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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皇兄好福气,娶个这么漂亮的嫂嫂。”说话的人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眉目间跟南宫宣有几分相似,明眸皓齿,却也是玉树临风。
第1卷 南敏篇 第四十三章 洞房花烛
“六弟不用羡慕皇兄,你那未来的媳妇不也是如花似玉么……”南宫宣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是六皇子南宫寻,我心想这皇家的人怎么都是优良品种啊?就找不出一个丑人来?
“今日一定要跟皇兄好好喝个痛快,不喝尽兴了不让进洞房。”说话的是一个一脸英气的男子,年纪应该比六皇子年长。
“好,今日为兄就陪四弟喝个痛快。”南宫宣说完已经一仰头喝了一大碗酒。
四皇子也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下面的其他人也跟着起哄,方恩、南宫越、冷面神萧晨都一一向南宫宣敬酒。南宫宣是真的开心,来者不拒,很爽快仰头就喝。他的手一直放在严如玉肩上,一副亲密像。严如玉也是娇滴滴地依偎着他,让人看起来觉得他俩真是一对恩爱夫妻。
“嫂嫂,来,我敬你一杯。”六皇子跳了出来,示意宫女给严如玉拿酒。
严如玉顿时就呆了,连连摇头说自己不胜酒力。但是南宫寻并不罢休,亲自拿了酒碗递到严如玉眼前说:“平时不喝没关系,但今日是皇兄和嫂嫂大喜的日子,怎么能不喝酒呢?”
下面的好事者也在起哄。
严如玉拿一双可怜的眼睛看向南宫宣,向他求救。
“如玉不胜酒力,就由我来代劳,都是自家兄弟,别这样玩嘛。”南宫宣说着夺过南宫寻手里的酒碗,准备仰头就喝。
“慢着,皇兄”南宫斐跳出来制止,“这酒非嫂嫂喝不可,你替代不得。”
“就是就是,哪有新娘子不喝酒的?”下面又是一片起哄声。
我看见南宫宣的眼里稍纵即逝地闪过一丝了然和得逞之意,是我看错了吗?他了然什么?又是什么得逞了?再想看清楚,他又恢复了先前的潇洒不羁。
下面的人不依不挠,非要严如玉喝,南宫宣端着酒碗的手久久没有抬起来。
“殿下,既然这样,就由臣妾喝。”严如玉看着似乎有些喝多的南宫宣,接过他手里的酒碗,一闭眼,一仰头就喝了下去。
“嫂嫂好酒量。”南宫寻赞叹道,又顺手给她倒满。
我了然。
原来这对兄弟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不过是演戏给严如玉和四皇子看。南宫宣做出一副不明就里、贪图美色的样子,就是要让皇后他们放松警惕。但是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却是在我嫁入太子府后一年才知道的。
下面的人开始轮流敬南宫宣和严如玉酒,南宫宣的身体开始摇摇晃晃,而严如玉则早已由宫人扶进了洞房。
“好了好了,众家兄弟,不能再喝了,再喝下去我都没法洞房了,哈哈……”他微眯着眼睛,手搭在南宫寻肩上,有些站立不稳。
“哈哈,今日喝的真是尽兴,那我们就不打扰皇兄洞房了,告辞告辞。”南宫斐说着也摇摇晃晃地向门外走去。
南宫宣的眼睛扫过我,有一瞬间的定格。但很快就转过脸去,继续摇晃。
我跟着方恩回家,没有与南宫越多言语。他好像也避嫌似的不与我言笑,我的心像被一块石头压着,喘不过气……
第1卷 南敏篇 第四十四章 找寻记忆
我不是以前的方慈,在相府能老老实实待个两天就很不错了。但是皇后说了不让我出门,所以相府里都有人看着我,说不定在暗处还有皇后的眼线。
我百无聊赖地让雪云拿了古琴随我去园中抚琴。
这相府空气极好,到处有鸟语花香,虽是寒冬岁月,却也不觉寒意,暖意融融。我找了个阳光正好的地方,就在一块光滑的石头上坐下,将古琴放于双腿之上,轻轻抚奏:
君若天上云,侬似云中鸟,
相随相依,映日御风。
君若湖中水,侬似水心花,
相亲相恋,与月弄影。
人间缘何聚散,人间何有悲欢。
但愿与君长相守,莫作昙花一现。
我随着旋律轻轻吟唱着,不觉眼角已有泪痕。
此时的南宫越又在做什么?他是否也如我念他这般念着我?
“少爷……”正当我沉浸在回忆中时,雪云对着我身后唤到。我转身看见方恩,他一脸若有所思地望着我。
“哥哥……”这是我进府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叫他。
“小慈,你终于肯叫我了!”他一激动,过来拉我的手。雪云将古琴从我身上拿开,退到一边。
我低头抿嘴而笑。
其实亲情这般温暖。
“你这首曲……有太多无奈,恐怕你心中所想之人,未能与你长相守啊。”他明白我歌里所唱之人是南宫越,而非南宫宣。
我低头不语,这个真心待我的大哥哥给我一种久违的温情。如果当时爸妈能给我生个哥哥或姐姐,或许在那个年代里我还能与之相依为命。
他看我不说话,又开口道:“小慈近日可有想起什么以前的事吗?”
