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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味深长的话里不知道含了多少的鄙夷,明明没有见过,说的活灵活现,好像真的见着了西娘子光着两条大腿在大庭广众之下跳舞一样。
韩灵韵刚和好友坐下就听到酒肆的老板娘给一位客人说着绮翠阁的奢华*,不由的摇了摇头,对着好友道,“怎么又是在说这个,这可是我今儿听到的第五次了。”
好友意味深长的对着韩灵韵笑了笑,“你是刚从京城回来,不知道这股热闹的劲儿,”似乎想起了什么,好友啧啧了两声,又摇了摇头,“现在说了没意思,怎么样,你刚回来,兄弟几个给你在绮翠阁接风洗尘如何?”
韩灵韵一怔,“绮翠阁不是被包起来了么?”
好友,“包是被包起来了,可是那位贵人…………………”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据可靠消息,那位可是个侯府世子。”
“…………………那位贵人可不是一般人。”
韩灵韵被侯府世子给小小的震惊了下,倒不是他在京城连世子都没瞧过,而是想着一个侯府世子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若是京城那一亩三分地待腻了,丰州岂不是更好,那里可是不知道多少风流才子侠客浪子的温柔乡,那身段妖娆的江南小娘子咿咿呀呀的唱着小曲,脸上再带着几句薄愁,不知道惹的多少人在里面挥金如土。
好友似乎猜到了韩灵韵的疑惑,再次压低了声音,“据说这位世子是沉香公子的好友,知道沉香公子目前暂留在蜀州和天下闻名的棋士古松居士一起论棋,就快马加鞭的来了蜀州,谁成想见着了西娘子……”
韩灵韵,“沉香公子居然在蜀州?”
好友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嗤笑道,“灵韵,你的消息太不灵通了吧,你不知道知道沉香公子来了蜀州,多少人都想邀请沉香公子上门做客,可沉香公子据说是和古松居士下棋入了迷,正在破解一局残局,谢绝了所有的邀请,啧啧,要不说沉香公子为人冷淡呢,换个人来,谁敢都这么推了。”
沉香公子可是和太子的长子也就是铁定的太孙殿下一起并称为京城双壁,相貌,仪容,家世,才华都是无可挑剔的很,不同于太孙殿下的待人如沐春风,沉香公子除了那被称为巧夺天工的一双手最为出名的就是他的孤傲了。
这样的人敢把邀请的帖子全都推了专心研究棋局也算理所当然。
而古松居士更了不得了,古松居士虽然未曾考取过功名,但是年少的时候却是走了不少的地方,而每走过一个地方都要去找当地的最为出名的人辩驳一通,现在在朝为官的大人们其中可有不少被古松居士打击过,当初古松居士行事张狂,不知道多少人恶意揣测过他是不是要借机扬名,等科举的时候好平步青云,这样的人再有才华,把人家当成踏脚石的行为也让人觉得他人品有问题,谁知道古松居士压根没去科举,秀才的功名都没有,人家走完了全国就留下偌大的名声来蜀州隐居了。
近些年古松居士名声没有以前响了,但是只要听过他以前事迹的,哪个不是敬仰不已,想拜他为师的人不知凡几,只可惜古松居士从来不搭理,平日里客人都不招待,现在居然和沉香公子把酒言欢。
这消息已经在蜀州传开了,古松居士以前的事迹又被扒了出来,和现在年纪轻轻就声名鹊起的沉香公子在一起简直亮瞎了人的眼睛。
在酒肆这种三教九流的地方听到的是西娘子的香、艳事情,等进了黄鹤楼望月书院这样的地方,谈论最多的还是沉香公子和古松居士,谈论他们之前的事迹,他们的才华,谈论他们的名气。
韩灵韵由衷的道,“若是能邀请到沉香公子或者古松居士,那可真的是天大的幸事。”
好友豪气的喝了口酒,“可不是么,谁不想邀请他们上门做客,他们其中任何一人就足够让学子打破头了,更不要说现在他们全都在一块了,但是他们两个傲成那个样子,你是不要想了,不说了,不说了,我记得你家月前出了什么事情,现在好了么,听说你家老祖宗还病了一场。”说起这个来,好友倒是有些好奇,韩家老祖宗身体往常可是硬朗的很,好好的怎么就病了起来,还听说有个一直体弱的姨娘病逝了,连韩家的二娘子也病了一场,韩家可真的是多事之秋。
韩灵韵脸上一丝的不自在,似乎是非常尴尬的提到这个话题,含糊的说了句,“已经没事了。”
