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理寺的金牌仵作,眼里带着跃跃欲试之光。
“不可,逝者已矣,怎么能随意开棺验尸。”
一些保守派不同意。
“要让亡者死不瞑目,泉下含冤吗?”
此时毕竟惊动人太多,必须有个合理,证剧充分的解释。
“你们别吵了,这事行不行得通,还不得问问镇国公和宋将军,我们吵疯了也屁用不顶。”
“也是”
………
很快,有人在江家宋小怜院子的柳树下,找到一个养蛊的蛊罐。
又有术师,在公主府发现了宋小怜投放在这里的恶蛊。
“这宋小怜疯了吧。”
不少男人听了都心里发湛,一个看似柔弱,所有人都不在意的女人,竟会如此不择手段,让所有男人心惊起来。
“最毒妇人心啊。”
不少男人心生警惕,他们自家楚楚可怜的小妾中,是不是也藏着这种人面兽心,不美人脸,蛇蝎心的可怕毒妇呢。
毕竟大宅里,谁家也不乏妻妾之争。
最后,当搜到了一些证据,刑部来拿人了。
宽阔的主院中,围观人数众多,
宋小怜披头散发的被几个高壮仆妇拖出了长公府的私牢。
不少人议论着,镇国公府是造了什么孽,竟然养出了这样一个蛇蝎心肠,坏到天怒人怨,让人想起她所做所为,就毛骨悚然的女儿。
“哈哈哈哈哈哈,都该死,所以接近我哥哥的女人都该死,因为他只是我一个人的……”
宋小怜眼里事实在疯狂,笑声尖利,让人牙酸。
不少人一边咒骂宋小怜不知廉耻,一边看向人群中,惨白着脸,面无人色的宋倾琛。
前一段时间还羡慕他,一个克死一堆老婆,还再次娶了郡主的鳏夫好命的人,现在都心情复杂。
——恶毒妹妹毁一生啊,镇国公当年喝酒误事,让一个府中不明来路的丫鬟怀了孕,还生下的野种,简直是造孽啊。
“众位让一下!”
大理寺协同刑部的人来了。
一个大汉拿着镣铐,刚要接近宋小怜,却突被一个宋小怜身旁的高壮婆子一下子扑倒。
“哎哟,你这婆子疯了。”
大汉被婆子压到身下,痛呼一声。
紧接着就看到这个婆子张大的嘴,再次向自己袭来,大汉急忙用手隔挡,却被这个婆子的嘴一下子咬住。
“啊”
大汉的一块肉,被这个突然疯了的婆子咬下来,惨叫一声。
“快点打晕她,都愣着干什么,这个女人被那宋小怜用妖术控制住了。”
有人看着,那婆子双眼发直,表情狰狞,不像正常人。
“哈哈哈。”
宋小怜毫不掩饰自己疯狂的表情,恶毒的笑着,边往余珂这边看了过来,双目之中竟然放出一丝红色光束,吓到了不少人。
站在人群中的余珂,突见宋小怜向她这边跑了过来。
心里就是一咯噔,
——宋小怜是冲着她来的。
“快跑啊,那个妖妇往这边过来了,”
余珂旁边之人,都急忙鸟兽散。
宋小怜边跑,边从头发上,拔下一支尖端十分锋利,散着黑光的银簪来,一看就带着巨毒。
“啊,快跑啊,妖妇要杀人了。”
“快点抓住她,啊,”
有妇人喊了一声,就瘫软在地,吓得不会动了。
余珂这边的都是内宅妇人,惊声叫喊,却无一敢迎上这发了疯的宋小怜。
余珂也往一处躲去,却发现,宋小怜立马就向这边跟过来,双目还是直愣愣的盯着她,并且嘴中发现嘶嘶的奇怪声音,仿佛在召唤着什么。
余珂边跑,腕上银丝窜出,随时准备等这个女人冲过来时,在别人不注意时,给上她致命一击。
“噌”,就在宋小怜接近余珂时,一个人影落在余珂身前。
余珂瞬间惊愣,看着这高大的背影竟是宋倾琛。
就见宋倾琛一把抓住宋小怜的手,苍白的脸上露出痛色,
“我母亲之死,是不是因为你,是不是因为你的姨娘!”
“……”宋小怜听到这个问题,怔了一下,沉默下来。
“你说啊,是不是因为你们母女!”
宋倾琛近乎是吼出来的,这对于平时很少显露表情的他,当真有些失态了。
此刻宋倾琛眉头结到一块,表情痛苦又十分愤怒。
——他的几任妻,她的母亲,都是在娇花一般的年华就暴毙而亡,死因是那般的相像。莫不是都是这个,他想护着,真心疼着的妹妹吗?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他觉得心里像有一把刀在凌迟自己。
若是小时候,父亲要把这个玷污他声誉的妹妹掐死时,他不阻拦该多好,
继母要把她送出镇国公府时,他不护着,也许也就没有后来的事了,
他是有多傻,才觉得宋小怜需要保护,不会害他,是他在国公府的温暖。至少有想过所有人离他而去时,还有这个妹妹陪着他。
原来他只是个笑话,而这个妹妹就因为这点,残害了他身边的所有人。
宋小怜看着宋倾琛眼里的痛色,狰狞的脸柔和下来,伸着手,就想抚平宋倾琛眉间的皱痕,却被宋倾琛嫌恶的躲开。
“滚,不要碰我!”
