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妇何愁嫁》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弃妇何愁嫁- 第1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她在河边捡了一根枯枝权当拐杖,跌跌撞撞地朝树荫处走去。

有时候走路不长眼睛,也能撞上些好事情,正一边走一边茫然四顾间,她突然一个趔趄,脚下像踢上什么东西,险些又要跌倒。低目一看,原来是一个鼓鼓的包袱,也不知里面包着些什么。

她眼珠一转,立时来了精神,这是不是无主之物,眼睛四下瞅瞅,一眼看见前面那棵柳树下背靠着个人,应该是在树荫下休息睡觉吧。先不管了,把包袱打开看看有没有吃的。

第二十九章 酒楼小插曲

晌午时分,离方酒楼里。

正是客似云来的好时辰,整个酒楼在喧闹声中,一楼大堂已满,二楼雅座因档次高些,相应就要清静许多。

几个文雅之士坐在一起高谈阔论,边喝茶边海天海地的胡聊乱侃。

忽然一个玉面书生话题一转,大声笑道:“闻得前几日朱丞相六十大寿,把他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儿子骗回了都城。”

一个手摇折扇的黄衣书生马上接口道:“是有听说,只是不知陈兄为何要说朱丞相是骗他儿子回都城呢?”

“季兄你就有所不知了,朱丞相的儿子虽生在官宦之家,却不爱入仕,只爱武刀弄枪。朱丞相因是中年得此子,心里宝贝他得紧,只要他儿子认为开心,任他胡耍。别看朱丞相在朝政上虽是言行严肃说一不二,但对他唯一的儿子却小心翼翼,谨言慎微,宠溺异常。前几年他儿子竟只留书一封,径自出门游历去了,四年无归。朱丞相眼看自己渐已年迈,孙儿还无着落,趁此六十大寿之际,派人四处寻找,才把他儿子找回来,而且朱丞相有意借此机会为他儿子觅一贤媳,放出风声,不少王公大臣此去都携带自家未订亲的子女前去贺寿,想以此一攀高枝。”

一个金鱼眼书生色眯眯的咽了咽口水,问道:“一下子可以见这么多平日难得一见的闺阁少女,那朱丞相的公子有眼福了,不知他有没有相中哪家小姐?”

在坐的另一个书生却扼腕叹道:“是啊,任是哪个见了如此多的美娇娘在眼前,都会怦然心动,可是朱丞相的公子却转身逃了。”

有人一惊:“这么好的机会,这位朱公子为什么要逃?莫非他长得很丑,不敢面对众位千金小姐?”

“你若是认为朱公子丑陋得很,那就错了,相反,朱公子一表人材,长相俊俏,正是众多女子心目中的良人佳婿。”

一个书生奇道:“那就怪了,既然如此,他为何要逃,莫非他竟看不上这些女子?”

一个书生哈哈笑道:“那天正巧我的一个堂表妹在场,她说朱公子本正在后花园和众多千金小姐其乐融融的一起弹琴吟诗,哪知玉宁公主突然驾到,把个朱公子惊得四下逃窜。”

“哈哈,这么恐怖,这位玉宁公主不就是当今皇上最小的妹妹?她为什么会到丞相府去?莫非她对朱公子有意?”

“正是正是,玉宁公主的性子是众所周知,她自小就喜欢跟在朱公子后面,朱公子是每一见她就头痛。这次玉宁公主肯定是下了决心,当着众多女眷的面缠着朱公子不肯离其左右,幸好明太傅的女儿明瑶姑娘出来解围,才让朱公子得以脱身。”

“明瑶姑娘?都城第一美女之称的明太傅的女儿?素闻她这几年已入玄慈斋门下,怎会出现在这里?那这下不是更热闹了。”

那个喜欢笑的书生像他当时就在场般,绘声绘影的继续说道:“热闹定不必说,不过这位明瑶姑娘不仅容貌绝丽,更是识理大气,听说她和玉宁公主是闺阁好友,最后还是她帮朱公子解了围,说不定连明瑶小姐也是觉得这位公主的言行有失体统,哈哈哈。”

