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兰淑妃身上已经环绕着怒气,眼看就要爆发出来。
水沐云颓废的叹了口气,才刚刚叮嘱过了,现在她又来了,真的无言以对。
“皇上驾到~”
就在兰淑妃快爆发而冰妍却兴趣安然的等着她爆发之际,门外尖细的嗓子响起,随后就齐齐的问安声。
冰妍和水沐云眉头同时皱起来,又来了,他还真是不嫌累。
倒是兰淑妃,眼睛亮起来,瞬间一扫刚刚的怒火和阴沉,挂上得体的微笑,这变脸的样子就算冰妍看再多快麻木了现在也不免再为这门艺术做感叹,实在太神了。
段殷天四面威风的走了进来,远远的就看到了一身慵懒坐在白玉椅上的冰妍,明显看到她眼睛里的不耐和抵触,不由心情再次低沉了。
倒是兰淑妃,看着皇帝一进来就只看座上没有任何表示的冰妍,媚眼中划过一丝阴狠,随后娇柔的走向前,媚眼如丝的看着段殷天,“兰儿给皇上请安了。”
听到这娇柔的声音,冰妍身体一寒,不由打了个冷战,偷偷的抹掉一层疙瘩,不明白同样是娇柔的媚音,为什么以前幕寻枫那小子装起来就那样让人**,她就有些让人接受不了。
段殷天看着面前的女人,微微皱起眉头,随后看向冰妍,只是看到她的动作和眼睛里那不忙的埋怨后,本冰冷的眸色中划过一丝笑意,她还是那样子啊,“嗯。”对于一脸企盼的兰淑妃,他并没有多看几眼,只是从喉间冷冽的应了一声,随后走向冰妍,“怎么不睡了。”
“啊,大概睡饱了。再说刚刚吃完饭,也要做些消食的消遣,才对得起身体。”斜睨了一眼段殷天,懒懒的撑着头。
“冰妃娘娘刚刚不是让臣妾以后该称您为皇后么,还说理不可废,那么作为皇后怎么能带头失礼呢,看到皇上驾到,就算是身体不适也该请个安吧。”也许是不甘于被忽略,也许是不想看到他们之间似乎很自然温馨的氛围,又也许是为了报复,没有等段殷天说什么,兰淑妃就不满的开口,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责备。
本被突然插话,段殷天脸色就不好,只是在听到冰妍承认皇后一事,眼中不由闪过一抹讶异和惊喜,带着小小的期待和探究看向冰妍,倒是忽略了兰淑妃的无礼挑衅。
看着皇帝眼里的小小的期待,冰妍顿时有些不忍,其实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人而已,一个希望得到真正关怀和担心的人,不喜欢寂寞却不得不去承受寂寞的男人,很多事情也不能完全怪他,想着,对他的抵触也没那么明显,转头看向兰淑妃,直起腰站了起来,“淑妃是在教训本宫吗?看来淑妃似乎认为自己比本宫更适合做这个皇后的位置呢,不过淑妃教训得是,皇上,是臣妾不懂礼数,怠慢皇恩,请皇上恕罪。”一步一步走到皇帝更前,标准的行礼,这还是和太后斗的那个时间被训练出来的。
“朕说过你不用管这些礼数。”段殷天大步向前,扶起冰妍,声音不觉的柔和起来,没有平时那么冷硬无情。随后转头冷冷的看向眼里嫉恨还来不及收回的兰淑妃,“以后皇后的话就是朕的话,她想做什么除了朕谁都不准干涉,以后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不要随便来打扰皇后休息。”
兰淑妃的脸色有些发白,咬了咬牙,还是忍着低头,“是,臣妾谨记。”
冰妍只是撇撇嘴角,抽回被段殷天握住的手,转身回到椅子上。
似乎还能感受到手上余留下的温度,段殷天的心顿时再次掉落,有些失落的收了收拳头,冷傲的眼眸划过一丝受伤看向依然一脸慵懒的冰妍,看着她不耐的看着兰淑妃,顿时回头皱起眉,“你还有什么事?”