我默然摇了摇头。
他的眼里划过一丝失望,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来,”他起身拉我往一处桃树下走去,“这棵桃树是我们小的时候父亲亲手种的,每年开花结果的时候,我们都会到这里来摘桃子吃,那个时候我总笑你个头小,摘不到,你就假装哭,我只好把摘到的桃子给你吃……”他像陷入回忆一般,脸上有幸福的笑容。
“呵呵,原来我小时候就那么坏了……”我轻笑着看他。
“不止呢,每次如果我不带你出去玩,你就会去父亲那里告状,把我又跟谁谁谁打架的事说了出去,我每次都免不了挨打,后来只好乖乖地偷偷带你玩。”方恩说着宠溺地看着我,他还真有做哥哥的样子,有一丝感动不觉在我心里满满升起。
他又带我走到园中的一个池塘边,池水有些微蓝,我们坐在池边的石头上,我望着他,他叹了口气,眼神有些迷离地说道:“你和太子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里。”
我微微愣怔了一下。
他接着说:“那是一个夏天,天气很热,你一个人躲在这里纳凉。我从宫里回来,带着太子来玩,他那时才十七岁,你才七岁。你为了凉快把头发全都绑在头顶上,露出了后脖颈,太子来的时候正好看见的后脖颈的蝴蝶胎记,他好奇去摸,你却用力把他推进了池子里,他爬上来之后就跟你斗嘴,谁知道你们后来越斗感情越好。太子最后一次来府上的时候你才八岁,他告诉你以后不能来了,要用功读书练武,他对你承诺,长大了就会来娶你,之后你们一直都未再见……”
我不禁恍惚起来,我跟南宫宣第一次在鹅城宴春楼里见面就斗上了,是因为真的方慈的原因吗?而我脖颈后面的蝴蝶胎记他也是早就知道的?难怪那晚在皇宫凉亭里,方恩说我脖颈后那个蝴蝶胎记为证时,他的脸色那么复杂……
我陷入沉思,方恩的话对我毫无作用,一点点回忆都没有。
我望着一湖碧水,如果说这辈子情非得已嫁给南宫宣,那么,来世,我与南宫越可否还有相识相爱的缘分?
如果真有轮回一说,那这辈子我欠南宫越的恐怕只有来生再还了。
第1卷 南敏篇 第四十五章 太子侧妃
正月二十六……
这天皇太子南宫宣迎娶左相千金方慈。灵都里人人奔走相告,将这又作为一件天大的喜事,然而对我来说,这一天的到来彻彻底底地割断了我跟南宫越的联系。
一时间灵都里盛传“皇太子南宫宣享齐人之福,两位灵都绝色佳人荣耀后宫”,从此以后“玉面蝴蝶”蝶衣死了,没有亲人疼爱的南敏也死了,现在的我叫方慈,左相方天城的女儿,大启皇太子的侧妃娘娘。一时间我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这一天,更加不知道以后该用什么的心情去跟太子相处……
太子府里一片热闹,虽然我是侧妃,但我父亲是方天城,所以排场并不比严如玉嫁进来时小。只是侧妃毕竟是侧妃,进门的时候都只能走侧门,也必须对正妃娘娘行入门之礼。
我跪在严如玉面前,她高高地抬着头,眼里有一丝不屑和嘲弄,却没有过多的为难我。这样的女子心比天高,正因为我的失踪成全了她的太子正妃之位,而我就该屈于人下,对她行三跪九叩之礼。我本无心与她争宠,南宫宣也并非是我的良人,我只想在这太子安心生活,但如果她严如玉跟我过不去,我也必定会奉陪。
我跟南宫宣被一群人簇拥着推进了念慈轩,正如他跟严如玉大婚那天一样,一群人拼命地起哄凑热闹。我意兴阑珊,脸上却努力地挤出一点笑容。
“你这样笑,真比哭还难看。”南宫宣凑到我的耳边揶揄我。
我顿时就来了火,我这不是为了给他撑面子嘛,我可不想别人说太子大婚,侧妃娘娘一脸面瘫,搞的像太子逼婚似的。
我伸出左手摸上他的后背,他以为我要抱他,结果我一用力,他“啊”的大叫了起来。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众人奇怪地看着我,又忙问南宫宣:
“怎么了?怎么了?”
南宫宣吃了哑巴亏,只好摇头说:“没事,背上掉了只蜘蛛,咬了我一口。”
我斜眼看了看他,他眼里有怒火,好像在警告我要我小心点。
南宫宣一如既往地被灌酒,我在一边看着他猛喝酒的样子,真怕他撑不住倒下。正在大伙起哄的时候,门外传来宫人的声音:“舅少爷您慢点。”
、文、话音刚落,一名男子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听宫人叫他舅少爷,莫非他是严如玉的哥哥?但是仔细看他,五官挤在一张标准的肯德基嫩牛五方的脸上,'。 '跟严如玉也差的太远了?莫非一个是亲生,一个是捡来的?