二楼角落里,一个头戴斗笠的布衣男子慢慢地吃着桌上饭菜。

正在这时,忽然一阵吵杂声自大堂处清楚的传来,伴随着那吵杂声的,是一个清脆而高亢的女声:“朱瑞,你给我出来,我已经看见你的马了,知道你在这里,马上给我滚出来。”

那女声穿透力极强,几乎是轻描淡写的,便传遍了酒楼的每个角落。

只见角落里头戴斗笠的布衣男子轻皱眉,转而一脸苦笑,放下碗筷,把斗笠更压低了些,丢下一绽银钱,走到二楼的窗口,一个翻身,已稳稳地落在了酒楼的后院。

正在闲聊的几名男子正在听下面吵嚷的女声,听到身后响声,这才发现刚才坐在角落里的人已跳下窗口,也不知为何不走正门,难道……他正是下面女子要找的朱瑞?几人惊疑的望着敞开的窗口。

酒楼后院还算安静。除了几幢屋宇外,基本不见人影。

布衣男子刚跃下来,一个红身女子已从屋顶飞身而下,身法轻盈地站在了他面前,绝丽的容颜带着戏笑:“朱瑞,就知你要从这里出来。果然不出所料。”

布衣男子揭下斗笠,露出一张令人目眩的俊脸,昔日神采的眼里只有无奈,叹道:“我的好妹子,你可不可以当做没看见?”

红衣女子抿唇一笑:“朱瑞,是你自己不知隐蔽一下行藏,我和公主很轻易的就找了来,是不是对公主有意,故意让我们找到你的?”

布衣男子又是一声叹息:“好妹子,我现在被人追得如丧家之犬,你还怎么好意思来笑话我?”

红衣女子旋即爽朗的大笑:“哪里敢笑话朱公子,只怪你自己太不济,喜欢与不喜欢你好好对公主说了,这样躲躲藏藏也不是长远之计,你总不能躲一辈子吧?”

布衣男子除了苦笑还是苦笑:“明瑶,你难道还不了解公主,对她说了比不说还吓人,到时候她只要一见有哪个女子和我说话,说不定都会挖了人家眼珠,封了人家的嘴,我岂不变成辣手摧花的罪人?”

明瑶其实也能体会到他的难处,公主最是好胜,只要她看中的东西从来没有弄不到手的,何况她对朱瑞的喜欢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静默半响,也叹道:“那你还是尽快找一个称心的女子快点成亲,也好让她死了这条心。”

朱瑞不以为然道:“哪里容易找,这天下女子都不知为何善于扭捏作态,再有像公主这样的泼辣我又受不起,不过,”他歪着头打量着明瑶,笑道:“若是能有像你这样明理豪气的女子倒还不错。”

心里一紧,明瑶朦胧似水雾的双眸凝望着他,亦真亦假的笑道:“那不如你就拿我做挡箭牌。”

朱瑞摇头大笑道:“可惜你是我一直当作妹妹的人,我若是那样做岂不是害了你?“

神色一黯,明瑶笑容惨淡:“说得也是,不要再多说了,那你现在还是先离开这里吧,我来想办法拖住她。”

朱瑞眼里的苦恼一扫而光,立马向明瑶深深一揖:“多谢明瑶妹子的成全,往后只要妹子有所求,只要我朱瑞能做到的,定当全力以赴,在所不辞。”

正在这时,酒楼的后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面目娇美的少女已出现在门口,这少女大约十六七岁模样,五官薄而精致,眉目中有一股高作之气,此刻她圆瞪杏眼娇喝道:“朱瑞,这次我看你往哪里跑?”

