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农家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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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农家妻- 第2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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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缺来得也真是时候,否则寒初蓝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挖坑埋死者。

没有好工具,两个人挖的坑很浅,埋一副骨头进去,泥土仅能把骨头淹没。

简单地把死者埋了,主仆俩人才顺着地道的出口离开。

大厅里,夜宸与元缺分宾客而落座,夜宸吩咐下人马上奉上最上等的香茗,笑着对元缺说道:“国舅,请喝茶。”

王妃吩咐人去找他,说有贵客要来访,但又没有说是什么贵客。他一回府,习惯性地先去他的书房看看,才想着回头问王妃,贵客在哪里时,下人就来报元国舅来访,夜宸便以为是元缺要来。心里微微地庆幸自己还是回来了。

平时他请都请不到元缺,今天元缺却主动登门拜访,夜宸表面上是很开心的,心里却在猜测着元缺的来意。

段大人的死,他还没有忘记。

段大人是跟他一起潜伏在大星王朝的,如今段大人却因为执行他吩咐的任务而死于元缺之手。不是元缺亲手杀的段大人,但段大人偷袭寒初蓝的证据都是元缺提供的,段大人一身武功又是被元缺所废,也就等于被元缺所杀。

“元缺冒昧前来拜访,还望王爷恕罪。”

他们这些人要去拜访谁,都是先送贴子来主人家,让主人家先有个准备,才不会冒昧。

元缺并没有送来贴子,因为王妃先一个步让人去找夜宸,元缺来得又凑巧,夜宸便以为元缺是先送贴子来的。听到元缺这样说,他笑着:“国舅言重了,国舅能来,那是本王的荣幸。”

端起茶,元缺优雅地喝了一口,赞道:“好茶。”

夜宸笑道:“这是最上等的龙井,本王的最爱。国舅要是觉得好喝,本王可以让人包些给国舅带回府上慢慢地品尝。”

元缺温雅地笑,“王爷的茶叶估计也不多吧,元缺哪敢夺王爷所好。”

“不过是些茶叶,本王还怕国舅瞧不上眼呢。”

元缺一脸的温煦,“那元缺就不客气了,在这,元缺先谢过王爷。”寒初蓝喜欢喝名茶,刚好转送给寒初蓝。

“父王……元国舅?兴宁失礼了,兴宁见过国舅。”

忽然撞进来的兴宁,似是来找夜宸的,其实是冲着元缺来的。

瞧见元缺,兴宁敛住了心神,朝元缺福了福身。元缺连正眼都没有看她,在她进来时,他又淡淡地喝着他的茶,在兴宁向他行礼时,他客气地说一句:“兴宁郡主可是折煞了元某,元某哪敢受郡主之礼。”他嘴里这样说着,却坐在那里不动,着着实实地受着兴宁的礼。

夜宸知道女儿的心思,却要假装责备着:“兴宁,你越发的没大没小了,不知道父王在见客吗,你胡乱地撞进来,教国舅爷笑话,还不快退下。”

“父王,女儿只是……咳咳……”

兴宁轻轻地咳嗽着。

眼角余光一直盯着元缺。

那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再见时,她已经脸带憔悴,他依旧英姿勃发,依旧像一块大磁石一般,紧紧地吸引着她的芳心。

“兴宁,你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就不要乱跑,快点回房里休息。”夜宸轻斥着女儿,一脸的关心,眼角余光也在盯着元缺。

“父王,女儿没事,就是有点咳嗽,许大夫看过数次了,也吃过好剂药了,也不见好转。”兴宁扯着谎话,人却走到了元缺的对面,轻轻地坐下,大胆地望着元缺,请求着:“国舅的医术是最好的,国舅能否替兴宁瞧瞧?”

