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妻如何?”
大身下凤。几人均是一惊,显然是未曾料到皇后用了一个这样的法子。
先不说平妻之说史无先例,即便是真的成为平妻,日后萧凤羽登基也不可能有两个皇后,她这个法子无疑是在缓解当下的僵局,若是将来,二人中有一人不甚合心意,在罚也不迟。
但毫无疑问,对于眼前的局面,既要做到有情有义,又要不落了他人口舌,这无疑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皇帝的目光在两个女子身上扫过,思索了片刻种也终于点了点头:“好,就依皇后说的!”
皇帝的一锤定音,场面的僵局终于也缓了下来。皇后唤了随行的太监进来,不过几句耳语,很快的便有了件喜袍呈了上来。
皇后接过喜服,看了一眼一旁的萧凤羽,这才缓步走向舞蝶:“眼下时间急,早来不及让人赶制喜服了,这是我与皇上成亲时的袍子,当时也是怀了凤羽,眼下给你穿正好解了这燃眉之急!”
蝶儿慌忙伸手接过,水灵的眸子一片水光:“多谢皇后娘娘!”
下人们搀扶她去换试喜服后,皇后又看向怜儿,眸光触到她与萧凤羽交握的手后突然一笑。
怜儿不好意思的低头,想要抽离手指,萧凤羽却始终不肯放手。他低头细细瞧着慕容若怜的面容,眼见她脸上的羞涩之意,眸子也变得清亮起来。
正在这时后堂的舞蝶已经换好衣服进来,两女一男便就在这大堂之内行了成亲之礼。待一起送入洞房,这场闹剧才终于得以平息。
萧凤鸣也是松了口气,总算没有辜负乳娘所托,萧凤羽的脾性他自是了解的,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鸣儿,你过来!”
临出门时,皇后却突然唤住萧凤鸣。
“我听说这院子里的梅花开了,你随母妃去看一看吧!”
萧凤鸣含了丝笑,从分别至今已有十六七年的光景,他甚至对母妃的记忆也只是零星片段拼接而成,看了一眼皇后伸出的手,他顺势搀住,领了她去了院子深处。
“想不到,这里的梅花竟然是我今年见到的最早的一株。”
院子深处墙角,一支红色腊梅已经有了花骨朵儿伸了出来,皇后赞不绝口的同时,也不由得勾起心伤:“那一年,我离开你的时候,宫里的梅花好像也是这般含了花骨朵儿未曾完全绽放!”
想起那一日,萧凤鸣的唇边也含了丝笑。
“是啊,我央着母妃摘一朵我,母妃却说摘了梅花便不好看了,你执意要去吩咐人拿铁锹要将那株梅移到寝殿去,可是我左等右等,却再也没见过母妃回来!”
他这般说着,一旁的皇后已留下眼泪。
“当日确实是母后对不住你!可是那样一座宫殿,它锁住的注定就是母亲的一生,母亲是太过自私,不愿意在那样一座冷宫生老病死,所以便做了逃兵,我知道,这么多年,你受尽了委屈!”
“母亲不必心存愧疚,而今的儿子生活得很好!”萧凤鸣淡淡启唇,脑中似又浮现水慕儿时而恬静,时而皎洁,又时而迷糊的样子,他眸中浮现出温情。皇后只不过淡淡瞟了一眼,心下已经了然。
“你要走了吧?”她伸手摘下那支含苞待放的红梅递给萧凤鸣,“把这个替我送给我儿媳妇,从此便只能辛苦她来照顾你了!”
“母亲知道我要走?”萧凤鸣却并没有伸手接过,对于皇后的话他显然有几分错愕。13290781
皇后将梅花塞入他的掌心淡然一笑:“知子莫若母,你虽不是我养大的,但却是我生的,你的性情至今未变,我又岂能不了解?”
她释然一笑,瞧着那待放的红梅道:“既然是要走,那便从此不要对我们有丝毫的留恋,好好的带着慕儿和孩子远远的离开,母妃只需要知道你过得幸福美满就足够了,母妃看得出来,慕丫头在你心中很重,那丫头我细细观察过,是个不错的姑娘,我相信她能照顾好你……”
“母妃……”萧凤鸣的声音有丝凝重,时至今日,他似乎依然没有懂过一个做母亲的心。
“去吧,鸣儿,不必担忧母妃,母妃还有羽儿照顾着!”
听她这般说着,萧凤鸣点了点头。他几丝眷恋的握了寒梅离去,身子才不过跨出几步,皇后已经有些不舍的跨近半步,但她到底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脚步,待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子里,她不由得看着自己空空落落的掌心。
刚刚,他的温暖依旧还在,只是转瞬已被寒风所代替。
天边忽然的起了一丝飞雪,如破絮般的雪花落了一两点在自己掌心,皇后看着看着,整个面目表情都仿佛僵持住,正在这时从身后走过来一个中年女子,她将一个暖炉递到皇后手上道:“娘娘,下雪了,天冷,我们回去吧!”
