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虽说两人不长见面,但是余老爷官居三品,又是京官,这些年,他之所以把生意越做越大,也是因为别人顾忌他上面有人,余老爷也愿意在一些事上,给他们行个方便。
不过归根结底,余老爷这么做,还不是全看在他妹妹慧贤的面子上。
“拜见舅父,舅母。”
余珂打量完来人,马上行了大礼。
“你看这孩子,何必这么多礼。”
***
十几年没见过,余珂在与舅家亲人一顿哭后,进入内宅。
余珂把带的礼物,分给了众人。
最后把余老爷,余王氏的信交给王守贤。
王守贤看后:
“既是休养,就在家里多住几天。”
余珂笑笑,也不多说原由,只是乖巧的点头,应是。
几人闲话家常一会,余珂觉得有些疲惫,
被府里的管家婆子,领着去看她住的房子。
余珂四处看了一下,虽然条件一般,但她是客,也断没有说这里不好的道理。
只是看着一直站在原地不走的管家婆子,余珂会了意,让小沙赏了银钱。
那老婆子拿着掂量了一下分量,喜笑颜开:
“小姐有事,只管吩咐老奴去办。”
余珂笑着点头:
“劳烦嬷嬷受累。”
余珂在王家待了两天,她本身性子很好,只要不是有人特意跟她过不去,余珂是很少与人发生不快的,到也过得安乐。
这天,余珂早上梳洗装扮后,就想去附近的桑梁镇看看情况,只是还没有出门,就见王家一个下人,拿着一封信,交给了余珂。
余珂拿起信,只见上面写着余珂亲启。
余珂也不迟疑,心中想着,这应该是桑梁镇的管事们,收到她的信,写得回信吧,急忙打开。
‘速来西城,沁荷园。’
署名重枭。
但余珂看着这信上的字体,
中规中矩的隶书,但字体骨架雄浑,下笔力透纸背,还隐可感这些字透出来的杀伐之气。
——这不是黄经占的字吗,怎么会是署名重枭。
又想到曾经收到的几封信,余珂想,莫不是本来就是重枭写给她的。
余珂也没有耽误,
派人给府中的舅父舅母说了声后,就让行四带着她出了府,找到这西城的泌荷园。
这是家茶园,但建筑风格却是诗情画意,余珂被人请到后院,发现这里有个很大的水池,只是这个季节,池中不见有什么花草。
悠扬的萧声传来,余珂看向远方,就见梁亭红柱上,靠着一身着蓝色合身锦衣,容颜精致顶极,身材修长高大的男子。
此刻他手拿着长笛静静的吹着,随着微风吹来,男子束得整齐的黑发,随风舞动。
衣服的下摆吹起来,露出男子,做工精制的青色长靴,修长笔直的腿。
余珂还惊奇的发现,重枭下摆的袍角,竟还绣着一朵兰花,在微风吹扶中,若隐若现。
——其实这小子还挺会打扮自己的。
余珂这样想着,发现自己以前也挺瞎的,竟然一直忽略了重枭屌炸天的外貌。
并为自己不注重表象,只看内里的高端节操深深的感动了一把。
萧声结束,重枭长长的睫毛微颤中,睁开了狭长双目,
“你来了。”
“王爷找小女子有何事。”
余珂直言问。
“自然是你让我查的事。”
重枭边说着,边请余珂进到亭子里,然后手拂上桌子上放着的紫砂茶壶,不久后,壶嘴就冒出了丝丝白气。
重枭行动优雅的给余珂倒了一杯。
余珂眼见这内功烧水的功夫,心里惊叹,不过她更着急,桑梁镇的事,
“怎么样?”
“我差人去处理了,放心,以后这些事,再不会出现在胜利作坊。”
重枭不准备给她多说,
“你都让人去办了!”
我去,这孩子办事用不用这么牢靠。
“嗯。”
重枭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竟然十分性感。
只是余珂来不及注意这些,
“我想去看看,我到要问问,他们这些人安着什么心。”
余珂心里有气,她定要亲自问侯这些人一番,最起码,她也仗势欺人一回,扇那肇事者两大耳光解解气。
“你真要去?”
重枭不理解余珂心里的小九九,但余珂想去,他陪着就好。
“嗯,我想去看看。”
余珂看着越来越好说话的重枭,虽然她以前没少帮重枭,或者说,也算误打误撞帮过他几次,但是重枭现在的样子,还是让她有些不安。
“晚点再说。”
***
当晚,
余珂被重枭带着,来到洛晖城外的一个破落小村子。
来到这里就发现,村口,竟被一群身穿夜行衣的人守着。
看到重枭,领头的一个中年男子跑过来:
“爷,你要手下抓的人,已经尽数抓获。”
重枭做了个手势,让他带路。
余珂跟上重枭,来到村中的一个点着火把,照得通明的居民大院,这里竟然也站着一些便服卫兵。
余珂看着被绳索捆着的男女老少,心里越来越震惊,不是说,只是山上的一些匪徒吗?怎么来村子里抓人来了。
余珂仔细看着院中的人,竟吃惊的看到了几个熟人:
“小淇?!”
