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悍养成:酋长的爱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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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悍养成:酋长的爱妃- 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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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能有资格与白起大人见面的巫医自然都是巫医殿翘楚,还未来得及行礼的巫医们见白起大人这么说了,也不敢有丝毫耽搁,直接切入了正题,禀报道:“白起大人,我等阅遍古籍,不远千里四处踏访,冥思苦想,皆不能寻出此疾病的根源。”

“是啊,白起大人,这种疾病实在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来得蹊跷啊!”

“白起大人,我等方从远方归来,日夜照看染疾者,可大有染此疾者,日日昏睡无力,我等遍试法子,却也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

“白起大人,得此疾者,不感病痛,却日日衰弱,依我等看……实在不像是寻常瘟疫那般简单,倒像是中了什么诅咒一般……”

“若说不是瘟疫,怎的会有那样多的人接二连三地病倒,且症状皆与青夏大人……相似?若说是瘟疫……水源、牲畜,我等皆依照您的命令仔细彻查,也实在看不出半点异常。如今涟大人已带兵马草药,一番彻查,但想必结果也应当与我等所言无异。”

“可纵是如此……此疾却如瘟疫,无声无息悄然扩散,如今已是人心惶惶……悄无声息逝世于梦境中的人一日比一日多,尸体堆积,未及焚烧,虫蛇汇聚,惨不忍睹……”

白起闻言,面色自然也是一寸寸地冷了下去,春寒料峭,不显一点暖意,在这冷肃的气氛下,他冷峻的五官更加深邃刚毅,眸光也变得越发深沉莫测,整个大殿都笼罩着一层极其强烈的压迫感,大殿之内,忽然陷入了沉默了……

白起一言未发,只是神情冰冷,蓝眸幽深,泛着沉思,而大殿上的这些巫医,似乎也被这样的气氛所染了,一时间竟然被那沉重的压迫感震慑得不敢再言语,只那样各个面色凝重,冒着冷汗地站在那,悄悄观察着眼前这位让人琢磨不透的君主的心思……

巫医们口中所说的糟糕的情况,没有一件不让白起头痛的,纵然如此,他到底也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还不至于将怒火波及到这些无辜的巫医之上……他们的确是无能,但这一件事……

白起将目光淡漠地扫向了那位一直坐在这座大殿下首的位置上,却没有发表一个字的微生。

论医术,就是这些巫医们也知道,微生大人的确是在他们之上,为此此刻微生大人会出现在这,也早在他们的意料之中,而这件事,也的确是棘手。

微生虽眼瞎目盲,却也知道此刻白起大人正等着他说话,思及此,微生也是苦笑连连,只好起身,满脸的无奈和凝重:“此事,果然蹊跷……微生或有得罪,欲在白起大人面前,问上一卜,还请诸位大人先行避退。”

众位巫医闻言,当即面面相觑,微生只好若无其事地摊了摊手,一本正经地微微笑道:“治病救人,微生不如诸位大人,但问卜行巫,却是微生的老本行。”

白起不知微生在搞什么名堂,但见他说得一本正经,便点了点头,开口道:“既然如此,诸位如微生所言,照办吧。”

“白起大人……是。”这些巫医虽然也很好奇微生解决此事的法子,但既是白起开口,他们自然不敢不从,便只能纷纷行礼称诺,退了下去。

这大殿之内,很快便只剩下了白起与微生二人。

微生仍是若无其事地站在那,面色平静,带着欺世惑人的温柔微笑,白起看着他,脸上也没有一丝表情,只是湛蓝色的眼瞳如汪洋大海般深晦不可测。

微生在白起面前,难得地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许是请罪之举:“白起大人,如您所想的那般,那来不及焚烧,舌虫爬满的堆积如山的尸体,或许个个都是青夏大人的后尘,此事……蹊跷。”

白起的眉宇蓦然一皱,蓝眸里是突然间凝聚了一股寒意的,那湛蓝的寒,犹如化为深邃海底的一柱冰山,但很快,那张俊美如斯的脸庞上又恢复了日常的淡漠,君主,一贯是能把情绪控制得极端冷静理智:“果真……如此吗。”

那一瞬间,纵然微生看不见,也能猜想得到白起大人面色的变化,他的神情也是微微有些闪烁不定,然后在尚未得到白起大人允许的情况下,便擅自拔出了自己脑后束发用的发簪,右手取下,顷刻间那脑后的银白长发便如雪一般倾洒而下,那画面有些诡异,微生右手拿着簪子,尖锐的那一端在左手掌心中一划……

白起微微凝了眉,也没有阻止微生这样算得上是无礼的行径,只将目光移下,落在了微生面前,那嘀嗒嘀嗒坠地,然后诡异地流淌开来的血红色的画面,白起见状,也只是沉默不语,深邃的眼眸中有淡淡的光辉,似乎在思考什么,