皇后看了她一眼,有些木然的点了点头,那女子瞧她这般模样实在不忍心:“皇后娘娘,瑾王爷会吉人自有天相的,这么多年,你为了他刻意派了皇子殿下暗地里帮他,眼下,他已然有了自己的实力,您就不必过于担心了!”
“孟鸾,说是这般说,可他终究没有取得那个皇位,你知道的,那个诅咒的背后,一旦萧家与龙家的继承人出现同一个人时,他命运的归宿注定是皇位!”可是眼下东离的局势她不是不清楚,萧凤鸣以后的路可谓险上加险!皇后喃喃出声,终也只得摸了脸上的泪。
而今,她已经年迈,再也帮不了他了。
出了羽雁府的那一刻,天空便飘起了细碎的雪花,萧凤鸣看了手中寒梅一眼,眸中虽有抹难掩的沉重,但到底很快逝去,剩下的只是一派轻松。
等接回了安怡,他们一家子便可以归隐山林,彻底过起闲云野鹤的生活,从此再与世事无争。
匆匆回到客栈,他方才打开房间的门,便立刻觉出一分异样。
他走的时候,窗棂明明只是半开着,眼下却是一片大开。
他心头一凛,急忙去看高高隆起的床榻,掀开被褥的那一刻床上却空无一人,他心头一空,猛然意识到发生什么时,一眼便看到了位于床榻边上压着的一张字条。
“欲救汝妻,呈东离十座城池交换!”
一眼扫过纸上的内容,他手指一捏,那纸条在手中瞬间化为灰烬。
来不及多想,他匆匆下了楼,经至掌柜处时,他抛下一句“若有人寻便说我夫妇二人先行离去!”随即便快速上了马,出城而去。
“主上,究竟出了什么事?主母呢?”
天色一片乌黑,只见一人快马加鞭追赶前面的那人,急急询问。
“什么都不用多问,火速回东离,召集各路探子,我要知道近日东离近况!”萧凤鸣黑着一张脸,马儿在风中疾驰而过,吹得他的声音也明明灭灭。
行风闻言,浑身一震,顾不得寒风打在脸上究竟有多冷,他一鞭子抽在马背上大喊道:“属下遵命!”
两人的身子飞快没入夜空,呼啸的风声吹得道路两旁的树木沙沙作响,为这寂静的夜平添几分诡异。
而与此同时,在羽雁府的上方突然飞出一只信鸽,鸽子跃入羽雁府上空,不过一个打转便迅速向着东南方向的黑暗飞去。
水慕儿被马车一路摇得昏昏沉沉。
待她清醒过来时,整个视线一片漆黑,却听得车轮压过地面的“轱辘”声,惊得她一个跃身便坐了起来。
虽然眼前是一片昏暗,但是刚刚睡醒的她却极能适应那抹漆黑,眸子一转便看到离自己的不远处坐了一个人。
那人身上的味道极其陌生,她不用瞧也知道,那人并不是萧凤鸣。
自己这是在哪里?听着剩下车轮压过地面的声音,她眸子一凝,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在一个马车内。
“醒了?”
男人的声音骤然在狭小的空间内响起,只见他捻了一处火光,整个马车内这才逐渐明亮了起来。水慕儿一眼便瞧见了他左脸上的一处刀疤,顿时整个眸子都缩成一处:“是你?”
男人如鹰般的双目在她面上瞟过,依旧斜靠在车壁上道:“怎么,看到本将军很意外么?”
对于当初被水慕儿摆了一道的赫连绝来说,他对这个女人已经势在必得。
水慕儿咽了咽口水,想起当日她用迷香迷晕他的事情,急忙收敛了怯意,乖乖的呆在角落:“说吧,掳我来究竟有什么目的!”
对于聪明的男人来说,她已经不需要拐弯抹角了。
“自然是有大大的用处!”赫连绝本来冷漠的面容下勾起冷笑。
他看了一眼水慕儿,眸色锐利而危险的盯着她:“当日你让本将军出糗的事,本将军这回定会与你一一清算,不过现下,你小心的当好你的俘虏角色即可!”
水慕儿闻言,立刻缩了缩脖子,她实在是想不清,好好的在客栈睡觉都能遇上“劫匪”,且这“劫匪”还本该是在几千里之外的南漠。这就奇了怪了。
凤鸣知不知道她被掳了呢?
她安安静静的垂了眸子缩在角落。而赫连绝此刻却似知道她所想般嗤笑道:“别寄希望于你那位王爷夫君了,眼下,他怕是已经在为你筹备土地了!”
水慕儿闻言,拢在袖中的手指死死的捏紧:“你威胁他?你要拿我让他做什么?”