夜宸故意沉下脸来,斥着兴宁:“兴宁,一点小毛病就别麻烦国舅了。”

元缺放下了茶杯,嘴角还是挂着他那抹惯性的笑容,站起来,他朝夜宸客气地拱拱手,说道:“楚王,元某还有事情,先告辞了。”

说着,他撇下兴宁,连看兴宁一眼都没有,大步地朝屋外走去。

这对父女俩想演戏,就让他们继续演下去。

他可兴趣陪演。

“元缺!”

兴宁这下子连女子的矜持都顾不得了,立即追着元缺往外走。

夜宸站起来,想叫住女儿,终是没有开口,只是长叹一声。

先不要管元缺忽然拜访为了什么,仅是元缺的出现,就能夺走他宝贝女儿的魂了。

他最爱的女人,他爱而不得。如今他的女儿也在涉上他的后尘,对元缺痴爱却不得。以他的心性,得不到便要毁之,但对方是元缺,他却毁不得,也无法毁掉。

元缺一直都是少帝的双眼,替少帝监视着帝都诸王。谁能拉拢到元缺,就能逃避少帝的监视。难得元缺来一趟,还没有说上几句话,他那个痴心的女儿就跑来了,元缺倏地告辞而去,分明就是不想理睬他的女儿。

夜宸在心疼自己的女儿,也在怨着老天爷用一个上官紫折磨了他的一生,如今又用一个元缺来折磨他的女儿。

“元缺。”

兴宁追出去,挡住了元缺的去路,元缺停了下来,却是头朝天,视线望着天空都不望兴宁,语气也变得极为淡冷,问着:“兴宁郡主有何赐教?”

她就这么让他讨厌吗?

竟然连一个正眼都不给她!

兴宁心里如同被刀剜了一般。

每次见到元缺,元缺都是这种态度。

他对夜锦英都能给一个正眼,为什么对她就不能?

“元缺,我……你能不能先不走?”兴宁不知道该如何和元缺说话,在这个男人面前,她会失去自我,因为她太爱他了,太在乎他了,爱到小心翼翼,在乎到害怕大声说话,就会把他震碎,更怕自己会说错话。可以说兴宁对元缺的爱是卑贱的,在元缺面前,她也觉得自己不像一个郡主,倒像一个最低等的奴才。

元缺的下巴微微地放下来,看似是平视着兴宁,其实他的视线是望向了带着星月走过来的寒初蓝,看到她完好无损,又一脸的淡定带着她的人,再抱着几匹布料出现,他的眼里微微地荡漾出笑意来。

“兴宁郡主总得给元某人一个理由吧。”

元缺淡淡地应着。

兴宁不知道在她的后面,遭到她算计的寒初蓝重新出现在楚王府里,以为元缺总算望着自己了,而且神情变得有点玩世不恭的,她的俏脸上不由自主地染上了红晕,但还是大胆地对元缺说道:“元缺,我身体真的不适,你帮我瞧瞧行吗?”

“你除了睡眠不好,脸带几分憔悴之外,并没有其他病,连咳嗽都没有。只要你放下心事,好好地睡一觉,就会变回以前的兴宁郡主。”元缺随口地说道,人就越过兴宁走,在与兴宁擦身而过时,他状似无意地又说了一句:“兴宁郡主,你再憔悴下去,就像个三十岁的老姑娘了,会嫁不出去的。”

兴宁脸色煞白,最爱的男人当面如此说,不就是嫌她老了?她抬手摸着自己的脸,她才十八岁,就像三十岁的人了吗?

☆、079 奸商

寒初蓝跟着王府的另一名奴才重新去拜访楚王妃,在跟着奴才离开的时候,刚好听到元缺对兴宁说的那句话,她在心里骂着:这个男人的嘴有时候真的很毒!

明知道兴宁痴迷于他,而且女人最怕的就是被自己喜欢的男人嫌弃老了,或者胖了,或者是丑了,元缺一句话就嫌弃兴宁老了,丑了,三者就占去了两者,教兴宁如何承受得了?

