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狂瞟了满朝文武一眼,沉着脸有些不悦,她这神色更加让众臣子胆战心惊。
一边的小李子大声喊道:“皇后娘娘有旨,有本早奏,无本退朝!“随着他这声喊,那个王鹏鼓了鼓劲儿,大步上前俯身跪倒拱手道:“臣王鹏有冤情,请皇后娘娘明察,帮臣雪冤!”那王鹏大约五十多岁的年纪,长得瘦小枯干,一副贫民相。”哦,王侍郎,你怎么跑朝上来告状?本宫这里可不是开封府啊!”轻狂纠结的说道。
王鹏不晓得开封府是什么地方,但是隐隐猜到必然是断案的地方,于是咬了咬嘴唇说道:“此事也只能由皇后娘娘才能明断是非,所以微臣只好来劳烦娘娘!”邢春秋四十多岁,人长得胖大魁梧,看上去很有力气。不像文官,倒像名武将。只是那眼睛出奇的小,如同在西瓜上镶嵌了两粒花生米。
看到王鹏上前喊冤,邢春秋也眨着一双炯炯有神的小眼睛,上前施礼道:“启禀皇后娘娘,臣也有冤情要请娘娘帮忙,报仇血耻!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说吧!本宫定还你们一个公道!”轻狂叹了一口气说道。
今天的事情,必须赶紧处理清楚,她还要赶在轩辕夜他们后面去迎接秋则晨呢!”娘娘,臣的祖父王金生是一个江湖隐士,他手中流传下来一张古图,因为是先祖遗物,臣一直妥善保管,不敢丝毫有失!可是后来臣家中失窃,宝图便自此杳然无踪,一个多月前臣去邢春秋的家中做客,意外的发现了那张宝图在他的书房中挂着。臣问他从何而来,他却说是自己祖上流传下来的宝物!请皇后娘娘给臣做主,要回宝图!“王鹏气愤填膺道。”皇后娘娘,王鹏是一派胡言。这张图是臣娘子张氏从娘家陪嫁而来,在臣府中已经二十多年了。这王鹏却诬告臣偷窃他的东西,实在是岂有此理。请皇后娘娘替臣做主!“邢春秋也满脸愤懑的说道。”娘娘,他的娘子张氏出身勾栏,哪里会带来什么陪嫁!邢春秋在撒谎欺骗娘娘!“王鹏指着邢春秋的鼻子瞪大眼睛骂道。”姓王的,你含血喷人,邢某的娘子出身大户人家,世代书香世家,只不过一场水灾,将娘子家人亲眷全部冲散,所以娘子才落得无根无源,可是她确实是千金小姐!不像你的娘子出身贱民!“邢春秋虽然年纪轻,可嘴上一点都不给长者留面子。”娘娘!韩春秋在撒谎!娘娘,王鹏在诬陷!娘娘!……”轻狂差点被他们两个吵崩溃,立即喝道:“住口!”两人顿时不敢再开口,轻狂瞥了众人一眼,本来想让他们提出人证、物证、以利于自己判断。
可是一想到这一大堆人七嘴八舌,她就觉得头疼。
当下稍微一思忖,便有了主意向两人问道:“你们既然都自称是宝图的主人,那宝图上都有些什么细微的特征,你们谁能说上来?回娘娘,宝图之上只有奇怪的符号,并没有文字和图画!“王鹏着急的说道。”丫的,你没长耳朵。本宫说的是细微之处,谁都能一眼看到的还是细微之处?”轻狂纠结道。”禀娘娘,那宝图左角有一点污痕!“邢春秋极为肯定的说道。”对,娘娘,那宝图左角有一点污痕,像是许多年前滴上去的血迹!“王鹏也紧跟着说道。”这污痕是我先指出来的,你只是随声附和而已!”邢春秋嘲讽的看了王鹏一眼说道。
王鹏冲他瞪了瞪眼,却有点张口结舌了。”既然如此,你们去把宝图带来,本宫替你们查验一下!也好判断归属于谁?”轻狂此时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但是却不动声色的说道。”启禀娘娘,宝图就在皇上手中!”王鹏和邢春秋异口同声的说道。
轻狂只得吩咐小李子去找萧大用来,去养心殿翻找那张宝图。
不大一会儿,萧大用捧着一张发黄的卷轴来了。
轻狂打开卷轴展开来看了看,果然满纸上都是诡异的符号,根本就没有一个字,也没有一处图画!
她捧着宝图看着王鹏和邢春秋。
两人也眼光灼灼的看着她,等着她的判断。
轻狂却突然站起来,将那张图嗤啦一声撕成两片。笑道:“这样好了,你们一人一半,就不用争了吧!”众臣哗然失色,心里全都震撼道:这位狂后,就如此审案?
