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不急,她跟上官萼多年,就没见她家主子为了一个女人这么着急过。
“若是半月后,老二又要借她半月,又当如何?”上官萼沉声问道。
“这……”素素一时语塞,这种可能性并非没有。
如今端看谁沉得住气。在皇宫可不比宫外,在宫外上官萼可以一人独大,没人管束,在皇宫却有一个上官岘虎视眈眈,他的一举一动稍有差池,便会传至上官岘的眼底。
只有出一点差错,上官萼的太子之位便可能易主。
上官萼来回踱步了半个时辰,而后脚步一顿,沉声道:“找她过来,就说本宫身子不适,需要听她的音乐。素素,按本宫的吩咐……”
上官萼如此这般交待一番,素素便领命而去。
不多久,宫中传来一则小道消息,上官萼突然病了,御医束手无策,只道上官萼心情烦闷,无法静心,才会急火攻心。
有御医出良策,或许可以以音律静心,便在乐工局找了许多资历较深的乐宫前往太子殿演奏,只可惜未能见效。
御医到最后还是坚持用这种方法医治上官萼的急症。
后来素素一语惊醒梦中人,是未能找到适合的乐工。那位乐工的琴艺不一定要最出众,但一定要最用心,于是素素到流云阁找云若水,要她前往太子殿为上官萼医病。
云若水早得到这个消息,也知上官萼迟早会找上她,这一回,上官浪没办法不让她前往太子殿。
上官萼玩得这么大,她想不陪都不行吧?
“皇妹,本王随你一同前往太子殿。”上官浪笑意厣厣地启唇,摆明不愿错过这出好戏。
他临出流云阁前,对蒙儿使了个眼色。蒙儿会意,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悄然去往景阳宫。
云若水那厢默默地跟在素素身后,前往太子殿。
“素素,你家主爷的病来得真及时。”上官浪长臂勾上素素的肩膀。
素素脸色微变,不着痕迹地退出上官浪的掌控。
云若水在一旁看得咋舌,压低声音道:“真看不出啊,原来皇兄***的时候一点也不含糊,跟上官萼有一拼。”
上官浪闻言错愕,他回头直接轻捏她的巧鼻:“你想歪了,本王不是对任何女人都会***。若对方是皇妹,本王大可以试试。”《|Zei8。Com电子书》
云若水当下沉了俏脸:“当我没说,哪,你的手挪开,别跟我走得太近!”
他们说话间,很快到了太子殿。
太子殿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在太子殿前更是有一堆御医在商量对策。
当云若水出现在太子殿时,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秀颜微垂的宫女。因为低着头,看不清宫女的脸,端看她的身姿和行路的优雅,便让人移不开视线。
在众人的行注目礼下,云若水垂眸进入寝室。
榻上的男人衣衫半解,脸色苍白,有一种病态的美感,装病的时候,像是那么一回事。
云若水轻咳一声,压低声音:“皇兄这回是不是玩太大了?”
“不玩这么大,便请不动本宫的好皇妹,本宫也很无奈。来,靠近一些,告诉本宫你跟老二……”上官萼说着微微抬眸,看向杵在不远处的上官浪。
他差点忘了,把云若水找过来,上官浪一定不会放过凑热闹的机会。
上官萼轻咳一声,召来素素,状似虚弱地启唇:“素素,本宫身子虚弱,不便见客。”
素素垂眸应是,去到上官浪跟前:“二爷,请!”
上官浪却厚脸皮地装作听不到素素请客的姿势,他径自去到榻前,压低声音对上官萼道:“若是让父皇知道皇兄突然为一个女人病了,不知父皇会作何感想。”
上官萼眸光微闪,再发出一声轻咳,看向素素,再瞄一眼云若水。
素素会意,命人搬来古筝,放在云若水跟前道:“云儿,你的曲子有安抚人心的功效,试试看,指不定你一来,太子爷便能平复心情,喝得下汤药。”
上官浪话中的深意她是听出来了,不久后上官岘一定也会赶到太子殿。既然是做戏,当然要做足全套,不然让当今万岁爷知道上官萼为了一个女人诈病,这个罪责就大了。
如今想来,上官萼这一步是险棋,她应该极力劝阻才是的。
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只盼上官浪没有机会在这件事上大做文章。
云若水看出素素表情僵硬,大抵也知道究竟。
她一时间头脑有点空白,顺手弹起了昨晚演绎过的《蝶恋花》。这一回,音律准了许多,不再像昨儿个那般生疏,指法也有了进步,至于感情,反正她是弹不出那么深奥的东西,按自己的感觉来弹即可。
原本争锋相对的上官兄弟因为云若水的曲子转移了注意力。刚刚赶到太子殿的上官岘也缓下脚步,他不知不觉间踏入寝房,一直去到云若水跟前。
云若水正在全神贯注弹奏曲子,她跟前光影被遮住的瞬间,她心一凛,被上官岘身上散发的威严气息震赦。
她一曲演奏完毕,上官岘才沉声道:“抬头,让朕瞧瞧你的全貌!”
