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知道,君陌染拉住了简洛,对话用内力是可以听见的。
“君陌染,答应我好好的。。。。。。。。”
简洛低喃的话还没有说完,君陌染一声爆喝,打断了,“好什么好?答应你什么?
简洛,你给我听着,没有我的允许你要是敢放手,我追你追到天涯海角,追你生生世世。”
简洛笑了,仰着头,发丝凌乱的拂在简洛布满血丝的脸颊上,“那好。你要追我生生世世。”
君陌染浑身一僵,什么。。。。。什么意思?
冷风拂面而来,千丈崖上花开草青。
千丈崖下,情意深重。
“君陌染,如果你跟我一起跳下来,这一生,下一世,生生世世,我简洛再也不要遇见你。”
简洛一字一句,随风飘散。
落在君陌染的耳边。
君陌染不可置信的看着简洛,紫色衣袍随风摇摆,墨发飞扬。
良久良久,涨红了一张脸,喃喃的问着:“为什么?”
声音很轻,他几乎不想问出这一句。
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为什么要有那样的想法,为什么要想着放开他的手。
为什么?
“相信我,除非见到我的尸体,否则你要好好的活下去。”
紧握着君陌染的手指一点一点松开。
君陌染眼看着简洛松开他的手,无助,痛心紧紧包裹着他。
一滴清泪终是顺着眼角滑下,滴在简洛的脸颊上。
一如他的心在冷风中渐渐消失,直至没有感觉。
那种被人用刀子活生生的将心剜出来的痛苦几乎将他整个人吞噬,不留一点痕迹。
“不。。。。。。。。。”
低沉暗哑的话,苍白无力的随风消散。
“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没有你,真的。。。。。。。做不到。。。。。。。”
他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他心爱的女子放开他的手。
他更做不到放开他心爱之人的生命。
他可以为她负了这天下人,可独独做不到负了她。
这一切,究竟为何要这么残忍的发生?
“君陌染,我爱你。。。。。。好好。。。。。。活下去。。。。。。。”
闭目,泪滑下,滴落云雾中,消失无踪。
手指渐渐松开,生命一点一点沦陷。
“陌染。。。。。。。。。”
好舍不得的一个人。
好眷恋的两个字。
可是,她只能放开他。
她没有勇气让他陪着她共落这千丈崖。
佳人消失,耳边留着淡淡的一句话,空气中甚至弥漫着女子身上独有的清香。
腰间自崖上甩下一根绳子,君羽轩用力,一把将君陌染提了上来。
看着只有君陌染一个人,君羽轩皱眉,其他人呢?
难不成。。。。。。
君陌染面无表情,怔愣愣的看着崖底,看不到,有的只是云雾翻腾。
生生世世6
“洛儿,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为什么。。。。。。。”
喃喃自语,君陌染俊脸惨白。
她赌上了自己的生生世世,为的就是他的生。
可他呢?
这么大的赌注,生生世世。
多么久远的时间,多么沉重的誓言,难道就让他自己一个人独自守着这样一个誓言么?
“宫主。。。。。。。。。。”
一声清喝,一个白衣女子出现。
此人正是冷清羽。
看着崖上除了她再没有一个女子的千丈崖,再看看君陌染的神情,俨然一副失去挚爱的痛苦。
将目光望向一旁站立的宫夜倾,剑尖遥指,正是宫夜倾。
脸上有着愁绪,一字一句的问道:“你灭了冷神宫?”
宫夜倾沉思,想着该怎么开口才能把对冷清羽的伤害降到最低。
“你说啊。是你灭了我师门,杀了简洛宫主是不是?”
剑尖指着宫夜倾,冷清羽脸上有着毅然决然。
她好不容易骗过守门的侍卫偷跑出来,二话不说就去宫夜倾的寝殿找他,问他为什么要把自己给抓来沧月殿。
不料,宫夜倾她没有找到,倒是听说宫夜倾带人去了密室,说是抓了冷神宫的现任宫主。
沧月殿里所有人都知道冷清羽对宫夜倾的重要性,自然不敢对这位姑娘用强。
冷清羽去了密室,见到了传话的侍卫,说是刚刚有人来要绳子,有人跳崖了。
疾步而来,没有见到简洛。
她知道,她最不想要发生的事情发生了。
宫夜倾派人灭了冷神宫,抓了简洛宫主,这些她原本不相信的事实如今摆在了她的面前,由不得她不信。
“清羽,你听我说,我。。。。。。。。。。。。。”
宫夜倾竟然着急辩解起来。
“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冷清羽低喝一声。
宫夜倾沉静半晌,缓缓开口:“是。”
拿着剑的手颤了颤,冷清羽看着宫夜倾,没有感情,有的是绝情,“为什么?
