安宁一见文舒额头流着血,半边脸上都成了个鲜红的,下巴上的血还不停的向下滴,胸前已经染了巴掌大的一块,吓的苍白了脸色,惊叫着奔过去大喊:“不得了啦,这可止不往了!”王爷身上就不敢见一点伤,只要一流血,哪怕手指上只芝麻大的伤口,那血也是大半天都止不住的!
安平一见也是吓得脸色苍白,其它人要是碰个口子挨一刀也没关系,王爷却不像是其它人,这血流成这样,怕是要出人命了!到时候这园子里,没一个能活命!
【027】:你倒是知道丢人啊
【027】:你倒是知道丢人啊
安平愣了一下也立刻向前奔去,狠狠的瞪了李瀚天一眼,口气十分的怨怒:“哪里像个男人的样子!”平日里都好好的,这男人一嫁过来,这才四天,就闹出了二件见血的事儿!但凡是个贤淑的人,也不会生出这些事情来!王爷的额头,总不会是自已去撞的!想着又对着过来看的晓一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快去请曾太医过来!”
司金司银也吓了一跳,看了看跪在床上的李瀚天一眼,流血的是文舒,他们一个字也不敢多说,却觉得安平安宁过于夸张。
安宁拿着干净的手帕捂着文舒的额头,急得哭起来,嘴里叫着:“这可怎么是好?”说着就瞪李瀚天,情急之下还管什么规矩不规矩,张口就骂了起来,“这样犯上做乱的事你也做的出,王爷要是有半点事情,你就仔细着自已的皮,你们李家的上百口人命一个都活不了!又老又丑,还是个灾星!”
安宁说的到也是实话,并不是吓唬李瀚天,他骂的不好听,却也不是多苛刻,没有什么难听至极的话。司金司银自知文舒身份高贵出不得半分差错,也只有忍着受着,心里却为李瀚天抱不平。他家少爷再怎么不好看,人却是极好的!
文舒本就委屈,又伤心前世之事哭的止不住,一被关心,越加的委屈,竟是大哭起来。
她一来脾气,也不要安宁安平管,也不要晓二加在身上的衣服,挥手将几人推到一边去,只管哭自已的。
李瀚天见多识广,却是听过有些人的伤口会血流不止,没想到文舒竟是如此,这下才真正慌了!
安平安宁和晓二晓三四人围在文舒旁边,李瀚天也插不上手。司鑫是已经成了亲的,不便进去,在外等了一小会儿,听里边闹得凶,也就进去了,看到房里的事情也是惊了一跳,看李瀚天焦急的样子,走了过去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心的对他小声说:“王妃,注意自已身子!”春天里天气还是很凉的,这样焦急,万一小产了可不好。
李瀚天也让自已冷静下来,虽然觉得文舒没个女人样子,却是心疼的不行。
偏偏司鑫这话就被一旁的晓四给听去了,心底害怕文舒出事,李瀚天他还没胆骂,司鑫可就不同了,忍不住骂了他两句,话可就比安宁的难听多了。王爷都伤成这个样子,王妃好好的,却让他注意自已身子,偏心可以,也不带这样不讲情理的。
司鑫自知李瀚天的事不能对别人说,也只有忍了,司金司银也是觉得他们叔叔做的不对,更是半声也不敢哼。
这时满园子里的人有一半都被惊醒了,各个房间里的灯都亮着,一些二三等的小厮没资格进房里去,都聚在外边小声议论着。
文舒正哭的伤心,猛然听见一道冷漠的声音低斥道:“没出息!”
“我怎么没出息了?就不许人有个伤心事儿啊!”文舒反驳着,止了哭声,一看周围才知道是她师父说的,暗惊他的功力。若说上次在同一个园子里也没什么,这可是在东园,隔着至少五六百米的距离啊!她凝神静听,也没再听见他说什么。
她这突然一停哭,却是吓得周围人一跳,好好的跟谁说话呢?安平安宁对看一眼,忍不住的惊慌,王爷以前也是个……不灵光的,这下不会被撞得……出了事儿了吧?!
两人心惊胆战,安平小声对安宁说:“这事儿不能瞒了!”要马上报到宫里去。
安宁也觉得是,这要是出了事儿,他们两也活不了命了。想着又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李瀚天,对一旁的晓三使眼色,他就向外走了。
“站住!”文舒也听见两人的话了,明白怎么回事,一口喊住晓三,“谁让你去说了,今儿这事要是传一个字出去,我就扒了你们的皮。”文舒这一被她师父打断,哭过了也不伤心了,也不想她师父瞧不起她,她可是个“女人”呢!不再哭了,想想刚才的事,也是觉得自已丢脸!