好友也没注意到韩灵韵脸上的不自在,喝了两口酒看着外面的天色,冲着他挤了挤眼睛,“怎么样,今晚绮翠阁过夜如何?那里可是又来了几个丰州的美人,那声音一听我的骨头都酥了,还有个波斯来的小丫头,据说还是个雏,眼睛漂亮的跟我在阿娘手上戴的那个猫眼石一样……”一副猥琐的样子。
韩灵韵忍不住的推了他一下,“你这幅样子让你爹看到了,恐怕你又要挨棍子了。”
好友非常光棍的摊了摊手,“咱们可不一样啊,你是长子嫡孙,将来注定要继承韩家的,我上面有哥哥担着,又不用我管,再说了,我又不是读书的料,就我爹死脑筋,非要让我考那劳子科举。”
最后韩灵韵还是没有拧过还有,被他熟门熟路的带进了红袖坊,红袖坊不同于其余的方式受季节的约束,这里一年到头都是热闹的很,各色的招牌挂着,上面写着一些烟行媚视的字眼,什么绮翠阁,揽翠居,百花楼,浓浓的胭脂味还没进坊市门就能闻得到,涂脂抹粉的娘子们挥着手里的帕子掐着嗓子冲着客人道,“下次再来啊,郎君~”揽着一个貌美女人招摇过市的并不少见。
而现在天还没黑,近日风头最盛的绮翠阁早早的就把灯点上了,把里里外外的都照的灯火通明,不同于其他地方的热闹,这里倒是冷清,靡靡的丝竹声响着,韩灵韵还在犹豫,好友已经拉他进去了,穿的花枝招展的老鸨见到他就懒洋洋的打了个招呼,“原来又是你啊。”
好友低头解释了句,“那位世子虽然包下了绮翠阁,但也并不拒绝别人来这里,只要不打扰他就好了。”
好友刚说完就听到啪嗒一声酒瓶的破碎声,韩灵韵抬头看过去,就看到穿着在京城盛行的高腰窄袖裙的小娘子摇曳生姿的走下来,似乎是醉的很了,身体半趴在栏杆上,从胳膊的缝隙里还能看到她胸口白花花的一片,醉意朦胧的眼睛就直直的看了过来,细细的瞄了眉眼的地方一片湿润,睫毛上还有些小水珠,也不知道怎么溅上去的,轻轻的闭了闭眼睛,那滴小水珠就滴了下来,悄无声息的落下,韩灵韵有一瞬间以为她是在哭。
在转眼看过去就见她笑颜如花的转过头对着老鸨道“妈妈,候大人想喝桃花娘子酿的桃花酿,你差人去她酒肆里问问还有没有,就是没了,换成别的酒也成。”
说完就再接着摇曳生姿的上去了。
好友已经和老鸨说完了话扯着韩灵韵就往楼上走,
☆、54|52|3。23|
止戈立刻反应过来,“他另有目的?”
重锦慢慢的摇了摇头,“我并不太肯定,但是我总觉得他不太简单。”
止戈想了想,“那沉香公子?”
重锦伸手捂了捂下巴,沉思片刻,“沉香公子先不要去管,我怀疑郭大郎查出来点什么,但是这一个月里世子和郭大郎却没有任何的交集,我一直以为今天郭大郎是为了沉香公子才举办的宴会……”
自言自语了片刻,重锦很快的回过神来,“不对,谁能证明世子一直在绮翠阁里呢?”
这位财大气粗的世子大人包下了绮翠阁这么长时间,虽然有时候来了兴致就敞开绮翠阁的大门免费邀请众人一起欣赏歌舞,但是大部分的时间都是谢绝访客的,和世子朝夕相处的也就只剩下西娘子了。
止戈,“我再去……”
重锦抬手,“不必了,他如果真的另有目的,还谨慎非常,那非心腹之人也不会知道蛛丝马迹,换另一种角度想想,既然这么小心谨慎,那来这里必有大事,能让这位世子这么如临大敌小心翼翼的,大事估计也就这么几件了,据说京城十三皇子刚纳了个侧妃……”
这个侧妃来历还了不得,虽然是庶女,却是独生女,父亲正是兵部尚书。
圣人对莫贵妃所出的十三皇子向来宠爱有加,到现在都没有就藩,皇后早逝,母族妻族都是不太显赫,这个时候十三皇子又纳了一个侧妃,可以想象得到太子的压力了。
止戈聪慧至极,“这位世子……”
重锦,“虽然不知道是哪一边的,但是目的应该是差不多了,既然他小心的要布两层烟雾弹,估计也不会让人轻易查到的,你去重点看看掌兵的那几家……”
说到这个重锦眼底闪过冷意,上翘的嘴角都布满了杀机,兵权是每个人当权者都不能忽视的,蜀州虽然不显山露水,论兵权当属冀州和江州,但是这两处掌管的兵权的可都是圣人的心腹,要去拉拢估计先辈圣人灭了,退而求其次,以防万一,去别的州也是不错的。
只是重锦早早的把蜀州画成了自己的地盘,现在看到有人想把爪子伸到她地盘里,作为领域意识特别重的重锦早就对世子充满了杀机,如果不是时机不成熟,她甚至不想让世子走出蜀州,不过她现在已经决定再世子走之前给他一份“美丽”的送别礼物。
杀意蔓延,止戈自然感觉到了,片刻后,重锦才把杀意收拢了,“查到了先按兵不动,不要打草惊蛇。”
现在弄死了掌管兵权的总督便宜的是郭刺史,重锦自然不能不会做这么好的事情。
