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南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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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击南宋- 第2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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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仲也不得不与他那两位难兄难弟一样;暂且收兵;退回郭桥镇休整。
    翌rì;桑仲重新调兵遣将;同时逼迫俘虏;向河东子寨发动一轮又一轮的猛攻。
    李宝军事才能是有的;但他所接手的;却是一个糟得不能再糟的烂摊子:混乱不堪的难民、群龙无首的军兵、防御薄弱的城寨、缺械少粮的仓储……这犹不算;李宝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二千军兵;其中还有一些资历职位不在他之下的老人;心下不服他。对他所发出的各种指令;给面子的就阳奉yīn违;不给面子的;直接就不理踩。这也使得李宝的抵抗效果;大打折扣。
    有所谓“外无必救之援兵;则内无可守之城”。河东子寨;外无可期之援兵;内无三rì之粮草;至于军心士气什么的;更是被昨rì那场突击屠杀磨得差不多了。
    这等岌岌可危、随时崩坏的局面;别说是李宝了;就换岳飞来;都是一个败字。
    当李宝手下直系二百军兵;打到只剩下不足五十人时。李宝安排人下去疏散百姓;然后抄起一把朴刀;悲凉地对几乎个个带伤的属下道:“我李宝不求兄弟们什么;只求能再与我冲一回;为大伙的父老妻儿逃生;多争取一时半会……”
    义军士兵齐声道:“但能与统领同生共死;唯求父老妻儿死里逃生!”
    然后这支不足百人的敢死冲锋队;开启寨门;凛然迎敌;准备决死一战。
    就在此时;堡寨瞭望塔上;传来寨兵惊恐万状地大叫:“不好;敌人又有援兵!”
    这一叫唤。直接造成了整个河东子寨的崩盘;无论军民。如热锅上的蚂蚁;乱作一团。哭爹喊娘之声;人体碰撞震响;满地狼藉;到处伤患。
    李宝登上寨墙一望;果然;从郭桥镇那边出现一支约千人的军队;正冲过石桥。杀奔而来。
    桑仲就够难打的了;又来一支生力军?难不成是李横与李忠杀回来了?
    李宝悲愤交加;仰天怒啸;死便死吧;最后冲杀一阵;若老天开眼;能冲到桑仲跟前……
    却不知此刻桑仲同样在发懵。这支军队的装束没见过啊!那旗帜也极怪异;前所未见;难不成……一支正在攻城掠寨的军队;最怕的就是被另一支军队从后侧突击。因为这个时候军队根本撤不下来;或者说就算撤下来了;也完全没法整队列阵。这种侧后突袭。只需小股部队;就足以击垮一支大军。而现在的情况却是;这支来历不明的军队;人数远超本军。
    “骑兵队。立即出击拦截;问清对方是何方来路。劝其不要趟浑水!”桑仲迅速下达了一个在目前状况下;十分正确的命令。
    桑仲的五十骑兵;在攻城战中用不上;一直养jīng蓄锐;准备在破寨之后;追亡逐北时再大显身手。此时情况紧急;也顾不得兵力悬殊;纵马扬弓;向那支突兀出现的大军冲去。指望能以骑阵之威;加上弓矢之力;震慑来敌;令其知难而退。
    宋军制式骑shè短弓;弓力普遍在五斗以下。正常能在马上开五斗弓之人;步弓起码能开八斗。有这般体力、骑术又佳的弓骑兵;无论在宋军还是义军中;都是很缺的。
    桑仲这支骑兵队;骑兵所用短弓;弓力一般在三、四斗间;起码得冲到距离敌阵三十步之内;才有破甲力。
    结果;骑兵队才冲到五十步;连弓还没举起;一名骑将冲出;张口待言。对面大军骤然奔出两百头戴奇怪铁笠帽;手持铁筒子的军兵。或蹲或站;分成三排;齐齐举起手中铁筒子——爆响如密雷;火焰如兽瞳。敌阵之前;浓烟缭绕;五十步外;人马皆扑。
    连面都还没照上;就被击杀了二十余骑;桑仲的骑兵魂飞魄散;马嘶人乱;策马四散狂逃。
    骑兵队火速败亡;直接引发桑仲大军的混乱。当张荣率一千天波水师战士;从屁股后头刚刚发动对桑仲大军的攻击;桑仲军就四下溃散而逃——前后夹击;敌倍于己;而且还持有能发雷火之声的武器;这样的仗哪里还打得下去?
