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这里就是个天然的阴地,对于纯阴之体的鬼来说,这里是再好不过的风水宝地了。”
应惜弱早前已经跟琉璃仙讨论过了霜莲苑的异象,琉璃仙对于这园子的风水都啧啧称奇,说就算是无意的也实在是巧的不能再巧了呢。
阴宅、水池子和聚灵的榕树,感觉就像是早就知道这里有鬼,而专门为了那鬼建造的房子一样。
“话说,阿爷让我问问你,霜莲苑紧邻着的那一户是谁家?阿爷说总觉得那边怨气冲天的,那边的怨气同样是滋养鬼气的好养料呢。”
两家一鬼?
应惜弱说着看向了霜莲苑的方向。
现在她和安思意离霜莲苑还有一段距离,可触目所及,霜莲苑已经完全陷入了一片漆黑中,只有屋子里头亮着豆大的一点光,看起来更阴森森的恕�
“隔壁么?我记得好像好久都没有住过人了,以前皇上倒是把宅子赏给了工部尚书,但是工部尚书一家子搬过来住了几天,立即就又另买了宅子搬走了。”
安思意说到这儿,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住在那儿也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应惜弱听了安思意的话也略略想了一想,然后才继续将琉璃仙的判断说出来:
“阿爷说栖息在霜莲苑这鬼的怨气,与隔壁那家郁积的怨气如出一脉,不知道是不是同家人呢?只是这鬼如何会在你们家,这就要问问你的家人了。”
安思意闻言顿时挑高了眉:“真的么?阿爷说这鬼的怨气与隔壁的怨气如出一辙?”
应惜弱点头:“阿爷是这么说的,但具体如何,还得那鬼现了形出来惹事了才能抓住它问问,不然这鬼不闯祸,平白无故的招惹了他们,也是要被鬼气冲撞了的。”
“既然如此,不如我今晚就陪你们住在这边好了。”
安思意猜到了应惜弱的意思,当即不放心了起来。
应惜弱却笑道:“不是还有阿爷在么?阿爷那么厉害个人物,什么妖魔鬼怪降服不了的?那鬼又没有实体,你在这儿也奈何不了她把?”
应惜弱说的是实话,但是安思意听着就觉得有点郁闷。
应惜弱这是说他就算呆在这儿也帮不上忙的意思么?
应惜弱见安思意突然之间就不说话了,整个人还散发着不愉快的气息,她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说的话,立即就反省过来用词不当了。
她偷偷吐了吐舌头,然后才拉住安思意笑道:“我不是说你呆在这儿帮不上忙,只是你今天才回来,而且你还答应了呆会儿要陪你娘吃宵夜,总不好又让她空欢喜一场吧?
你娘已经很不待见我了,你要是再把时间都花在我这儿,怕是我以后在你们家更加不招人待见了。”
突如其来的浓雾
安思意听了应惜弱的解释,这才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摩挲着应惜弱的脸:“我娘那儿你不用操心,我会说服她的,我弟你见过了,你觉得他能当大任么?”
“什么大任?接过你爹的战旗,继续到边疆去保家卫国?”
应惜弱见他没生气了,这才微微松了口气,笑了起来。
“差不多吧,你觉得他能成为我们安家下一任的当家主么?”
安思意很相信应惜弱看人的眼光,所以很想听听她对安想意的评价。
应惜弱想了想,才诚实以对:“你弟弟年纪还小,而且因为是老幺,家中都宠着,以前可能认为有你这个哥哥顶着,他就没什么压力,所以到现在看起来,各方面都还只是稀松平常而已。
再说保家卫国这种事情,并不是纸上谈兵就能合适的,必须要参加过实战,经历过血与火的考验才能以当大任。
如果真要我说,你弟弟要能真的扛起安家当家主的责任,最好还是当军队里去呆个几年。
从最小的小兵开始往上爬,这样不但能积累自己的人脉与经验,以后真的接了你爹的位置,也不会被人说是少爷兵,什么都不会。
这样子对他,还有未来要成为他手下的人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了。”
安思意闻言,松了口气,笑着点了点头:“果然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我就是这么打算的来着。
阿想的见识和经历都太少,虽然还够不上纨绔子弟这一说,但是淘气贪玩还是时常有的……”
安思意话还没说完,突然发现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一大团浓雾突然间出现,瞬间就将他和应惜弱给裹在了其中。
“惜儿!”
安思意眼前一白,应惜弱巴掌大的小脸就完全被浓雾吞没了。
他心中一惊,忙伸了手抓向对面。
还好,居然还是一把抓住了应惜弱瘦的麻杆儿一样的胳膊。
“惜儿?”
因为已经知道这里闹鬼,所以安思意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浓雾也十分警惕。
他手中抓住的那只胳膊异常冰凉,而且应惜弱听到他的叫声,应当会立即应他一句才是,但是对面那人却一点儿声响都没有发出,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失了魂?