不过这样子对兴宁,其实也是好事,至少能让兴宁明白,这个男人,绝对不会爱上她的。

元缺与兴宁不是今天才相识,早就相识了,如果元缺会爱上兴宁,何必等到现在?现在都不会爱上,以后都不会,是兴宁深陷其中无法醒转。爱情那道网,有时候就像八爪鱼一般,把人抓住了,任凭你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

“元缺……”兴宁扭身眼睁睁地看着元缺潇洒地离去,再也没有勇气去拦住他。他好不容易望着她,她展现出来的却不是最好的……他要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那样她至少可以化个妆,把一切的憔悴都掩盖起来。

也怪她,一听到元缺来访,什么都顾不得了,撇下母妃以及奴才们就急急地往迎客厅撞入,害怕自己去迟了一步,元缺又走了。这可是元缺第一次登门拜访呀,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元缺登门拜访也未必是好事,可他还是来了,不是吗?

她想他都想到快要疯掉了。

每天晚上做梦都梦到自己着凤冠霞帔,坐着八抬大轿,嫁入元府成为元缺的正妻。醒着的时候,她也在做着白日梦,她都怕自己再这样下去会疯掉,可她又无力去挽救自己那颗已经痴爱成痴的心。

元缺头也不回地走着,对于身后那个被他的毒舌及无情重重伤害的少女,他没有半点的心疼。

如果他去心疼兴宁,那谁来心疼他?

说到底,他并不比兴宁幸运多少。

他爱的人,也不爱他,更是别人之妻。

老天爷对他都不公平,他又何必拿公平去对待别人?他本来就不是那种会同情,会心软的人。

两个人之间的纠葛,寒初蓝在见着楚王妃后,便把两个人自她的脑海里赶出去了。看到寒初蓝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楚王妃有几分的吃惊,她不是派人把寒初蓝引到了王爷的书房了吗?她也派人去把王爷请了回来,她深知自己的夫君每次外出回来,首先的就是先去书房,从书房出来后才会来见客的。

寒初蓝那么长时间都没有来见她,她以为寒初蓝已经被自己的夫君惩治了,后来又听到元缺来访,她的宝贝女儿就像疯子一般跑了,她倒是没有跟着去,便留在自己的院子里,继续地品她的香茗,嗑她的瓜子。

“侄媳见过王妃伯母。”

寒初蓝客气地向楚王妃请了个安。

楚王妃迅速地敛起了自己的吃惊,不咸不淡地应着:“都是自家人,不用多礼了。”

“谢王妃伯母。”

楚王妃朝自己的下座抬了抬下巴,意思是让寒初蓝坐到她的下座去。寒初蓝也不客气,带着星月走到椅前,她坐下,星月站在她的身旁。便有一名宫女奉了茶进来,把一杯茶摆放在她的身侧,那名宫女又静静地退了出去。

“王妃伯母真对不起,侄媳刚才跟着奴才进来的时候,因为擅自地停下来看王妃的风景,结果就迷了路,侄媳认路最差,转了很长时间,才遇着刚才那位带着侄媳进来的奴才,以至现在才来见王妃伯母。”寒初蓝等到宫女退出去后,立即歉意地向楚王妃解释她这么久才来。

楚王妃身边的那位嬷嬷讽刺地瞟了寒初蓝一眼,讽刺地说道:“世子妃认路的本事还真是差呀,在皇宫里迷迷路就算了,在王府里也能迷路。”

寒初蓝应着:“都怪本妃第一次来拜访王妃伯母,也是第一次来楚王府,楚王府可比本妃住的摄政王府要大,要美,本妃一进来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眼花缭乱,以致贪恋美景迷了路。”