“不过是十座城池罢了,你急什么?”赫连绝手指一勾,已经两只捏上她的下颚,“你最好给我放乖巧一点,否则我可不管你是不是怀有身孕,我赫连绝要的人,即便再怎么逃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眸光自她腹上掠过,水慕儿眸光一颤,在他的手指放下后,她极快的护住自己小腹。
她摸不准这个男人说的话究竟是不是真的,但无可否认,若是他当真要她与她孩子的性命,对于他堂堂的南漠大将军来说,只怕比捏死一直蚂蚁还简单。
心里这般思索着,水慕儿旋即也迅速相通。
而今她只能面上假装顺从着,若是一旦有了机会,她定要寻着法子逃跑才好。
只是,赫连绝却似早看透了她的心思,才入了一个小镇,他立刻就为她找来了一个贴身的女子,那女子生得灵巧,每次一见到赫连绝,整双眼睛几乎都直成了一条线。水慕儿心中一边鄙夷着那女子的白痴,心里也只得暂时打消了逃离的念头。只不过让她更迭眼球的是,那女子才来了不过第二日,便已经与赫连绝好上了。
而尤为让她觉得可恶的是,他们二人居然毫不知羞耻,当着她的面,在马车内都能欢/爱得起来,害得她每次缩在角落都像个大灯泡一样,羞得面红耳赤。
这日好不容易又在一处客栈歇脚,水慕儿心中顿时起了逃跑的心思。
按照近日,赫连绝与那女人的习惯来看,他们似乎每日都有一次“房事”,而这天在路上,二人刚好没有任何动作,她想着若是晚上,赫连绝招了这女子侍寝,她岂不就没有任何人看守,这样一来,她便有了逃跑的机会了。
心中暗自欢喜着。
水慕儿趁着几人休息的空档,刻意的邀了那女人去陪她逛街。
那女子姓楚名子落,生得水灵,不但年龄极小却十足花痴一枚,自赫连绝纳了她为妾后,她的一门心思几乎都在赫连绝身上,这样一来,便更好的促进了水慕儿的计划。
好在,赫连绝在听到楚子落逛街的要求后竟也未曾拒绝,于是二人便一路出了客栈来到了街上,只是,她的手腕上却套了一个铁链与那楚子落拴在了一起。
水慕儿已经在心中骂了赫连绝这个精明的老狐狸千百遍,却还是不得不拖了那个铁链与楚子落一同上街。相较于她的愤愤不平,楚子落居然丝毫不觉委屈的模样,很是开心。
她心中不得不哀嚎。
女人啊,果然是爱情的奴隶!
二人行过几处卖胭脂水粉的地方,水慕儿骤然眼尖的瞥见了一处商铺,据她所知,很多卖胭脂水粉的地方,其实也是有一些人私售其他东西的。
比如催情药。
她拉了楚子落进去,左右为她挑了不下十盒胭脂水粉,那楚子落立刻眼睛都眯成了一处,对她是大谢特谢!而那老板几乎就把她当成了活菩萨,笑得是那个开心。
好不容易挑完了东西,水慕儿刻意对着老板苦道:“哎,说起我这个妹妹啊,也着实可怜,我之所以给她挑这么多胭脂水粉,也只是因了我那妹夫要求极高,平日里啊,她要是不画个妆,跳个舞什么的,我那妹夫几乎都不搭理她,更别提那种事了!”
楚子落疑惑的眨了眨眼:“慕儿姐姐?你在说什么呢?”
水慕儿一听到她说话,立刻使劲的朝她眨了眨眼睛,然后对着一旁的掌柜的招了招手。
那掌柜的眼见她这般摸样,也就奇怪的伸长了脖子,水慕儿立刻对着他耳语道:“其实吧,说白了,就是我那妹夫有点怪癖,我妹妹每日房事前总要张罗个大半夜,累得慌,我这个做姐姐的实在看着不忍心,所以就想买点那种东西……”
“什么东西?”掌柜也不知是假装还是真的不知道,一脸疑惑。
水慕儿一见他这般模样,立刻明白过来,她朝楚子落一声唤:“爷给了你多少银子?”
楚子落闻言,立刻提起自己腰间的钱袋,水慕儿急忙伸手接过砸在掌柜了的柜台上:“你瞧着,我这些应该够买吧?……掌柜的,你也谅解一下我这个做姐姐的心!只要是成了,这些都是你的!”
掌柜的一听她这样说,眼睛立即弯成了一道弧线:“姑娘说话算话?”
“那是自然!”水慕儿豪爽的一挥手,那一袋银子便跌落进掌柜的怀里。
那掌柜伸手掂了掂,脸上的笑容立刻大了起来:“姑娘稍等!”
他说着进了里屋,不过片刻功夫便拿了一盒胭脂出来交到水慕儿手里。
“姑娘要告诉妹妹寻思着用量,这东西涂到脸上,与普通的胭脂无疑,一般人是看不出什么异样的。只要用了这个,保证一整个晚上……”那掌柜边说,自己一边嘿嘿的笑了起来,见水慕儿直直的看着他,他急忙收敛了笑容低声正色道,“只要用这个,那种事保证万无一失!”
水慕儿收了那胭脂到自己腰间,非常正经的点了点头道:“那就有劳掌柜的了!”
她说着拉了楚子落就走,子落不明所以,嚷嚷着道:“慕儿姐姐,钱……钱……”
“钱都花光了!”
水慕儿强调一声,拉了她便往回走,楚子落半信半疑的哦了一声嘀咕道:“原来胭脂水粉那么贵!”
二人手上的链子由于被宽大的衣袖遮住,所以路人并不怎么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