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周围,不要以为你有援军就行了,他们到不了了。”凌漠谦冷笑一声,全身黑色令他看起来更像勾魂的无常。
陈元抖了一抖,走神间,被凌漠谦刺中。
“你到底还有多少兵力。”陈元忍痛又出一杀招。
“茫茫荒漠,草木皆兵,你觉得呢?”凌漠谦一个大翻身,腾空而起旋转而下,带起一阵疾风夹杂着沙砾打的陈元睁不开眼睛。
须臾,人静风止,血流汩汩涌出,陈元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盯着凌漠谦,听着远处传来的叫喊声,艰难地突出一句“你赢了。”后便栽倒在地,再也没有起来。
未几,陈元的军队被从后方增援而来的军队杀得片甲不留,一刻钟不到,邮城战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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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咳咳,因为来不及,所以略写了,抱歉(*/ω\*)
☆、第十八章 驰援
邮城、甘城被破后,凌漠谦命令唐敢为、雷永吉从两路向中间靠近汇合,遇城则攻,势如破竹。
傍晚,天丛全线平定。
“你直接回醉樱吧,妍儿不会想见你的。”凌漠谦对着站在一旁的安何说道。
“这……”安何顿了顿,似有话说。
“哦,妍儿之前跟你说的那些条件,等我回京后便兑现。”凌漠谦以为安何想说这个,之所以对自己的岳父还这么客气,是因为他不想让安沐妍觉得欠安何什么。
“我想问一下,秋月在哪?”安何抬了抬眼。
“在我府上,你找她有事?”
安何连连摆手,在与凌漠谦说了些事情后,便离开了。
之前凌漠谦要安何出兵,也算是兵走险招,若一切没有照他想的这样,雷永吉破甘城,他破邮城,甘城与邮城之间的军队由安何来打,那么他就留下了把柄。
不过还好,他留了三手,从一开始就与大部队分开,让陈元以为自己只有这三万大军,而自己绕道醉樱去取其他两支军队。
第二支黑旗军随他一起攻打邮城,又留下一部分守卫后方,再由第三支军队,也就是安何的醉樱驻军攻打中路。中间有一步不成,最后他都会留下私调军队的罪名。
“所以以后不要再这么冒险了。”安沐妍抱着凌漠谦的手臂,嘟着嘴说道,看似在撒娇,其实是想让凌漠谦明白,她心里很难受。
“不兵行险招怎么赢。”凌漠谦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我答应你,以后不会了。”
说话间,雷永吉匆匆走进营帐,见凌漠谦与安沐妍搂在一起,眼睛不知道该往哪放,只能傻愣愣地抬头望天站在那里。
“咳,什么事。”凌漠谦与安沐妍马上分开做好,一本正经地看着雷永吉。
“精明密报,北线危急,速去。”雷永吉沉声说道。
“二弟,三弟。”凌漠谦大惊,他才刚好发出捷报,结果北线就传来危情,“现在情况如何了?”
凌漠谦站起身接过雷永吉手中的信纸,一脸严肃。
“传令下去,黑旗军驻守天丛、蒙疆。”他又看向雷永吉,“你和司徒言随我去北线,休整一晚,五更出发。”
“是。”雷永吉喊声应道。
“什么情况?”安沐妍走到凌漠谦身边,见他脸上浮现少有的凝重。
“康少祁和千仲明联手了,除了爹那边派了援军,我们也要去支援。”凌漠谦说道,“这才几天时间。”
安沐妍默默握住凌漠谦的手,所有的支持与信任就在不言中。
第二日五更,全军整装待发,凌漠谦与安沐妍跨上马,雷永吉与司徒言紧随其后。
“即使是派最快的骑兵,从这里到北线也需要三天。”凌漠谦看起来很是担忧。
“你放我好了,朝廷的援军很快也会到了,再说了,不是还有韩伯父在吗。”安沐妍轻声安慰道,“你平时不是挺自信的吗,无论遇到什么事,怎么今日就这么担忧了。”
平时凌漠谦脸上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无论他心里是急是怒,是喜是悲,脸上都带着笑,让别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可战场上的是我的亲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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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行军
“我们从邮城出发,北线主战场在这,二弟四弟与康少祁、千仲明在这里遇上。”营帐内,凌漠谦拿着地图,旁边站着安沐妍、雷永吉、司徒言等人。
“朝廷与反王的势力恰好形成南北对质的局面,若不出意外,我们可以直线北上,用最快的速度支援前线。”安沐妍拿出最新的前线军情,有凌漠谦的暗卫当探子,比朝廷发来的军情快的多。
