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宫禁爱(帝王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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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宫禁爱(帝王兄妹)- 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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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

侍卫掀开了营前的帐子,我深吸了一口气,踏进去时还是被眼前的情景给吓得乱了心神,只见软榻前,芙蓉幔帐仍用两边银钩款住,丝毫未放下,软榻上沂桀抱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正在与她翻云覆雨,娇喘兮兮,呻吟不断,竟可做到旁若无人,沂桀敞开着衣襟,密密的汗珠布满了古铜色的肌肤,一缕黑发轻垂而下,这样性感的俊逸无匹,我却无心欣赏,只是感觉心里某个地方,隐隐作痛着,沂桀瞟过我一眼又转了回去,我不慎磕碰了一下,慌张将托盘搁置下来时,碰倒了桌面的烛台,火光熄灭,原本就昏暗的房间,忽然变得跟外面的夜色一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淫靡之味……

我听到了女人一声高昂的尖叫,待到灯火重新燃起,沂桀已经离开了那个女人的身体,下了榻来,一会儿进来一个老嬷嬷,端给那女人一碗汤药,女人什么也没说,接过来安静的喝下了下去,老嬷嬷为她披上一件袍衫,便向沂桀福了身子带着女人一同出了营帐,我立在案边努力装着平静,呼吸却压制不住的微微打颤,沂桀走过来,气定神闲的挑个位置坐了下。

“怎么,怕得连礼数都忘了?”他问,我瞧见他眼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重逢后我最害怕看见的就是他这双眼睛,若说年少时那眸子是一汪温润玉色的浅湖,如今,却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潭,潭水又深又冷,即便他是这般的微笑着,也让人,心生怖意。

我早料到,这会是一场艰难的仗。于是不再任由自己冒着无用的冷汗,便转回神来,也让自己笑了笑,“参见宣王陛下。”

“什么味道,真香。”他用力嗅了嗅,我道,“是民女身上的香味。”八月道是害怕干了一天的活,又脏又累遭人嫌弃,一个不爽被就地正法,这才在浣衣时加了花瓣做成的香料,这刻我十分感谢八月,总算引起了沂桀的注意,否则我连他眼都入不上,又何谈往后唤醒他的记忆呢。

他倒不追问,拿起筷子,随意夹了菜,送进嘴里。

“这小菜味道当真不错。”如我预料,他对八月的手艺很是满意,我忙笑道,“若宣王陛下喜欢,民女和民女姐姐可以天天为宣王陛下打点膳食。”

“你倒是有些特别。”沂桀忽然抓住我的手腕,我浑身一凛,下意识的想要抽回,沂桀眯了眯眼睛,并没有放开我,“看这身段,弱柳扶腰,盈盈一握,生的是极好。”

我听罢心惊肉跳,忙躲闪着眸子道,“宣王陛下谬赞了。”

“你那么害怕做什么?”他见我如此,这才松了手,好笑的说,“身段虽好,可惜,这张脸却丑陋不堪得很,本王对你可没那个兴趣。”

我趁势往后退了两步,理了理心绪,又道,“能伺候宣王陛下的膳食,已是民女莫大的福气,民女不敢妄想其他。”

“聪明。”沂桀点了点头,目光中略有一份欣赏,又问我,“今年多大了?”

我答,“十五。”

他听了若有所思。片刻,又道,“还是个小丫头片子,嘴巴却如此伶俐。”

我颔首,却完全不料胸口很快多了一双手掌,给吓得汗毛炸开,才悬下的一颗心,立刻又缩得紧紧,噗噗跳个不停。

“瞧你,跟受惊的兔子似的。”他捏了一把,收回了手掌,几分调侃的问,“家乡是哪里的,那儿水土不好么,怎么该长的都没长。”

“回宣王陛下,民女是启南太燕人氏。”那红云烧遍了脖子根,庆幸的是,他只是调侃戏谑而已,眼里并没闪动着欲望。

“太燕可是皇城,却养不好你这区区一个小女子,”他叹笑,“家里穷困么。”

说到这里我心里不能不冒出些许惭愧。十三岁初潮后,沂丞没少送过我燕窝人参之类的补品,大概他也希望我能发育得好一些,作为和亲的礼品总要拿得出手才行,可惜我这身子太不争气,到底是辜负了这份恩泽,充其量……比旺仔小馒头要大一些。

“是,民女家贫,自小常饿肚子。”我答,心想勾起他怜悯也是好的。不知为何沂桀对我似乎分外感兴趣,又问,“家里只有一个姐姐?”

“不!”我猛地抬头,沂桀一怔,我忍住那呼之欲出的心酸,只是微颤着嗓音答,“还有一个哥哥。”

“哥哥?”

