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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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劫- 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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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再说。”她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坚定到几乎执拗的看着他,“一定要答应。”
    眼神中再次流淌出不忍,他也刻意作出笑容。“为什么?”
    恶狠狠的,繁锦伏在他耳边呼呼喘着粗气,“老实说,在有了我们之后,你难道还对别的女人有想法?”
    “没有。”
    “那就不能拖!”再次是恶狠狠的语气,语气恶劣的像是得理不饶人地恶妻子。可是眸瞳中绽放的却是那么分明的深情。“那就听我的,找个时间册妃吧。”
    “朕……”
    “我想想,以我的身份,姐姐总不能差到哪里去。”她自他耳边爬下来,再次回归她的怀中,“素贵妃吧,怎么样?”
    “素贵妃?”景杞大讶,“上来便是妃位?”
    贵妃上面是皇贵妃。皇贵妃上面便是皇后之位。繁素一进入后宫便身份如此显赫。这是他怎么也不能做到地。
    “那你是什么意思?直接是皇贵妃吗?”繁锦挑眉。
    “胡闹。”他咬牙,“位分太高。不足以服人“服人之处有二。”繁锦看他,收起唇角地无奈戏谑,“一者,其妹皇后,足可证明繁素身份高贵,颇有背景。二者,繁素怀有龙子,搞不好还是我夏唐第一皇子,母以子贵,这又有谁敢说二话?”
    他静静的看着她,像是从未见过她这个人一样,“你一切都想明白了?”
    犹如烈火突然被现实的冷酷浇熄,她眸中盛着绝望的黯然灰色,慢慢的竟再次布上一片朦胧,“我想明白了。”趁泪水还未降落她再次埋于他的怀中,闷闷的发出这一生最艰难的抉择,“逃避不是办法,我们还要走下去。”
    他突然被这一句简单地话痛地无法呼吸,仿佛几日来的泄恨和痛苦都找到了出口,就在那儿以怔愣地姿势,看着自己的痛苦顺着熟悉的宫墙缓缓流动。
    “可是你以后心里只能有我。”他正想着,怀里的女人却突然抬起头来,直直的看着他,被泪水冲刷过的眸瞳澄净的让他可以看到自己的悲悯。
    无法再说什么,他只能紧紧抓住她的手,用微凉的唇去让她漂移不定的心最大安定。
    事情挑明到那个地步,原以为册妃就是几日后的事情。可是景杞不愿意,“祭天之后吧。”
    “祭祖?”
    “嗯。”他伸出手抚摸她的肚子,依然是平平的,察觉不出孩子到来的痕迹,可是他仍是满足的在上面不停游移,脸上已经浮现出了父亲的满足,“想不想出去看看?”
    “你什么时候决定祭天的?”繁锦微讶,“不是说准备那个要很长时间吗?再说,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回来他们就开始准备了,不是朕决定的,是祖制。宸王一直在准备,只是这几天心烦的事儿多,一直没和你说而已。”他微笑看着她的惊讶,“你想不想去?”
    “祭天不带女眷。”她低头,有些黯然道,“这个是祖制。”
    “可是祭祖可以。”他笑着把她一拥,“天下和睦,朕也到了该祭祖的时候,所以,两制合一,一起去。”
    或许是怕她闷了,景杞这才想到这么个名头让她出去散心。不过在准备祭祖祭天的这几日,她却一直没有去找繁素。
    莫名的,就不想再去看姐姐那张脸。即使知道她与景杞的事情是情非得已,是一场别人早就的复仇错误,可是,竟还是不想再去面对她。
    她不知道她这几日生活如何,也不想去想,每到晚上心里却兴起种种惆怅,有时候甚至会做起噩梦来,梦到小时候与姐姐母亲在一起的画面,其乐融融的让人钦羡。可是故事的结尾,却是三人有两人倒在了血泊中,只留下她自己一个人孤单行于这个世界上。
    做了这样的梦,代价就是惊醒再加之全身腻起薄凉寒意,景杞往往会拥着她,极尽温柔细语抚慰,他总以为是他造就了她的噩梦,其实他不知道,是她陷入了自己的恐惧中醒不过来。
    在这样的恐惧中,祭祖那日总算来到。
    除了大婚,繁锦鲜少经历这样的场合。她身着华丽的皇后朝服,身旁站着的是一身龙袍的景杞。这日阳光极好,他帝冕上的琉璃玉珠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衬得他如墨的瞳眸如星辰般耀眼。微风拂过,两人的衣衫不时的碰撞到一起,极艳的红色与极华贵的明黄结合,竟调制出一种无法分离的融合。
    旁边是喧哗的丝竹礼乐,喧嚣到极致却有了一种大气的唯美。景杞在礼官的示意下靠前一步,拿过长香恭敬燃于香坛,烟气渺渺,逐渐在他周围蔓延出了朦胧恍惚的气息。在朦胧的烟气中,那些祖先的牌位愈发显得神灵与肃重,渐渐的,周围人只觉得无法呼吸。
    燃香完毕,景杞微微侧身,眼神示意繁锦上前。他的眼里凝重与温柔两种感情交相流转,一时间生成如此摄魂夺魄的情愫,仿佛燃完香,她真的会成为与他并肩一生的人。
    这个世界上,虽然他拥有的繁花万朵,但是却有很多次,必须是由那一个人相伴才进行下去的。而那个人,也是上天赋予他幸福的资格。
    祭祖之日,无论你拥有多么多的女人,但是能与之并肩的,却只有一个。天地之大,只有她才能与他同起同坐,担起天下人的眼光与评点。
    他看着她姿势恭谨的在祖宗面前上香祈愿,唇角微勾,竟有一丝幸福之感在心底描勒出来。
    一场礼仪进行完毕已到了下午,繁锦原本以为要回宫休息。可是看了半天景杞却貌似没有这个迹象,礼毕之后只是休息了一小会儿便拉着她到了祖陵外的宫殿中换上常服,“想不想去玩会
    她又是惊讶,“玩儿?”