    绝处逢生啊!李宝与他的部下们;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感击晕了。一个个晕乎乎地;完全忘记了此时应当前后夹击;痛打落水狗……不过;似乎也用不着了;桑仲军已散成了碎渣子;四处逃亡;甚至有慌不择路者;没头苍蝇一样跑到黄河边;收不住势;被后头的逃兵一挤;尽数掉入滔滔洪流中……
    身为一军主将;桑仲自然是待在进攻部队的最后。两军面对面作战的情况下;这个位置是最安全的;但是一旦被敌军从后突袭;后方陡然变前线;安全处又变成最危险的地带了。
    桑仲完全没料到;在己方大局已定的情况下;竟然会冒出一支奇兵;从后突袭。最令人惊恐的是;这支军队战力强大;一个照面就折断了他的“尖刀”骑兵队;随即势如破竹;转瞬就击溃了他的大军。
    本军快速的崩溃;令桑仲根本来不及组织护卫队或逃往安全之处;转眼间;就陷入了一群披坚执锐的甲士包围圈中。
    桑仲身边的几个牙兵;刀刚出鞘就被几十根近两丈的长矛捅成筛子;血像打破的水缸似地往外喷。
    桑仲终于体会到了李宝先前的那种末rì感觉;他提着一杆骑枪;瞪着血红的眼珠;倏地向一名为首的军将一指:“尔等何人?”
    那军将手里正在摆弄一件奇怪的器物;闻言冷睨桑仲一眼:“天诛军、天波师;第三战船营指挥使;燕七郎。”
    “天波师?原来是梁山水寇!”桑仲在河北折腾了那么久;倒也听过天波师的名声;“原来是太行贼的同伙……既是在江湖上打混的;就按江湖规矩来吧——可敢与某一战?”
    燕七郎神情似笑非笑;冲桑仲勾了勾手指。
    桑仲眼中厉芒一闪;喝了一声;双腿猛夹马腹;战马蹿出;单手平举骑枪;直向二十余步外的燕七郎冲刺而去。
    十步;八步……桑仲眼见对手还没做出防御动作;心下狂喜。身体倏沉;重心下移;手臂一抖;正要将手中骑枪向前刺出——却见那自称燕七郎的军将;目光与自己冷冷一碰;随即抬起右手;将那件奇怪的器物对准自己……
    桑仲心腔没由来一沉;脑海里掠过刚才手下骑兵队纷纷落马的情景——这成为他最后一个意识。
    砰!