那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那个是我的家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一个激动,冷清羽一步上前,剑尖抵在了宫夜倾的胸膛。
只要在前进一寸,剑尖就会没入白色衣衫,刺进胸膛之中。
宫夜倾低眼看了看胸膛上的冷剑,而后,笑的有些凄惨:“清羽,你真的要杀了我?”
。。。。。。。。。。。。。。。。。。
生生世世7
“宫夜倾,我不想杀你,真的不想。
可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你说,你说啊。”
冷清羽狂吼出声。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最爱的人竟然是她的灭门仇人。
何其讽刺。
“冷姑娘,殿主他。。。。。。”
孤月站在一旁,看不下去了。
只要殿主说出来事情的原因,说不定冷姑娘听了就会原谅他。
“我什么都不为,就只为了一句话,我看不顺眼冷神宫。。。。。。”
‘嘶——’
剑尖直抵胸膛。
冷清羽绝情冷然,情意随着这一剑化为乌有。
血顿时蔓延出来,渗透了白色衣衫,片片红色,触目惊心。
“殿主。。。。。。”
孤月奔到宫夜倾的身旁,扶住他。
宫夜倾不予理会,低下眉眼看着胸膛上的冷剑,有一瞬间的停滞。
一点一点的抬起头,望向冷清羽,清丽的面容上再也看不到以往的俏皮可爱,只剩下了绵绵的恨意和。。。。。。痛心。
“清羽。。。。。。”
一声呼唤道尽了千万丝缕的情意。
这一剑的刺入,是不是就代表面前的女子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唤他。
武林大会上,他与她第一次见面,他知道,从那时起,他就开始为那个女子沦陷了。
“宫夜倾,你很狂哦。”
“宫夜倾,你可不可以放了这个小孩子,他虽然偷了你的东西,毕竟还小,你就给他一次机会吧。”
“宫夜倾,你长得这么好看,为什么总板着一张脸呢,多笑一笑吧。”
“宫夜倾,你。。。。。你怎么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宫夜倾。。。。。。”
“宫夜倾,从此以后,我冷清羽跟你毫无瓜葛,我们,恩断义绝。”
冷清羽一字一句。
宫夜倾,这个男子伤害了她这么多,她还是下不了手去杀他,真的下不了手。
“清羽,我们之间就这样。。。。。。完了么?
你真的为了冷神宫与我恩断义绝?”
宫夜倾一手抚着胸口,一手伸出,想要抚摸上那一张决心痛心的脸庞。
“是。”
向后一躲,躲过了宫夜倾的手指。
同时拔出了没入胸膛的剑。
剑尖滴着血,冷清羽就当没看见。
背转过身,两行清泪落下,“宫夜倾,下次再见,绝不留情。”
不要恨我1
娇弱的身影一步一步顺着山道走去。
白色的轻纱在风中拂起,就仿佛是一只将要远去的纸鸢。
宫夜倾捂着胸口,踉跄几步,终究是倒在了地上。
看着远去的身影,眼中有着浓浓的痛意。
他和她的相遇本就是一个偶然。
武林大会上,宫夜倾艳绝天下,武功成名。
但是他却被冷宫神宫一个小小的弟子吸引了目光。
那样绝美,那样干净透彻的一个女子,他没有想到他会将她印在心上。
自此,宫夜倾和冷清羽不管哪一次的相遇,在冷清羽看来那就是巧合之中的巧合。
但宫夜倾却知道,那是他故意出现的。
为的就是见她。
长时间的相处,冷清羽对他也不是全无好感,不枉费他每次特意出现。
直到宫夜倾爱上冷清羽,冷清羽对宫夜倾动情,本是神仙眷侣般的一对人。
如今,因为仇恨分开,甚至是决裂。
怪只怪,天意弄人,有缘无分而已。
千丈崖上,两个女子。
一个死,一个伤。
凄凉的气氛开始蔓延,任风怎么吹就是吹散不去。
君陌染被君羽轩一掌打昏带回了七王府。
而宫夜倾则是被孤月一路行尸走肉般的带回了沧月殿。
早出晚归,日复一日。
君陌染自从千丈崖回来,便开始了这样的日子。
每天带着一队人马,前往千丈崖底寻找简洛。
当第一眼看到千丈崖底时,君陌染终于松了一口气,崖底不是怪石嶙峋,而是一条河水湍急的大河。
摸索了七天七夜,他们竟然找到了杨尘的尸体。
看着地上的尸体,君陌染的脸色冷如寒冰,握紧了五指,沉着一张脸下了命令:“找,继续给本王找。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众人跪在地上,得了命令,立马下去了。
七王素来以潇洒不羁著称,平常待人也是亲和有礼。
最近几天的态度让他们打心底里生出害怕之意。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半年晃眼而过。
在崖底整整找了三个月没有简洛的一点消息。
君陌染从没有忘记简洛说的最后一句话:“相信我。”
不要恨我2
这句话,是君陌染一直坚信简洛还依旧活在人世的意念。
无论如何,他都相信简洛,相信她还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角落,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三个月前,他开始一边寻找简洛,一边找寻琉璃石的下落。
传言集齐六颗琉璃石,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能让人起死回生。
既然人都可以起死回生,那么要想借助琉璃石找到一个人的下落应该也不困难。
为此,君陌染三个月来一直在寻找琉璃石。
齐雨国,木城。
一所庭院,不大不小,花园青草应有尽有。
“二师父,二师父。。。。。。”
庭院里屋传来一道女子的喊叫。
“哎呀,宝贝徒弟怎么了?”