“可是都督,粮草问题怎么解决?”司徒言问道,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情况不容乐观。
“现有的粮草还够多少天?”凌漠谦抬起头,正好对上司徒言担忧的目光,司徒言分管粮草的后勤事务,他对这个很熟悉。
“刚好只够我们离开信陵。”司徒言说道。
凌漠谦沉默着垂下眼帘,若命司徒言现在马上出发去朝廷运粮,或者等着朝廷把粮食运到,这根本来不及。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运粮是一项庞大的任务,耗时耗力。
“你这样……”安沐妍开口说道,“我们立刻派人回帝都汇报粮草事宜,你率领一支小队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帝都运粮,接着押运粮草先赶到我们会断粮的那个城市,然后……”
话毕,营帐内久久无声,都惊讶于安沐妍的想法。
“怎么,我的办法不行吗?”安沐妍这么问道,但脸上却是轻松的表情。
“呵,这个主意够新奇,我们以前也没用过,这次就试试。”凌漠谦轻笑一声,宠溺地看向安沐妍,“虽然有风险,但比明着来要好。”
“接下来就看你对行军速度的把握了,快一点慢一点都不行。”安沐妍满怀信心地望向凌漠谦,目光灼灼,只照的到他。
雷永吉和司徒言相互对望了一眼,缩缩肩膀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
半个时辰后,司徒言率领一千轻骑回帝都运粮。
“还有几天就到了,你先去休息一下吧。”安沐妍拿了件外套披在凌漠谦身上,夜深露重,容易染上风寒。
“该去休息的人是你,我现在在值夜。”凌漠谦放下手中的军情,按住安沐妍的手,将她带到自己怀里。
“我陪你。”安沐妍望着凌漠谦的眼睛说道。
凌漠谦一时竟被安沐妍望的不好意思,她避开安沐妍的目光,将视线投向远处。
“夫人,你去休息吧,夜深露重。”凌漠谦抱着安沐妍站起来,“营帐里有软榻,你在上面躺着。”
软榻留在凌漠谦看军情的书案后面,很近,刚好又可以挡住烛火的光。
凌漠谦把安沐妍轻轻地放在软榻上,扯了褥子盖在她身上,又将身上的外套取下来一并盖上。
“等等。”安沐妍拉住凌漠谦的手,“外套你披着。”
凌漠谦轻笑一声,“你叫我何时怕过冷。”
被凌漠谦这么一说,安沐妍想起她过门第一天与凌漠谦去敬茶的那个早上,她穿着厚厚的衣服仍觉有些寒意,而凌漠谦只着两件单衣却面不改色。
“那也不行。”安沐妍收回思绪,一定要凌漠谦把外套披上,她微微一笑,问道,“带着一个女人上战场是不是很麻烦?”
“怎么会,其他人想有这样的机会都没有。”凌漠谦俯下身,在安沐妍的额前落下一吻,“这说明我的夫人很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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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会和
越往北走,西风肆虐地更加猛烈,树木萧瑟,秋草枯黄,从地面卷起的风夹杂着血腥味盘旋在压抑的半空中。
一处丘陵的大树后,几名士兵正在一个洞穴前挖掘着什么东西,片刻后,一个士兵直起腰,一边大喊一边往山下跑去,“启禀都督,最后一处粮草找到!”
凌漠谦缓缓抬头向丘陵上望去,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须臾,他收回目光,宠溺地望向安沐妍,“夫人的智慧,凌某佩服。”
自司徒言从帝都押运粮草出来后一路向北,于信陵北部开始,每隔一定的距离埋下凌漠谦行军一天所需的军粮,这么一来,两头都可以赶路,完全不耽误行军速度,而且这么一来,凌漠谦不用再安排兵力守护粮草。
“只是借鉴一下罢了。”安沐妍浅笑道。
“夫人谦虚了,只此一计我们的行军速度就快了一倍。”凌漠谦又将目光投向被运下山的粮草,“过了今天,就到了。”
“是啊,司徒还在前面等着呢。”安沐妍颔首。 “大哥什么时候才到?”珠城军帐内,凌漠谨两手撑在铺着地图的桌案上,双手渐渐紧握成拳,把地图都揉皱了。
“息王派人来报,明日他们就可到达。”韩初易端坐在一旁,即使在如此危急的是时刻,依然淡然自如、沉着稳定,颇具老将风范。
“好,那本王今日就给康少祁和千仲明下战书,明日与他们决战,本王定杀得他们片甲不留!”凌漠谨一拳狠狠砸在桌案上,似乎拳下的桌案就是康少祁与千仲明低垂的头颅。
凌谐斜靠在一旁,面色冷淡地看着凌漠谨的一系列动作,见凌漠谨如此冲动的样子,复又淡漠地抬眸将视线投向别处。
“怎么,你不相信本王能战胜康少祁和千仲明?”凌漠谨看到凌谐的动作里带着不屑,顿时怒火中烧。
凌谐睨着凌漠谨,默不作声。
“大敌当前,自己先乱了,怎么赢!”见凌漠谨、凌谐两兄弟吵起来了,韩初易吼了一声。