    火焰一闪;弹丸准确击穿桑仲的额头。这位八字军叛将;几乎瞬间就脑死亡;尸体随着马背的颠簸;慢慢后仰;跌落尘埃……
    燕七郎对翻滚到脚下的尸体冷嗤一声:“单挑?你选错地方了。这不是打擂台;而是战场。”
    两个时辰之后;张荣、傅选率天波师与李宝的联合大军;出现在黑阳山下、张用寨前、李横与李忠正攻击得如火如荼的大军侧背……
    于是;相同的一幕;再次上演……
    七月十四;杜充抢先一步;四面出击;几乎得手。
    七月十五;狄烈后发制人;全面反攻;反败为胜。(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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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城下之盟
    当七月十五的朝阳升起之时,整个东京的局面,已为之一变。
    万胜门已被天诛军控制,汴梁城内的宋军,也被发生在万胜门前的惨象震慑住了。逃回的残兵败将带来的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全城蔓延。
    好在东京汴梁,也如太原一般,有外城与里(子)城。万胜门属于外城,还有一个里城防御圈,是汴梁城最后一道屏障,可资抵御——其实真正最后一道屏障应为里城之内的皇城,不过杜、郭二人纵有泼天之胆,也不敢以皇城为屏障,自然就不算了。
    道友郭仲荀的狼狈,也令杜充大惊失色。随即召来宗颖,要求他予以配合,说服留守司各部,集东京之兵,合力攻击天枢城贼首,夺回万胜门。
    宗颖只是在听完郭种荀对万胜门之战斗描述后,沉默一会,无声一叹:“天诛军,为颖所见大宋第一强兵;狄城主,亦为颖所见大宋第一战将。如此强军,如此强人,只宜联合,实不宜结怨。颖言尽于此,府君请三思。家父灵柩停驻于大相国寺,正请高僧诵法超渡,颖要前往守灵,重孝在身,恕不奉陪了。”
    看到宗颖落落寡欢的身影,杜充阴沉着脸,半天不说话。良久之后,才对身旁一副斗败了的公鸡模样的郭仲荀道:“传师贤兄,你可还能凑足一些兵马?”
    此时的郭仲荀,也早已没了先前的嚣张,闻言苦笑:“郭某手中只掌握了留守司右军一部分人马。总计不过三千余人。万胜门前一战,损失近半,余部早已军心丧尽,如何还能调遣军兵争夺城门……依我看来,只能等桑仲、李横、李忠、刘忠诸将,扫平统合河北诸军之寨,再命令诸将回援。届时至少会有数万兵力,然后与我部里应外合,方有胜算。”
    杜充点头,郭仲荀言之在理。为今之计。也只能先等一等了。恨只恨这天枢城贼首居然留了一手,而且这一记暗手还想当阴狠。更可恨自己才刚刚接手留守大印,一切都还来不及掌控,尤其是军队……但使能有两、三个月时间。让自己统合东京之军政。又何至于落到这般四下求人的境地?
    杜充一边心头暗恨。一边苦苦等待,但最终等来的,却是一个晴天霹雳。
    入暮时分。一名天诛军骑士驰至汴梁里城的梁门之下,将几个厚厚的包裹扔在城门前,无视城头密布的亮闪闪箭镞,打了个呼哨,蹄声得得,渐渐远去。
    过了好一会,眼见无异状,城头才放下一个坐吊筐的军兵,战战兢兢将那几个包裹放入筐内,慢慢升上去。当城头的军兵举着火把,围拢着打开包裹一看,无不大惊失色,慌忙将此物送往留守府。
    杜充与郭仲荀看到这几个包裹时,同样骇然变色。
    桑仲、李忠、刘忠,三颗血淋淋的脑袋。
    这三颗首级,明确无误地向杜、郭二位留守,通报了他们寄予厚望的三支大军的结局。彼时战场之上,击溃敌军容易,歼灭却难;俘杀士兵容易,捕杀主将却难。倘若连主将都被斩杀了,那么其麾下军队的结局,自然也是可想而知的了。
    郭仲荀好半天才恢复正常脸色,居然还有心情说了一句令人哭笑不得的话:“尚差一个李横的首级呢……”
    杜充无语地看着这位副手一眼,连驳斥的心思都没有了,无力往椅背一靠,失神望着房梁。半响之后,似乎是喃喃自语,又似在问郭仲荀:“宗敏之所言,似非虚言啊!”
