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农种田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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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农种田日常- 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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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真要让芍药重新嫁人?一个女人一个月之内先后嫁两个男人,芍药她……她肯定不会同意的。”

钱枫知道石榴内心也是个保守的人,认为一个女人先后嫁两个男人很丢脸,便说:“你别管大家怎么说,丢脸的应该是二喜他家的人,而不是芍药。每个人都要学会保护好自己,只要过得好就行,没必要为了流言蛮语而委屈自己。”

石榴撅着嘴说:“可是大家都以为芍药偷了钱,芍药以后肯定会被人指指点点的。”

“到时候我替她辟谣,等她再嫁人了就让她男人去辟谣,让二喜他娘和他哥被唾沫淹死!药好了,来,你也喝一点。不知你脸上这几道印会不会留疤,若真会留疤,咱们哪日想个办法,让二喜他娘和铃儿脸上都留疤!”

石榴发笑,“她们已经留疤了,肯定满头都是!”

“这还不够,得让她们脸上留疤,头上别人都看不见的。”钱枫把药倒进碗里吹了吹,端给石榴。

石榴呵呵直笑,“你真坏。”

“我哪有他们家的人坏。”钱枫想到一个坏主意,便凑在石榴耳边说了。

石榴哈哈大笑,“好,就这样办,让二喜他娘和铃儿满脸是疤!”

两人端起药碗喝了起来,钱枫被这草药苦得直吐舌,石榴却喝得直恶心,一下吐了出来。

“怎么了?是不是太苦了喝不下去?”钱枫赶紧去拿铲子,准备弄火灰掩盖吐物,然后铲出去。

可石榴直反胃,才喝一口药,这下吐个没完了。

钱枫吓着了,“不会是昨夜里被打坏了吧?你哪儿疼?”

石榴喘了口气,“我没哪儿疼啊,就是早上起来头有些晕乎乎的,刚才就喝一口药而已,胃里就翻腾了起来。”

钱枫快速铲走了吐物,便说:“你在家里呆着,我去找郎中,要真的是被打坏了,我跟二喜家没完!”

钱枫跑出去了,石榴还一个劲地恶心。虽然她从小到大极少生病,要说喝草药还是好几年前的事,可是她以前也没说喝药能喝吐过,难不成真是哪儿打坏了?石榴想起昨夜里高氏和铃儿捶她的肚子,完了,肯定是被她们给捶坏了!

二喜被钱枫打了一顿后,满脸是血,鼻血也一直堵不住,他就坐在地上一直仰着头。以前他从来没敬佩过谁,自从见钱枫做小买卖挣钱,后来又开山,他就开始敬佩钱枫起来,很听钱枫的话。

这回被钱枫打了,再想起钱枫刚才说的那些话,他越想越痛苦。在家里,他爹娘、哥哥妹妹或许还觉得他小气,昨夜没帮忙打架,在钱枫这里,他又被看做是个没用的男人,是个废物。

不仅这些,他心里还特别想芍药。鼻血不再流了,他便爬了起来,偷偷地往后山去,想躲在哪儿瞧一眼芍药。

芍药在树棚里坐着,门是关上的,她一个人发愣地坐在火堆旁边烤火,这火堆还是石榴刚才帮着架起来的。

二喜看不见芍药的人,只见烟从树棚里薰出来。他想到家里还有好些分的炭,便跑回家,趁家里人都在厨房做麻花,就偷偷地抱着一篓炭出来了。可是他不敢见芍药,就把炭放在树棚门口,然后躲在一个角落里。

芍药听到外面的动静,打开木门,见一篓炭在外面放着,“石榴?是你么?”

她左右张望也没见着人,以为石榴送炭来就走了,当她拖着炭篓准备进去时,她的余光却瞧见树棚边上有一只脚,而脚上穿的鞋还是她做的,是她在娘家做的陪嫁鞋,是为二喜做的鞋!