云若水微微一怔,这才想起昨晚上她由始至终都未曾抬头,上官岘自然也未曾看到她的全貌。
只是奇怪,上官岘为什么突然要看她的脸?难道他看出上官兄弟之间因为她暗潮汹涌?
犹豫了一回,云若水才起身向上官岘行礼:“奴婢参见皇上,恭请皇上金安!”
她说着,缓缓抬眸。
上官岘在看清楚云若水容貌的一瞬,满眼错愕,失态地扶住她的双肩膀,难掩激动之情:“淇儿?!”
云若水怔在原地,一时间不知如何反应。
莫说云若水傻眼,就连上官兄弟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不知所措。
上官岘扶正云若水的小脸,激动不已:“你是淇儿……”
“皇,皇上认错人了,奴婢是云儿,不是皇上说的淇儿。”云若水嗫嚅道,澄清误会。
上官岘脸上的喜色渐渐褪去,他仔细打量云若水半晌,而后身形微晃,上官浪急忙上前搀扶:“父皇还好吧?”
上官岘脸色很苍白,他呆怔地看着云若水,瞬间像是苍老了十岁。
上官萼见情况不对,也顾不得自己“卧病在榻”,忙对素素道:“唤太医进殿为父皇看诊。”
素素领命而去,很快便有御医入内,为上官岘把脉。
御医把脉后道:“皇上是急火攻心,并无大碍,微臣替皇上开一副药,喝了药就会好。”
上官岘听而不闻,径自朝云若水招手:“你过来,告诉朕你的全名,哪里人氏?”
云若水一时不知如何答话。她若说实话,就会招出自己的底细。她若说谎,便是欺君。
她怀疑这张脸跟那什么淇儿长得一模一样,更怀疑上官岘口中的淇儿便是云若水的亲娘,若是这般,那她怎么说都是错。
“你娘是不是管淇?你是不是柳州人氏?而今你娘在何处?”上官岘久等不到云若水的答案,着急地问道。
云若水张了张嘴,不知要如何作答。
不对啊,云若水的老家分明在观州,为何上官岘问她是不是柳州人氏?
好一会儿之后,云若水的思绪才开始正常运转。
她分明记得云若水的娘不叫管淇,而是管雁,莫非管淇和管雁是姐妹,她并非管雁的亲女儿,而是管淇的女儿?
若是这般,云似水与她并非亲姐妹?!
再封公主:得不到,便毁了!
思及此,云若水的脸色更加苍白。舒唛鎷灞癹
上官岘只道是云若水被吓坏了,没有再追问,命人带云若水率先前往景阳宫,自己则心事重重地离开了太子殿。
众人看着上官岘颤颤微微的背影发呆。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经此一役,上官岘瞬间苍老了很多。
管淇一定是上官岘生命中曾经最重要的人惬。
毕竟上官岘登位至今,从未立后,有传言说,后位原是早有人预定,而今看来,管淇极可能就是那位预订后位的女人。
上官萼和上官浪没有再斗的心情,眼睁睁地看着云若水被李德庆带往景阳宫。
李德庆把云若水带到景阳宫书房,便命所有人都退下。不多久,上官岘回到景阳宫,书房便剩下上官岘和云若水对峙霉。
上官岘一看到云若水的脸,情绪再次激动,目步转睛地看着云若水。
云若水不知如何应对,手心在冒汗。
她要不要告诉上官岘,其实她就是云若水?