宋倾琛甩开宋小怜,就像在看一堆垃圾。
“哥哥,你说你会永远保护我的啊……你忘了么……”
“……”宋倾琛不说话,也再没有出言说些讽刺的话,那他无言的举动,更让宋小怜疯狂。
“是不是别的女人,抢走了你的心,是不是!”
…………
余珂内心为宋倾琛点了一只蜡,唉,这娃子,不容易啊。
遇到一个在他面前,乘得如白莲花,内心却有着疯狂占有欲,偏执狂,又十分变态,天生俱备杀人狂潜质的妹妹,宋倾琛这些年不容易啊。
好在,宋倾琛,今年也才二十五六,日后的日子还长,也算明白得不太晚。
正想着,余珂就觉头上泛些冷意。
余珂观察了一下四周,除了隔着宋倾琛的宋小怜,她身边没发现什么边的危险人物,离她最近的除了宋倾琛,就院落边上的一棵树下。
树,
余珂,一惊,猛的抬头,心里不好的同时,就见一个尖头的绿鳞细蛇,睁着腥红的眼,闪电般的从树枝上飞起,张着大嘴,两颗毒牙上分泌出透明的毒液,扑咬向自己。
余珂一惊,慌乱中手一抬,却发现并没有被什么咬住。
概因千均一发之际,宋倾琛闪电回身,手挡在余珂前面,单手抓住了这条蛇,然后一下子甩在墙上。
“啪,”
绿蛇被习武之人的巨力甩到墙上,接着回弹到地上,抽搐一下就不动了。
几个反应过来,追上来的刑部人员出奇愤怒,有人甚至准备先一刀结果了宋小怜,以防她害人,出什么妖蛾子,毕竟目前来看,宋小怜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行凶已是不争事实。
却有一个速度快到肉眼难遍的黑色影子闪过全场,落在这里。
单手抓起宋小怜的头,
正是脸色阴沉的重枭,他来时,远远正好看到,余珂差点被毒蛇咬到的一目,一时吓得是肝胆俱裂。
先天武者,五感十分敏锐,重枭发现,那毒色身上有些宋小怜的血气后,只到是此女所养之时,倾刻怒了。
“咔咔”的骨裂声传来。
“啊啊啊……”宋小怜疼得脸型扭曲。
接着宋小怜整个身体开始冒烟,身体飞速萎缩起来。
“啊啊啊……”
宋小怜的叫声已经变调了 ,震得人耳膜发疼,又非常可怖。
想然十分痛苦。
“这……这是灭魔大法。”
有一个刑部的人看着,宋小怜所浑身变型的肌肉,骨骼,燃烧的血液,露出恐惧之色。
这灭魔大法,可是一种十分古老的酷刑。
先天武者把源源不断的真气灌入生者体内,让受刑者,在某个时刻中,承受着,挖骨,抽血,甚至如脑浆里撒盐般的痛苦。
而在宋小怜极苦痛,受暴刑之时,余珂却全没注意这些。
宋倾琛被蛇咬后,很快脸色开始泛黑,“嗵”的直接倒地。
余珂脑袋“嗡”的晕了一下,接着清醒,
“快来人啊,快救救他,快点叫大夫啊。”
作者有话要说:闰土今后可能要忙几天,易家我尽量更,亲们见谅**
晋江比较抽啊,评论窝恢复不上,小郁闷,但会认真看,谢谢大家最近的支持。
☆、谁家娇妻与旧郎
虽说早与宋倾琛一刀两断,但是她对着这个男子付出多年情感;眼看他为了保护自己被毒蛇咬伤;此刻面无人色,马上就要被毒死的样子;余珂心里慌乱到了极致。
到是一名仵作看此;拿起宋倾琛开始腐烂,散着腥臭;被毒蛇咬到的左手,看了一会,露出哀痛。
“绿浓之毒,见血封喉;无药可解!”
不少人听着竟是天下奇毒的绿浓之毒,心里惋惜,唏嘘不已。
余珂心里往下沉,到突然想起红雪的话,自己的血,貌似是可以解百毒的。
于是毫不犹豫,直接抬起手腕咬了自己一口,鲜红的血液立刻涌出,余珂伸手到宋倾琛嘴边。
“宋将军,快点把血喝下去。”
余珂焦急道。
血流向宋倾琛嘴里,“咳咳……”宋倾琛巨烈的咳着,血顺着他嘴角溢出。
宋倾琛睁开眼睛,表情木然,又很专注的盯着余珂,眼神渐渐涣散。
“宋倾琛,你快点喝啊!”