芍药放下炭篓,快步走到树棚边上,“二喜,你来作甚?”

二喜见芍药恨恨地瞪着他,那双眼睛既忧怨又愤怒,她还咬着唇,嘴唇都被咬出血丝了。二喜自知有错,他低下了头不知该说什么,就这么僵了一阵,他忽然撒腿跑了。

☆、第54章 比谁会泼粪

钱枫把村里的赤脚郎中找了过来,郎中为石榴仔细把着脉,可是半天都把不出个名堂来。

这位郎中是个半吊子;只是从他祖父那儿学了一星半点的本事,行医从未出过殷山镇,估计所懂的医术还不如钱枫多呢。因为此郎中平时说话结巴结巴;大多数人都叫他结巴郎中。

结巴郎中见钱枫怀疑石榴是昨夜里被打坏了;他便说还真有这个可能,说不定是把石榴的肚肠打坏了。结巴郎中就这么随口一说;可把钱枫吓得不轻;倘若真是肚肠打坏了那还了得。

石榴哈哈大笑;“你个死结巴,胡说八道啥?若是我的肚肠被打坏了;早上我怎么还能吃得下三碗粥?我只是早上起床脑袋有些晕乎;现在都好了。”

钱枫见石榴状态还行,不像有大事的样子;便瞪着结巴郎中,“刚才我们喝的药是上午从你那儿买来的;不会是你的药里有毒吧?”

结巴郎中吓得更结巴了,“不……不可能,这明明是……消……消肿去淤的药,你们还是……去……去找镇上的魏大夫吧。”

结巴郎中说着就跑了,他不太敢惹钱枫。

此时已是中午,正是家家户户做午饭的时辰,而且今日已经是腊月二十九了,若想去把魏大夫请到家里来是不可能的。

钱枫便要带着石榴去镇上找魏大夫,“石榴,魏大夫家就在李掌柜家的后面,虽然快过年了他不出诊,但咱们亲自上门他应该不好意思拒客。咱们不做午饭了,先去看病,之后就在镇上找家饭馆子吃咋样?”

石榴摸了摸钱枫的脑门,“你没发热啊,怎么说的话都是糊话呢,已经二十九了哪里还有饭馆做买卖,都歇业了。芍药心情不好,我们做饭吃了给她送去一点吧,别让她自己做了。”

钱枫呵呵笑了笑,感觉自己比石榴蠢多了。

待做好饭,石榴打算先给芍药送饭再回来吃,只是到了后山时见芍药已经端着一个碗吃了起来。

芍药见石榴竟然还端饭菜过来了,心里很过意不去,“石榴,我已经够麻烦你和钱枫了,你干嘛还给我送饭,上午不是已经给我送菜和米来了么?我正准备要做呢,那个窝囊废二喜就偷偷给我送饭来了。”

“真的?”石榴坐过来神叨叨地说,“二喜他偷偷地给你送饭,他娘肯定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想跟你好?”

芍药将碗里最后一口饭吃完,然后放下碗筷,失神地说:“他想对跟我好有啥用,他连面都不敢露,只敢偷偷地送炭送饭,倘若我跟他回家,他还不是要听他家里的,他根本不敢不听跟他爹娘和大哥的。都怪我命不好,以为嫁给一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好过日子,没想到太老实巴交的男人其实就是个废物!”

石榴见芍药说着又要哭了,就不敢再提这事,“芍药,夜里我来陪你睡,那个初喜见了你两眼就发绿,巴不得把你给吃了。钱枫说怕就怕初喜半夜来摸门,他已经叫二喜来护着你,若是二喜拗不过他哥,那你睡在这里可就凶险了。”