王鹏看到这副情形,立即瘫软在地上,哆嗦着嘴唇,脸上流下两串眼泪,悲切之极的说道:“皇后娘娘,你怎么能毁掉这张宝图?它是微臣祖上的心血啊!娘娘,你……”邢春秋刚一开口,轻狂那凌厉的目光便扫了过去。邢春秋立即改口道:“娘娘,你撕的好!只有如此才能让王鹏死了心!不再打这宝图的主意!”说吧便挤出一脸讨好笑容。
而瘫坐在地上的王鹏则哭得头发胡子都粘到一起了。
看得出,他是真的伤心了。”来人,把这个盗窃王侍郎家宝物,据为己有的邢春秋拉下去重打六十大板,然后送到京都府衙去!”轻狂骤然站起来喝道。”娘娘,您凭什么断定臣这张宝图不是臣家里的?”邢春秋吓得脸色苍白,但是仍然仗着胆子向轻狂问道。
众臣心中也在纠结这个问题,正好借他的口问了出来,于是所有人立时鸦雀无声,等着轻狂的解答。”你丫的还敢问为什么?好,本宫就让你死个明白!”
第145章 惊悚的冤魂索命
听了轻狂的话,金殿上的众多大臣皆凝神屏气,唯恐轻狂下面即将说出的话,自己听漏了一个字。
毕竟王鹏和邢春秋为宝图之争已经拖了一个多月,轩辕夜想尽办法都没有判断出这个宝图归属与谁。难道莫轻狂就是凭借这简单的一撕,就能把这件伤脑筋的事情判分清楚?
那样的话,就太匪夷所思了。
而且即使她简单的一撕,就能分清楚的宝图归属的话。那幅宝图也已经被撕碎,那么它属于谁,还有什么意义呢?
众人心里纷纷猜测着,疑惑着,纠结着,就是想不明白。
便都将目光的焦点定位在龙椅上坐着的、那个一脸冷笑的小人儿脸上。
这么倾国倾城的一张小脸儿,竟然让他们谁都不敢有一丝一毫亵渎的想法。
“呵呵,放心,本宫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说法!”轻狂懒洋洋的离开龙椅,从高高的位置上走下来。
悠闲的来到瘫软在地上痛哭不已的王鹏面前,看着哭得须发纠结,满脸涕泪的他笑的甜甜的。
王鹏知道轻狂在看他,他也想尽力忍住眼泪,可是一想到祖先的心血,毁在自己手中,那种心痛如何能去除,那眼泪如何制得住。
轻狂看了一会儿,被眼前的老头哭得风中凌乱。
孩子哭她常见,可这位王大人已经年逾花甲,应该子孙满堂了。还哭得如此不依不饶,真是让她狂汗了。
于是她顺手从宽大的衣袖中取出一个卷轴递过去笑道:“王爱卿,你的宝图完好无损,现在本宫打算让它物归原主了,你还要再哭下去吗?再哭的话,本宫可要改变主意了!”
众人哗然一声,心里惊骇道:刚才明明见到她把那副宝图,当众撕毁了,怎么现在手中还有一副?难道这宝图还有两份不成?
王鹏听到轻狂的话,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来,急忙用衣袖擦了擦自己满脸的老泪,颤抖着接过那个卷轴,双手颤抖地打开一看。
果然就是自己被邢春秋弄走的那副图没错。
大喜之下,顾不得擦眼泪,紧紧抱着那副失而复得的宝图,向轻狂连声道谢:“这就是微臣先祖传下来的宝图,多谢皇后娘娘!多谢皇后娘娘明察秋毫!”
“娘娘,这幅图是微臣娘子陪嫁之物,您怎么能……”邢春秋的话刚说了一半,便咽了回去。
因为现在轻狂的眼睛正冷冷盯着他,那美丽的眸光中全是凌厉的光芒,叫他顿时把要说出的下半句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邢春秋,如果这幅宝图真的是你的。家中奇珍异宝被毁掉,你怎么一点都不痛惜?刚才本宫撕碎它的时候,你可有半点伤心难过?难道你是个冷血之人?”轻狂逼视着他质问道。
“回娘娘的话,微臣当然……当然伤心难过!”邢春秋额上的汗都淌下来了,于是一边用袖子擦着,一边慌乱的回答道。
“宝图被毁你没有感觉,就足以证明这幅图在你心中的地位并不那么重要。一般很容易得到的东西,才不会去珍惜!因为这幅图就是你从王大人家中拿走的!否则刚才你丫的见了本宫撕这张不属于你的宝图,才会那么不在意的落井下石!说出那句;撕了宝图,正好王大人便没得争了的话来打击他!”轻狂说罢,突然伸手向他的鼻子一指,然后盯着他的眸子问道:“本宫说的对也不对?”
