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要嫁的是长平王府的世子,这无论是大件儿小件儿,都不能马虎了。除了奢华,还要讲究个精致才是。
浅夏陪着程氏转了几家后,便又到了一家首饰铺子,两人直接就被请到了二楼的雅间儿里慢慢地选。
这来来回回地,每一次都会有两名婢女捧上两个托盘来,供二人挑选,浅夏自己也不知道这些婢女进进出出了几趟了。不过,她倒是对于程氏的耐性,佩服得很了!
浅夏的心思并不完全在这些首饰上,这间首饰铺子正冲着一条小胡同儿,而那条小胡同儿里头,则是好巧不巧地,住着宋佳宁。
很快,浅夏在看到程氏选了差不多有十几件首饰的时候,便听到了外头的人声鼎沸。
浅夏一抬眸,三七便十分狗腿地推开了窗子,使得浅夏不必挪动身子,便能将外面的一切,清楚地收入眼底。
只见一名衣着华丽的年轻少妇,正坐在了一辆奢华的马车上,挑了帘子探头往外看。
约莫有四五名婆子,揪着宋佳丽的头发就出来了。更准确地说,是将宋佳宁从那院子里,给拖出来的。
宋佳宁的一身裙袄,早已是肮脏不堪,而头上的首饰也是所剩无几,散乱地像是鸡窝一样,脸上除了几个红红的巴掌印子,似乎是还有几道红色的划痕。
因为离着远,所以浅夏不确定,那位宋佳宁的脸上,到底是伤的有多重。
早上收到消息,让她到这里来看戏,看来,自己来地还真是时候。看着宋佳宁被人如此对待,浅夏的心里,竟然是有一颗小小的恶魔一般的种子,开始发芽了。
看了好一会儿,浅夏低了头,喃喃道,“自己好像是越来越坏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呃?什么?小夏怎么了?”程氏在一旁也看着外头的热闹,对于浅夏的话,没有听清楚。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那位姑娘有些眼熟。”浅夏一本正经道。
程氏一听,眼熟?直接起身站到了窗前,可怜此时那宋佳宁早已被打得面目全非,哪里还有原本白莲花一般的纯净?
程氏看了半天,也没有觉出她什么地方眼熟来。一则是她与宋佳宁五年未见,本就算不得有多熟。二来,就宋佳宁现在这样子,怕是夜夜与她欢好的梅千方过来,也不一定能认得出来了。
“哼!小蹄子,告诉你,想巴着我们二爷不放,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就你这种下三滥的货,也敢肖想我们二爷?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就是!还敢撺掇着二爷不回府,贱人!如今见到了我们二奶奶,竟然是连安也不问。果然就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贱蹄子。”
几名婆子在正当街上,将这宋佳宁给骂得是污秽不堪!
宋佳宁是恨不能直接就一头撞死在墙上算了!可她也不过就是想想罢了,现在她浑身酸疼的要命,连起来的力气都没了,更何况是再去撞墙?
左腿骨传来的钻心一般的疼,让她不免有些担心,该不会是让她们几个给打断了吧?
几名婆子在外头骂了许久,总算是见自家主子将帘子放下了,知道主子这是满意了,这才又一人踢了她一脚后,大大咧咧地跟在了那马车后头,没事儿人似的走了。
待人都走远了,那院子里的两个小丫头才敢探出头来,再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将宋佳宁给扶了起来,慢慢地往回走。
浅夏看着宋佳宁那左腿的样子,便知道,她这条腿显然是断了!
不仅如此,刚刚她看得仔细,那名婆子趁人不注意地时候,可是还拿了帕子在那宋佳宁的脸上胡乱地抹了两把。
宋佳宁的脸上有伤,应该是之前被人用指甲抓出来的,而那帕子上?
浅夏一想想这高门大院儿里那些夫人们的手段,便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只怕宋佳宁的这张脸,是保不住了。
对于好色的梅千方来说,一旦宋佳宁的美貌没了,那么不管她之前有多受宠,将来,梅千方也是不可能再来看她一眼了!
这便是以色侍人的悲哀之处了!
若是宋佳宁是府上的小妾,哪怕是个通房,那也就罢了,即便毁了容,至少还可以在府里头住着,吃穿不愁。可是现在?一旦梅千方不来这里了,时日一长,只怕是要断了宋佳宁在生活上的供给了。
浅夏勾勾唇,不得不说,桑丘子睿这一招儿,还真是狠!
轻而易举地便将宋佳宁的靠山给移开了,而且,这等事情,还绝对不会有人怀疑到旁人的身上。毕竟,当初打了宋佳宁的,可是梅家的二少奶奶,有目共睹!谁会想到,这分明就是桑丘子睿故意派人撺掇的呢?
