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谋嫁天下》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嫡女,谋嫁天下- 第3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什么?禾晏抬眸讶然望着他。

他的眼底含笑:“我亲自送她出城的,出城后便让下人护送离开京城了。”

少顷,禾晏才回过神来,她不确定道:“你是说那日你和她坐马车出城不是为了游玩,是为了送她离开?”

他的长眉微挑:“不然你以为?”

她以为他言而无信,以为他骗了她。

禾晏心中似乎有些小小的歉疚,不过一想起她为了替他洗脱罪名让太皇太后赐了一杯毒酒,又都觉得完全对得起他了,又能雄赳赳气昂昂地面对他了。

顾辞见她小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自知懂她的心思,也跟着笑了笑:“还去你舅舅府上吗?”

禾晏被他看穿心思脸颊发烫,心一横便咬牙道:“去,谁说不去!”

他心底暗笑,面上揶揄道:“自己去,本相不拦你。”他伸手拂开禾晏拉住他衣袖的手,心情轻快朝门外走去。

禾晏气道:“大人,大人!”

谢琅正候在门口,见他出来了,房内的禾晏还在大喊大叫,不免道:“大人,还在叫呢,怎么办?”

“别理她。”顾辞轻吐出二字,眉宇间忧愁消散,脸色也似好了很多。

谢琅一愣,尚不明白他何意,见他行得远了,似乎还听到他的笑声。

禾晏又在床上翻滚两下,侧身时瞧见阿瓷正趴在床边吐着舌头笑得欢快。

禾晏咬牙骂道:“笑什么笑,你这条卑鄙的傻狗!”

阿瓷依旧冲她摇头摆尾。

禾晏的心情甚好,翻身仰面躺着,绕着手指头道:“不拦我我还真就不走了,谁让府上清净了呢,呵呵,哈哈哈。”

…………

御驾缓缓穿过前朝进入后宫。

周富跟在御驾边上低声问:“皇上,是先去寝殿,还是去御书房?”

片刻,才闻得容祁道:“去坤宁宫。”

简沅略微吃惊,听他又道:“阿沅不必去了。”

简沅因还有几味药需要配,到底是应声止住了步子。

…………

皇家祠堂的殿门再次被打开,纤晨快步入内来到容礼身侧。

容礼看她一眼,又闭上眼睛道:“皇祖母又让你带什么话?”

纤晨叹息道:“太皇太后知侯爷不愿低头,她老人家又疼您,不忍您继续跪着,让奴婢扶您回去。”

容礼不说话,纤晨招呼了身后的宫女上前,小心将容礼扶起来。

他的双腿痛得厉害,本能地伸手抚上腿,他不免问:“皇上回宫了吗?”

“听说刚回来了,侯爷当心台阶。”

容礼轻吐了口气,皇上回来了,那么禾晏是真的没事了。

轿子已早早在外等候,纤晨扶他上轿,轿帘未落,她低声问:“侯爷值得吗?”

容礼未说话,径直落了帘子。

纤晨无奈,只能命令起轿回去。

…………

坤宁宫后花园里,沈琉璃正陪太后一起在修剪花草。

二人正说笑着,有宫女跑着过来:“太后娘娘,皇上来了。”

“哦?皇上难得来哀家这里,贵妃,收拾收拾,同哀家去见皇上。”太后将手上剪子交给宫女,招呼沈琉璃过去道。

沈琉璃含笑上前,却闻得宫女道:“回禀太后娘娘,皇上吩咐说了,有些话想单独同您说。”

太后微微蹙眉,雍容脸上浮上一抹诧异。

容祁已早早在厅内等候,竹盈扶太后入内,才发现里头除了周富,其余人等尽退。

容祁端坐在敞椅上,见太后进去,才起身唤了声“母后”。

太后见他一脸倦容,担忧扶住他道:“皇上气色不佳,可是身子不适?有什么话要同哀家说,让人通传一声,哀家过去便是,何苦要皇上跑一趟?”

容祁俊颜素淡:“只怕有些话母后不愿听。”

太后讶然看他,他同太后步入内室,周富与竹盈识趣得没有跟着进去。

“皇祖母因丽妃一事迁怒禾晏,认为禾晏选择丞相,将来会叛离朕想要赐死她。”

他幽幽说着,太后听得奇怪,蹙眉道:“此事哀家知道,哀家也知你待那丫头不同,可你皇祖母也是为了你好啊。”

容祁脸上无笑,话语略冷:“皇祖母是为了朕好,倒是也情有可原,朕虽有气却不曾责怪。只是假令牌一事朕查至铸造司,查到了里头当值钟诤舟的身上,母后听到这个名字难道不觉得耳熟?”

太后扶着他的手微微一颤,她下意识死松了手,轻笑道:“哀家应该认识他吗?”