两人又互相撇开目光,想看两相厌。
凌谐抬眸直盯着眼前的军帐,视线辽远就像可以从这里直接看到凌漠谦所带军队驻扎的地方,他也很希望凌漠谦能快点到,早点与康少祁、千仲明决战,早点离开,他不想再看到凌漠谨了。
虽然他和凌漠谨是兄弟,但似乎他们生来就相克,自小就相看两相厌,特别是此次战役后更加如此。他不否认凌漠谨很能打,但他不会打,在他看来,凌漠谨只是将才绝非帅才。
凌漠谨的心思也飘远了,他在等,等的不是凌漠谦,他知道她会与凌漠谦一同作战,心里开心能见到她,但心里难过与他并肩作战的不是她。
见两兄弟跟吵架后冷战了一般,韩初易在心里叹了口气,一边暗暗埋怨凌勖天的安排不合理,一边期望凌漠谦快点来,虽然他是长辈,但别人兄弟间的事他不好管。
太阳渐渐西斜,官道的尽头响起了马蹄声,半空中旗帜招展引起了哨兵的警惕。
“报,启禀晋王,息王来了。”哨兵拉长了调子急急跑进军帐。
凌漠谨听到后跑到军营门前来,他垫着脚眺望,果然看见远方的队伍踏着夕阳向这边赶来,硕大的凌字旗在余晖下熠熠发光,走在最前面的正是一身玄色盔甲的凌漠谦,还有在他旁边的英姿飒爽。
“大哥终于来了。”听到哨兵的叫喊,凌谐也跑了出来,明明决战即将开始,可看到凌漠谦出现的那一刻,他竟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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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最终
珠城郊外,一处隐秘的山谷中,康少祁和千仲明的联军驻扎于此。
主帐内,康少祁和千仲明对着一封战书大发雷霆。
“凌漠谨怎么跟吃了豹子胆一样敢上门挑衅,前不久还是手下败将,现在到竖起尾巴了。”康少祁一拳打在桌案上,震得放在上面的宝剑嗡嗡作响。
“据探子汇报,凌漠谦来了。”千仲明尽量按下心中的怒气,但蹙起的眉峰透露出他内心的波澜,“凌漠谦之前不是还在天丛吗,怎么这么快就到这来了。”
“一个凌漠谦来了就嚣张成这样,我管他凌漠谦凌漠谨,谁来了我照样叫他有去无回!”康少祁叫嚣着,他挥舞着拳头,还沉浸在这两天的喜悦中。
这几天的战役,对凌漠谨这边都很是不利,虽然凌漠谨在此期间收服了景洛风、陈文通等大将,且暂时算是有了自己的势力,但在两天前又折损了两员大将,形势不容乐观。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若凌漠谦再不来,朝廷军队迟早要败在自己低迷的士气下。
“二弟,不可鲁莽。”千仲明抬起手示意康少祁稍安勿躁,“先不说凌漠谦是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天丛赶到这里已是很不容易,更何况他带的不是一小队骑兵,而是正规军,换做你我,绝对做不到。”
听到千仲明如此分析,康少祁冷静了些,他坐下来拿起自己的宝剑,“噌”一声拔出宝剑,森森寒光倒映在康少祁的脸上,在他黝黑的皮肤上照出浓浓的杀意。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康少祁又“噌”一下收回宝剑,在他与千仲明的联军中,他从来不是出主意的那个。
“听说凌漠谦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不然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结束天丛的战斗迅速投入到这边来。”千仲明略一沉吟,他摸了摸自己下巴上大团的胡子,眼露凶光,“既然他喜欢兜兜绕绕,那我们就跟他来直接的,让他来不及施诡计。”
康少祁想象着凌漠谦战败求饶的样子,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对于凌漠谦,康少祁和千仲明在此之前对他一无所知,就连现在仅有的一点了解,也大多来自臆想。什么样的人就会想象对手是个什么样的人,正如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他们,以为凌漠谦就是他们想象的样子。
殊不知凌漠谦不仅擅长暗地里操控,而且更乐意在明面上迅速解决事情。虽然凌漠谦善于谋划全局,但他的一贯原则是能省就省。
得意过后,康少祁和千仲明各自叫来自己手下的副将、参将讨论明天的战斗。
一夜的死寂,正是黎明前的黑暗,究竟是谁能迎来曙光,就看今晚的关键时刻了。
珠城内,凌漠谦、安沐妍、凌漠谨、凌谐、韩初易等人围在一幅巨大的地图前。
“这里是珠城,珠城前面地势平坦,基本上没有阻碍,敌军从山上绕过来后便可直达珠城,在此之前,我们看不到他们,但只要他们派探子登上山头,就可以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