“你倒是知道丢人啊!”门外传来一道带笑的声音。司金司银忙把床帐拉上,就见一个老年的女人提着药箱走了进来。
“就许男人哭不许女人哭啊!”文舒接着安平递过来的绵布压住额头上的伤口,转身对着曾子瑛说。
曾子瑛见那晓一着急,倒是镇定。她以前治过文舒,也知道她的情况,会流血不止,不过就是芝麻大的伤,下人也会大惊小怪,她自已就是大夫,也不会出多大的事儿。这一来才看到她胸前碗口大的一片血,也吓了一跳,这么大的伤口,怕是止不住。快步走到她面前,凝着神色拉她到一旁的坐下,处理起了她头上的伤口来。
“男人哭也没见哭成你这个样子的。”安平强迫自已镇定,拿了文舒的衣服抖着手给她披着,安宁见她脑子没事放了一点心,在一旁小声的说着话缓解心里面的惊惧。
其它几人虽然怪李瀚天,却也觉得他们家王爷:真是太丢脸了!
文舒见众人一致的神情,强烈的意识到这里是异世,容不得她这样,脸微微发红,也觉得自已刚才很不像样子,就算在地球上女人哭成这样的虽不少却也不多,她张嘴就解释:“我这辈子也是头一次哭的这么厉害,以前谁敢惹我伤心啊!以后再也不了!”她一向都觉得自已还好,却原来还是被家里人给惯的有点任性,以后要改掉了。
安平几个都把目光转向了那床帐,文舒见大家神色不好,又替李瀚天辩解起来:“女人哭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你们要是见到男人当家做主的事儿,就知女人哭不是稀奇事了!”
安平脸沉了下去,安宁一听呸了一声:“快别胡说了,这是要吓死我们了!”文舒也笑了起来,拉着安平安宁的胳膊,“好安平,好安宁,”见他们两不太理自己,文舒只好馋着脸陪着笑,“好哥哥,是我不对,这事情别给皇姐说,她知道怕是要笑话死我了!”她身边的人都是皇姐派来照顾她的,如果皇姐知道,一定会处罚瀚天,他们两也没什么矛盾,不过是他失了手伤了她。
“谁是你哥哥,我可不敢当!”安宁抽了手出来。
李瀚天在床帐里听着,心里酸苦甜辣涩,各般味道,只觉很不是滋味。
这事其实全算是他的错,就算她要娶夫侍也没什么不对的,他没道理跟她闹,将她额头伤成那样他也没有想到,更没有想到她不罚他还维护他,放到一般官家里,一个没身份的正夫将妻主伤成这样,怕至少也会被打个半死,更何况在皇室里?她看来是真心对他好的,不用怀疑了。
心里只觉感动,罢了罢了,她要再提,他就应了,好好的享受珍惜她还在意他的日子,就算将来被厌弃了,也有孩子不是?况且皇室里,三夫九侍是祖制,不得不尊,他就算再闹别扭不舒服,也不能将那改了去!这样安慰自已,心里又疼的不行,酸苦夹着涩疼,满嘴的苦楚,紧咬着牙,心都揪了起来。
文舒……景文舒,你为什么……要是皇室之人!?
文舒在这边哄的安平安宁应下她的话,又教房里的几人不要对外说什么,还让安平出去将园子里的人集起来训了两句话,不要对外多说一个字。
只是千算万算,漏算了一事,还是被人知道了实情,这差点给李瀚天带来了灭顶之灾!
【028】:“醋罐子”,酸死了!
果然如同安宁所想,文舒头上的伤止不住血,曾子瑛只得把她转到东园里去,熬了药喝了也不见止,半夜里眼见她越来越虚弱,就只得输血了。文舒没办法,也只能这样了。刚开始没输血,是因为她们的那些试血型的药剂还没经过多少试验,也不知道就是百分百准的。
师父就说,输他的血。
曾子瑛见他开口,也不想驳了他,没有想到验过血,他的血一输进文舒体内,文舒头上的伤口倒是止住了。
这倒是让两人奇怪了,不过一想他身体都泡成了那个样子,身上的血都快流尽了都还能撑着一口气,武功还那么高,就知道他不是个平常人,也就不意外了。
说是不要传出去,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不知怎么的还是传了出去,众人都在关注着平安王府里的事,一听后就知道那两人不会幸福,两天后就闹的满城皆知。
不过他们却只是听说吵了架,还听说受了伤怎么的,都暗想成了平安王打了平安王妃,根本不会想到是文舒受了伤!府里虽然没有人告状,景文雅还是知道了!
招来曾子瑛一问,曾子瑛只说制出了新药,所以文舒头上的伤不要紧,已经好了,不过她也不知道原因。
景文雅清楚文舒不想让自已知道,也就装自已不知道,只是猜着就与李瀚天有关,心里对他不满了起来。
文舒在东园里住了两天,听安平说李瀚天给园子里的每人十两银子,晓一晓二四个是二十两,他与安平两人每人更是五十两。
文舒知道李瀚天是个会做事的,这相当于封口费。这几人一定不会对皇姐打报告,再说了,皇姐知道她出了事儿,受罚的还是他们。
可是!
