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端木昊臻有些心虚,这个皇宫里能有谁想害皇上?
宫里的人寥寥无几,几个有嫌疑的,他自然知道。
昊彦依旧冷着脸,不看端木昊臻,也似乎没在看任何地方。
“昊臻,你在宫里做的那些事,惹下的祸,自己去收拾。”
一语落下,惊呆了端木昊臻。
他在宫里做过的事,惹下的祸……
三哥……他都知道了?
端木昊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哽咽着说道:“三哥,是昊臻错了,三哥别生气,昊臻……昊臻再也不淘气了。”
他以为三哥什么都不管,每天只顾着看奏折。
他以为栖凤宫是三哥绝对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的地方,肯定也不想知道那边的消息。
可是他错了,三哥,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他从来不责怪他。
昊彦将端木昊臻从地上拉起来,叹了口气,问道:“昊臻,你看看,这杯茶本该是谁喝的?告诉三哥,那茶里是什么?”
怒闯中宫
端木昊臻这才回过味来,三哥刚才端起的是身边的茶杯,那本该是……
一想到这,端木昊臻浑身开始颤抖,那本该是他喝的,他闻过了,不是什么要命的毒药,可是……
“三哥,别问了,昊臻知道该怎么做了。”端木昊臻一脸怒气的看着桌上的茶。
“去吧,记住,别把危险放在身边。”昊彦轻声说道。
目光也转到茶杯上,若不是刚才他的神情略有恍惚,他也不至于拿错了茶杯。
毒不致命,却也伤人身,昊臻心中有没有喜欢的人,他不知道,但是,他不会让昊臻重蹈他的覆辙。
他不敢想象,如果今日他们下的是致命的毒,如果他没有拿错茶杯,如果他碰巧闻不出来,后果将是什么。
这恐怕只是皇后等人对昊臻的报复,怎么处理,昊臻自己决定吧,他,护不了昊臻一生。
恐怕吉安查不到什么,不是致命的毒是因为皇后他们没那个胆子毒杀王爷,但是既然下手报复又不会玉石俱焚,估计做得干净,留不下什么证据。
公道,他或许主持不了了。
但是他相信,以昊臻的性子,就算没有什么公道,他也能处理的了。
端木昊臻一脸怒气冲冲直向栖凤宫。
好啊,他才让他们消停几天,那个阉人就开始伺机报复了。
他本来想留着那个残缺的人让皇后日日看着堵心,看来,他是不是太仁慈了。
居然胆大到给他下药,还让三哥生气,活腻了。
砰的一脚踹开栖凤宫的宫门,端木昊臻带着一队侍卫走了进去。
“来人,把那个关公公给本王带走。”
一声令下,侍卫鱼贯而入,不一会儿,便驾着身着便服的关澈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神色慌张的徐贞羽。
“明王,为何无故到本宫宫里抓人?”徐贞羽虽然面带几分仓皇,但仍然硬声开口。
端木昊臻一脸狰狞的笑,“本王抓个太监,何须什么原由?带走!”
说完,转身就走。
“不行!”徐贞羽上前几下挥开侍卫的手,因她身怀六甲,侍卫们也不敢怎么阻拦。
端木昊臻回过身,看见徐贞羽仗着肚子里的孩子,一心维护关澈,另一簇怒火勃然而起。
“好,本王不带走他,来人,给我把这栖凤宫搜搜,把本王要的东西搜出来!”
“慢着!明王虽贵为王爷,但是本宫也是皇后,本宫的寝宫,岂能容你们放肆?!”徐贞羽牢牢将关澈护在身后威严的说着。
来而不往非礼也
端木昊臻突然嗤笑了几声,向前几步,近到与徐贞羽只有一步之遥,慢条斯理的说道:“皇后恐怕是忘记了,不对,是不了解本王,本王在皇宫内一直无法无天,以前先皇不会管我,现在皇上更不会管我,玩死个奴才不就跟踩死只蚂蚁一样,怎么?皇后如此仁德宽厚,连个小小太监也要搬出皇后的架子恐吓本王不成?”