容祁冷笑一声道:“朕记得从前舅舅在外有个小妾,但因舅舅惧怕舅母不敢将他们母女接回府中给予名分,甚至当着舅母的面将他们母子赶出京城。但朕却知道舅舅暗中找过母后,想让母后暗中帮助那对母子。他们因得不到名分,朕记得朕的这位表兄从出身便跟随母姓。不巧那次舅舅来时,朕还听到过他的名字。”

他的眸华一抬,落在太后惊讶脸庞上。

那一年他还很小,她以为他不会记得的。

容祁只消一眼便知心中猜想是对的,他在心里挣扎无数次才选择来问她,终是得到他不想得到的答案。

钟诤舟母子得太后恩惠,他是太后的人。

也就是说,假令牌一事是太后主使的。

“为什么?母后为什么要杀丽妃?”

太后握紧了颤抖双手,强稳住身形道:“哀家……哀家是想除掉丞相,不希望皇上事事听从丞相!”

容祁凝视着太后道:“若真是这样,母后同皇祖母不谋而合,母后的计划也没必要瞒着皇祖母,可照皇祖母的反应来看,她完全不知情。”

“皇上……”

太后伸手欲扶他,容祁猝然往后退了半步,他睁眼看着她,脸上一丝血色全无:“嫁祸丞相只是个障眼法,母后想杀丽妃,因为她是皇祖母的人!”

第九十六章 谋嫁天下(16)

“嫁祸丞相只是个障眼法,母后想杀丽妃,因为她是皇祖母的人!”

容祁话音落下瞬间,静谧空气里传来“嘎”的一声响,太后华贵护甲生生折断了!

她的眸子一紧,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容祁的嘴:“皇上,休要胡说!”

容祁拂开太后的手,冷眼望着她坐下道:“母后敢做还不敢让朕说吗?”

太后华美脸庞褪尽血色,立于容祁面前良久,才绞着锦帕道:“哀家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皇上好!哀家是皇上的生母,哀家难道还会害你吗?瑚”

“那皇祖母会害朕吗?”容祁眸华略抬,悄然落在眼前面色难看的太后脸上。

太后心头微震,几次动了唇却又不知该说什么铄。

容祁哂笑起身道:“母后身体安康朕就放心了,别的儿臣心中有数,母后不必太过操心。”

“皇上……”太后见他欲走,忙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容祁侧目瞧了一眼,抬手拂开她的手,话语低沉道:“这次的事让钟诤舟背了黑锅,朕当做不知道,希望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语毕,他不再停留,大步离去。

“皇上,皇上……”太后追至珠帘外,见容祁已出了房门,周富公公急着跟着出去。竹盈忙扶住太后,她压低声音道:“太后娘娘为何不将实情告之皇上?”

太后的脸色稍白,她凝着容祁背影,咬牙道:“哀家也怕事情闹大,怕皇上的脾气收不住……”

竹盈微微叹息一声,规劝道:“太后娘娘别太伤心,皇上日后会明白您的苦心的。”

太后一言不发站着,她不需要他明白,她只希望他平安康健。

…………

御驾离开了坤宁宫后便径直朝御书房去了,周富扶容祁下来时只觉得他的手冰凉至极,他担忧道:“不如奴才先送皇上回寝殿歇会儿。”

容祁却摇头,二人入了御书房,他行至案边坐下,思忖片刻,才开口道:“周富,磨墨。”

他要给晋王写封信。

…………

禾晏因病着,于是在床上躺了多日,每日好吃好喝招待着。

最高兴的当属阿瓷,禾晏病中胃口不大,每每吃不完的总要便宜了它。

几天功夫下来,禾晏气色不错,阿瓷还胖了整整一圈。

听说简沅隔日便来丞相府一趟,却也不来看禾晏,禾晏心中奇怪,还以为是容祁又病了,问了谢琅几次都说不是。

顾辞除了每日上朝,剩下也不见他来禾晏房里,久而久之禾晏便有些按捺不住了。总觉得三日不见他,心里就跟少了点什么似的。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就不能抬头看我一眼吗!”禾晏一手执着鸡毛掸,敲着阿瓷的头,它吃得欢快,只管摇尾巴,对禾晏的话充耳不闻。

禾晏托腮睨视着它,闷闷道:“阿瓷,你说是不是我逼他送走了大嫂,他心里怪我呢?要不然为何她走了之后他几乎都没来看过我呢?”

她又用鸡毛掸在它头上敲了敲,阿瓷吃得更欢快,哼哼唧唧的。

禾晏懊恼地站起来,挠了挠头发:“他不来,要不我去?”走了几步到门口,她又恼了,“我又没错,我干嘛去!”

她推门行至院中,今日天气甚好,阳光明媚,禾晏倚在廊柱上颔首眯了眯眼睛,深吸了口气。

她自中毒后还是头一次出来,如今好得七七八八在房内是再待不住了。

从能下床的第一天便想方设法想要出去,但张管家执意说大人交代了,身体好之前哪里也不能去。

“病好前不能出门,晚上不能出门,一个人不能出门,哎呀,他拿我当什么管啊!”禾晏不悦地喃喃。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她非得出去,还得彻夜不归!

禾晏打定了主意才要走,正逢张管家端着药自一侧过来,见了她就喊:“禾晏姑娘!”

禾晏身体一好便忘了还要吃药的事了,她讪笑着:“咦,管家怎么亲自来了,梅清呢??”