    “对啊,不知道你是如何,朕没有在京城逛过,所以……”他神秘兮兮的摇着手里的衣服,“我们出去看一看。”
    “那今晚不回宫了吗?”
    “不回,只是一夜无需担心什么。”他看着她罗罗嗦嗦似乎还有很多问题,无奈轻笑之后自己穿上衣服,“你不快点儿,朕自己去了。”



第一四零章 冒险

           繁锦闻言,三下两下便在宫女的服饰下换上便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已经完全褪去了刚才行礼时候的华贵大气。偎在景杞身旁,整个人反而有了一种小女儿家的娇气与妩媚。她满意的看着自己,拖着他的胳膊快走。
    “你慢一些。”景杞看着她乐不可支的样子,笑道,“我是没在这外面玩过,你知道路吗?万一我们迷路可就不好了。”
    她歪过头拉着他的手,调皮道,“我虽然也不知道路,但是那后面跟着的,不一定是百姓吧。”
    尽管是在京城,为了确保安全,他们出来也跟着很多侍卫和武士。只是被景杞下令要远远追随,一般看不出来而已。他没想到,她竟然看出来了。
    “其实有你就好,哪儿用他们。”她再次回头看去,漫不经心的玩着他的大手,“传说中,你的武功不是很厉害吗?”
    “传说中?”他被她用的这个形容词突然笑出声,“谁传谁说的?”
    “景陌啊。”繁锦满不在乎的面对着他的轻笑,“他早就说,他哥哥武功很厉害。那时候当然我还不知道他哥哥是谁,他就一派羡慕的和我炫耀。他那么厉害的人,口中的厉害必是更加出众的。”
    他听见她用“出众”来形容他,唇间的笑意更加魅惑,“好一阵子不练了。做了君王,也没那么多时间。”看她又是上扬看他不禁笑道,“不过。保护你应该还没问题。”
    两人说话间,竟不知不觉的行到一个破败的门口。繁锦突然一愣,下意识就扭过头去,拖着他地身子也走。景杞却紧紧拽着她,“怎么?”
    “这儿不好看,残砖破瓦的,换一个地方吧。”
    “我觉得挺好。”他笑,成功的看出她心里的别扭,“处处繁华。^^君。子。堂。首。发^^这儿有一处落败,也别有一番风味。”
    “那你自己在这儿品吧。我走。”她转身,心里却涌上很多酸意,没想到历经多年,竟还是看不得这个地方。
    只是一转身,胳膊便被他狠狠拽住,猛地用力,她别被他扯入怀里,惹得她一声低呼。因为是在街上,实在是不敢作出如此伤风败俗的动作。繁锦于是挣扎,想离开他的怀抱,可是他却死死的拉着她,仿佛真的怕她逃走,眼睛定定的看向前面,“昔时繁华百春,现在残垣满地,知道这是谁做地吗?”