被叫到的一个妇人,抬起头来,冷冷的看了余珂一眼。
“余小姐,你叫错名子了,民妇赵孙氏,名唤孙五心。”
☆、月黑风高惩恶奴
“余小姐,你叫错名子了;民妇赵孙氏;名唤孙五心。”
她却实是小淇,但是当她被余家人打得就剩了一口气;丢到荒郊野外;然后被自己的大哥,大姐;救回家里,休养一年,重新下床后,她就不是小淇了。
孙五心觉得;九死一生后的自己就是新生的自己,她不欠余珂什么,也不欠余家什么了。
但是当她嫁人后,发现自己因为当时垂死,被用虎狼之药救活后,竟然终生不能有孕后,开始燃起了对余家的恨。
她兢兢业业在余家做牛做马许多年,要不是余家的几个小姐内斗,她会这样吗?她的哥哥、姐姐又有什么错,为何落得被发配别庄。
所以,在余珂开了桑梁镇这个作坊后,而她在余家务工的哥哥、姐姐,正好被派往这里后。
她沉独自己的机会来了。
余家的作坊条件,无疑是强于别的作坊的。
开始,许多流民,饥民,在余家,不仅能吃饱、还能穿暖,十分感激这作坊的老板是个大善人。
然后,她靠着哥哥、姐姐算是余家老人的关系,也混入了这个作坊,一开始听着这些人如此颂扬这里的老板,心里就十分嫉恨。
于是她就对着这里的人,七分真,三分假的编排余家怎么怎么腌臜的话。
“你这妇人,如今做着轻松的活计,拿着作坊里的银钱,还成日说着作坊老板的坏话,你是按着什么心啊,你要是真觉得这里不好,大不了,你换别的作坊试试啊!”
作坊里的其她人,看不惯她的作派,直接出言讽刺。
但却更加激怒了孙五心,不过她也再不敢在作坊里随意编造什么话了。
一个偶然的契机。
她发现有一些其它荒民,想进入胜利作坊,但是几经骚扰,却被余家护卫,打了出去。
她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于是在她模清了作坊里的大致情况后,又和上门找茬,就是现在所在的这个小村的一些流民商量后,装成了流匪,把胜利作坊端了。
而且,由于她家里的几个人,长期在余家做工,对余家的运营模式,十分熟悉,又经过很长时间的周密计划。
所以当她们把余家的作坊点了,织机抢了,还把以前出言讽刺过她的几人狠狠打了一顿。
然后顺利的逃到了这里。
本以为,过个一年半载,风头过了,她们就自己开作坊等等。
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被人突然来到村中,被一群训练有素的黑衣人抓住了。
然后,她如何也没想到余珂竟然也会出现在这里。
在开始一瞬间的慌张后,她又重新自傲起来,她已是新生的小淇,这个女人早已不是她的主子,她怕什么。
——大不了,这条命不要也罢。
余珂看着,小淇一幅,烧了她的作坊,打伤她的工人,抢了她日夜不眠打造出来的织机,还如些理直气壮,心里的怒火一浪高过一浪。
“我到不知余府如何亏待你们一家,你们竟会做出此等背主之事来。”
余珂冷冷道。
就见小淇,或者说孙五心的大哥,直起头来,怒视余珂:
“我们孙家,为你们余府做牛做马,平时不敢有半点差池。也不过是因为你们余家人窝里斗,竟然不仅把我妹妹打得半死,还把我们一家,赶了出去,连我的小儿子也因为你们,得了风寒,早早就去了。你们余家欠我们如此之多,我们凭什么不能把你们余家欠我们的要回来。”
余珂柳眉倒竖:
“我还真该顺着母亲的意思,把小淇当场打死,或是活理,然后,把你们一家,通通赶到外面,活活饿死街头才是,何必要宽宏大量,还给你们求情,让你们这群白眼狼活到今日。”
“呵,你们余家欠我们的,你以为你求请,我就会感激你吗。”
孙五心不屑的看着余珂道。
“事到如今,你到还敢猖狂!”
重枭面目表情的看了一回,给旁边的手下一个眼神。
就见这种乔装的军士,拉住一个村民:
“说,鼓动你们强抢的人是谁?”
这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村民,抖了一下,想起,刚才孙家人对着那个小姐的强硬态度:
“小人,不知晓。”
“噗!”