那画面的确有些奇异,微生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袍跪坐在白起面前的大殿之下,那失去发簪固定的银白长发也肆无忌惮地倾洒而下,而他的身形未动,右手仍然握着刚才那根簪子,左手却是握成了拳,平举在了面前,任由那鲜红的血从拳心中间的缝隙淌下,嘀嗒嘀嗒地往下滴落,落在了微生铺在面前的白袍上。

那鲜红的血出现在那纤尘不染的白袍上,很是鲜明,而那鲜红色的血,好像有了灵性一般,诡异地在那白袍上爬着,最后竟是歪歪扭扭地拼成了一个字:生。

“生。”低沉悦耳的嗓音落地,白起已是起身,那深邃的蓝眸变得越发的深沉,沉淀着智慧与威严,他站在那,身形高大而俊挺,眉宇之间是让人无法忽视的耀眼光芒,王者的气魄。

微生闻言,却并不来得及欣悦,他的手仍然维持着刚才的动作,而那手心滴落的血液仍未消失,嘀嗒,嘀嗒,直到,在那生字的末尾,又蜿蜿蜒蜒,扭扭曲曲地爬出了另一个……象征着死亡的图形。

直到此刻,微生方才收了手,若无其事地在自己的身上抽出了一块帕子,动作优雅地在手心上绕了几圈,方才起身,向白起俯身行了个礼道:“很遗憾,看起来这并不完全是一个让人欣喜的好消息,但至少……这一次,并不是青夏大人的灾难。想必您也看到了,青夏大人真正的灾难,并不是眼前这件。”

微生对于这个结果一点也不意外,这也正是他早就料到的,九夷女巫纵然强大,但那蛊毒不会令夏联盟瓦解,孟青夏的灾难,也不会是与这蛊毒有关的一切……

虽然他对于如何能够解救孟青夏当前遇到的病状与那为中原笼罩上层层阴霾的“瘟疫”,但很显然,夏的繁荣昌盛势不可挡,没有什么会再击垮它……这场瘟疫,势必会有结果的。

“真正的灾难么……”白起冷笑了一声,显然是对微生占卜的结果有所不满,身为巫师,掌握些唬人的戏码的本事总是有的,而微生,也一贯是个危言耸听的人。

“即便您不信……”对话尚未结束,说到这,微生忽然顿了顿,然后才恍然大悟般地笑了:“如我所说,为这件事带来转机的贵人已经来了。”

不等微生再细说,殿外的湛已经进殿,来到白起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白起果然略微皱了皱眉,意有所指地扫了眼站在一旁的微生,然后方才微拂了袖,阔步往外走去,命令湛与微生也随之同行。

……

湛传来的消息,正是来自那位避世深居在神庙之中的巫师孟善,即便是微生,也是对侍奉神庙的巫师孟善颇为敬重,但孟善一贯不愿理会氏族权位纷争,只侍奉神庙而不侍奉君主。

此番孟善下山,想必也是得知了这场席卷了整个中原大陆的神秘瘟疫的事。

禹康城几里之外,因前有禹康城,后有数个大小部落,极少有人会像现在这样,竟在那座雄伟的城池的几里之外,搭建了一座孤零零的帐篷,帐篷之外了无人烟,更无一人看守,却有雄鹰盘踞于顶,似是这座大帐的守卫似的。

夜色之中,马蹄声渐近,黑暗中,借着那朦朦胧胧的月华,隐约可见那三人三马不紧不慢地朝这而来,除此之外,竟也没有再多的侍从跟随。

见他们来了,那帐顶盘旋不去的苍鹰长叫了几声,然后才扑腾扑腾着向高处盘旋而去了。

白起抬眸扫了它们一眼,方才下了马,将骄火交给了湛,微生也紧随其后,那帐外无人守卫,只留了湛一人。

走进帐内,那幽冷的清香便扑鼻而来,这种供奉天神的薰香,在神庙里是很常见的,而那帐内也很简陋,正有一人从帐内遮挡屏风后绕出,见了白起二人,那人也是微微一愣,然后才点了点头,做了个“请”的姿势:“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来了,请坐吧。”

那神情冷傲,一向目空一切的女子,不是孟善是谁?

受惯了所有人敬重的白起,在孟善这里,并没有得到该有的礼节,但白起似乎对这些也不怎么在意,也只如同拜访老朋友那般坐了下来:“孟善巫师,你能来,白起的确深感意外。”

孟善一贯如此,她对白起算得上是真的敬重,但一贯的清高傲慢,让孟善即便是对待眼前这位手握大权,且手中的权势越来越大的君主的态度,也仍然是不冷不热,不怎么热络,但这不谄媚也不轻视的平和态度,却也一向是白起所欣赏她的地方。

孟善扫了眼站在那的微生仍然包扎着白布的左手一眼,然后又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这才亲自在白起面前摆上了她泡的清茶:“白起大人,今日我来此,只为助昔日友人,想必白起大人您不会嫌弃孟善自幼未曾离开神庙,见识粗鄙,不愿为友。”

白起淡笑:“哪里的话。”