虽说那蛇就算咬到自己,余珂也该没有什么事,但宋倾琛要是真因为她死了,余珂觉得她一定会内疚一辈子。
毕竟宋倾琛为她挡蛇,不管出于什么样的考虑,那恐怕都是他觉察后下意识的举动。
余珂有些不敢深想,宋倾琛是为了什么,也不敢回忆刚才宋小怜最后杀的,为什么不是陈宝莲,而是自己。
“王妃,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绿浓之毒无解。”
“是啊,除非鹊华在世,时峰复活,谁也救不了他了。”
不少人劝着余珂,
重枭解决了宋小怜,就看到余珂咬破自己的手腕,用血来救宋倾琛。
只觉画面万分刺眼,就伸手去拉余珂。
“珂珂……”
“放手!”
余珂此刻只想快点救活宋倾琛,哪还管在她身边劝着的是谁,伸手推开。
许多人当场禁声,看着重枭一瞬间难看的脸,一时心里复杂。
余珂却只专注盯着地上不知死活的宋倾琛。
许多人觉得这三人的关系大有猫腻。
很早就私下流传着,镇国公,在余珂未嫁之前,还为儿子向余府提过亲。
还有人说,余珂曾爱慕宋倾琛多年,不怕宋倾琛克妻,要不是其父拦着,余珂早就嫁进镇国公府了。
许多人想着京里的小道消息,此刻却信了几分。
——没看到,宋倾琛一倒,余珂就流泪满面,哭得像死了爹吗?到是对刚来的丈夫不闻不问,连眼神都欠奉。
重枭自然也是有听过那些荒唐传闻的,所以他心里其实很难受。
特别是余珂把自己的手腕咬得血肉模糊,此刻竟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余珂是那么怕疼的一个人啊,平时就算针扎一下,都要疼得痛叫半天,但现在却为了宋倾琛,像完全丧失了痛感一般,
重枭甚至想起,还是一两年前,他在长公主府,那时遇到拿着贞种的余珂。
——她到底是要送给谁呢?是不是,就是眼前的宋倾琛。
而珂珂心里另有其人这件事,让重枭简直不能接受。
想归想,重枭的行动,还是很出人意料的,
他俯身蹲下,点了宋倾琛周身几处大穴,接着手抚着宋倾琛的脖颈,让余珂的血顺利导入了宋倾琛的身体中。
也不知是不是众人的错觉,在重枭给宋倾琛逼毒一会后,宋倾琛已变得青黑的脸,竟然渐渐转白。
而宫里的几个御医,也先后赶到。
太医院的医正,把周围看热闹的人驱散,然后仔细的看了一会宋倾琛。
“劳烦众位搭把手,把宋将军,抬到屋中床榻之上。”
听此,这里能帮忙的男子,七手八脚的把宋倾琛抬进了内院,余珂想跟着进去,却被重枭拉住。
“有御医看着,我们在外面等吧。”
“……”
余珂随意点点头,冷静了一些,依然没有多注意重枭,只是看着宋倾琛离开的方向,满眼的担忧之色。
而许多在旁窥视二人的好事者,眼看着重枭,没骂,也没打自己‘不守妇道’的王妃,甚至脸色都没变多少。
——‘这顺义王爷,重武神是不知道自己老婆和宋倾琛的关系,还是对戴不戴绿帽完全不在意。’
不少人心里揣测着,却没有一个人敢说出半个字。
近一个时辰过后,只待有人通报,宋倾琛奇际般的脱离危险后,余珂才和重枭离开。
长公主府众人,对于这个害得自家姑爷受伤的余珂没什么好感,但重枭在这里,她们却不敢怠慢。
驸马到是想留重枭和余珂在府里用晚膳,但余珂谢绝了。
坐着王府的马车回去。
车体很平稳,
余珂看着,坐在自己边上,异常沉闷的重枭突然道:
“王爷可信那些私下里的流言,关与我和定北将军的。”
重枭听着身子一僵,
“珂珂为什么说这个。”
马车里有夜明珠,光线明亮,余珂看着重枭晦暗的表情,
“看来王爷听说过了。”
余珂停了一两秒,像是下定决心般:
“我是一早就认识他的,镇国公也确向我爹提过亲,但那些说我们私下有瓜葛的话,全是假的。”
重枭点点头,余珂嫁他时,乃完壁之身,他们又会有什么呢,只是……重枭突然拿出一物来,
“这枚贞种,珂珂可是要送给他的……”
“不是!”
余珂斩钉截铁的道,心不慌气不喘,抬眼看向重枭:
“我要是准备送给他,又怎么会轻易落到你手中。”
余珂面上说着风轻云淡,甚至连她自己也信了几分,但这话却假得可以。
不过男女之间,有些事可以说,但有些,说了就是傻子。而重枭现在并不值得她,也不会让她有信心坦诚起来。
重枭观察了一会余珂,突然伸手把余珂揽到怀里,
“是我想多了。”
重枭在余珂耳边道。
‘就算余珂是要送给那个人又怎么样,现在珂珂已是他的女人了,永远只属于他的女人。’
“……”
余珂也不知重枭信不信,只是安静的听着重枭有力的心跳。
“我今日与驸马商量了一些事,来得晚了。”
重枭忽然说了一句。
余珂半天才反应过来,重枭是在说,今天为什么没有来得及救她之事。
‘王爷正事为重。’
余珂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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