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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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记事- 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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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子笑道:“这个我就不知了,方才替主子送东西给爷,爷便让我带了这鹦哥回来给主子解闷儿。”

“既是解闷儿,那应该会说话,只是这会子主子歇了,若是这鸟叫了起来,吵了主子就不好了。不如公公先将这鹦哥儿 带下去,等主子醒了,告了主子方好。”春纤道。

小林子见她说的有理,便提了鸟笼自去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胎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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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胎教

秋月醒时,手里犹自握着两块帕子。

又细细看了一回,方将帕子收了,唤了春纤进屋。

春纤手脚麻利的伺候秋月起身,一边道:“主子,方才爷让小林子带回了只鹦哥,绿油油的,可有意思了,听说这鹦哥还会说话逗趣呢?”

秋月坐在梳妆台前,抿了抿鬓角,左右瞧了瞧镜中的自个,“哦,让他拿进来我瞧瞧。”

“是”春纤出门寻了小林子进屋。

一时小林子提了鸟笼进来,秋月见那鸟儿虽关在笼子里,两支眼睛却四处乱转,活灵活现的,煞是有趣。

主仆三人便逗趣那鹦哥儿,那鹦鹉本就被专人调教过,逗弄了一会,便听它叫道:“主子吉祥,主子吉祥。”

几人听着有趣,便多逗弄了一会。

一时秋月吃了药,让小林子将架子挂在月洞窗外的钩上,在月洞窗下坐了。吃毕药,只见窗外几杆竹影映入纱来,另挂在月洞窗外的钩上。吃毕药。只见窗外竹影映入纱来,满屋内阴阴翠润,几簟生凉。

秋月无可释闷,便隔着纱窗,调逗鹦哥作戏,又将素日所喜的诗词也教与他念。这且不在话下。 夜里胤禛过来,秋月问起去园子避暑的事儿,因问道:“过几日去园子,有哪几个人,福晋可派了名单。”

胤禛沉吟道:“这次去人不必太多,左不过三五人,且又不和你住一处。你好生养着是正紧,这些小事福晋自会料理。”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移灯下帘,二人就寝,方一宿无话。

这次避暑加上秋月也不过只有五人,这次并没有住在牡丹台,而是住在杏花村。

虽然秋月很想住在水榭,但胤禛说那儿临水,虽然阴凉但潮气过重,对她身子不好。秋月只好退而求其次,选了这杏花村。

杏花村建在一个小岛上,是在园子的西南方。虽然住在杏花村,可这不过是别馆的一部分,别馆是由杏花村、春雨轩、翠微堂、镜水斋组成。

秋月上次游园时就挺喜欢这儿,杏花村,顾名思义自然是晚春时节,杏花盛开。而上次她到园子时,便有幸瞧了这“春深花发,烂然如霞”的景致,所以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且小岛由碧澜桥连接到右面的一房建筑,那前院处有一方形的鱼池,里面种着几许芙蓉。秋月没事时便喜欢慢慢走到这儿,赏这池中的红莲白芙。

自打搬进了圆明园,胤禛便又忙碌了起来,好几天没去后院。

这日得了空,胤禛到了杏花村,彼时秋月自在床上歇午,丫鬟们守在门口候着,满屋内静悄悄的。

胤禛揭起绣线软帘,进入里间,只见秋月睡在那里。他四处看了一圈,见案上放了两张素纸,毛笔也搁在笔架上。拿起看时,却见上面写着:

杏帘在望

杏帘招客饮,在望有山庄。

菱荇鹅儿水,桑榆燕子梁。

一畦春韭绿,十里稻花香。

盛世无饥馁,何须耕织忙。

却见墨迹未干,知道这是秋月才写的,便放下纸去走上来推她道:“才吃了饭,又睡觉”

