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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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家- 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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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用相关看过的东西,猜测自己梦到的东西,又指什么。

腕环上的丝线,也不断被她拉动着,在袖中随意的穿插成各种图型。

想着想着,差点撞上一人,余珂急忙闪开。

“阿弥陀佛”

一个光头中年和尚,迎面走来,对着余珂颂了一句法号。

“高僧有礼,”

余珂也对着和尚略施一礼。(文*冇*人-冇…书-屋-W-Γ-S-H-U)

却发现这个迎面走来的中年和尚很有些眼熟,这不是那位曾经算过余琉与程晓峰婚事的,那个叫渡空的灵隐寺大师吗。

多年过去,这个和尚显得更加深不可测一些,但哪里变了,余珂却说不上来。

不过,这和尚显然没有认出余珂,但却眼睛带着光彩看着余珂道:

“老衲从山下走来,远观女施主如身披云彩,脚踏七星的画中仙子一般,命格定当贵不可言。”

“噗……”

余珂实在没忍住喷笑出声。

她披头散发,穿着一身被露水打湿的衣服,要多没象,就多没形象,还画中仙子呢。

‘我去,’

余珂心里吐嘈。也不想理这发神经的和尚,道了一身谢,急急忙忙向山下走去。

再慢,早饭,可就快要凉了。

不过,因术师讲求直觉,当天,余珂因为,心里的不安,显得异常低调。

这是来到这片围猎区的第五天。

一些能骑善射的热血男儿,在猎场上,挥洒着汗水,纵马狂奔。

许多女人则是静等,或是站在高地远远观望,小声议论。

余珂不想凑合这热闹,在八公主面前说了一声后,让小沙等着她,独自一人骑着小饭桶,来到一处相对僻静,但又不会太远离人群的地方。

她想一个人呆在这里避一避,她有百分之九十的直觉,她心里不安,来源于外界,但是什么余珂却很茫然。

只是余珂在这处僻静之地耗了整整一天,除了发现,这里的地气略有变动,林里突然多了些“嘎嘎”直叫的黑鸦外,并没有任何异常。

一直到晚上,皇上要办晚宴,由于所有人都要参加,余珂这才悻悻返回。

只有些简单的桌椅,围成了近百米的一个圈。

皇上皇后,厥突大王等坐在正北方位。

其余人,按着等级坐在周围。

场中央,架着火堆,有几个厥突满身腱子肉的武士,正在烤着几头全牛。

喷香的肉香四溢,又加上不远处,厥突特有的胡琴演奏,到也别有一番异域滋味。

直等食物上桌,金朝人还好,女性大多也就动了几小块肉,就品起了其它菜肴。

厥突人显然很喜欢这样的氛围。

连女性都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好爽不已。

酒足饭饱后。

喝得微醺的厥突女性和男性们,三两成群的就到了,篝火边,跳起舞来。

场面一时十分欢快。

到是金朝的男性女性,被人邀请也扭扭捏捏,一幅对方是蛮民,自己不要与之为伍的样子。

上首的皇上显然也看出了,下面两方民风的高度不同。

于是商量后,找了些能歌善舞的人,上场单独表演。

接下来。

本就热衷表演的厥突人好不含糊,七八个光着膀子,带面具的大汉,在厥突族特有的鼓乐声中,又跳,又吼的,表演了一首古老又充满民族风情的战歌舞。

余珂看得这一众猛男是津津有味,旁边的江碧春却像是受不了的道:

“成何体统,真是有伤风化。”

不过,她话虽这么说,但这样充满键子肉,古铜色皮肤,荷尔蒙满溢的舞蹈,还是让所有金朝女性忍不住的注视起来。

等这个战舞结束后,金朝上来几个耍‘魔术’的军营汉子,一会是吐火,一会是吞刀的,也把厥突族的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就这样,你方唱罢,我方登场,转眼就是一个时辰,最后,看着时间不早。

在场之人,本想邀请,一直静坐不说话的天女这方为大家表演什么。

但是显然神玉国的天女,如天山明月,连带着身边之人也个个鼻孔长在脑袋上了,直接当着康靖皇帝推辞了表演。

到是厥突的罗雁公主,看着气氛尴尬:

“罗雁为大家跳一曲可好?”

然后在众人的热烈欢呼声中,有些憔悴,但依然十分美艳动人的罗雁上场。

只是她上来后,却没有直接跳,而是邀请金朝也出一名男子与她合跳一曲《流玉》,是首在神夏流传甚广的一个男女合跳双人舞蹈。

余珂对于这方面了解不多,还是问了旁边的江碧春。

“这《流玉》可有什么说头?”