一席话说得徐贞羽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而那些侍卫都是端木昊臻的人,压根就没把皇后放在眼里,早就跑进去搜了。
不一会儿,殿内走出一个侍卫,“回王爷,东西找到了。”
端木昊臻接过一个纸包,轻轻闻了闻,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看到徐贞羽依然紧紧地抓着关澈的手,笑着说道:“皇后别担心,本王不带关公公走了。”
说着,将手中的纸包递给一旁的流云,“来人,把皇后给本王轻轻地送进寝宫,本王与关公公有私下的话要说。”
“你们……大胆!”徐贞羽面对那么多侍卫,面对恶魔一般的端木昊臻,顿时没了底气。
侍卫们也是有几分功夫底子的,听到端木昊臻发话,直接点了穴道,然后轻轻地抬回了寝宫。
“流云,关公公请本王吃药,来而不往非礼也。”端木昊臻仍旧慢悠悠的说着。
“明王擅自处死太傅的人,就不怕太傅怪罪吗?”关澈远没想到,这么隐匿的药居然被他发现了,居然还这么快。
“太傅?本王今天就算把你千刀万剐,太傅还能杀了本王不成?”端木昊臻一向是不讲理,对他晓以利害,还是省省吧。
关澈又一次失算,他曾以为,将他净身,乃是有宫中规矩在,但是,没有证据,又碍着太傅的面子,明王也不能肆意草菅人命,但是他错了,大错特错了,这个错误,让他死一百次都不嫌多。
明王本就是个无法无天的人,规矩,对他来说,他才是规矩。
“流云。”一声令下,流云打开手中的纸包,一手掐上关澈的下巴,将所有的药径直倒了进去。
关澈一张脸惊恐的已经变形,拼命挣扎,但是,失去了武功,宛若一个废人。
“把他关起来,你们所有人都在这给本王守着。”吩咐完,端木昊臻走到关澈身边蹲下,满意的看着他惊恐的表情,“关澈,如此香艳的死法,你就瞑目吧。”
说完,向着栖凤宫扫视一圈,杀鸡儆猴,他倒要看看,今天这么一出,以后谁还敢帮皇后报仇!
谁敢迫害她?
端木昊臻做完了这些事,自然不会继续留在栖凤宫听关澈鬼叫。
直奔御书房,一推门,却被门内的气氛吓了一跳。
刚才三哥明明已经不生气了,这没过一会儿,又怎么了?
昊彦疲惫的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揉着额角,而另一只手,紧紧捂着胸口,大口的喘着气,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三哥……”端木昊臻赶忙上前,将手指附上昊彦的脉搏。
还好还好,只是有点气急攻心,身子倒是没大碍,他每天为了三哥的身体可是提心吊胆,生怕有什么意外,恐怕再这样担惊受怕下去,他真的要英年早逝了。
“三哥,又出什么事了?”
又,哎,多事之冬。
昊彦没有说话,直接抓起桌上两封信函,递给端木昊臻。
端木昊臻一愣,不是奏折,而是别国的信函,三哥从来不勉强他参与政事,这里面究竟有什么他能看的?
一封是燕国送来的,据说是燕国的太子妃企图行刺太子,被当场格杀,燕国皇帝震怒,太子率兵要向东华国讨个公道。
当然,这些是端木昊臻能看懂的意思,整封信函写的是咬文嚼字,大气磅礴,端木昊臻往往复复看了好几遍,终于领会了其中的意思,打仗就打仗,写得那么深干嘛?
太子妃?
他突然想起来,他是有个皇姐嫁到燕国为太子妃了,不过也已经好多年了,行刺?
早干嘛去了?这个时候行刺?
讨公道?
说白了就是找个理由要开战。
但是,不至于让三哥气成这样吧。
莫名其妙的放下信,展开另一封。
姜国的,同样是有点晦涩,但是端木昊臻只扫了一眼,就恨不得将手上的信撕成碎片。
他刚才干嘛去了?
怎么就那么凑巧呢?
如果刚才他在这,说什么也不会让三哥看这封信。
信上说,姜国失踪了多年的公主回来了,已经被封为镇国公主,因饱受迫害,现如今正在宫内修养。
公主?
姜……幻雪?
那个姜幻雪是不是他们所想的那个幻雪?
饱受迫害?
要真是那个幻雪,谁敢迫害她?
御驾亲征
“三哥,这……怎么回事?”端木昊臻还是没太弄明白其中的意思,模凌两可的一大堆,甚是难懂。
昊彦抬起头来,压下心中百般思绪,舒了口气,道:“幻雪,真的是姜国公主。”
她真的是姜国公主。
冯玉尧来报仇负伤,她拼命求他留他一命。
当年姜国一战,他当时年轻气盛并未多想,而如今,他却有了几分不一样的思绪。
内战终归是内战,如果外人插手,性质就不同了。
姜国从此成了东华国的属国,这恐怕也是冯玉尧要复仇的原因吧。
而幻雪……
幻雪,你真的是来报仇的吗?
如果真的是,你成功了,冯玉尧只是要在我登上皇位时杀我,而你,带走了我的心……
如果你真是来报仇的,如果有一天想要我的命,我希望你能,亲自来取……
“三哥,如果幻雪真的是姜国公主,倒也好办了。”端木昊臻是个机灵的人,论国事,他不行,但脑筋却转得快。
“别打姜国皇后的主意。”昊彦怎么会不知道他那点小心眼?
姜国皇后在东华国皇宫确实是因为姜国无质,不得已才带了皇后回来。
而如今,姜国公主回来了,理应以公主为质,换回皇后。
他何尝不想见到幻雪,可是,他不能这么做。
幻雪是个骄傲的女子,自己怎么能用手中的权利对付她呢?
更何况,饱受迫害……修养……
幻雪,你究竟遇到了什么?