    “不知道。”她低头,仍不想看,“和我也没关系。”
    “是我做的。”看着她突然仰头。他唇角勾出很和缓的笑意,“其实你一直以为我们的初遇是在王家的乐府,我却知道我爱上你的那刻比那时候早的多。”
    如此直白的告白让繁锦脸刷的红了起来,景杞鲜少如此,或许是因为身份地位缘故,他说话一向是沉稳内敛的。但是若是做事情。仅仅很不起眼地一句,也能说出自信桀骜的味道。
    “那时候在这里看到你在赛花台,身着一身紫色裙衫,面上是这儿的老鸨努力渲染的风尘之气,虽然比起其他女子已经算是不着粉妆,可是在你身上却已经像是浓妆艳抹。你就静静的站在那里,任台下的男人们吆喝打趣,姿态大方无惧。脱俗的让人惊艳。可是我却看到了你紧握在侧的拳头。渐渐的,黑眸中也涌上了无奈至极的绝望和伤心。那是一种很局促地焦灼和悲悯,只要一眼就像是能把人淹没。可偏偏唇角上凝起的,是再绚烂不过的烂漫笑容。”
    “当时我看了几眼便走出那里,原本是想去找芸楚的,但是不知道怎么了,王府也没去,就直接回了宫。”他慢慢靠近那堆残垣,“那时候还不明白是什么感情,回到宫里就想处理掉那个百春楼。::首…发君*子*堂::理由是,有害夏唐风气,败坏民风。”
    “那时候百官不同意,因为我夏唐没有规定说妓院青楼不能存于世上。况且,妓院发达,仿佛也是社会昌隆的证明。我当时也知道自己或许就是起了别扭心思,没追究下去。但是没想到,有一日竟到了王府,于是,再次看见了你,”他低头看她,“那时候觉得惊讶,于是问了问芸楚,她一派不屑的说起你地来历,无端地我第一次对芸楚产生了反感,于是回宫后着令端掉百春楼。”
    “很多朝臣还想反对但是已没了办法,因为我对王怀远说,王子华沉迷青楼争那个什么花魁,已无异于强抢良家女子,我不喜欢。高官子弟尚且如此,别的官员想必更是忠于如此龌龊之事……”
    “所以,这个百春楼,就这样没落下来。查抄所获银两,那都是后事。”他看着她的眼睛,微笑,“安繁锦,朕为你做了三次冲动的事情,这是第一次。”
    繁锦大惊,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心里流动。她从未想到她与他有过如此姻缘,在她的印象中,她不喜欢这个地方。是因为这个地方是她一生的污迹。她身出良门,却为了生存和复仇投入风尘之地,不管后果如何,总不是光彩的事情。
    别人或许无所谓,可是她却不愿意让他知道她地这一段过去。即使是气话,她也想起了很久以前他怒气冲冲说她脏时地那段触目惊心。
    可是没料到,竟有如此姻缘。
    他看着她不说话,知道她或许已经被这段典故吓着,站起身伏在她耳边,“安繁锦,朕在乎你的时候,原比你喜欢朕要提前地提前。”
    很暧昧的语气,在她的耳边温热辗转。她听着听着,就这样毫无忌惮的笑出声来。犹如一个没有心事的孩子,笑的肆意灿烂。
    第二日祭天,原比昨日的祭祖更要严肃凝重。女眷不能靠前,她原本想眼睁睁的站在远处看他向上天祈祷宣告。可是景杞却仿佛有别的想法,礼前突然让她换上侍卫服装,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将她拽至一侧。
    女眷不能与他在一起,他于是想起了另一种方式与她并肩。这样正式的场合,也执意与她并排一起。她想着这些,看着自己身上有些别扭的服饰,再次勾起唇角。
    祭天的仪式冗杂繁长,每一步程序都带着很深很深的含义。景杞做的虔诚沉稳,仿佛真的将所有身心都寓于在了那一次次的姿势中。繁锦站在一旁一动不动,眼睁睁的看着阳光自他的脸颊至身上斜洒,心里突然漾起如此满足的幸福。
    终于熬至礼毕的时候,繁锦只觉得自己站的时间太久,只差要斜歪过去,眉头也开始微蹙,显然是勉强压抑住膝盖涌起的旧痛。这时景杞却突然站至她的旁边,在别人看来看似是他在凭借她这个小侍卫搀扶,其实他的手却紧紧抓住了她的手掌,像是要传给她的气力一般,温热的握紧,然后面对臣民,声音低沉却仿若洪钟。
    “朕登基以来,承上天之福,百姓安定,四海升平。朕的皇后又喜传有孕,更是上天赐予的福事。”他沉稳的声音如对天下昭告,每一个句子都清晰万分,如同是对她的誓言,“为呈天恩,朕在此向百姓立誓,若是皇后此胎为龙儿,特立为太子,以传夏唐万世荣华。”
    此语一出,不禁繁锦猛地抬头,就连周围人都是一愣。短暂的静谧之后,铺天盖地的欢呼声才响彻至耳边,繁锦却依然感觉不可思议,若不是身份有碍,恨不得当场就问他究竟。景杞这是在做什么,当场立誓明他们的身份吗?
    她默默低头,只觉得心跳的如此之快,仿佛是要跳出胸口。不经意抬头看向景略,却见他一派沉思的模样,似忧非忧。倒是景陌,眸瞳中毫不遮掩的表现出自己的欢喜,但只是一瞬,却也竭力表现出云淡风轻的平常模样。
    即使她不接触朝事,也知道这番发言相当于什么。
    储君的事情是一国大事,景杞却以这样的方式宣扬出口,繁锦闭上眼睛,已经料到了回宫后会兴起的巨大风波。可是即便如此,她的心却依然是抑制不住的快乐。
    仿佛历经了沧桑之后终于感到欣悦与满足。
    回到皇宫,轿子直行玉鸾殿,经过两日的颠簸,两人自是困乏不已,沐浴完毕之后,便到了床上相偎而眠。
    繁锦想起今日他当中宣告她腹内孩子身份时的郑重严肃,唇角的笑容再次流露出来,不由的更加倚向他的怀抱,而景杞早就看到了她这副样子,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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