这熟悉的声音令朱瑞和明瑶的脸色同时一变。

突然明瑶拉开架势大喝一声,翻掌攻向朱瑞,朱瑞反应也不慢,挺胸应着她攻来的掌劲,借力向后飞射出去,转眼已站在屋顶,只见他抱拳朗声大笑道:“两位,后会有期,朱瑞先走一步。”

言毕两个提纵,已翻下屋檐,解开系在酒楼前的马儿,打马急奔而去。

等两位姑娘追出来时,一人一骑早已跑得不见踪影。面目娇美的少女直恨得跺脚咬牙道:“朱瑞,你这次就算躲到天涯海角我玉宁也要把你追回来。”

……

————作者的话————

先传这么多吧,因为昨天没更万分抱歉,今晚尽量赶一更。

第三十章 熟人(一)

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包袱,阮汐汐收回伸向包袱的手,往背对着她而坐的那人望了望,就这样打开别人的包还是有些不妥,先提起来掂了掂,不是很重,里面像是装着衣物之类的,想了想,还是提着包袱转到背靠在柳树下休息的人面前。

这是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身上衣服虽然质地不错,但已有些破烂,然而脸和手却很干净,高鼻黑肤,委实是个仪表堂堂的汉子,此时只见他双目紧闭,似乎正在做着美梦,脸上带有安然的笑意。

阮汐汐实在不明白一个大男人躲在树荫下大睡还能做梦,把个包裹扔得恁远,难道就不怕有人给他捡了去?她纳闷地瞪着那人叫道:“喂,醒醒。”

那人没动。

阮汐汐用脚踢踢他:“喂,这位大叔,醒醒,这里可不是睡觉的地方。”

那人还是没动,脸上依然带着笑意,就像他只是摆放在那里的一尊腊像。

树林里几只老鸦忽然扑打着翅膀,啊啊几声,匆匆低飞而去,声音粗嘎,有如砂砾。阮汐汐浑身汗毛陡然竖起,一阵凉风吹来,她打心底涌起一股寒意。

明明感觉到危险诡异的气息,她实在不知道为什么,竟鬼使神差的去推那个人的肩。→文·冇·人·冇·书·冇·屋←

然后,轰然一声——

那个熟睡中的人就此扑倒在地。他嘴角的笑意并没因为摔倒而消失,反而变得恐怖,诡密,阮汐汐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将手指缓缓伸到那人鼻孔下,凉凉一片,竟然没有一丝鲜活的人该有的呼吸。

这时候,她终于意识到——

这是一个死人,一个含笑靠在柳树下的死人。

心脏狂跳,血一下子全涌上了头顶,而女人所有应对最恐怖惊悚事件的本能,瞬间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一阵响彻云霄的尖叫,后退,跌倒,间歇性的尖叫,爬起,而后是不知又从哪里来的力气,犹如后面有恶鬼拿鞭子追赶着她般,开始狂奔。

那狂奔的速度可比拟日行千里的骏马,不过她现在充其量算得上是只发疯的癫马。

若是有人事后问阮汐汐是如何瞬息间逃离那个地方的,她无论如何也答不出来。她唯一记得清楚的就是那个死人诡异的笑脸。

*****

朱瑞策马飞奔,他实在想不出世上竟有像玉宁公主这样的女人,这也算得上是女人么?每次看见她就像老鼠遇见猫,能躲则躲,能避则避,果如外界传言的四下逃窜,不敢稍有一分迟疑。真的是为遇上这样一个难缠的公主而伤恼不已。

这时前面传来恐怖的怪叫声,一个黑影自路旁迅速的朝他这边撞过来,坐下健马受惊,扬起前蹄一阵长嘶,黑影眼看就快被踩在马蹄下。

朱瑞险些被突生变故甩下马背,一惊,已看清黑影是个人,他赶紧在马蹄还没落下前翻下马背一把拉开黑影,还好,惊马无恙,人也无恙。

被他自马蹄下拉出的人还在延续着那恐怖的尖叫,是个披头散发的姑娘,脸上有纵横交错的划痕,似乎受吓过度,神志不清,朱瑞一巴掌拍在她脸上,她陡然停住叫喊,然后喘着粗气看着面前的人脸,眼神涣散,在朱瑞都被她瞧得有些发毛的时候,她终于眼睛朝上一翻,已自晕了过去。