“影宿。”昊彦开口唤道。
影宿飞身而下,落在一旁。
“朕领兵不用带你,你在宫中保护昊臻的安全。”
转而又对端木昊臻嘱咐道:“昊臻,三哥将这国家托付于你,国事如果你处理不来,找苏连清和太傅帮忙定夺,如果定夺不了的,差人送过来给三哥。”
“三哥……你……”端木昊臻急了,三哥这是……
“传旨,朕要御驾亲征。”
东华国哪一代皇帝不是戎马半生?
他已经在这皇宫中颓废了半年有余,如今,燕国国君杀了他的皇姐,又公然发兵挑衅,如若不去迎战,东华国真的要亡在他手里了。
太子领兵?
好,一国国君亲征,也不怠慢了你太子的荣耀。
只不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讨个公道,就别怪我扩张东华国的版图。
又抓刺客
寒冬,劲风刺骨。
幻雪呆在暖烘烘的皇宫里,哪里受了什么迫害?
当然,她也不知道,那封信函是姜国皇帝自己派人去送的,至于目的,她更不可能知道。
仔仔细细斟酌着脑海中的想法,凌鸿倒也没太在意她的身份改变,依旧该布置的任务布置,该带来的银票带来。
或许,凌鸿才是真正不会顾及幻雪是什么身份的人,他只要她脑中的谋划。
“抓刺客!!~”门外又传来侍卫的喊叫声。
对,又。
这个月第几次了?
幻雪数不清楚了,只是觉得,姜国皇宫的侍卫确有几分机警。
“柳,去跟外面的侍卫说说,让他们警戒性放低些。”幻雪吩咐道。
不一会儿,窗口跳进来一个人,一袭白衣胜雪,冷硬有加,一双冰与火交融的凤眼倒也配合的相得益彰。
“君影,给了你令牌了怎么不走门?”幻雪有些好笑的问道,当然,刚才门外侍卫口中的刺客,就是君影。
君影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习惯了。”
习惯了轻功的如履平地,怎么近怎么走,真的已经成为习惯了,而进入姜国皇宫,因为并不是偷袭,也没太多在意,总是被当成刺客。
“下次尽量走门,虽然那些侍卫抓不到你,但是要是把老皇帝吓出个三长两短,那就不好看了。”幻雪依然玩笑道。
老皇帝自打那次谈完那些话,也没再找他们的茬,只是偶尔真有什么大事的时候去找慕容子峥商量,不知道慕容子峥年纪轻轻却拿着一国玉玺和老皇帝谈起事来怎么相处,不过她相信,这些事,难不倒他。
“是。金国秋水的事已经了结了,楼主比较满意,说日后再有什么事,不必回执给他。”君影一板一眼的说道。
“哦?”幻雪挑了挑眉,这么快就放权了?
她原以为还要过段时间。
那是不是说,她就不用再为毛笔字头疼了?
“燕国新阳那边的事怎么样了?”幻雪随口问着,虽然她知道,只要是她谋划好的事情,君影都会布置的妥妥当当。
“还在进行中,其中涉及的人太多,可能要费一些周折。”
“捷堂的人是不是不够用了?”
“确实有些不尽人意的地方,君影已经向楼主提起过,楼主会尽快调集人手。”
“很好。”幻雪满意的点点头,有君影在,她这个堂主,倒也做得清闲,她不介意被架空,捷堂堂主的位子,本来就该是君影的。
“对了,君影,传封信给凌鸿,让他有空来一趟,我有事找他。”
都希望她能幸福
君影听完这些转身就要走。
“等等……”幻雪出口喊住了他。
自己的事,君影心中肯定会有疑问,却一直没有半句问出。
她不是刻意隐瞒她,只是,她觉得,发生在她身上的事,说出来,未必有人会相信,就像曾对昊彦说过的结果一样,他只信她的人,却不信那些事。
“君影,有些事,我不该瞒你,坐。”幻雪随意的一句却已经不由自主的带上了几分威严,就不知因为是堂主的身份还是公主的身份。
君影依言坐在幻雪侧对面。
幻雪深吸了一口气,将君影所不知道的事娓娓道来。
“自从我有记忆起我就在21世纪的贫民窟长大,后来被收入一个杀手组织加以训练,十岁那年,祯师父出现了,也就是姜国太子,但是,他从未对我表明过身份。
慕容子峥和我同处一个时代,我们曾经是敌人,我是杀手,他是国际刑警,国际刑警相当于现在的……捕快?高级捕快。
再后来,我所执行的任务目标就是他,但是我们被袭击了,在我杂碎水晶的时候,水晶的力量将我们两个人带到了这里。
我来到这里第一个遇见的人就是昊彦……”
幻雪不用再说下去了,也说不下去了,后面发生的事,君影也都清楚。
她不是个善于回顾过去的人,过去的事情无法改变,回忆,便是伤痛。
“慕容对主子是有情意的。”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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