这样就不必说更多的谎。她怕这个谎越圆越大,到时一发不可收拾。
犹豫来去,云若水还是没有下定决心。
上官岘稳定情绪后,问了关于云若水身世的许多事情。
云若水假装丢失了一部份记忆,谎称不记得关于管淇和自己身世的事。
上官岘问了老半天,云若水没能说出半点有用的事实,上官岘得不到答案,更是气急攻心,差点呕血。
李德庆见状,忙想让云若水退下,偏生上官岘下了口谕,不准云若水离开景阳宫半步。
接下来,云若水在景阳宫一待便是三日。
没有人知道在景阳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没人知道上官岘为什么要留云若水在景阳宫不放手。
上官萼和上官浪都在等关于云若水的消息。
素素在后宫人脉极广,太子殿和李德庆一向有交情,经她打听的结果,说云若水很可能是上官岘遗落民间的亲生女儿。
上官萼不愿相信云若水是他亲妹妹的事实,他命素素找来李德庆问个究竟。
李德庆便将当下上官岘还是太子时在宫外发生的风-流韵事便详细说了一遍。
当年上官岘也曾风-流倜傥,喜爱美人,在柳州,他遇得管淇。
管淇就跟现在的云若水一模一样,生得貌美如花,上官岘第一眼便被管淇的美色所惑,管淇也被上官岘的才情所折服,二人之间很快便发有了一段如漆似胶的美好时光。
在上官岘临回京前,据称管淇已怀有身孕。
“奴才服侍万岁爷多年,听得万岁爷说得最多的一件憾事,便是管姑娘。当年万岁爷回京,想尽快接管姑娘进宫,封管姑娘为太子妃,先皇知道管姑娘是民间女子,自然不允,便诸多阻拦。事隔两月后,万岁爷亲自到柳州找人,却发现管氏一家人去楼空。”说起当年那段往事,李德庆唏嘘不已。
“后来呢?你确定在父皇离开柳州时管淇怀有身孕?”上官萼听得焦虑,追问道。
“奴才当年服侍万岁爷,自然确定这件事。怕也正是因为这件事,管姑娘才遭遇不测。此后万岁爷派人四处寻找管姑娘的踪影,却没有消息。一直到三年前,万岁爷才得知管姑娘还有个姐姐管雁,嫁往了观州。为了弥补当年的憾事,万岁爷在云氏二姝失去双亲后接往皇宫居住,封为公主。”李德庆如实回道。
说起当年那件事,着实有些诡异。
原本管雁早已嫁人,柳州管家的邻居应该知道这件事才对,却从未有人提起。若非偶有一人说漏嘴,上官岘都不可能知道管淇还有一个姐姐管雁。
所以上官岘怀疑这件事当年有皇宫的人插手干涉。要不就是上官岘身边的女人,要不就是先皇从中作梗。
只是事隔多年,就算想查,亦不知从何着手。
上官萼怔了一回,方命素素送李德庆离开太子殿。
“太子爷,若公主真是万岁爷在民间的沧海遗珠,太子爷只能断了对公主的念想。”素素知道实话不中听,却唯有对上官萼说出这个事实。
以前是知道云若水跟上官萼不可能有血缘关系,便觉得只要上官萼喜欢,没有什么不可以。
但他们若是兄妹,便不能再有感情上的纠缠,这样于世俗所不容。
上官萼脸色阴沉,一掌狠狠击在书桌上,沉声道:“这件事一日未彻查清楚,本宫不会相信她是本宫的亲妹妹!”
素素知道多说无益,唯有沉默。
又隔了几日,景阳宫那边再传来消息,上官岘已拟圣旨,再封云若水为公主,赐问月轩。
莫说这件事震惊了整座后宫,就连云若水自己都觉得匪给所思,毕竟上官岘此后再无追问她的来历出处。
上官岘仅凭她的这张脸就确定她是管淇的女儿?以前她知道自己不大可能是上官岘的亲女儿,而这回,所有人都说她跟上官岘有血缘关系。
如果她确实是上官岘的亲女儿,那她不是曾把自己的亲哥哥给强了?
为了这件事,云若水觉得自己很罪过,她不小心就乱-伦了,居然跟自己的亲哥哥做出了苟且之事。
她自从被封为公主后,问月轩每天都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上官岘赐她无数珠宝,更在朝堂之上说他最疼的女儿便是上官云儿,这不就是摆明想要给她戴高帽,让所有人都尊重她这个临时出家的公主吗?
想她再进宫时,曾感叹自己从公主瞬间成为小小的女乐工。她还没过几天苦日子,这么快又把她封为公主。
这一回可不似以前。以前的她既胖又丑,还没有皇帝撑腰。这回她不只变美了,还有皇帝摆明要做她的坚强后盾,怎么都是赚了。
可她心理还是不踏实,总觉得不安,像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一般。
她的预感一向很准,希望这回只是她胡思乱想。
“启禀公主,太子殿下驾到!”云若水更在享受众宫女的服侍,突然有一个宫女急急忙忙地跑进来向她禀告。
“就说本公主很忙,没空见他。”云若水说着往寝室方向跑,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她是真的没脸见上官萼,一听到上官萼的名讳,她就想起自己把自己的亲哥哥强了的事实。
“皇妹真会选地方藏啊。”上官萼直奔寝房,大力踹了一回榻沿。
云若水这才发现自己在情急之余,直接躲到了床榻底下,有够丢人的。
云若水若无其事地钻出床榻,回他一个灿烂的笑容:“有东西掉到了床榻底下,我顺便拾起。皇兄,你该不会以为我是为了避你才钻到下面吧?”
上官萼冷眼瞅着她,朝她逼近,很顺便地掐上她的脖子,冷笑回道:“你不说,本宫还真以为你为了躲本宫躲到了床榻底下!”
云若水呼吸有点不畅,她用力扣上上官萼的脖子,艰难地把他的魔掌从自己脖子挪开寸许,对他咧齿一笑:“很不好意思,这回你太自作多情。”
她说着就要离开寝房这个不安全的地方,上官萼却冲着她的背影道:“你日子过得太舒服,本宫看了很不爽快。这几日本宫一直在想,要不要告诉父皇你是云若水这个事实,你说如果本宫告诉父皇,你把自己的亲兄长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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