两人挑选好了首饰,外头的热闹也散了,程氏便提议该回府了。
浅夏这次之所以愿意陪着程氏出来,也不过就是为了借机看场戏罢了,如今戏看了,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再留下了。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程氏身边的嬷嬷早就过去与掌柜的结帐了。
浅夏扶着程氏,才走到了门口,便瞧见了桑丘月由丫环陪着进来了。
“给云夫人请安。”桑丘月的礼数向来周全,浅夏也冲她福了福身,“桑丘姐姐安好。”
“想不到竟然是在这里碰到了你,还真是巧。云妹妹可选到了如愿的首饰?”
“多谢桑丘姐姐关心了,已经挑好了。正准备回去呢。”
“昨日遇到了梅家的千音妹妹,她的寿辰眼瞅着就到了。我是来为她挑选礼物的。对了,昨儿还听千音妹妹说,她的寿宴,可是也要邀请云妹妹呢,到时候,云妹妹可要早点儿来。咱们姐妹们,也好多说会子话。”
看着如此热切的桑丘月,浅夏只觉得自己的脑仁儿一抽一抽地疼,自己有说过要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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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聚会,小华看到当年追的*丝,开着宝马车带着他老婆来了,他老婆是小华隔壁宿舍的同班同学,心里后悔极了。
忽然电闪雷鸣,小华穿越回5年前,*丝手捧鲜花追她,她答应他了。就这样,5年后再参加同学聚会,小华那隔壁宿舍的女同学一个人开着宝马车来了…
同学们,这个笑话告诉我们什么道理?女人当自强呀!
☆、第三十二章 重蹈覆辙?
梅千音的寿辰?
浅夏是真的有些头疼,那个梅千音一瞧就是与自己不对付的,自己若是去了,那不是自取其辱?自己回京没有多久,自然也没有几个相交甚好的朋友,若是去梅家,只怕是等着自己的,不是陷阱,便是诡计了。
不过,浅夏这个人,向来是不嫌麻烦多的。更何况是梅家的人,她自然是没有道理躲开了。不就是想着试探试探她吗?那好,她正好也借着这个机会,亲自去一趟相府,好好地欣赏一下梅家的富贵奢华。
按理说,浅夏是订了亲的人了,这样的宴会,自然是可以不去的。毕竟依梅千音的身分,只怕到时候的宴会,梅家不会只请了女眷这般简单的。
不过,既然人家是送了请贴过来,她若是不去,岂非是不给人家面子?
浅夏亲自挑选了送给梅千音的礼物,然后再拿着那请贴翻来覆去的看了几次之后,才突然问道,“你说,穆流年是不是也收到了请柬?”
三七一愣,这种事儿,她哪里知道呀?
“小姐,奴婢不知道,不过,奴婢听说,桑丘公子也收到了请柬,同时,收到到请柬的,还有京城其它几位比较有名的高门公子。如果不是因为只是一名小姐做寿,怕是梅相还会给两位皇子也送上请柬呢。”
“哼!他倒是想!那长公主那里呢?”
“回小姐,听说给两位长公主都送了贴子,不过,奴婢打听到,似乎是她们都不打算去呢。”
“也对,区区一个梅千音,真以为自己是什么金枝玉叶了?若是两位长公主给她这个脸,那岂不是等于自降身价了?”
浅夏关注的重点不在于这个,而在于,梅家这次,定然是会将梅侧妃也请过去的,请了她,自然就不能不请穆流年,以及穆家其它的两位公子了。
浅夏眯着眼睛,伸手在桌上轻叩了两下,请了桑丘子睿,也请了穆流年?若是他们两人碰了面?
浅夏的手指倏地僵住,手指微微弯曲着,悬在了桌子上方,一动不动,显然是想到了什么,想地入神了。
“小姐?”三七试探地唤了一声,今日怎么觉得小姐有些怪怪的?
“没事。”浅夏的手缓缓放下,然后吐了口气道,“妖月!”
妖月应声而落,显然,刚才栖身之地,就在房梁上了。
“你去告诉穆流年,就说梅家的宴会,我与他一道去。让他来云府接我。”
妖月略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她虽然跟在这位小姐的身边不长,可是也知道这位小姐不是一个喜欢事事都依靠旁人的人,今日为何会有此吩咐?难不成,她是有些自卑了?担心自己那日会在宴会上被人看不起?