秋月正欲好眠,却被人唤醒,满是一肚子的气。睁眼见是胤禛,因伸手推拒说道:“爷且去别处逛逛,昨儿这小家伙闹了一夜,今儿还没有歇过来,浑身酸疼得紧。”

胤禛坐在床案一侧,握住她伸过来的手,道:“酸疼事小,睡出来的病大,起来陪爷说会子话,混过困去就好了。”

秋月只合着眼,说道:“我不困,只略歇歇儿,爷且别处去说说话再来。”说话间用空出的手掩了嘴,又打了个哈欠,眼角也溢出了些泪珠儿。

胤禛瞧了她几眼,见她要睡了,伸手抚上了她的肚子,轻轻柔了柔,见秋月的神情更是舒适,不由心里好笑。

秋月被胤禛揉弄的正舒服,不想肚里的小家伙仿佛感觉到了阿玛的抚摸,用他的脚丫子使劲儿踢了踢秋月的肚子,生生将秋月的倦意赶走了。

秋月‘哎唷’两声,睁开眼,揉着肚子道:“你们爷俩真真就是我命中的天魔星,这阿玛才闹我,这儿子就帮衬起来了。”说着,便扶了胤禛的手起身,倚在床栏上。

这是胤禛第一次真切感觉到肚子里的小生命,一手扶着秋月,另一手仍放在肚子上。

虽然胤禛表情仍一如既往的冰冷,但周身的气势却温和软化的不行。秋月抚上胤禛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含笑道:“人都说母子连心,不想这父子也连心的紧,爷才来,这小家伙就迫不及待的要同他的阿玛打招呼呢。”

胤禛道:“他真的能感觉到我。”

得,连爷都不用了。

秋月笑道:“这是自然,爷若不信,您将手移个地方,他自然也会换地方的。”

胤禛将手往右移了移,果然,肚子上突起的一小块也向右移动。他又往左移了移,这小家伙也锲而不舍。胤禛颇觉惊奇,一大一小拿秋月的肚子做玩具场,玩的不亦乐乎。

他们俩开心了,可苦了秋月。见胤禛玩这幼稚的游戏,还没有停的欲望,她忙一把抓住了胤禛的手,道:“爷,您可别在摸了,这小家伙这段日子调皮的紧,可把妾累的慌。他这里同您简单的招呼,可是在妾的肚子里拳打脚踢来着。”

说完,秋月放下胤禛的手,自个抚上肚子,柔声道:“乖宝宝,别踢你额娘了,额娘念书给你听,乖啊”说着,手也不停的抚摸。

胤禛嗤笑道:“胎儿怎么会听的懂……”话还没说完,秋月肚中的宝宝果真没再踢她。胤禛新奇的挑了挑眉,秋月瞧着有趣,这个动作可让他看上去可爱到爆。

“自打宝宝三个月后,妾每到这个时辰都会给宝宝念上一个时辰的书,宝宝听书的时候可乖了。只是昨儿被他闹的紧了,今儿困倦了,不想他竟在这个时辰闹了起来。”秋月撑着后腰起身,拿起书案上的《庄子》,胤禛忙走了过去,揽着她的肩膀,扶着她在炕上坐了。

胤禛接过书,蹙眉道:“这样有用?”

“自然,不然为什么每个孩子出生都十分粘自己的父母,就是因为他们在母亲肚子时,就已经识得父母的声音了。”秋月摸着肚子解释道,“爷若常给他念书,待他出世,自然是十分亲近爷的。”

“是嘛。”胤禛的语气十分不信,“只怕这又是你的杜撰吧。”

话虽这么说着,胤禛却将《庄子》放在一旁,从书案上寻了本《论语》,一边道:“爷的儿子,怎么能看这些书,先从论语学起。”

说完,也不看秋月的脸,一本正经的对着秋月的肚子,小声读了起来。

第一百七十八章分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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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分娩

