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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口应了声是,宋承逸就出了屋,看着屋外的瓢泼大雨,他皱着眉头,最讨厌下雨天,尤其是晚上的下雨天还要出门,接过小厮递过来的伞,他向着苏烟染他们的院子走去。
脚上踩了不少泥,看着目光所及处唯一暗了烛光的屋舍,宋承逸握着伞的手紧了紧,步子也慢了下来。
灯都灭了,这是睡了吧?应该还没睡着吧?但是她和他是一对夫妻来着,这会儿过去会不会有所不妥啊?要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他还焉有命在啊?
宋承逸纠结着脸色越走越慢。
“宋承逸,你走这么慢在数雨滴啊!”宇文弦在屋里看到撑着伞过来的宋承逸磨磨蹭蹭的模样,忍不住对着他喊了一声。
宋承逸转头看到站在窗口的宇文弦,再看了看苏烟染他们这边的房间,这么大的声音,他们应该听到了吧?所以就算真有什么事打断的也不是他吧?所以没他什么事了……
这么想着,宋承逸也不再纠结了,步子也放快了,快速的向着苏烟染和楚凤宁的房间走去。
宇文弦见宋承逸没有搭理他快步的走了,低声骂了句神经,人却倚在窗边看他找楚凤宁和苏烟染两人什么事,从他窗口的位置正好看见苏烟染和楚凤宁的门口。
眼神倏的黯然了下,他很快掩饰住了心间的失落,就算是在无人处也不能泄露了自己的心迹,只有骗过了自己才能骗过别人,这是苏烟染说的,所以他只要骗过自己就能将这个秘密一直隐藏着。
苏烟染,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宇文弦想他好像并不是很了解她,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才不过是只有七岁大,可是人却是聪明的紧,感觉一点都不像是个小孩子,后来渐渐的相处的深了,他就觉得她跟个小恶魔似的,什么都懂,最主要的是小师叔还非常由着她,他被她欺负的怕了。
可是她从来都不无理取闹,做事有分寸有头脑,偶尔随口说出来的话都非常有道理,而他在潜移默化里完全受了她的影响,就连现在这种该是情伤的时刻,他居然还想着她的话。或许就是那样的潜移默化使的她深深的扎入他的心,毕竟她是如此的与众不同。
她身上有秘密,小师叔知道,而他不知道,而他们没有打算告诉他。
这些他都知道,他现在是泥足深陷,但是在用自知之名拯救自己出这本来就无他可立足的泥沼。
宋承逸叩响了苏烟染和楚凤宁的房间的房门,咚咚的两声在夜雨中显得很是沉闷,他非常不甘不愿的叫了声小师姑,叫一个年级比自己小的长辈这可是他所有长辈中头一个,别提他有多别扭了,更别提之前他有多么的嫉恨她。
出了一个医术高超的神医,他是有不服,想要一较高下,她到底是有哪里的高明之处,但是到头来还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他们感情还是一家人了,但是却让他更是沮丧了,他从小就学医,钻研的紧,而她不过是半路出家,就到了如今成就,即使知道是易髓针谱的缘故,他这心里还是不痛快。
屋里不见响动,宋承逸觉的是雨下的大了,敲门声音太小他们听不到,又敲了几下,提了嗓音喊道:“小师姑,师祖请你过去。”
苏烟染和楚凤宁在宇文弦吼那么一嗓子的时候就睁开了眼睛,两人都是浅眠,现在这种情况之下大罗神仙都未必能睡得着,还要留着清醒劲儿保命呢。
苏烟染没有起身,随口问道:“师祖找我有什么事?”