江碧春显然也很茫然:

“谁知道这公主又在故弄玄虚什么。”

到是旁边刘御史的女儿博学多才:

“有载《流玉》是赛外之族,一位叫流玉的高贵公主,爱上了一位奴隶英雄而有的一段凄美故事,改编成的舞蹈。”

“哦,”

余珂听着,眼睛一亮,心里八卦的想着,这公主到是有了,不知这位奴隶英雄由谁来扮呢。

最关键的是,金朝有没有,会跳此舞的,身份较高的男子呢,毕竟和公主搭伴跳舞,普通人肯定不行吧。

周围似是议论了很久,上面被推出来一人,陪罗雁来跳此舞。

余珂看到那个走到中场的人,微有惊讶,竟然是重枭。

但看得出重枭似非常不高兴,连平时一向表情平和的脸,此刻也分外阴沉。

余珂看着重枭如此心不甘情不愿,知道这孩子绝逼是被人赶鸭子上架了。

不过虽然他表情不好,但俊美非常的脸,加上一身黑色修身锦袍,就算全身包裹严实,还是让他一上场就吸引了众多女性的目光。

而且这个舞蹈,他还是十分熟悉的,虽然没有把这舞蹈中,奴隶对公主,卑微、执着、矛盾的爱意表现在脸上,但动作上,还是配合的不错的。

一曲终了,厥突的男人们,大声为自己的公主喝彩,金朝这边,看着这情况,也大声为重枭欢呼起来了。

余珂捂嘴打了个哈欠,过了一会,看着靖康帝离席后,正准备起身。

“噏噏……”

忽然一只不长眼的蚊虫飞到了她的耳盼。

余珂手急眼快的拍死后,发现手上的蚊子尸体时,眼里闪过怪异。

“我去,这怎么是只褐灰色的毒蚊啊,幸好没咬到她。”

余珂看着天色不早,又想起自己不安的内心,起身加紧步伐,走回自己的住所处。

只是当小沙去外面打水时,余珂又觉得自己的屋有些闷。

然后走出屋,看了会忽明忽暗,被乌云遮盖的月亮,还有周围安静的氛围,右眼又跳了几下。

余珂有些烦燥,不过,当她看到黑夜中,依然神圣非常的那颗菩提树时,渐渐心安了一些。

‘传说中的神树不愧为神树,有这种定神作用,果真是不同寻常的。’

“沙沙”的风吹来。

余珂借着微亮的光,发现菩提树叶在沙沙作响中,“嗒”一片绿叶掉了下来。

余珂捡了起来,想拿这叶子回去做个标本时,刚准备回屋,突然看到一个黑影站在她不远处。

余珂本就心情不安、紧张,一声尖叫差点出口,又急忙捂嘴:

“你怎么……”竟知道吓人啊。

余珂话还没完,就被重枭拉到屋后,光线更暗,余珂看到重枭眼神明亮的盯着她,声音中带着气急败坏:

“你是不是也在笑我!”

这话怎么说,余珂满脸疑惑:

“我笑你什么?”

“……”

重枭沉默了一会:

“你笑本王,笑本王所跳的《流玉》”

余珂纳闷了:

“没有啊,王爷与罗雁公主,配合的天衣无缝,”我笑你干什么。

余珂实话实说道。

虽然这孩子神不到位,形还是不错的。

再说人家本就能文能武,要是舞蹈上也堪比大家,还让别人怎么活啊。

“荒唐,什么天衣无缝!”

重枭不高兴起来。

余珂想到,这孩子貌似对罗雁没有动什么春心:

“小女子就是说王爷跳的好的意思啦。”

余珂随口道。

却没想重枭再次沉默下来,过了半晌才问:

“真的……”

黑夜中重枭的口气好了很多。

却让余珂更加不知所云。

“嗯。”

余珂敷衍点头。

又听着前头小沙在叫她,急忙道:

“我在这里。”

然后看向重枭:

“时间不早,王爷还是早点休息吧。”

心里却突然叹了一口气,也大概知道重枭为何心情不好了。

‘这孩子也不好过啊。’

就说此次他抗夏,立了这么大的战功,在所有人以为靖康皇上就算不把他父亲的领地赐于他,也要赐要职,赐婚什么的。

没想到竟然什么奖赏也没得到,还把他老爹留给他的一些兵权,以几个让余珂觉得可笑的理由,直接收回。

这样就罢了,竟还处处开始打压,防着重枭的架势。

至于余珂是如何看出来的,皇上虽然也没有明面上表现对重枭的不喜,但从以前重枭一向要好的七皇子,重景柏这些人的态度就看出来了,重枭这几天,围场,射猎场上的比赛就可以看得出,分明就是在被孤立着。

而且看着今天,罗雁公主要跳《流玉》,这个奴隶的角色找谁不好,偏偏找的是重枭。

若她没记错的话,这孩子才刚拒绝了罗雁公主的表白,两人在一起跳该多尴尬啊。

唉,孩子才十五六岁,这得需要多宽广的心,才能容这么多事啊。

又想起,自己家里什么都喜行于色的弟弟。

余可叹了一口气,果真,人比人,气死人啊,同样年岁的现两个骚年,怎么差距这么大呢。

不过再想想,她弟弟那样的才叫正常吧。

重枭此类的,简直就是怪胎。

没准早被各类压抑,各种仇恨,弄得心里扭曲,变态了呢。

要不自己跳个舞,干什么来问她是不是笑话他,‘她余珂笑个毛啊。’