安思意尝试着动了一下握住那只胳膊的手指,却发现自己手上一片湿意,就像是刚才他握住了一片湿布。
安思意立即抽回了手。
他将那只手凑到了自己的眼前看了看,手上湿淋淋的,还在往下滴水,闻了闻,还好没什么奇怪的味道,就像是一般的水。
“是谁?”
安思意甩了甩手,厉声喝问了对方一句。
但是对方还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安思意屏息静气,调动了所有的感官去感觉,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对面站着一个人,个头跟应惜弱差不多,但那种阴冷的感觉却不是应惜弱会有的气息。
蓦地他的耳中传来了滴水声。
刚开始这声音很小,一滴一滴的,就像是一颗水珠掉到了水面上的滴答声。
紧接着这水珠滴下来的频率似乎越来越快,滴滴答答的都快赶上下雨的声音了。
安思意皱紧了眉头,眼前的浓雾不散,那水声来的也诡异,他尤其担心应惜弱的下落,但是冲动而为不是他会做的事情。
这种敌我未明的情况下,按兵不动才是硬道理。
当那水声彻底变成了“哗哗”的流水声时,安思意只觉得眼前一花,那浓厚的伸手不见五指的白雾就跟来的时候一样,一瞬间就不见了。
应惜弱一身湿淋淋的站在安思意的面前。
她就像是刚从水中钻出来的一样,从头到脚都在滴水,原本就苍白的脸,现在更加是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了。
“惜儿!”
安思意吓了一大跳,赶紧走上去拿出自己的帕子来给她擦水:“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弄的一身的水?”
“安……又麒……?”
应惜弱却一把抓住了安思意的手,黑洞洞的眼睛没有一点焦距,就像是,就像是她的灵魂不见了一样!
“应惜弱?”
安思意听到从应惜弱的嘴里冒出了自己老爹的名字,心里猛地一紧。
安思意两只手一把抓住了应惜弱的肩膀,双眼紧紧的盯住了她了无生气的眼睛,像是要看清楚这具身体里头的灵魂到底是谁:“应惜弱!!”
忽悠鬼
“安又麒,安又麒。”
应惜弱一把扑到了安思意的怀里,又哭又笑的叫着安思意他爹的名字。
安思意闻言心里冰凉一片。
应惜弱莫不是被霜莲苑的鬼给上了身了吧?但是这鬼为什么会叫他爹的名字呢?莫非……这是他爹以前藏在这儿的小三?
安思意强忍住将怀中冷到像冰块一样的“应惜弱”给一把推开的念头,相反,他还摸了摸应惜弱湿淋淋的长发:“嗯,是我,你是……?”
安思意这腹黑鬼,连鬼都忽悠。
“又麒哥哥,你连如意弟弟都忘记了吗?”
被鬼上身的应惜弱说出了一个爆炸性的名字。
如……意,还弟弟?
安思意只觉得头上天雷阵阵,整个人被雷的都快要渡劫了。
他叫思意,他弟弟叫想意,莫非都是他爹为了纪念这个同志爱人才这么取的名字咩!?
想到自己那个不苟言笑的老爹,竟然还有过这么一段禁忌的龙阳恋情,安思意整个就OTZ言语不能了……
“咳咳,如……意弟弟,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安思意叫出这个名字来,只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蹦起来闹革命了。
低头看去,幸好怀里的人还是应惜弱的脸,只是如此迷茫卖萌的表情,估计是应惜弱本人这辈子都不会露出来的。
“又麒哥哥,你说会帮我和我的家人平冤昭雪,让我在这里等你,可是你却再也没来看过我了,你忘记我了,对嘛?”
应惜弱泪眼迷蒙的看着安思意,那种隐忍的幽怨简直是让安思意的心律不齐。
于是安思意只能不断地提醒自己,这不是应惜弱,这是一个叫如意的鬼,而且这个鬼还是带把儿的,最重要的是这个鬼还是他爹曾经的小情人!
如此一想,安思意立即觉得有一桶雪水从自己的头顶浇到了脚底板,心神那叫一个清澈透亮。
“我先前在战场打仗的时候,不小心伤着了头,有很多事情都不太记得了,如意弟弟,你说的平冤昭雪,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思意也给出了一脸的迷茫样子来,看来他真是忽悠起鬼来也是不遗余力啊。
禁忌的窗口
“什么?又麒哥哥,你竟然在战场上受了伤么?严不严重?伤在哪儿了?”
如意弟弟一听安思意的忽悠之词,顿时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细瘦冰凉的小手在安思意的脸上摸来摸去的,痒痒的安思意差点儿笑出来。
“很久以前的伤了,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记忆还有些没有恢复,如意弟弟,我记得有你这个人,但是为什么要帮你沉冤昭雪呢?我真的记不得了!”