“议事。”这种通报的活儿通常都是小厮什么的做的,哪里需要他堂堂一个少谷主来做,要不是师祖开了这个口,他是肯定不会来走这一遭的。
被人都在提心吊胆着,她倒好,还能睡觉,听声音瓮声瓮气的,看来还睡的非常不错,他不知道该说她强大的随遇而安还是说她是不畏强权的懒骨头。
出了这么大的事,宋承逸可是忧心的很,一个大炮下去就半个山头,他们医仙谷是小地方,来个十几炮,医仙谷就能夷平了,虽然何其和莫安他们一道出去了,可是笼统不过五十来号人,怎么敌得过对方五千精兵外加火枪大炮。
宋承逸心里七上八下的,他对他们的做法不赞同,但是何其却是听命令的很,而莫安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和何其达成了一片,说去就去,连他说个三四而后行的话都没能出口。
何其这个冷冰冰的侍卫是他迄今为止见过的最最听话的侍卫,不管好坏,只要从苏烟染或者楚凤宁口中说出来的话他都照办不误,说一不会是二,不过他也是他见过的最不像是下属的下属侍卫,他的权利大的很,就算是代行主令都没人会阻碍他。
奇怪的主仆,奇怪的身份,奇怪的人,真是想的头疼,而他根本就不想去想。
“办法我都出了,还要我去干什么,有这个闲工夫还不如好好睡一觉,要是何其他们不幸覆灭了,我们还要留着精神劲儿杀出重围呢……别啰嗦了,光用想的能想出什么,现在要干的是实事,实际点的事现在有人去做了,那还有我们什么事儿,你回去等消息吧……”
苏烟染说着打了个哈欠,在楚凤宁的怀里像只小猫一般的拱了拱,蹭了蹭,一副没有睡醒的模样。
楚凤宁摸了摸她的头发,将她的头按在了他的胸前,“想睡就多睡一会儿,有我在,医仙谷我会为你保住的,你在乎的东西我替你守着。”
“不用守,医仙谷灭不了,宋承风现在是苏烟火的后宫一员,按一贯后宫种马NP文的调子,作为后宫主的那个对其后宫拥戴的一众那就是一字曰之宠,有求必应呀,”苏烟染抬头看楚凤宁有些不明白,“不要在意我的比喻,这东西我之后再和你解释,艾玛,随随便便的咱们又来了一个代沟……”
“有沟我就拉着你跨过去!”楚凤宁不喜欢听到代沟二字。
“行,听我说呀,”这是一本NP文,以她看了不少小说的经验来总结男主人公的心里情绪差不离太多的吧,“宋承风的性子软,温润如玉说的就是这种人,而这种人的弱点就是心软,重情重义,之前在谷外见的那一面就可以看出来了,所以他是绝对不会想要看着医仙谷被灭门的,看着亲人去死,他比死还难受。”
“此时他必定也是在天人交战,而现在呢,苏烟火病重,他又不能脱身的照顾她,这副样子落在她的眼里,聪慧的她会看出来,再一纠结,她的博爱心就会发扬一下,然后就会想啊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这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保全的还不是医仙谷?”
苏烟染说完,扬了扬眉,看着楚凤宁,状似邀功的模样,看我分析的多透彻。
楚凤宁却是低眉看了他好一会儿,凉凉的吐出了几个字:“你对宋承风了解的倒是透彻!”
啊喂,这不是重点好不?苏烟染咧了咧嘴笑,“吃醋了?”
“介意而已。”楚凤宁挠了一下苏烟染腰间的软肉,她不禁呵呵的笑起来。
在屋外站着的宋承逸打算措辞一下让苏烟染跟着她走一趟,可是片刻却是听闻屋里传来的咯咯笑声,脸色瞬间僵硬住了,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他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不知道。
☆、049 再发变故
房间里苏烟染和楚凤宁说完事,起床,稍微整理了下仪容,打开房门,宋承逸的人影子都没了。
“刚才宋承逸和见鬼了似的跑了……”
见苏烟染站在门口张望了会儿,还站在窗口的宇文弦对着她喊了一句。
苏烟染看过去,“小弦子,大晚上的还不睡,看雨,什么时候不惦记着银子开始悲春伤秋了。”
宇文弦直起了身体,转头看着楚凤宁,“小师叔,你好好管教一下她。”说着关上了窗子,越看越是伤眼。
“这孩子越发的脾气大了呀……”苏烟染吊到了楚凤宁身上,抬眼望他,“你要怎么管教我?”
“哪敢呀,我被你管着。”楚凤宁搂着她的腰,“不许用长辈的口气说话!”
“刚说你被我管,现在又来管我了,本来就是长辈还不准我用长辈的口气了?”苏烟染已经不想去累计自己的年龄了,说到底,她怎么算都是这一群小年轻的长辈来着。
见楚凤宁皱了眉头,露出不赞同的颜色,“你不是小弦子的小师叔吗?我不算长辈吗?咱辈分高着呢?”
楚凤宁见苏烟染说话洋洋得意,这话是一点没错,他们确确实实是长辈。
虽然苏烟染刚才嘴上说不去,还是和楚凤宁拿着伞过去了议事大厅。
宋承逸刚刚传达完苏烟染不过来的消息,转眼间人就到了,宋承逸转头看着两人,这办事也太快了吧?
“不是不来吗?怎么又来了?不去睡你的觉。”师祖坐在上面,撇着嘴说道,听到宋承逸刚才的回报,他也是吃惊的紧,真是没想到他们还能在这点上睡的着觉,就他老头子已然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但是也做不来这会子睡觉啊,要睡他也睡不着啊。
“小宁子,师伯让我们回去睡觉,我们走吧。”
苏烟染拉着楚凤宁作势就要离开,还没转身,就听到师祖急吼吼的声音喊着:“你们给我回来。”
“师伯你到底想让我们怎么样?这天怪冷的,还下着雨,来回折腾很不好受……”
师祖气结,吸了口气,怒瞪着苏烟染看了一眼,“丫头,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和我老头子拿乔……坐下吧……要是有什么事大家也能一起拿拿主意……”
“师妹,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雨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宋天扬说道,说实话他做谷主这么久,真没想到还有要仰仗一个小姑娘的时候,她给过的主意,虽然她觉得有些不符合江湖道义,但是人都要死了,还在乎什么江湖道义,反正他们医仙谷在江湖上的名声就没好过。
楚凤宁揽着苏烟染在一旁的位置上坐下,要是要走,就不会来这一趟。
看到两人亲昵的姿势,在坐的几人都将目光瞟向了别处,要不要这样秀恩爱?虽然最近看的有点多,但是还是刺眼呀,话说他们都急成这样了,他们是不是太淡定了?