明显赶人的话,兰淑妃本苍白的脸更显苍白,娇弱的身躯抖了抖。
冰妍好整以暇的看着,果然无情帝王家,对于帝王家来说,爱情便是陌生的字眼,三千佳丽,几人存名?对于大多数嫔妃来说,皇帝只是一个伟岸却又遥远的身影,一个人在自己头白色衰,寥落于深宫时消磨时光的重要谈资。而那些幸运儿,纵然也许曾一睹天颜,几度**,但是又有几个人能长盛不衰?花开时人面如笑无边繁华,转眼间秋花惨淡,玉人香消,生之寂寞更甚于死之安详。爱情是一个奢侈的字眼,千户万户,宫室巍峨,却没有它的栖身之所,春秋千载,沧海桑田,却没有它喘息的港湾。
只是纵使这样,还是有那么多飞蛾扑火的人前仆后继,或为钱或为利或逼不得已。
吞着牙龈咬出的血丝,兰淑妃还想做最后的挣扎,“皇上,宫中已经备好酒菜,今晚是否也到臣妾宫中休息。”
是在示意她皇帝已经不止一天到她宫中留宿宠幸吗,哼,以为她会嫉妒还是伤心?真是无聊,不过这男人还真是大种马呢,这才朝纲刚定而已,就已经流连闻香暖玉了。
听到兰淑妃的话,段殷天第一反应就是看向冰妍,只是她嘴角那死蔑视和嘲讽再次刺痛他的眼睛,顿时黯然之余更怒由心生,“滚出去。”
“是”阴寒没有半点温度的声音让兰淑妃顿时有些颤抖,面如死灰,不过为了保命,还是顺从。
“呵呵,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温香软玉在怀,皇上可要小心对待啊,别迷失了,为了百姓的幸福,也请皇上多保重下自己的身体,别累着了~今晚月色不错,适合赏月,臣妾去消消食了,就不打扰皇上的好事,告退。”话虽没有说完,人却已经到了门边。
段殷天本阴着的脸倒突然浮现一抹喜色,“你是在吃醋么?”
【175。同寝】
听到皇帝的话,冰妍抬脚跨出外面的脚顿住,随后像听到什么好笑的话,顿时笑得花枝乱颤,笑得讽刺,“吃醋?呵呵,皇上您太幽默了,看来最近皇上心情不错呢,连笑话都讲得这么有水准,不过晚上笑多了会长皱纹的,臣妾失陪了。”随后一路毫无形象的哈哈大笑出门。
理所当然,段殷天的脸色再次和煤矿山的煤靠近,周围站岗的宫女太监或侍卫都一脸严肃,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就怕扫到台风尾,每次都是这样,他们心里都不由叫苦连天,这皇后为什么那么喜欢和皇上叫板呢,而最奇怪的就是皇上竟然也不怪罪,看来说皇上对皇后娘娘宠爱入骨并没有夸张呢。要好好侍候着,这深宫内,能攀对主子就是莫大的幸事。
走出那压抑的殿堂,脸上的笑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留下的只有一脸不满,“真是烦死了,没完没了。”
“你啊,闲麻烦却总喜欢去惹麻烦,真要好好去向白昊文讨教讨教,是怎么把你这不听话的小丫头给管得服服帖帖的。”水沐云无奈的把随时带着的披风披在她身上,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都快变成一个唠叨的老太婆了。
“唔~那个,其实我刚刚只是气不过,都是那个兰淑妃,看她那瞧不起人的样子就不爽,是啊,我是没有倾国倾城的美貌怎么样?谁规定一定要貌美如花的人才能让别人看上眼的,本小姐我是败絮其外金玉其中,满腹诗书才高八斗,她有吗?不久关有一副外表,草包一个,胸大无脑~”
“好了,别再嘀嘀咕咕了,这么气,难道你真的像段殷天说的,吃醋了?”水沐云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拉着她在石桥栏上坐下,省得她等下又蹦到哪去。
只是听到水沐云不冷不淡的话,冰妍瞪大着眼睛站了起来,“怎么可能,那个没有眼光的种马,想我为他吃错,他还不够资格,下辈子都不可能,沐云,你怎么变八卦了。”
“好了,这么激动干什么。”水沐云好笑的把她按下,“只是看到皇帝对你似乎也不错,这样隐忍着也难得,不过话说回来,你和白昊文到底到了哪个地步,以后有什么打算,比如成亲生子还是遨游江湖。”
对于水沐云突然的话题,冰妍也没有多疑,倒是认真的想起来,然后就带上傻笑,“先成亲,然后再环游世界,我要在世界的每个角落都刻上我们的名字,最起码也要留下‘冷冰妍到此一游’”只有这样,才能留下一点证明吧,证明她曾经存在过,就算她自私吧,她不想被忘记,不想曾经的存在被磨灭,这也是她为什么没有摆脱古灵心在她离开后让白昊文消去记忆,只要一想到他会忘了她,会把她从他心中除去,连一点影子都没有,心就闷得难以呼吸,她的确很自私自利呢。
“那如果你们有了孩子呢,难道也要带着小孩到处跑吗?”对于她的回到,她稍微放下心,既然有打算成亲那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白昊文的人品虽然不了解,但是也可以信得过,两人发生那样的事情,应该是意外吧。
倒是冰妍在听到孩子又又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嗯,我是说怎么会有孩子,哪来的孩子,现在谈孩子还太早了,呵呵,这话题越来越奇怪了,沐云,你果然变八卦了。”孩子吗?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虽然小黑小白们一直没有消息,但是他们既然说了就不会有错,现在还不到半年她就要离开了,怎么可能会有小孩,如果时间允许的话,也许她会很愿意留下小孩,陪伴他,但是时间根本就不允许,一切都太匆忙,“嗯,越来越冷了,还是回去好了,不然真的染上病可得不偿失啊。