一觉醒来,胤禛仍在身侧的时候很少,可今天秋月睁眼时,胤禛仍在她身边。

他倚在窗栏处,手握书卷,一派闲适。

这样的他,很少见。

在秋月的印象中,他似乎一直都忙忙碌碌的,匆匆而来,匆匆而去。总有忙不完的事,总有批不完的折子。

秋月蹭了蹭枕头,心里一阵甜蜜。

胤禛听见动静,侧过头,见她醒了便唤了夏悠琴进来伺候。

一时秋月洗漱了,在凉塌上摇着扇子,见胤禛脑仁上细细的汗珠,对夏悠琴道:“去给爷端碗冰镇酸梅汤。”

“那主子今儿要吃点什么?”夏悠琴问道,“拿玫瑰膏子和了水,对着腌渍的酸梅吃,可好?”

秋月蹙眉道:“又是玫瑰膏子,这几日可是吃腻了,又絮烦又不香甜。”

胤禛道:“前儿有人送了两瓶子香露来,原要给你,不想这两日事多,搁置在书房忘了。这香露一碗水里只用挑一茶匙儿,和水喝着倒不烦腻,”说着,就唤了苏培盛进来,让她把前儿的那几瓶香露都拿了来。

苏培盛领命去了,过了半日,果然拿了个小盒子来,付与夏悠琴。

夏悠琴接过盒子,递予秋月。

秋月打开盒子看时,只见盒子里整齐的码着两排玻璃小瓶。拿起一个看时,一个却有三寸大小,上面螺丝银盖,鹅黄签上写着“木樨清露”,又拿起一个,上面写着“芙蓉清露”。

秋月笑道:“好金贵东西这么个小瓶儿,能有多少。”

胤禛道:“不过是几瓶子清露,你只管吃,完了我在让苏培盛送来。”

秋月把那“芙蓉清露”放进盒子里递予夏悠琴,“今儿吃那个芙蓉的。”夏悠琴拿着盒子下去了,

一时春纤端了冰镇酸梅汤进来,见胤禛也在,恭敬行了礼,放下东西便退下了。

胤禛喝了酸梅汤,方觉得好了些。秋月见他那样,心疼道:“爷不若让人端了冰盆进来,或许好些。”

胤禛摇头道:“五月朝廷又征了兵,设八旗满洲蒙古马兵,鸟枪兵驻扎开封府。如今国库空虚,还是节俭些的好。”

秋月听了好笑道:“难为这天下是四爷一人的天下,如今朝野上下都没这个心思,爷一人也是独木难支。况且几盆冰值几个钱,就是爷有这个心思,也要先顾着自个身子。”

胤禛虽知道秋月的话不错,但听了仍皱了眉,“如今朝野上下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倘若他日……”

秋月打算道:“妾不过一介妇人,不懂前朝之事,只是为着爷的身子着想罢了。”

胤禛缓了脸色,点头道:“你如今头等大事便是为爷生个儿子,其他的也无需多想。况且你身子骨弱,受不得大热大寒,这园子倒适合你。”

“爷平时在书房时让苏培盛弄个冰盆在旁边,就是花费也是有限的,再不济从妾的院子省出一些份例也无妨,可不能生出这‘剖腹藏珠’的脾性儿。”秋月劝道。

见胤禛面色淡淡,秋月复又劝了几句,直到他应声了这才作罢。

在园子住了半个月,纵使胤禛不时那重欲之人,也得纾解欲望。若去后院别处,又怕秋月耍脾气,平日倒也罢,可现在她怀着孩子,胤禛也得顾着这一层。

因此,便选了两个模样清秀的小丫头养在外院,偶尔欲望来了,便宿在书房泻火不提。

而秋月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胤禛背着她养人的事,便是她知道,也无能为力。她自己也不过是个妾。

何况,仅凭胤禛对她的那么一点宠爱,根本不足以对抗他生活了快四十年的信仰。在他生活的环境里,这些都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的事。