“是。”我看着沂桀,眼圈酸楚,已有潮湿,“我的哥哥,在我很小的时候,为了前程离开了我。”我也不管他是否愿意听我说这些,自顾自的对他道,“从前每当春日梨花盛开时,哥哥便时常带我去郊外骑马……”

尽管他变了这许多。

在我印象中,那温柔如风却始终与他不曾摈弃的,只是被深深的埋葬了而已。我相信一个人的本性是不会改变的,他只是受了“獠牙”这味药草的毒害,待到想起一切,他定会恢复成昔日的模样,我一直坚信……

沂桀并不打断我,可听我说着这些与他共同有过的往昔,眼神里,丝毫无动容,只是淡淡的,犹如装着那融化不了的冰。

“对不起。”我幽幽的道,“说了这些你不爱听的。”

“倒也无妨。”沂桀挑了一下唇角,“也不知何故,无端总觉得你几分亲切。罢了,先退下吧。”他挥了挥手。我心弦猛然触动,默默收拾好空的碗盘,跪安转身。

“你叫什么名字?”他忽然叫住了我。

         

作者有话要说:各种暧昧……各种危险……潜伏在身边的人,也许没有一个,是安全的。下一章更新时间,周五中午三点,沂桀对于文虹来说,是无可替代的,是她最亲的人,所以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选择放弃他,嘿嘿……大家猜猜到底变得多恐怖……

☆、第五十七章 最毒,美人笑

我没有回头,颤着音答;“虹儿。”此时;眼泪已扑簌簌的往下掉落。

——————

回到黑院堂时,便听到了雨声;深秋的雨水漆刷着夜色;使我错觉的感到黑暗渐浓,寒意愈深;似乎冬天就要到了,其实也还早得很。我们的寝房又阴暗又潮湿,榻上铺的是稻草,被单只是薄薄的一层破布;与八月和衣而眠,互相依偎在一同取暖,更觉得这微微生起的暖意难能可贵,我们一同望着小窗外的雨,静静的,听得那雨水打在屋檐的滴答声,各自怀着各自的心思,我知道,她定在在想着那个与她“有缘无分”的人,而我,也惦记着隽行,不知他此刻可安好,可有像我想着他这般的想着我呢,呵呵,我与八月不一样,她要的是缘是分,可“缘分”于我,却是一种太过痛苦的血亲羁绊,我宁可什么也不求,只要握紧一份有着他的念想,便已是足够。

八月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起身从角落里翻出一个簸箕,内里是她收集的各色花朵,她将花瓣一片一片的撕下来,我看得出,她心绪很是不宁。

我凑到她身边,笑问,“你在哪儿学的做香料?看样子可是高手。”

八月心不在焉,囫囵的答,“我并不太懂得,也没精心的学,不过是闲来无事,打发时间而已。”她从那零散的花枝中挑出一朵来,捏在手中把玩着,她问,“虹儿你相信爱情吗?”

我楞住,见她唇边牵起淡淡却忧悒的笑容。她将那朵花儿递到我的手中,对我说,“这朵花名叫双面美人。”

我仔细一瞧,才发觉这朵花原是双色的,一面是淡红,一面是淡紫,因颜色接近,不注意看还真难发觉这奇妙之处,八月指着那两侧,对我道,“这红的一面叫做美人笑,而这淡紫色的一边,则叫做美人泪,关于这朵花则有一个传说,如果同时吞下美人泪与美人笑,便能获得今生圆满爱情,可情到无果时,亦会中毒身亡……你可愿意一试?”

“这样的说法你竟也相信。”我笑她。

八月随手将那朵双面美人又放进了簸箕里,微微一笑,“也是,不过无稽之谈,当不得真的。”

“诶!”我拦住她,我真傻,傻傻的从那花枝上取下一红一紫两片花瓣,放进嘴里,八月含笑道,“还说不信呢。”她的口吻里,怎么会有一层落寞,我不懂。

“只是个传说而已,且信信也不妨。”我被那花瓣的苦汁弄的眉头扭在一起,八月奇异的看着我,问,“你真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宁可中毒身亡也在所不惜?”

“是。”我咽下那苦味,展开眉头努力笑了笑,见她瞪着我半天,我又叹着,“一个玩笑罢了,逗你开心呢,你怎么这副表情,难道这花儿当真有毒?”

“当然不是。”八月回过神来,敲了一下我脑袋,“只是一朵普通的花,名字有些特别罢了,用来糊弄你正好不过。”

我与她嬉笑作一团,虽仍身处险境,心里更觉得是分外的温暖,原来我这般害怕孤单。

八月按住我的手,示意我安静,又用下巴点了点窗外,我噤下声来,瞧见窗纸上一个黑乎乎的人影,心里一沉,莫非有人见我们地处偏僻,便趁夜来偷袭?八月与我交换了一个眼神,我们匆匆拿了两把扫帚,各挪到门的两侧,屏气凝神,就等来人破门而入。

门打开的那一瞬,不争气的我双脚磕碰,整个人都扑倒在了地面,那人身手异常敏捷,八月不是他的对手,反倒被漂亮的反扣住手臂,听见八月不停喊着“放开”,我抬眸定睛一看,错愕了半响,竟会是赵永之。

赵永之松开了八月,八月欲愤然反击,我忙上前道,“自己人,自己人……”作了一番简单的解释。

“我特地来看你,给你带了食物和棉被。”赵永之将那大包袱搁置在榻上,八月的脸立刻阴转晴,忙不迭的打开,见到鸡腿和馒头,目露绿光,一边询问“我也可以吃吗”一边就往嘴里塞,看的赵永之骇然。

我万分欣喜,将赵永之拉到外头的小院子里,切切问他,“是隽行让你来寻我的吗?隽行怎么样,他好吗……?”