    郭仲荀闷闷道:“我问过一些随宗敏之北上出使之卒,这天枢城的确有些鬼门道。曾见其士卒与金军骑兵交战,以可发巨声之火雷,轻易击溃金骑。原本我也不太相信,但日间万胜门所见,确是前所未见之利器。以这样一支强悍之军,扑击桑、李之流,击斩刘忠之辈,亦非不能。”
    杜充脸色极难看,双拳紧攥,声音宛若齿缝透出:“击杀我属下,解救众义贼,挟此恩惠,收拾人心,轻而易举。杜某人到是为他人做嫁衣了……”
    郭仲荀语气艰涩地道:“如此一来,最多数日,那狄某人就能合纵河北贼众,平添数万之军,随时可围攻我汴梁城了。”
    杜充表情幻变,出奇地沉默一会,突然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振衣而起,仰天大笑:“好,好,狄烈,不愧为人中英杰!这一局,杜某人算是输了,咱们愿赌服输——明日就请出宗敏之,让他与狄烈和谈、合盟都可以。杜充愿以东京留守、开封府尹之名,与其签订一切和议。”
    郭仲荀目瞪口呆看着一百八十度转弯的杜充,说不出话来……也的确无话可说。
    ……
    七月十六,宗颖奉命出城,代表东京留守府,正式与天枢城谈判。天枢城一方,则派出知济南府马扩,与之洽谈。
    与此同时,开封府下属十六县及其余堡寨各留守司军兵,包括驻滑州之八字军,均收到以东京留守、副留守、开封府通判(宗颖新任之职,由杜、郭二人推荐,并报请扬州行在请准)联名署印的文告,要求各军自守本城,严防金军,内乱之事已平,各军严禁私自插手,违令者以作乱论处。
    事实上,驻守在十六县与各堡寨的留守司官兵,根本就不想趟这浑水。比如当初李横、李忠围攻黑阳山之张用时,毗邻的阳武城守军就没有参与,只是为二李军兵提供食宿便利而已。因此文告一下,各留守司军兵本在犹豫观望的心思一下稳了下来,按兵不动,偃旗息鼓,坐视城外各路义军被那支虎虎生风的大军,一一收编整合。
    天诛军兵临城下。坐困愁城的杜充终于让步,让出了河北义军的收编权,同时摆出了和平解决事端的态度。而这也正是狄烈所要的结果,他既无足够的实力、也无充足的时间、更缺乏足够的理由来围攻东京。他所要的,就是这几十万人而已,既然杜充给了,他自然也就不为己甚,见好就收。
    从十六日开始,整个京幾路都处在一片繁忙之中,齐聚东京的天枢城各文武将官都在忙碌着。傅选以张荣大军为后盾。在张用、李宝、李贵、丁进等劫后余生的义军首领的协助下。全力整编重创后混乱无序的河北义军;马扩则与宗颖加紧谈判进程;张锐则领五百兵驻守万胜门,保持对汴梁的压力;狄烈则携赵梃与一队猎兵,分别拜访十六县及诸堡寨的留守司官兵,当然。还有滑州的八字军。
    五日之后。成果颇丰。
    傅选的收编行动很顺利。不得不说。杜充这次对河北义军所下的狠手,是坏心办好事。河北义军中,最大的两股势力。王善与杨进,包括他们手下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亲信头目,尽数被戮,两寨高层,被清洗一空,权力出现极大真空。这个时候,谁掌握了这两大势力的领导权,谁就能重新培植骨干,彻底洗牌,将王、杨二人的影响力抹去,把这两支大军,完完全全掌控在自己手里。
    收编一支军队,无非是“恩威并施,权利并济”这八字决而已。天枢城对河北义军,有挽狂澜于即倒的再造之恩,亦有半日破三千敌之威,至于权与利方面,更是在早前王善与杨进尚建在时,就认可了的。所有条件都具备了,收编自然就水到渠成,顺畅自如。
    虽然在此役中,义军士卒损失过万,百姓死伤也达数万之多,但付出这样的代价,换来一个迅速而彻底的合并机会,还是值得的。
    狄烈亲自出马,尽量游说留守司官军,赵梃也亮明国公身份,现身说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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