她识趣地端起药碗便喝,张管家笑道:“我正巧要去前厅,顺道路过,便给你端来了。大人出门一趟,让梅清跟着了。”

禾晏惊讶道:“何时大人出门都带丫环了?”

张管家一愣,片刻才笑道:“哦,大人这几日……身体不太好,我想着身边还是得安排个人照顾着。”

“病了?”禾晏撑大了眼睛。

张管家似乎不愿多说,含糊几句便拿着空碗离去了。

行至拐角处,他又回头看一眼,大人吩咐不能将他中毒之事外传,可张管家却觉得大人唯一不想让之知道的人便是秦禾晏。

他无奈一笑,反正他也没说大人中毒的事。

张管家一走,禾晏的心情五味陈杂。

原来顾辞的病了才没来看她,她似乎挺欣慰的。可一想起他病了,她又担心。

“哎,担心什么,人家是主子,伺候的人可多着!”她低头踢了踢院中的石子,可是……想起简沅近日时常出入相府,禾晏的黛眉就拧起来了。

她去看几眼又不会少块肉!

于是,在府上转悠了两个时辰顾辞还没回来。

天色渐晚,廊下灯笼都点了起来,顾辞还没回来。禾晏有些鬼使神差走到了大门口,外头天色发青,行人匆匆赶着回家,她侧倚在门柱上,时不时朝外头看看。

阿瓷一直兴奋地在里外奔窜着。

…………

这日顾辞从宫里出来已是很晚,谢琅替着灯笼上前,只见他的脸色低沉,全然不见笑意。

丫环梅清抖开了风氅替他披上,他却忽然站住了步子,又回头朝皇宫看了一眼。

“大人怎么了?”谢琅低声问。

他紧蹙眉头,片刻才道:“听说钟诤舟被擒之时反抗被杀,皇上将此案结了。”

谢琅不解道:“既然人已死了,大人还在担忧什么?”

梅清扶他上马车,他的眉心不见舒展,此案到钟诤舟绝不是结束,他身后必有幕后主使,他相信皇上不会不知道这点,是什么让他匆匆结案?

马车缓缓行进,顾辞靠在车内闭目冥思。

那日自铸造司回来后,皇上似乎心事重重,钟诤舟一案明显另有隐情,莫非皇上是知晓的?

他霍然睁眼,随即又无奈一笑。

他了解容祁,他有时虽行事浮夸,实则是个难得稳重的人,既然他不愿说,想来也是心中有数。

但最重要的一点,是容祁还未完全相信他。

帝王心,是如此的深不可测。

…………

马车缓缓在府门口停下,梅清扶顾辞下车,他抬眸之际一眼便瞧见侧身倚在门柱上的禾晏。

廊下灯笼摇曳,柔和灯光将她娇小身影拉得很长。

阿瓷已欢快叫着朝他跑来,禾晏忙张望过来,瞧见顾辞回来,她的脸上很快染起了笑,忙跨出了门槛过来。

顾辞微微一愣,她在瞧见他时连眸子都亮了,是在这里等他回来吗?

他不免站住了步子,做梦都不敢想的场景,竟在他的眼前出现了。

阿瓷已在他腿边转了几圈了,他含笑弯腰摸了摸它的头。

禾晏见他过来,忽然有些局促,握着双手艰涩道:“回来了?”

他轻“唔”一声,凤目含笑落在她略红的脸上:“夜里风凉,你身子还没好全站在这里做什么?快进去。”

“哦……”她依言跟上他的步子,偷偷看着他的侧颜道,“听说你病了?”

他的步子微一滞,斜视着她道:“谁说的?”

“就张……”

“没有。”他不待她说完便冷冷打断。

禾晏一噎,想起她是担心才要见他一面,这混蛋连话也不好好跟她说,心里有气更有委屈,不想和他多说,扭头便走。

顾辞回眸看她一眼,也没停下脚步,只低声吩咐着:“一会把吃的送去她房里。”

…………

禾晏气呼呼带着阿瓷回到住的小院里,见阿瓷一路情绪高昂,她睨它一眼气愤道:“你看看你哪儿身子不好?能吃能喝能拉能睡的!”

“汪汪。”阿瓷冲她叫。

她的脸色更冷:“叫起来还中气十足!你病?我信你我才有病!”

在院中待了会儿,便见梅清送吃的来,说是顾辞吩咐的。

阿瓷的狗鼻子就是灵光,一闻到吃的就口水直流。禾晏松开了狗链,它如离弦的箭冲进屋去,禾晏忍不住骂道:“吃吃吃,梅清在你身边比我好是吧?一见人家就跑得比谁都快,瞧你那狗样!”

“嗤……”谢琅的笑声传来,“秦公子训起狗来还是有模有样的。”

禾晏回头就见谢琅立于廊下,她心中不快,起身便道:“偷听非君子,不要脸!”

谢琅的脸色黑了,她哼一声转身便出了院子。

禾晏埋头走了一段路,心中更是郁闷不堪。说来奇怪,多日不见顾辞便想要见,见了又一肚子的气。

这日子没法过了!

禾晏疾步又都了一段路,咬咬牙�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