芍药心里也是害怕这事,石榴愿意夜里来陪她,她当然很开心,可又觉得太麻烦石榴,自己命不好遇到这种糟心的事,却连累石榴跟着受苦,“石榴,我这辈子或许都躲不了被人指指点点了,至于过好日子想都不敢想,你对我这么好我就不能连累你和钱枫,你夜里来陪我睡我很高兴,但你可要嘱咐钱枫不要再管我的事了。我婆婆昨夜里就想坏我的名声,还想趁机毁掉钱枫的名声,说我和钱枫有一腿。也是你大大咧咧不往心里去,可是咱村里的人说不定就有人相信呢。反正我现在是破罐子破摔,大不了一死,但是我不能为了自己让你和钱枫跟着倒霉,你记住,千万不要叫钱枫来这儿看我,更不要再为我的事去我婆婆家,他啥都不要做,你也要劝他不要再管我的事。”

石榴大概明白了芍药的意思,“那好,以后由钱枫在家里给我出主意,我出面来护着你。”

芍药放心地点了点头。

石榴突然又惊叫了起来,“你刚才说啥,大不了一死?你不会……真要寻死吧?”

芍药眼神躲闪着,强颜笑了一声,“哪有,我就那么打个比方,要是真想寻死我刚才还吃饭干嘛?”

石榴瞧着地上那个吃得干干净净的碗,点头道:“哦,也是。钱枫说了,活着有饭吃多好,死了就只能喝黄泉水,难受着呢。我先回去了,我和钱枫要去镇上一趟。”

芍药送石榴出门,然后回屋看着那只吃空的碗发呆。

钱枫和石榴来到镇上魏大夫的家,魏大夫正在和家里人一起腌肉呢,他的家境在镇上算是不错的,所以每年都能腌上几十斤肉。

魏大夫对钱枫也有所耳闻,但并不知来者是钱枫,他瞧了瞧钱枫,再瞧了一眼石榴,“你们俩被人打了?我这儿不看打架的伤,你们在家好好养着,出了正月十五就差不多能痊愈了。”

钱枫听魏大夫这么一张口,就感觉他是个靠谱的,忙上前作揖,“魏大夫,外伤虽然有损我形象,但我暂且也只能养着呢,问题是我的婆娘好像被人打出内伤来了,中午喝药时她一个劲地吐,这可如何是好?”

“哦?”魏大夫眉头一挑,再瞧了瞧石榴,不太像是有内症的模样啊。

魏大夫的婆娘立即端出两把凳子,一个给魏大夫坐,一个给石榴坐,让魏大夫好好给石榴把脉。

钱枫在旁瞧着稀奇,古人都是通过把脉来看病,这样会不会误诊?现代有一堆高科技仪器,医生都是让病人先检查再下定论还经常出错呢。但钱枫见魏大夫把脉时眉头时不时触动一下,似乎还真把出来了什么,或许人的经脉更能反应身体的状况吧。

魏大夫松了手,捋着胡子说:“你这脉象不太稳,若不是吃坏了肚子,那就是有喜了。这位娘子,你今日吃了哪些食物?”

钱枫听到“有喜”两个字已经呆住了,石榴还未反应过来那两个字意味着什么,只是乖乖地回答魏大夫的话,“我早上喝了三碗粥,香香糯糯的白米粥,可好吃了,另外吃了腌的萝卜条。中午胃口差了一些,只吃一碗饭,吃的菜是……从叔叔家买来的鸭蛋和家里存放在地窖里的大白菜。”

魏大夫微微点头,“你是吃午饭之前吐的,和中午吃的饭菜无关。”

“哦。”石榴憨笑着应道。

“你和你男人吃的早饭是一样的,他没事你却呕吐,应该不是吃坏了肚子,很可能你是有喜了,但因日子还太短,喜脉还不够明显。待明早你自己留意一些,若还有这般症状,那就确定是有喜了,倘若再无此症状,或许是你早上吃得太多,一下喝三大碗粥,肚子很容易撑坏的。”

石榴脸红了,不好意思地说:“我早上经常喝好几碗粥的,有时候还喝四碗呢!”