何其跟着楚凤宁的时间最长,如果他不做楚凤宁的侍卫,就算是做将军大帅都是绰绰有余的,所以交代完之后,让他带着人出去,楚凤宁和苏烟染是很放心的。
“死都不怕了,还有什么好怕的?”苏烟染眨了下眼睛。
“不是怕,是担忧。”被个小姑娘鄙视,宋天阙觉得心堵。
苏烟染摊手,“大家要不要来点酒,壮壮胆安安心,四师兄前两日不是说刚挖了一坛子吗?”
苏烟染看向坐在宋天阙下首的壮汉,和其他一派瘦高个比,他更像是个打手似的人物,一听到自己的被提及,宋天成抬起头来,憨憨一笑:“好,我这就去拿,正好大家都在这里,尝尝味道怎么样,提提意见,看看有什么还要改进的地方。”
一只茶盏当空扔了过去,宋天成偏头躲闪,但是杯中的茶水洒了一路,坐在他前面的宋天扬,宋天阙,宋天晖不能幸免。
师祖嗷嗷叫到:“好什么好,这个时候谁有心情品你的酒,你是打算在这当口子让我们集体毒死得了,是不?”
“也不错,全都给我做药人,”宋天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阴测测的声音传来,眼睛在厅中众人之间看了一圈,打量一番,评头论足道:“品质都不错……”
宋天晖话音落,这一次飞出来的不是茶杯,而是茶壶,有了前车之鉴,几人纷纷躲闪,没有被溅到水。
苏烟染呵呵的笑倒在楚凤宁怀里,而楚凤宁嘴角也是似有若去的微笑。
宋承逸就要给医仙谷里的一众长辈给跪了,求别闹啊,现在不是闹的时候呀……
瞎扯皮了一会儿,厅中的气氛不再那么紧张,几人脸色都放松了点,重新换上了热茶,端进了小点。
外面突然传来“轰”的一声大响,大厅一个摇晃,又开了炮。
外面传来惊惧的喊声,众人在大厅中坐不住了,开了门出去,有的打着伞有的披着蓑衣在雨中穿行,人渐渐的聚到了一起。
何其就是在这样的暴雨中一身湿漉漉的回来的,全身都淋湿了,衣服头发上滴着水,对着楚凤宁和苏烟染汇报道:“我们按着夫人的指使,刚开始的时候很顺利,他们完全没有防备,雨天掩盖了我们的声音,但是动静弄的大了,还是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莫安他们一路使药,我们一路拼杀,倒也能全身而退,但是未曾想弱水突然出现了。”
听到弱水的名字,苏烟染陡然一惊,毒师弱水,她可没忘记她哥哥的手正是毁在他的手上,虽然不是他亲手而为,却是他下的命令才会有这样一遭。
“他不是死了吗?”苏烟染的声音倏然变冷,比这秋雨还要亮入心。
宋承逸往着旁边退了一步,笑眯眯的时候都是危险的,现在冷冰冰的模样指不定有多么的危险,相比外面的威胁,他觉得苏烟染才是真正的洪水猛兽,还是喜怒无常的那种。
“不知他怎么回来了,可能落下悬崖的时候被人救了,而……”我们没发现,疏忽掉了,何其这些话没有说下去。
当年小王妃坠海失踪之后,王爷就让他们绞杀弱水,弱水在龙王祭那次灾害中受创不小,加之以为苏烟火已然身死的消息,那叫一个伤心欲绝的行尸走肉。
他们的追杀很是轻而易举的搞定了,弱水擅毒,但是之前被宇文弦洗劫一空后来在海中泡了之后身边可用毒少之又少,而他又生无可恋,制毒也少了,追杀这样的人他们这种金牌暗卫很是大材小用呀。
在蛟子国的境内,他们将他打落悬崖,悬崖陡峭,他们以为他是必然不会有生还的机会,谁会想到他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呀。
苏烟染摇头叹了口气,主角的光辉太强大的照耀着各位男主们,掉落悬崖不死定律完美的演绎着,那么女主不死定律更是……危机时刻出现的男主必定有大用处,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奇遇给带来了什么珍奇药物,可以起死回生那种……
楚凤宁感觉到怀里的人不动了,低头看了眼,就知道她这是神游太虚去了,拍了拍她的肩膀,苏烟染才回神。
次奥,她又做了猜测剧情这种事儿了,都是小说电视剧看太多之后的影响啊……
“然后呢?”楚凤宁问道。
何其原本以为弱水还活着必然会引得楚凤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