等止戈下面找人办这件事的时候,重锦又想了片刻,觉得她原先的计划是在是太慢了,看京城的那群人迫不及待的样子,估计圣人的身体不太好了,到时候新君登基,新旧更替,虽然好浑水摸鱼,但是太被动了,看来加快速度了。
重锦把计划又推敲了一遍觉得没什么大的破绽之后就放松了身体,等着夏至伺候她沐浴。
***
而这个时候,一身酒气的世子也泡在浴池里,西娘子跪在在地上给他慢慢的搓背,脸上带着恰好好处的笑容。
世子懒洋洋的翻了个身体,“来,给爷唱歌小曲。”
西娘子自然从命,涂抹着殷虹色口脂的小嘴一张,宛转悠扬的小曲就出来了,这位大人不喜欢听那些软绵绵的调子,她特意又找人去学了几种小调,唱着唱着,西娘子的身体突然一僵,因为一只湿漉漉的手已经摸到了她胸前握着它开始随意的揉捏。
世子,“别停,接着唱。”
西娘子只能接着唱,只是世子的手特别的不规矩,让她声音发颤,差点唱不下去,世子低低的哼笑一身,“爷没说停,不准停,还想要五石散,就把爷伺候好,不然爷发起脾气来,你可受不住。”
西娘子的脸上的笑容僵了下,眼底闪过一丝的挣扎,紧接着就柔顺的趴过去,“是,奴一定伺候好您。”
世子躺着任由美人在他跟前服饰,西娘子低着头去含那东西也没看到世子眼里闪过的古怪,舒服的哼笑了下,“继续。”
这位蜀州知名的花魁就这么像一只温顺无害的宠物一样乖巧的侍奉着世子,好像他就是天,怕是以前恨不得将这位花魁捧到天上的风流公子哥也想不到这一幕,毕竟像这样的花魁都是有一定傲气的,就是妓也分为好几等,让人予取予求的像狗一样使唤的那是最低等的。
这位从京城来的世子爷似乎在参加一次宴会之后就上瘾了,自己这次命人在绮翠楼邀请各家的年轻郎君一起参加,红袖坊这种地方小娘子们自然不会踏入,所以这次只是男客。
韩灵韵作为韩家的嫡长子自然也会参加,而且他阿爹阿娘透露出来的意思都是和这位世子交好,若说谁对这位同昌侯府的世子最为熟悉,从京城刚回来的韩灵韵绝对是第一位,同昌侯府是在这些年才上来的,也就是现在的同昌侯当家的时候,这位侯爷和侯夫人伉俪情深,膝下只有世子这个独生子,这位世子以前是个浑人,韩灵韵在山麓学院读书的时候听说过这位世子把一个小娘子家的肚子搞大了,小娘子的家人来找这位世子理论,可是这位世子轻飘飘的的扔下一些银钱,“说吧,要多少。”
那种轻慢的态度让那个小娘子当即捂脸而泣。
当时候韩灵韵正在和同窗坐在酒楼饮酒,从大开的窗户往下看就瞧见深紫色长袍的世子相当侮辱的人把把手指头上的戒指扔到了那个跪在低声哀求的小娘子阿爹的头上,韩灵韵当时笑的差点僵住了,对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也有了更明确的了解,听同窗一人嘟囔了一句,“又是他啊。”
看来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不止一次,韩灵韵对这位侯府世子的印象简直跌到了谷底,之后听说那个大着肚子的小娘子悬梁自尽了,她父母伤心欲绝,又被地痞流氓骚扰了许久,最终搬出了京城,不知道去哪里了,韩灵韵听说了之后唏嘘不已。
韩灵韵现在瞧到这位侯府世子都有些不自在,从私人角度来说,韩灵韵极为不乐意和这位侯府世子打交道的,但从家族出发,韩灵韵没有拒绝父母的借口,而且有些事情和自己的喜好无关。
作为一个按照原先士族培养的贵公子来说,韩灵韵无论是仪表还是风度待人接物都是无可挑剔的,即便面对讨厌的人脸上也能不露分毫。
半路上这位世子就光明正大的揽着西娘子退场了,其余的谈的高兴的人也继续高谈阔论,抱着花娘说笑的人也继续和人说笑,场中一片放荡形骸,韩灵韵做了片刻就找了个借口出去了,路过一个房间的时候正好听到里面有响声,韩灵韵本着君子非礼勿听的准则正准备去离去,毕竟在这里有响声一般就想起来床榻之间的那些事情。
而就在他准备离去的时候就听到西娘子细细的哀求声,“求求你,给我……”
韩灵韵抬起的脚僵在了半空中,随后世子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来,“不是刚给你了么,怎么又要,那些还不能满足你?”
男人肆意的笑声让韩灵韵脸青一阵白一阵的,这种暧昧的话让他想起了床榻之间的私密话,屏住呼吸再次抬脚,而这次里面却传来乒乒乓乓的瓷器落地的声音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