安思意一手抱头,一脸痛苦的想不起来状。
如意立即流着泪用双手捧住了他的脸:“想不起来就不要逼自己去想了,又麒哥哥,你还能记得有我这个人,我已经很高兴了。”
安思意闻言,却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他是想知道这个如意跟他爹到底有什么渊源啦!干嘛他一直不说啊!
“那个,可是我曾经答应过如意弟弟的啊,我安又麒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么?如意弟弟,你且把你我的事情说与我听听,看看我是不是能想起来什么。”
安思意说这话时可是一脸的情真意切。
那个如意弟弟看到安思意这副模样,脸上顿时微微一红(应惜弱的脸啦),他有点儿扭捏的绞着自己的手指,像是有点儿不好意思。
“又麒哥哥,你这让我怎么开口呢?”
安思意一看他这个扭捏造作的样子,心里更是被连泼了十八桶的冰水——果不其然啊!他果然跟自己老爹有一腿啊!
瞧瞧他现在这比应惜弱这正港女儿家还要娇羞的样子,看他叫自己又麒哥哥时酸酸甜甜的感觉,要是说他跟自己老爹是清白的,打死安思意都不信咩!
思及此,安思意有点惊悚的吞了口唾沫——他感觉自己似乎正在打开一个禁忌的窗口,无论是脑子还是心里,都不断地在大叫着“危险危险”。
可是事已至此,总是要知道这个鬼到底是干嘛的,为什么盘桓不去,然后才好对症下药,了结了他的心愿,然后送他上路吧?
鸳鸳相抱何时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这个如意弟弟最终的想法,是想要跟安思意的老爹厮守终身,那可得怎么办才好?
总不能眼看着这鬼把自己老爹给勾到地府去,让他们当一对鬼鸳鸳呗(非错字,取自“鸳鸳相抱何时了”的名句,XD)?
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估计安夫人一定会把他剥皮拆骨杀的连渣滓都不剩的。
想到这一连串的后遗症,安思意总觉得自己的脑子似乎开始隐隐抽痛了起来。
“又麒哥哥,你又头痛了么?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呢?”
如意弟弟害羞扭捏完毕,一抬头就看到安思意头痛抚额的样子,还以为他的旧伤还在复发。
安思意闻言,忙挤出一个笑容:“没什么。”
如意弟弟深深地看了安思意一眼,然后才幽幽的叹了口气,将他与安思意老爹的故事娓娓道来:
“又麒哥哥,我们两家一直比邻而居,又在同一个私塾进学。我年幼体弱,私塾里别的孩子都不愿意接纳我,只有你一直像是个大哥哥一样照顾我陪着我。
我一直很憧憬你,希望将来长大能成为你这般文成武功都了得的大丈夫。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我爹被人陷害,秘密在皇上面前参了一本,说我爹收受贿赂贪赃枉法买官鬻爵。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抄家的时候,真的在我家的仓库里发现了许多连宫里都没有的奇珍异宝。
我爹百口莫辩,愤而上吊自杀,可在有心人士的造谣下,说我爹是畏罪自杀,结果我们一家都被判满门抄斩。
在官府前来抓捕我们家人的时候,奶娘将自己的大儿子伪装成了我,我娘和我姐姐将我推过了墙头,希望我能躲过一劫,延续我韩家的血脉。
只是不曾想,因为娘和姐姐来不及躲藏,官兵追了过来,娘和姐姐躲避不及,又怕受折磨说出我的下落,便齐齐一头撞死在后花园的石山上。
但那官兵还不罢休,偷偷潜了过来想要搜找什么人逃脱了,被逼无奈,我只好跳进那莲花池躲着。”
满门抄斩
“不过我也是命中注定该跟家人一起死,虽然安老爷当时及时带着人赶了过来,将那几个偷偷摸摸在寻我的官兵给赶走了。
但是我却因为脚被莲花的根给缠住了,结果还是被淹死在这里了。
而当时这里的莲池正开的旺盛,池面上满满当当的都是荷花,安老爷也没想到我竟然躲在了莲池中。
于是他在霜莲苑寻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人,结果就离开了。”
安思意听完了如意弟弟说自己的悲惨身世,一瞬间就想起了三十年前的那一桩震惊朝野的吏部尚书贪污案来了。
那时候新皇登基,正是急于做出一些政绩来的时候。
结果正好有人秘密参了这一本,皇上那时候年轻气盛的,也没有多做研究和考察,立即就派人到吏部尚书家去抄家。
谁知道真的在吏部尚书家的仓库里找到了许多的珍宝,还有卖官鬻爵与收受贿赂的账本。
皇上一看证据确凿,当时急怒攻心,想也不想的就批了满门抄斩这种极刑。
而且那账本上提到过的参与卖官鬻爵的大小官员,也全部被罢职,有的官位较高的,还被抓回去严刑拷打,想要逼迫他们说出所谓的实情来。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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