看着慌忙掩饰情绪,快步走下桥的女孩,水沐云神色有些复杂,越发疑惑,为什么她那么肯定不可能,就算不可能以后也终会有的,还有白昊文为什么要瞒着她,她不信真的只是怕她会闯祸,如果让她知道了也许更可能减少闯祸不是吗,而且刚刚她眼中的悲伤不舍和失落是怎么回事,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她们不知道的,还是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两个人眼中的感情都不似作假,没有问题的。
“娘娘……”回到宫殿,也不顾的请安,直奔寝宫,心中说不出的烦躁,最近脾气真的很不稳定呢,该不会是大姨妈快到吧,不过这个身体大概因为发育问题,来葵水的时间都是隔两三个月的,应该还有一大段时间的。
一脸郁闷加纠结的走进寝宫,本打算睡一觉养养心情,只到里面的人后脸色顿时变青了。
“你怎么还在这里?”瞪着正认真看奏折的段殷天,扫视了一下旁边多出的案几和奏折,他不会是打算在这里办公吧。
段殷天抬起头,有些好笑,“朕为什么不能在这里?”看到她这样可爱的表情心情也放松了不少,每次和她相处都少了那小心翼翼和防备,虽然每次都会被气得半死。
冰妍瞪大了眼睛,手颤抖的指着他,竟然还说得理所当然,“你你你,这是我的寝宫,不是你办公的地方,这地方那么大你干什么一定要窝在我这里。”
“谁说这是办公地方了,只是顺便而已。”
“你什么意思,你……”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什么意思?”段殷天放下笔站了起来,整理下衣服朝目瞪口呆的冰妍慢慢走去,“你是我的皇后,夫妻同房天经地义不是么,你说朕是什么意思呢。”
瞪着越发接近的段殷天,当初浴池那一幕再次出现在眼前,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不觉的跟着后退,“你,后宫妃子那么多,你只要随便勾勾手估计都会有大把大把迫不及待的服侍你,并不是所有吃不到的都是那么香的,你不如去兰淑妃那里,她会很期待你的驾到,也会让你舒服好睡的。”
“你是想把朕推开?难道这么久了你就没有一点心思吗?”长臂一挥长腿一跨直接挡住她的去路,整个人也拉进,紧紧的贴着。
冰妍脸顿时苍白起来,只有努力的摆脱他,只是那钳制的手如钢铁般根本无法动弹一下,“段殷天,为什么偏偏是我,这天下女人无数,比我好的女人多了去,为什么你偏偏要看上我,说容貌我不及你新招的妃子一半,说温柔贤淑我更打不上边,又粗鲁又没品还只会和你抬杠,你到底什么,还是说仅仅是抱着吃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心态呢?”冰妍几乎是用全身的力气吼出来,也许说得过激,小脸一阵通红,也不断咳嗽起来。
段殷天虽然也铁青着脸,但也冷静了不少,看着咳嗽小脸憋得通红的女孩,心里不禁放若,手也松了些,一只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顺气,“有容貌又怎么样,貌美心却丑,温柔娴淑又如何,表面相敬如宾而已,朕喜欢的正是你的自然不做作,你的粗鲁没品,你和朕抬杠时的表情,在朕看来,你比后宫任何人都好上千百倍,根本就没有可比性,不过都是一群为了利益争斗的女人,表面惺惺作态,笑容满面,但是心里却全是算计,让人防不胜防,也只有你,只有和你在一起时朕才能真正放下心防,才能放松一下,全世界,朕就只有你了,就算面对凌也无法放下戒心,你知道吗,这样很累……”
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段殷天,听着那难得多的一席话,第一次,冰妍没有推开他,在心里挣扎了一会后还是安静下来,天下最是孤寂莫过于帝王,这样的他让她不忍,还是那句话,高处不胜寒,每天都要防备着突然从哪里出来一把刀,就算对自己的兄弟妻子儿女也是一样,这些也并不能全怪他,作为帝王他有责任,必须小心谨慎,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这样的生活何其累人。叹了口气,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部,就当做安慰吧,如果不是发生那件事,他们也可以算朋友吧,毕竟一起奋斗过,中间有些小摩擦,闹很开心,这些记忆的磨灭不掉的。
感受到那背后轻轻的安慰和耳边低不可闻的叹息,段殷天轻轻勾起嘴角,墨黑的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环在腰间的手也稍微紧了一些,果然对她不能避得太紧了,反正以后时间有的是,他不信他收不下她的心。
里面倒是安静了,外面的水沐云却像热锅上的蚂蚁,刚刚听着里面的争吵就已经急得冒冷汗了,现在又突然安静下来,可是门外守着的太监她无法靠近,必须想办法。
眼睛扫到旁边的花,顿时想到她的爱好,忙走开,没一小会就端着一杯茶过来,“两位公公,这是娘娘交代的睡前花茶,公公看……”
门口两个人微微皱眉,思索了下,“交给我吧。”
眉毛微颦,水沐云面不改色的点头把托盘交过去,“茶必须要热时才有效,娘娘爱美,劳烦公公了。”
门外的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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