妖月虽有疑惑,可是对于她的吩咐,还是照办不误,不多时,便又传了话回来,说是穆世子应了。
紫夜的民风较为开放,虽不及苍溟那般重视女子的地位,不许女子入朝,可是这女子出门,是不会受到什么限制的。而且到了晚上,特别是节日盛宴,女子晚上出门者,不在少数。
而梅相则是直接将宴会摆在了梅府的后院,一些年长的男性长辈们,则是留在前院,其它一些年轻的后生们,则是直接被邀去了后院。
如此,这后院儿里,自然也就热闹了。
浅夏与穆流年一同出现在了梅府大门,这门口的小厮自然是不敢怠慢,连忙将两位贵客迎进了大门,再由里头的小丫头引着,穿过了抄手游廊,一路直奔那垂花门儿了。
因为今日有宴会,两人又同为年轻人,所以浅夏和穆流年自然是一道进了后院儿,到了垂花门儿,浅夏才看到,这院子除了外头的那道棋盘门被打开了,里头的那道屏门,竟然是也被人开开了,可见,这府上是请了不少的名门公子小姐,否则,是断然不会如此的。
进了院子,还未曾到达宴会的地方,便听到了不少男女的笑闹声,可见里头之热闹。
浅夏微挑了一下眉梢,看来,他们来的不算太早。只是不知道,桑丘子睿是不是也来了?
穆流年低头在其耳边道,“你想见桑丘子睿了?”
浅夏的心里头突突了两下,然后有些心虚道,“乱说什么?”
看到她眼里的警告和极其细微的心虚,穆流年轻笑一声,“难道不是吗?不然,你为何故意将你要来参加梅家宴会的事情透露出去?我以为你是故意要让桑丘子睿知道,然后也过来赴宴呢。”
“你怎么知道他会来是因为我?他是名门公子,来这种场合,自然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不正常!”
“什么?”浅夏纳闷儿,好端端地,怎么提起了这个?
“桑丘子睿行事向来洒脱不羁,所以,极少参加这一类的宴会,更惶论过寿的,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梅千音了。说实话,如果不是你让妖月来寻我,我也是没打算来的。给她这个脸面,让我觉得有些不值。”
“因为她是梅侧妃的侄女?”
穆流年撇撇嘴,没有正面回答,勉强应了一声,“你说是就是吧。”
“你想太多了,我来之里,只是为了确定某些事罢了。”浅夏勾勾唇角,也没打算继续解释,不过这一句,也便足以让穆流年刚才冒酸泡儿的心,乐呵半天了!
只要不是冲着桑丘子睿来的,那么他自然也就乐见其成了。反正对他来说,今日来这里,也只是为了陪着浅夏。正好他们又是将这宴席摆在了一处,自己倒是更方便光明正大地保护自己的心上人了。
宴会选在了一处闲置的院落,虽是闲置,里面的一应物什,却是样样俱全。最妙的是,这院子正中心还有一处小池塘,里面养了些金鲤,这池塘上方的正中央,则是建了两座错落相连的亭子,此刻,一些贵女们,便在亭子里说说笑笑。
门外的婆子请了安,连忙高唱一声,“长平王府世子到,云小姐到。”
里头的众人立刻便安静了下来,无论是亭子里的那些贵女们,还是对面正厅里的公子哥儿们,都收了声,然后快速地出来,行礼恭迎。
“参见穆世子。给穆世子请安。”
穆流年一眼便瞥到了一旁的穆焕青,原本正与几位同窗闲聊,此时穆流年的出现,显然是让他大大地意外了一把。
而穆流年则是往梅侧妃的方向看了一眼,她此刻自恃这里是梅家,竟然是还端坐在了椅子上,没有起身的打算。
她不起身,穆流年也不叫起,如此,那些正在行礼的人自然是一个也不敢动。虽说穆流年早先病弱的名声传满了京城,可是谁让他是长平王的儿子?长平王手中有多大权势,至今为止,是没有一个人能说的清楚的。
梅千音自然也在众位贵女之列,此刻意识到了气氛的僵硬和尴尬,再一看自己的姑母,竟然是未曾起身行礼,自然是有些着急,连忙使了个眼色,梅侧妃脚边儿跪着的一位婢女才提醒道,“梅侧妃,是穆世子到了,论说,您是该向他行礼的。”
梅侧妃虽为侧妃,可是按制,长平王并非是亲王,所以,梅侧妃空有一个侧妃的头衔,身上却是没有任何的品级和诰封的。
当年,梅贵妃不是没想过要为这个妹妹求一个,只是皇上考虑良多,毕竟,淮安许氏,也是要拉拢的,若是太不给长平王妃面子了,对他将来收服淮安许氏,也是会有麻烦的。
是以,梅侧妃虽然是为长平王生了儿子,可是身上并无品级,说白了,也就是等于一个普通百姓家良妾的身分,所以,她见到了正经的嫡公子,自然是要行礼的。
可是梅侧妃这么多年来,仗着梅相和梅贵妃护着,在这梁城,虽不能说是横着走,可也是走到哪儿都是有人敬着,捧着,如今让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来给一个小辈行礼,她的心里头,自然是不愿意的。
梅侧妃咬咬牙,暗恨这个穆流年的福气好,竟然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得贵人相助,如此,自己也只能忍下这一口气了。
穆焕青本来是想着为自己的母妃说话的,可是一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