、人、我憋住笑,他已经来到南宫宣面前。
、书、“今天太子爷大婚,都是一家人,我就叫你一声妹夫了。”好家伙,看样子是来砸场子的?他砸砸嘴巴继续说道:“我妹妹过府也才一个星期,今日妹夫你又娶侧妃,这是喜事,但妹夫不能忘了我妹妹哦。”
、屋、他说着还带打着嗝,我听的觉得幕拧L蜞玫纳粑叶枷胪滤涣场D瞎挥兴祷埃皇呛馨簿驳乜醋潘�
他突然杀了个回马枪,掉头往我这边走,眼看就要扯上我的手,被南宫宣一把挡住。他一开口,好嘛,一股的酒气扑鼻而来,我胃里开始翻江倒海。
他说:“妹子啊,今儿你大喜,哥哥我没什么表示的,就敬你一杯。”
哥哥?我啥时候又冒出来一个哥哥,真是会套近乎,他说着就给我拿了一个大碗,给我满上后,碰了下,发出清脆的声音,就像南宫宣上次大婚时南宫寻一样。
“想给我下马威?”我心里腹诽道,“不就是喝酒嘛,我还怕你不成?”
我冲他笑着说:“哥哥真是客气,干嘛这么多礼,日后在这太子府,小妹我还要仰仗正妃娘娘照顾呢,这杯酒应当是我敬您才是。”
南宫宣看了我一眼,有些不敢相信。上次在百花楼,我的酒量他是见识过的。但是今天这种情况下输了酒量也不能输了酒胆。
“好。”嫩牛五方大吼了一声,一仰头将酒喝了。
我有些担心被他吼的耳膜穿孔,用手指扣了扣耳朵,还好还好,耳膜还在。我一咬牙,学着他的样子灌下了一碗酒,咦?这酒不像上次喝的那般辛辣,倒是清爽怡人的,带着淡淡的菊花香,我不禁问道:“这是什么酒?这么好喝。”
南宫宣一脸黑线,毫无感情地说:“菊花酿。”
“妹子好酒量,来,我再敬你一杯。”不等我反应过来,嫩牛五方已经仰头又解决了一碗。我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这酒这么好喝,跟饮料似的,谁怕他啊,心想着又是一碗到肚子里了。
“嫂嫂好酒量。”说话的是南宫寻。今日他倒没有像上次那样要求新娘子喝酒,可能他也知道我跟严如玉是不同的。
第1卷 南敏篇 第四十六章 命运殊途
嫩牛五方看我这么豪爽,这个下马威没下成,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告辞了……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基本上都是上次的老面孔,但却独独少了南宫越。我眼里有一丝失落和失望,心里还是希望能见到他的?但我也明白他来这里的心情,也许不来更好。
但我当时并不知道,这一面没见成,再到下一次见面,这中间已是隔了许多年。
其实他不来倒好,我可以更加没心没肺一点。几个男人见嫩牛五方走了,又开始对南宫宣轮番敬酒,他喝的摇摇晃晃,身体开始靠在我身上,其实我早已经晕晕乎乎了,这酒的后劲可真大,我有些昏昏沉沉地说,我不行了,我也不知道他听没听到。
再后来我耳根清净了,再后来我躺在了念慈轩的床上,再后来我没看见南宫宣。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直感觉头悲催的痛。宿醉啊宿醉,你这是为哪般啊为哪般。
雪云见我醒来,赶紧拿来醒酒茶,雪云是作为我陪嫁的丫鬟跟进宫来的,我不想自己一个人来这里,至少雪云在我身边,我还可以跟她说些体己话。
“小姐,把这个喝了,喝了就不头疼了。”她端着醒酒茶让我喝。我听话地喝掉,有点像止咳糖浆的味道。
喝完茶我立刻翻身下床,浑身上下摸了个遍。
“小姐怎么了?”雪云看我的样子一脸迷惑。
“那个……那个南宫宣昨夜在这里过夜的?”我吞吞吐吐地问。
“没有,太子爷昨夜把小姐送过来,吩咐雪云帮小姐擦洗了身子,换了衣服,他坐了一会就走了。”
“我记得他好像喝多了。”我还记得他靠在我身上的样子。
“太子爷只是想早点打发走那些闹洞房的,不装醉哪里脱得了身。”雪云忍俊不禁。
原来是耍手段。
他昨晚没在这里过夜,难道又是去了正妃那里?这样也好,我倒乐的清闲,不用去伺候他,省的他来了我还不知道如何应付。
“小姐,今儿早上要去给正妃娘娘请安呢。”雪云在一旁提醒道。
我一愣,丫丫个呸的,这古代可真要人命,动不动就这些乱七八糟的礼仪。哎,去去,不去的话又不知道会给人家落下个什么口舌。
说话间又进来一个小丫头和一个侍卫,两人进门便跪倒在地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