朱瑞急忙把她扶起,这姑娘手里还紧紧抓着一个包袱,想帮她拿下来也不容易,她捏得死紧。看来是受惊过度,全身肌肉太僵硬所至。

就算后面现在有公主在追,但总不能丢下这位已昏迷的姑娘,现在当务之急先找个地方帮这位姑娘看一看。朱瑞打横抱起她翻身上马,四下一望,只见右面不远山坳处有个小小的山村,此刻虽已过午时,但这山村的屋顶上,却仍有袅袅炊烟。青灰色的炊烟,在乳白色的苍穹下袅娜四散,就象是一幅绝美的图画,当下催马便向那边跑去。

行至村口,一个身穿青布短褂的老汉,蹲在自家门口,嘴里叼着管旱烟,瞧着天色。

朱瑞下马怀抱着昏迷的姑娘走过去向他说明来意,纯朴的老汉甚为热心,热情地把他迎到里屋,让朱瑞把昏迷的姑娘放到堂屋隔壁的床上。

也不知这位姑娘遭了什么难,衣服裤子到处都被挂破,湿漉漉的,身上皮肤虽然白皙,但也有不少血痕。嘱托老汉打来清水,关上房门,这个时候也顾不得男女之防,何况他也是个不拘于俗礼的人,扯开她的破烂的衣裤,为她一点一点的清洗着遍布的伤口,然后从怀里取出药膏,为她仔细的上好药。

本想从她手上的包袱里拿件衣服为她换上,扯了两下,哪想还是扯不下来,还换来她气势汹汹的一句:“滚你妈的蛋。”

朱瑞哭笑不得,只得向老汉又借来一套他老婆子的粗布衣换上。

老汉见这俊小伙悉心的照顾这位昏迷的姑娘,直以为他们是两口子,也没往心里去。

又为她把脸上的划痕清理了一下,上些药,如果几天不沾水的话,应该不会留下疤痕。这时朱瑞发现这位姑娘好像有些面熟,在哪里见过?

只过得一会,只见这位姑娘苍白的面色,竟已像是红得发紫了,那娇俏的嘴唇不住颤抖着,牙齿格格的直打颤。

这被救起的姑娘正是阮汐汐,这一连串的追杀、焦急、绝望、惊吓,再加上在水里泡了半天,竟使得她在高烧中晕迷了两天。

她醒来的时候,只觉浑身疼得象要散架,望着破旧的床顶,也不知自己在哪里,挣扎着要爬起来,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扶住她,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在头顶响起:“你身体还很弱,先不要起来。”

阮汐汐这才发觉面前还有个人,借着他的手劲,慢慢又躺回床上,顺势想打量他一番,想不到这一看竟让她瞪大了眼,低声呼道:“你……你是朱瑞?”

朱瑞一怔,把她放平,掖上被角,坐在床沿紧紧地盯着她瞧:“姑娘认识我?我好像对姑娘也有些面善?我们在哪里见过?”

昔日那神采飞扬的神色已被眼底的黑眼圈和眉间的疲惫所代替,自己应该是被他所救。时间也没过去多久,这个大王怎么就不认识她了呢?她自然没想到她脸上满是划痕,就是再熟的人一下子也不容易认出来,何况是只见过一面的朱瑞。

现在她无依无靠,还病怏怏的浑身无力,直觉不能让朱瑞再把她像丢只破麻袋般扔下不管,脑海里一下转了多个主意,于是怯声道:“朱大哥,你难道不记得差不多一个月前被你劫持过的人。”

朱瑞陡然移近面孔,用手捏着她的下巴左右摆动,仔细瞧了又瞧,终于咧嘴笑道:“竟然是你,怪不得有些眼熟�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