楚王妃把手里的那把瓜子放回了盘子里,淡淡地说道:“王爷是为兄长,沐皇弟怎么说都是弟弟,大哥的府祗比弟弟的稍微大一点有什么奇怪的。侄媳第一次进来,会迷路也很正常,毕竟侄媳是乡下出来的,没见过世面。刚才奴才来报说侄媳不见了,本妃还心急不已,差人到处寻找侄媳,好在侄媳自己遇到了奴才,否则本妃还真不知道怎么向沐皇弟交待呢。”

夜沐是太皇太后最疼爱的儿子,他的王府占地是所有王爷之中最大的,只是他失去了爱妻后,就不再花心思在王府上,所以摄政王府还是以前的王府,没有半点扩充,而其他王府在这么多年来总在扩充,以至到了今天,摄政王府便变得不如楚王以及陈王府大了。

“是侄媳的不是,累王妃伯母挂心了。”

寒初蓝歉意地说道,然后从自己的衣袖里拿出一张看似像方子的纸张来,笑着站起来走到楚王妃的面前,把那张纸递到楚王妃的面前,歉意地堆起了笑,说道:“王妃伯母,初蓝初次来打扰伯母,也不知道该给伯母带点什么手礼,初蓝想王妃贵为王妃,本就是金枝玉叶,享尽荣华富贵,什么都不会缺的,便只能给伯母送一份特别的手礼。这是一张美容汤的做法,陈王妃伯母喝过了初蓝的美容汤,如今整个人容光焕发的,在太皇太后那里,伯母应该也瞧见了吧。初蓝想,伯母缺的是青春容颜,便给伯母也送一份美容汤的做法,只要伯母每天坚持喝美容汤,也会青春永驻。瞧伯母,还像个十七八岁的少女似的,与兴宁妹妹走在一起,还以为是姐妹俩呢,谁想到会是母女俩。陈王妃伯母还要花钱从初蓝这里买方子,伯母就不用了,这是初蓝送给伯母的手礼。”

楚王妃被寒初蓝赞得笑了笑,一边接过那张美容汤的做法,一边轻点着寒初蓝的额,嗔着:“你这丫头,嘴巴倒是能说会道的,怪不得连母后都甘罢下风。你也腻小气的,真没钱,不会向你母妃拿吗?你母妃掌着府里的中馈呢,你向她支点银两来用用,她也不会不给,有谁像你这样第一次登门拜访长辈就送一张纸的?”楚王妃说归说,还是迅速地把美容汤的做法看了一遍,然后塞入了自己的袖里。

今天在慈庆宫瞧着陈王妃,她是觉得陈王妃整个人都容光焕发了,好像比以前更美了。陈王妃一直喝着寒初蓝的美容汤,她也是知晓的。私底下她向陈王妃打听过美容汤的做法,但陈王妃顾左言右,她便知道陈王妃不肯告知,怎么说那做法都是陈王妃花一百两从寒初蓝手里卖来的。再说了,女人的嫉妒之心极重,她与陈王妃虽为妯娌,也会彼此嫉妒,陈王妃过得比她好,她心酸,她过得比陈王妃好,陈王妃又会心酸。

问过一次陈王妃没有说,她便识趣地不再问。

陈王妃喝寒初蓝的美容汤其实还没有什么效果的,是她自己觉得有了效果,认为自己容颜依旧,整个人都恢复了自信。女人呀,其实只有在充满自信的时候,才是最美的。

陈王妃自信满满,人便变得容光焕发,还真博得陈王的几分回顾,老夫老妻的感情回温,陈王隔几天就宿到陈王妃的院子里,陈王妃也就越加的自信,总觉得这是寒初蓝的美容汤功劳,自然把美容汤的做法藏得紧紧的,不肯轻易给别人看。王府里负责帮她做美容汤的厨子的家人都被她变相地控制着,警告厨子不准泄漏美容汤的做法,否则就让对方家破人亡。

深宫禁苑里的女人向来心狠,在王府里呆久的人都知道这些贵夫人平时瞧着,一个比一个端庄大方,其实一个比一个心狠,不过是一道美容汤的做法,他们自然犯不着为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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