却不知道《流玉》是重政宇和其妻当年的定情曲目,重枭不善舞,也只会跳这一首曲子,在他的心里,这个舞对他是不同一般的。

今晚,当被众人逼着来到中场和罗雁跳时,重枭心里的憋屈是难于表达的,仿佛心里的一块自留地,被别人生生挖走一块般。

他也不知为什么来找余珂,也许是余珂观舞时的漫不经心激怒了他;

也许是他在这个女人面前,显少伪装自己,他只是过来发泄一下情绪;

也许他就是想问问这个女人自己跳得好不好看而已。

重枭正想着,

忽然“轰隆”

一声巨鸣,大地开始巨烈摇晃起来……

☆、昏天暗地迷惑夜

屋中的余珂正准备洗脸,就觉地面一阵抖动;放在木凳上的水盆“哐啷”一声;直接翻倒在地。

天摇地动中,余珂听着附近的尖叫声;有些踉跄的往屋外跑去。

她所住的屋子;一看就是豆腐渣式的简易工程,在这里躲着可就等死吧。

也算她幸运;后脚刚踏出房门,就见身后的简易砖墙“轰”的倒下,余珂自己也被震着,“啪”的向前倒去。

由于前面有个斜坡;余珂随着地面的震动向坡下滚去。

天旋地转,余珂突感自己被一双温热的手拉起。

余珂眼冒金星,借着昏暗的月光一看,可不是刚才还说过话的重枭。

只见一身黑色劲装,头上只简单用黑色丝带系发的重枭把余珂抱到附近的一处平地上后,自己则岿然不动的站着,半点不受这天摇地动的制约,神色严峻的四处观望一番。

余珂心里恐慌,但更多的是奇怪,怎么就毫无预兆的地震起来了,

一边看着重枭,这人一定是练过少林梅花桩吧,稳定性这么强,自己怎么就那么锉呢。

就见重枭飞起,很快把就近几间屋中的女子,救了出来。

包括,和余珂一起做马车过来,此刻正哭啼的刘倩。

然后,在经过,几十秒的震动后,地面像突然卡壳般,停止了晃动。

余珂四处看了一下,貌似她们这边并没有在地震中死去的,但有轻伤者却不少。

在场大都是些住在此地的柔弱女子,看着眼前坍塌的房屋,斜倒的树木,不少人心里六神无主,只知嘤嘤哭泣着。

余珂到没有觉得这些哭泣的女人怎么丢人。

她其实也挺想的,用哭泣来发泄心中的恐慌。

只是,漫天忽然涌起的大雾,并且越来越浓的趋势,让余珂根本不敢放松下来。

也顾不上许多,元气涌入双眼,余珂震惊的看到,这个她原本觉得生气四溢的狩猎场,此时气息却在疯狂转变着。

此地放在以前是胜地,但是,随着今日突发的异变,简直就像白天突变成黑夜。

这里的生气全转成了死气,一时可怕至极。

由其是,她正所待的这片地势平坦之处,地气大量的流失着,这眼看就是要崩毁的局面啊。

“大家快点离开这里!”

余珂喊了一声。

但这些大户小姐哪听她的,只等着,用自己柔弱的哭泣能唤来哪位英雄,好保护她们尽快度过难关。或者皇家会派守卫兵解救她们离开这里。

到是有几个厥突国的女子,用着生疏的金朝语问:

“敢问小姐,我们应该逃到哪里呢?”

黑灯瞎火的,一般女子,在这地方,方向都辨别不清,让她们去哪里躲。

余珂刚想说一下自己的想法,

“吼”

“嚎”

远处几声兽吼声传来。

就见迷雾中,几头长着尖角的疯牛,因地震,被吓得慌不择路,四蹄狂奔的向这边冲过来。

顿时,吓慌了在场女子。

就见在附近的重枭,浑身气势,陡然一变,直接把缠在腰间的软剑拔出,闪电跃起。

一脚斜踹在第一头疯牛的头部。

“嗷”

只见打头的疯牛一声巨痛般的嚎叫后,借着前冲之力,整个身子一偏斜,擦着土,“轰轰轰”的滚到一边,直到撞倒几棵树后,才停下。

接着开始口吐白沫,在地上抽搐起来。

紧接着,重枭又相继解决了剩下几只。

余珂是真见识到了这时高手的厉害,武者的力量竟然可直接用肉体弄死一头狂奔的野牛,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又听着摇远处的山林,四处的嚎叫,想来此地地震,引得山里的群兽暴动起来。

“大家快躲起来,”

这显眼的空地是不能呆了。

余珂也不再管这些哭啼的女人,拉了拉这里唯一‘保镖’重枭的袖子,向她屋边的菩提树走去。

也许是菩提树,天生可使人安定的力量,余珂觉得在这里,她会感觉更安全一些。

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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