文舒听完后就更来了气儿了。
好啊,给她身边的侍子都能给那么多,她还没开口就打断她的话了,你说你吝啬就吝啬,对谁都吝啬她还能接受,可只对她吝啬她就受不了了!
“跟我走!”文舒顶着头上的纱布,回到了园子里,到了主屋里一看,见了百宝阁上的一个七彩琉璃瓶,拿着就扔给后边跟着的晓四:“去,马上拿去出给我卖了!”琉璃这种东西,在这里也是有的,不过因为制作繁杂,大都是小东西小物件,又卖不上价,是以并不是一个繁荣的行业,这种大半臂高的却是难得很,能卖上天价,她王府里的最高的都没这样半个高!
“啊?”晓四一愣,这……这王爷又不缺钱,卖了干什么?
“啊什么,还不去?”她这正受着伤呢,他就算知道了这次可不敢却她一根指头。
晓四应了一声,拿着东西出去了。
文舒又觉不解气,出了房门叫了两个小厮,让拿来了杠子,到了厢房里,找到李瀚天陪嫁的箱子,橇了箱子出来,什么猫眼石金冠、玛瑙洗墨盒、紫金黄算盘等等等等,捡好的让晓一晓二都给拿去卖的卖,收的收。
她替他遮着受伤的事情,可不代表她不生气,她小气着呢!
这两天也不来看他,听说好吃好睡的,好像她那天的伤心是多余的!
司异司宝见着了,也不知道文舒又是怎么了,也不敢拦,在一旁看着。直到文舒撬开第五个箱子,见文舒拿了一个装画的长匣子出来,司异忙上前抢了护在怀里:“王爷,这一件可不能拿!”
文舒一把抢过匣子:“怎么不能拿了啊?”说着就打开匣子来看,是上了锁的,开不了。然后就让人去拿小起子来。
司宝一看,忙跑去找李瀚天去了。
“王妃,王爷她……将你珍藏的价值连城的——七彩琉璃瓶、卖了。”司宝期期艾艾的回报,瞥见李瀚天蹙眉,立时诚惶诚恐的。那个七彩琉璃瓶,可是少爷珍藏了好多年的东西,这两人前两日刚闹了矛盾,不会又闹起来吧?
“嗯。”李瀚天正在低头算着帐,听明白了,却只是应了一声。
旁边的正在帮忙的司珠司宝司珍都把目光看向他,又转到了李瀚天的身上。
“还将你……百宝箱撬开,将……上古之画抢了。”说到半截又窥见自家少爷听后停顿的笔,心下害怕,一下说了出来。那个箱子,可是少爷……哦……王妃,可是王妃装宝贝最多最值钱的一个箱子啊!而且那幅画对王妃来说,有着不一般的意义。
“给!”李瀚天从身上掏下一串钥匙,直接扔给了司宝,“让王爷别撬了,手疼。”他也知道她心里怕还生他的气,那些东西虽然值钱,也都是身外之物。
手……手疼?!司异嘴角直抽搐,双手捧着钥匙,傻眼了……
这……这……
这怎么一回事?
前两日里为了不知道什么事闹的那么大的动静,现在就……就这样,王妃是说,他的东西,王爷都可以拿了?这可是把钥匙都给了啊!
司宝拿着钥匙,跑到了文舒面前:“王爷,王妃让你别撬他的箱子了!”
文舒不理他,蹲在地上自已翻着箱子里的东西。别让她撬?她就撬!她在东园里住了两天都不来看她,这下看他来不来了!
“不就是一点子钱么,当王爷没有啊!”安宁也对他爱搭不理的。前两日里可吓着了他,要不是曾太医就在王府里住着又医术高,谁知道还怎么着呢!
“不是!王妃说,撬着手疼!”司宝的话还没有说完,文舒就惊叫了起来:“你家少爷就是个小气鬼!看看这什么?”她手里拿着一串比龙眼还大的珍珠项链,提起来一数,好家伙,一串有整整二十六颗!
“不是的!我家少爷……不是……王妃说,让您好拿着钥匙开呢!”异宝说着,恭敬的把那一大把钥匙双手递到了文舒的面前。
呃?
文舒惊异的仰头看他,想了想确定自已没有听错,站起来拿了钥匙问:“他说让我开?”说着拿钥匙试了试,果然能打开,也不管箱子了,拿着钥匙就去找李瀚天!
“瀚天,”文舒拿着钥匙在李瀚天面前晃了晃,“这是你给我的?”
“你不是想打开么?难道还想用手撬?”李瀚天停下手里的事情,坐在桌后看着她。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文舒摇着头,“我怀疑我们之间有误会。前两日里我找你借钱,你都不给我,我话没说完你转和身就走,今天却把钥匙拿来给我,看来不是个小气的啊,怎么了?到底是哪里有问题?”有旁人再,文舒还不好意思说自已问他要,说成了借。是他当时会错她的意了,还是他脑子被驴踢了,不吝啬了,突然发疯把东西给她?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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