“他……”赵永之顿了一顿,“他很好!你不必担心。”怎么话出口,几分赌气。

我也无心理会他的神色变化,听到“他很好”几个字,也就安下心来。赵永之的眉头却一直拧着,他对我说,“这里太危险,不如我带你离开吧。”

…文…“离开?”我怔怔看着他,“是隽行的安排吗?”

…人…赵永之咬唇,“总之,还是找个机会赶紧离开吧。这里实在不宜久留。”

…书…“不!”我摆头,我不能就此离开,“我有我的苦衷。”

…屋…“你别傻了!”哪知,他急起来,抓住了我的胳膊,“你知道沂桀现在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你当真了解他吗,你以为,‘獠牙’的毒是那样容易解开的?万一,万一你容貌败露,我怕沂桀他对你……”他说不下去了,只是急灼的看着我,我也很惊讶的与他对视着,不料他竟全都知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理了理心绪。“无论如何,我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我有信心,沂桀一定会想起一切……我好不容易才见到他,绝不能就这么放弃。”

赵永之沉默了片刻,我以为他会继续反对,没想到他只是对我说,“我会保护你。”

“能帮我一个忙吗?”我觉得,不能任由这样等下去。

赵永之不懂的看着我,我抬头,只见月色在那雨水纷飞中,显得格外的朦胧不已。

“我需要一把古琴。”

——————

很多年前,沂桀的眉宇间总是漾着一袭宛如清风的温柔。

他是父皇亲立的太子储君,却除了父皇之外,就连太皇太后,也极力的反对。并不止是因为他是兰贵妃的儿子。

与诸位皇子一样,到了年纪,他开始学习骑射功夫,文史兵法,因为是太子,要求自然比起其他兄弟们更要严苛些,他自小聪颖好学,倒不负寄望,样样都学得极好,只是一样,他心性太过优柔善良,若说是将来继承大统之人,掌管这天下,到底还是欠缺了些。在御花园中看见从鸟巢中掉下来的小鸟,他会急着跑过去,不顾太子之仪,蹲下来小心的将它捧在手心,再爬上树,送它回鸟巢,看见宫女犯了错遭到责骂罚跪在南天门,他亦会于心不忍,亲自将她扶起身来……群臣每每提起当朝太子,均缄口沉默,却连连摆头叹息,只因父皇宠爱,他这储君的位置,一直稳当。

母亲也曾不止一次的警醒过他,除了他的父皇,他便是这个世上身份最为尊贵的男儿,怀有仁慈之心是好事,可太过感情用事,便会被人认为是一种软弱,软弱的人,又如何能坐稳那龙椅之上,俯瞰天下,守住启南的千秋大业,万代江山。母亲甚至偶尔会摸着我的小脑袋感慨,“倒是虹儿,此般不安生,皮得像个男孩子,若是桀儿也能像虹儿这样顽劣一些,本宫却还更感欣慰呢。”

那些年启南为了扩大疆土,总是征战不休,接临的几个小族落均被启南攻占下来,年年胜仗,国势日趋强大。一次战事后,父皇大喜,宴请了群臣百官,诸皇子皆上前恭贺,唯有他,中途默默的退出了宴殿,我好奇,便也追着他一路跑了出去,只见他立身在玉心湖前,一樽古琴,空对良宵婵月,弹奏出分外感伤却极美的调子。

我跑了过去,他发现了我,停了下来,笑着将我抱起身,一如既往,亲了亲我的脸蛋,宠溺不已。我囔着道是也想学习他奏的那首曲子,他拿我没办法,将我的小胖手搁置在琴弦之上,他告诉我,这首曲调的名字叫做“送魂曲”,他希望,那些在战乱中死去的人们,魂魄能听到他的琴声而得以安息,去到彼岸……我年幼不懂事,问他,那些都是我们的敌人,死了不是更好,他听罢,含笑抚摸着我的发辫,说,生命不论贵贱敌我,不过立场不同罢了,为兄今日教你弹奏这首“送魂曲”,希望我虹儿将来长大,能心若明水,悲天悯人……

“归去归兮,化尘土兮,随风逝兮,入轮回兮……”

此刻月色如旧,却转眼已是十年。

我对月空弹,恍然想着从前,想着沂桀,心里叹息不停,隐隐痛着。这些日子总听到被抓去的男丁被北府军虐待而死的消息,沂桀下令不准家属领尸,遂将尸骨埋于堑山之下,用作桐树的肥料。很多年迈的老人因此在大厂外哭得肝肠寸断,而送来作为军妓的姑娘们,活着的,亦所剩无几,一时间悲云笼罩,这里的天空,仍是不肯放晴的阴霾。我怀着心思幽幽弹着这首十年前沂桀教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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