魏大夫听了只是呵呵笑着,他家里的人全都向石榴看过来,暗道,难怪这位娘子长得这么圆乎呢,敢情是吃得和猪一样多。

魏大夫平时看过太多有喜脉的人,所以对石榴说她可能有了喜也是用极平稳的语气,更没有说恭喜之类的话,毕竟这里的妇人一生都得生好几个孩子,怀孕了也不算是多大的喜事。

钱枫愣了许久,一把抓住石榴的胳膊,“你有喜了?肚子里真的有孩子了?”

钱枫学着魏大夫那样把起石榴的脉来,“真的有喜了么,喜脉和平常的脉有何不同?”

石榴这才反应过来,腾地一下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啊?我……我肚子里有东西了?”

“不是有东西,是有孩子了!”钱枫提醒她。

魏大夫被石榴这么一惊一咋地吓得不轻,抚了抚脑额说:“这位娘子你别咋呼,这还不一定呢,或许是你撑坏了。若真是有喜了你就更该安稳一些,你这怀的是孩子又不是妖精,你这么上窜下跳的干嘛,就不怕把孩子也跳没了?”

石榴一听,连忙坐了下来,抚摸着肚子呵呵直笑,“我不跳了,不跳了。”

钱枫心头涌起一股热流,不知是什么滋味,他来到这里一直就没认真思考过要如何规划自己的人生,总是想到哪儿就做到哪儿,从来不计后果,就好像他并不会永远属于这里,只是来这儿体验古代乡村生活一般。

现在听说有孩子了,他才意识到,他已经真正属于这里的人,而且还要传宗接代扎下结结实实的根,他会在这里留下自己的后代,越想越觉得此事意义重大。

魏大夫见这小两口没一个反应正常的,倒觉得挺好笑,“你们还愣在这儿干嘛,可以回家了。”

“哦,好好。”钱枫扶着石榴起来。

就在这时,前面一家的院子里突然传出一声尖厉的哭喊声,吓得钱枫和石榴腿倏地一软,魏大夫家的人也都被吓得心脏突地一跳。

“我的儿啊,你怎么能死呢!老天爷啊,你索谁的命不好,非要索我儿子的命,我儿子昨日才刚成亲,每顿饭都能吃下一小碗,怎么能说没就没了呢!老天爷啊,你这个没长眼的老天爷……”前面院子里的妇人尖厉哭嚎,紧接着她家院子里响起一阵阵混合交杂的痛哭声,有女人的声音,也有男人的声音。

钱枫稳了稳心绪,说:“前面就是梨花嫁的老李家,难道梨花她男人……死了?”

魏大夫面露惶恐之色,“怎么可能,前日我还给他把过脉,脉象还稳着呢,我还给开了方子,里面有不少上好的药,只要每顿喝一碗,一年到头这么喝下去,还能有个几年的寿,怎么会突然……”

他的婆娘慌忙掐他的胳膊不让他说下去,魏大夫明白了,他的婆娘是怕李家人会怪到他的头上来,说是他写的方子有问题,到时候就逃不了干系,还得赔命呢。

魏大夫有些气喘地坐了下来,脸色十分苍白。

钱枫见魏大夫家里的人也跟着紧张,就赶紧扶着石榴出去了。

石榴甩了甩胳膊,“我不用扶,娘挺着大肚子走路都跟一阵风似的,我壮实着呢,干嘛还要扶?你说……梨花死了男人,她明日还需回门么?”

钱枫摇了摇头,“这个不好说,得看梨花她自己的。”

钱枫和石榴从李家门前过时,往院子里瞅了一眼,只见李家人全都扑在李小郎的身上痛苦,但谁也没有梨花哭得惨,她是“啊啊……”扯着嗓子嚎哭,一口气没喘上来,歪倒在侧,厥过去了。

她这一倒,李家就更乱了,还得腾出人来把她扶进屋里去,紧接着有人跑出来去找魏大夫。梨花厥过去了也得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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