秋月无法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社会,她不是神

而有了孩子之后,她的一颗心都放在孩子身上了。有了上一次切肤之痛,她不是刚怀孕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吴下阿蒙。而且现在她的一应大小之事夏悠琴都会安排的很好,跟着她,秋月学了很多。

怀孕七个月秋月整个人已经圆润了不少,每当她倚在炕上为小宝宝读书,或者弹琴时,周身总会散发初温润恬淡的气息。

加上她本就生的貌美,一身气质也不同寻常,现在整个人就像个发光体似的,常常让春纤和素云两个小丫头看的呆愣不已。

养胎的日子无聊,秋月除了给胎儿读书弹琴,更多的时间则是把夏悠琴春纤素云三人聚在一起,给小宝宝做衣裳。

这日,胤禛陪秋月吃了午饭后便去了书房,秋月倚在凉塌上,想着胤禛腰间常用丝绳系的那块片状羊脂玉牌,温润洁白,质地上乘,便寻思着替他打一根络子。

唤了夏悠琴进来,同她说了打络子的事。夏悠琴笑问道:“主子想打什么络子,装什么的?”

秋月与她细说了,夏悠琴道:“主子想打什么花样子,什么颜色?”

秋月道:“爷喜穿石青之类的暗色系衣裳,不如打个松绿的,或者柳黄。”

夏悠琴道:“那主子要什么花样呢?”

秋月道:“共有几样花样?”

夏悠琴道:“一炷香、朝天凳、象眼块、方胜、连环、梅花、柳叶。”

秋月道:“前儿不是替我打了个络子,那是你什么花样?”

夏悠琴道:“那是攒心梅花。”秋月道:“就是那样好,你教教我。”一面说,一面叫春纤拿了线来。

待一切完毕,便悉心学了起来,索性秋月会针线,这打络子倒也难不倒她。

慢工出细活,不过几日便将络子打好。虽头一回做,成品倒不错,比那坊室卖的也不遑多让。

因园子里秋月的身份最高,她身子也一日重似一日,便免了众人的请安。

后院其他女人虽想故技重施,让秋月流掉肚中胎儿,无奈秋月住在园中,府里留下的人没那么长的手脚。且她什么有胤禛安排的人,做事最是稳妥,故而秋月在园子的生活极为舒心。

每日除了做做针线,便是胤禛陪她在园子里散步走动。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到了八月,胤禛便携着一众人等回了王府。毕竟秋月也有九个月的身子了,胤禛不可能让他的侧福晋在圆明园诞下皇孙。那样的孩子,生下来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幸而八月出了伏天,虽白天仍暑气难挡,可晚间已有凉意,胤禛宿在府中也不觉热的睡不着觉。

秋月本就是个阴寒的体质,自是不怕热的,见胤禛在府里住的舒心,也宽心了许多。

这日晚间用了饭,两人正欲到院中游廊处例行散步。不想刚起身,秋月便感觉肚子一阵下坠,从前也有过这种情况,她便没有理会。

扶着夏悠琴略走了两步,下腹突的一阵抽痛,秋月一把抓住夏悠琴的手臂,脸色惨白道:“肚子痛……”

夏悠琴瞧她那样子,愣愣道:“主子不会是要生了吧”

胤禛本在前走着,闻言,呆愣了片刻,忙上前一步揽住秋月,高声道:“快叫稳婆过来。”又见秋月脸色苍白,虽没有呻吟,却紧紧抓住胤禛的手臂,他心里一急,将秋月打横抱起,转身进了内室。

自打回府,因不确定秋月什么时候生产,内室的凉炕上早就铺了生产用的褥子。

胤禛将秋月轻轻放在炕上,见她紧紧咬着唇,手死死的抓着他的手臂,汗珠儿沿着煞白的脸潺潺往下流,不禁朝外间吼道:“还不快叫产婆过来,还有太医,一并叫过来。”见秋月汗水直淌,不禁用袖子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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