孟善闻言,便稍有舒心,直言不讳道:“孟善此次与昔日不踏出神庙一步之诺有所违背的原因有二。其一,以巫术为善乃神所赐,以巫术为恶乃神所恶,瘟疫蹊跷,乃神所恶,孟善既是侍奉神庙之人,自当解黎民百姓之苦。其二,昔日孟善曾有言,日后您若需要孟善之能,孟善愿为您效绵薄之力。不为别的,您今日能受众人的恭敬与期望,孟善助您,便是助苍生。”

“看来您便是解救青夏大人此难的贵人了。”微生笑了笑,然后才对白起道:“白起大人,您看,微生的占卜可不假。”

“那孩子……”说到孟青夏,顿了顿,孟善忽然秀眉微皱,轻叹了口气:“我早说过,命运捉弄下发生的意外,往往会带来磨难。即便此次我能治她痊愈,不至于有性命之危……但想必,白起大人,微生已经为那孩子,占卜出些什么结果了。既然微生不好直言,孟善便姑且对您直言不讳了,那孩子身世离奇,这也是我当日为何几次三番劝谏的原因,异世之人,与白起大人您有永生之缘……”

“永生之缘……”白起的面色,明显是有了变化,这是,什么意思?

孟善的确是个直言不讳的人:“异世之人,与您虽有永生之缘,却也不知是不是孽缘。她的劫数不在于此,那孩子的劫数很可能是您的子嗣,无论如何,那孩子将死于您的子嗣之手,到时候,白起大人您会为她修建陵墓,但永生之缘不会因此而改变,因为这是命中注定的事,在您百年之后还会与那孩子合葬,这就是永生。”

051 春天到了

……

白起闭着眼睛坐在那,曲起的手指仍在桌案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出了声响,话说到这,孟善也不再继续往下说了,只将目光投向了这位年轻英俊的统治者,那副无可挑剔的好皮囊,在这帐中鹅黄色火光的笼罩下,更添了些神秘莫测,让人猜不透他的思虑。

直到这帐中静了,白起方才睁开了那双奇异的蓝眸,深潭静月般深邃惑人的眼看向了方才正与他说话的孟善,低沉的嗓音若有所思地回味斟酌着孟善的话:“即便是自己的子嗣,也会害了她吗?莫非,就连我的子嗣,也将重蹈他父亲的覆辙?”

说到这,白起蓦然便笑了,那薄唇上扬,掀动着几分轻嘲,此刻他忽然一笑,自然是英俊无比,美比春光,他是如此地俊朗,但那笑意凉薄,那明暗处勾勒出的完美的轮廓,无不透着几分寒冷,他就像是一尊英俊的雕像,不带一丝温度,看得人心里都跟着冷起来。

重蹈他的覆辙……这样的预言和巧合,无不带着浓浓的讽刺意味,要知道,当年他白起,也是亲手杀死与他血脉相连的母亲的,这是诅咒吗?一个残暴无情,弑父杀母的人,即便他的丰功伟绩传颂遍了整个大地,但这样的人,又怎么有资格期盼那奢侈的天伦情谊呢?

这可真是一个天大的讽刺啊,姒纵在世时,忌惮与痛恨着自己的子嗣,认为他狼子野心,时刻提防着,难不成,到了他这,还必须将那可笑的戏码重演吗?

“白起大人……”孟善大概也突然意识到这气氛的微妙,自知失言,固然她心高气傲,但此刻仍是有些惭愧,只好坦诚地表达了自己的歉意:“或许身为巫师,并不应该为还没出世的无辜之人扣下这样一顶罪恶的帽子。您的子嗣,会像您一样,是一个正直英勇,心怀雄才伟略之人,他会对他的父亲忠诚,也会继承您的伟业,为您的丰功伟业,带来新的荣光。”

“即便会为他的母亲带来厄运,这样,也能称得上是忠诚吗?”白起的语气平静,那口吻,甚至就像是在与朋友闲聊一般,若非亲耳所闻,只怕要让人误解为,他们在谈论的只不过是今日的天气罢了。

孟善微愣,然后轻叹了口气,直言不讳道:“若能继承您血脉的子嗣,能在自己意志之下行事,自然是不可能做出为自己的父亲与母亲带来厄运的事,可女人生产,婴孩出世,这种事情,本就风险巨大,危及生命,又岂是人力所为,意志所愿呢?但……巫师从来不是天神,即便是巫师的占卜,也并不能决定一切。命运,并非用来顺从的,而您,也并不信神。”

白起,并不信神……

巫师在任何一个国度都是无比受人崇敬的存在,没有人不膜拜天神,不敬畏身为天神的使者的巫师们,然而在白起眼里,无论是天神,还是巫师,终究不过是他手中的其中一个统治工具罢了。

往往相信所谓命运的人,都不会成为缔造一个伟大盛世的君主。这些君主,只顺从他们愿意顺从的命运,那让他们理所当然,名正言顺,至于那些忤逆了他们的命运……

微生对于孟善如此的直白,也很是意外,但事实也是……

白起淡淡一笑,起了身:“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我身边的女人还只有青夏一人,除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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