这个村民,话音一落,项上人头,就直接落地,
周围人看着这个军兵,杀人连眼也不眨,就像真的在切西瓜一般的平静面对,有些人胆都差点吓破。
接着这个军士,再次拉起旁边的另一个男子。
这次话还没说,就见这个村汉,“呯呯”的磕起了头:
“都是孙大柱干的啊,小人也是受他的蛊惑,这才生出了不该有的心啊,不过小人除了帮着放风外,真的什么也没有做啊。”
这时旁边一个写好供词的男子,让这个男子画了押。
孙家人看着这架式也怕了:
“你……你……”
孙大柱一时慌了神。
连孙五心也尖叫道:
“余珂,你有本事,就冲着我来,这些人,都是我鼓动的,谁也不愿谁!”
孙五心,一幅为了全局,她个人来担的形象。
立刻博得不少人的好感。
孙五心,已经白发苍苍的母亲看此,也开始泪流满面,磕头求饶道:
“余小姐,孩子们不懂事,被财钱迷了心窍,冲撞了您,但偷抢这些织机的事,全是老婆子一个人的主意,你千万别怪他们,要罚就罚我吧。”
孙五心的母亲更绝,活生活把孙家鼓动人抢强、打人,说的好像她们只是为了一点钱,犯了个小错误般。
余珂气得不行,
——这些人还真把她余珂看成了,什么也不懂,又好糊弄,又好欺负的软柿子啊。
而那边的黑衣人已经问完了口供,然后拿着几张供词,走到重枭面前。
重枭把这些交给余珂。
余珂拿起来刚准备看,就见孙五心再次道:
“民斗不过官,强行逼供之下,我们定也是什么要认的。余小姐,这些事,跟我家里人真的一点关系也没有,都是我被猪油蒙了心,以德报怨,惹到了您,你就把罪责都记我一人身上吧,算我求求你了。”
余珂听着这孙午心这么说,真觉得自己不想张口了,
当年她到底是怎样的,竟让这小淇敢如此登鼻上脸。
而孙大柱一家,看着沉默的余珂。
心想着:
‘这个女人定是又心软了。’
反正,从一系列事情上看,又加上她妹妹说过的,这个余珂就是个心慈手软,干不成大事的。
这回服个软,保下命来,以后再图别的再说。
——反正听余府人讲,这女人手下至今都是没沾过人命的,他们怕什么啊。
不过,看着余珂边上的重枭,孙家人心里冷笑,
也果真如孙五心所说,这余家女儿个个淫贱,这余珂更是个中翘楚,小小年纪,就整天想着一些男女情事,放浪不堪。
这不,眼前这个让他们感觉惧怕,一心为余珂出头的男子,看两人的样子,可不有些不清不楚。
“麻烦你,按他们所犯罪行,交于衙门处理。”
余珂心里不是滋味,看来好人果真难有好报。
重枭点点头,刚要陪着余珂一起出来。
就见孙大柱,不相信的大吼一声:
“我们都这样求你了,你竟然还要把我们送入衙门,余小姐是想逼我们孙家人都死在你面前吗?”
孙大柱虽然目不识丁,但现在流民不少,因抢劫罪关入大牢,甚至直接处极刑的人也不少。
若按此情况,他们一家犯下的罪,这后半生还不在牢狱里渡过了。
就见孙午心和姐姐也不知是不是被余珂突然的举动吓着了,声泪俱下:
“小姐,我们再也不敢了,你就看在我们为余府做牛做马多年,饶我们这回吧。”
“是啊,织机我们原数交还便是,求求小姐,放过我们吧。”
孙氏看情况,也磕起头来:
“千错万错都是我这当娘的错,小姐,有错就让我这老婆子一力担着吧。”
就连趟在一边,当年让余珂十分心软的理由,孙午心半身不遂的父亲,也断断续继道:
“这些孩子,这样做,全是为了我这该死的糟老头子,小姐,你就把我杀了算了,不要怪她们。”
孙家人,一家人悲痛的求情,完全把他们自作孽的丑事模糊化了,到成了余珂不讲理,不念旧情,为了一些小事斤斤计较。
余珂气得都快笑了,心里的怒气一阵阵上涌,
——这些人莫不是当她余珂是个傻子,又把她的善良,完全当成了自己活命的理由。
真当她余珂,看不出他们眼睛里,对她的不屑吗?
余珂想起,孙午心,孙午丽,孙大柱几个和她们余家,近几年都签了契的下人。
眼里发狠,看着依然觉得自己有理,是余珂得理不饶人的孙氏一家:
“找人把这几个余家叛主,外逃的贱奴,直接杀了!”
余珂说完后,重枭的手下,得到示意。
对着依然还在磕头的余大柱。
“噗”一刀,
从后背直接穿心而过。
“啊!”
“啊!”
孙家两女也相继惨叫两声,睁着不敢相信的眼,相继惨叫两声死去。
只剩下孙家老太和她的丈夫,骇然看着这一切,突然一直半趟着,被孙家人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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