一声略带苍老的声音回应着。
院落中,一个白发,身着淡青色衣衫的老人正在鼓捣着院里的花花草草,听里屋传来喊声,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
“二师父。。。。。。”
屋里声音不减分毫,反而分贝越发的大了起来。
老者意识到不妥,连忙放下手里的剪刀,噌的一下奔到屋里,速度简直比兔子还要快。
奔到一粉衣女子面前,笑嘻嘻的道:“宝贝徒弟,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说话间,向着坐在椅子上,不,是轮椅上的粉衣女子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了个遍。
“这不好好的嘛,没毛病啊。”
老者咕哝了一句。
“二师父,我没说我有毛病,那个我就是口渴了,屋里没水了,您又不让我出去,我只好喊你了。”
粉衣女子说的很是理所当然。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失踪半年的简洛。
坐在轮椅上,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事了。
自从坠落千丈崖。
被逍遥,也就是她现在的二师父从河边救醒后,她的腿就一直是这个样子。
如果只是一般的骨折,逍遥不出两日便能治愈。
然而,因简洛在杨尘手里吃了不少苦,加之中了杨尘的毒,毒素深入经络。
简洛的下身基本上完全瘫痪了。
好在逍遥的医术号称天下第一。
医治好简洛的伤不在话下,不过就是需要一点时间。
经过长时间的相处,逍遥对简洛那叫一个喜爱。
不要恨我3
经过长时间的相处,逍遥对简洛那叫一个喜爱,整天有事没事的在简洛耳边念叨着非要收她为徒。
还说她可是自己的第一个女徒弟,这是别人想求都求不来的事情。
料想简洛会答应的。
简洛终于在他的软磨硬泡之下妥协了。
有两点原因,其一,简洛总能在这个人的身上看到她在二十一世纪师父的影子。
其二,也是因为逍遥救了她一命。
感恩在心,这份情她是要还的。
不过她有一个条件,便是简洛称呼逍遥为‘二师父’。
逍遥当时问了一句:“为什么是二师父?我看起来很二吗?”
这句话着实把简洛乐坏了,唔,这个逍遥竟然能无意间说出现代话,有意思。
之所以称为二师父。
简洛明确地告诉他,因她已经有了一个师父了。
逍遥倒是不在意,应下了。
心里着实美滋滋的,二师父就二师父吧,只要是师父就好。
“宝贝徒弟啊,你等着,师父给你弄水去。”
逍遥屁颠屁颠的端来了一杯水,递到简洛跟前,一脸宠溺的道:“徒弟慢点喝,小心烫着了。”
简洛仰头将一杯水喝完,擦了擦嘴边,将茶杯放到桌子上,认真的看着逍遥,“二师父,谢谢你。”
表情是半年来,逍遥第一次看到的诚挚认真。
不免有股不好的预感,“徒弟,你今天有什么事瞒着我?”
“二师父,我的腿再过多长时间就好了?”
这个问题,简洛几乎每隔一天便问上一次。
逍遥皱了皱眉,“小洛,你怎么了?师父不是告诉过你再呆五天就好了么。”
“二师父,这句话你说过多少遍了?而我又等了多少个五天?
二师父,我求你,你就告诉我实话吧,是不是。。。。。。是不是我的腿永远都好不了了?”
简洛硬撑着不让自己掉泪。
腿永远都好不了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无休无止的等待,等待没有结果的等待。
“小洛,才不是。师父的医术可是天下第一,你的腿伤会好的。”
逍遥蹲下身子,与简洛平视。
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孔,眼睛闪着异样的光彩。
不要恨我4
让人看了都会认为这个老人不是那种郁郁寡欢的人,他是自由自在的。
“二师父,那您告诉我,确切的时间。”
“半个月。”
逍遥哈哈笑出声。
简洛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即缓过神来看着笑得不亦乐乎的逍遥,嗔道:“二师父刚才那表情是成心耍我呢?”
逍遥得意的笑了笑:“要不然怎么给你一个惊喜。
徒弟啊,你师父的医术那是当当的,你应该相信我的。”
逍遥朝自己竖着拇指,洋洋得意。
“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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