“奥。原来如此!”朝中的文武大臣,顷刻间全部明白了,轻狂刚才的做法。
她原来刚才是用的一招引蛇出洞的“苦肉计”当然受苦的不是她,而是哭倒在地上的王鹏而已,他刚才的一场大哭可真是让他们大开眼界了。
终于这位狂后,如何将真假宝图在众人面前掉包的,他们猜测:肯定是轻狂事先在自己袖中藏了一副假的宝图,然后将真图和假图调换,撕碎的是袖子中藏的假图,而把真图藏在了袖子中。
只是有一点他们还是想不通,那就是,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将两图交换位置的,为什么连他们一直盯着她手中宝图看,都没有看出她的手有过什么动作?
难不成这位狂后,还会什么移花接木,李代桃僵的法术不成?
他们猜他们的,而邢春秋却颓然的瘫软在地上,叩头如捣蒜的哀求道:“娘娘,罪臣知错了。求皇后娘娘开恩,念在罪臣一时贪念,就饶了罪臣这一次吧!”
见他当众认罪,原来支持他的一帮大臣,立时哗啦一声退开去,离他远远的,仿佛他现在是一个瘟神,离他近了会沾到他身上的晦气一般。
而向着王鹏的大臣们则一个个对邢春秋怒目而视。
一些好事的大臣,更好奇的伸长了脖子等着看邢春秋的下场。
心里兴冲冲的想:这下这个邢春秋一定是死定了!
虽然很讨厌他们这副墙倒众人推的做法,但是轻狂也知道,这只是一桩很普通的见财起意的盗窃案,便没有深究,也没有累及旁人,只是让侍卫将邢春秋拉出去当众责打六十大板,然后责令其回家闭门思过。
对于王鹏则礼节性的安慰了两句,便下旨退朝了。
因为她还急着出宫去接自己的娘亲秋泽晨。
她一边匆匆回凤仪宫去准备出行,一边奇怪:这个阿夜可真是够要命的。如此简单的一件事情,竟然拖了一个多月,若是照这种效率,天香国的国政就别指望他了。
她正在凤仪宫里更衣,正准备喊小李子、小邓子去给她准备一匹快马、可是她还没有来得及吩咐这件事,只见飞燕有些惊慌的声音在外面道:“皇后娘娘,我可以进来吗?”
轻狂听到他声音中的不寻常,便扬声急切道:“飞燕你进来吧,出了什么事?”
飞燕是江湖中人,又多年在逆命王手下做杀手,其心理承受能力应该远胜常人,如今他都这么焦急,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果然飞燕带来一个让她相当皱眉的消息。
天牢中的夏如雪离奇失踪,现场只留下一摊血迹。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她对面牢房关着的十几个男犯人一律全疯了。
不但胡言乱语,四处奔逃,而且不知道何故,下体一律血迹斑斑,甚至有的人还一边不知痛的疯狂撕扯自己的下体,似乎还一边找东西要将它切下来。
狱卒本来想拿着皮鞭将他们打散,制止他们的自残行为。
但是他们竟然根本就不惧疼痛,对落在自己身上的皮鞭没有一点感觉,反倒是疯狂的去抢夺狱卒身上的刀。
刀抢到手后,他们并不砍杀狱卒,而是疯狂地剖开了自己的肚腹,似乎一点痛觉都没有。
那血淋淋的情形让牢头和狱卒都吓傻了,全部退出来,再不敢走近那间牢房。飞燕听到这个消息便来凤仪宫打算禀告她,但是她已经上朝去了,所以他只能等到她下朝再说这件事。
“丫的,不会是真的闹鬼吧?”轻狂一边纠结,一边去床上寻找谛听,若是有鬼的话,他这个冥界的神兽大人,出马最合适不过。
但是奇怪的是,床榻上只有被褥,原来睡在床上的他,竟然不见了。
轻狂这才想起,他昨夜和自己欢好时,说起过明晚自己要出去一趟的事情。
看来这家伙一定是提前走了。
“走,带我去看看!”轻狂欢好一身白色的书生装,对飞燕说道。
“会不会太危险?”见没有谛听跟着,飞燕有些担心了。
“有危险的话,有你保护呢?怕什么!”轻狂对他淡淡一笑,这个笑容却给了飞燕极大的安慰和勇气,他立即点了点头,转身走在前面。
轻狂怕搞不好真的是鬼魂所为,便没有带别人,只是自己和飞燕单独去了天牢。
看守天牢的一见是她来了,赶紧惨白着脸色,颤声吩咐让里面的巡逻的御林军,将牢里面的火把或灯笼多添几盏。
而他自己还在浑身瑟瑟,没有从惊惧中缓过来。
轻狂知道他们奈何不了那种东西,也没有责怪他们。
她认为人对自己所不能掌控的东西存在恐惧之心,那是正常的。
牢头不厌其烦的在旁边请求了N遍,让皇后不要进去。
可是轻狂却淡淡一笑道:“没事!有飞燕侍卫保护,不会有事的!”
“可是,娘娘,哪里面的东西可能是……”牢头的话还没有说完,轻狂已经带着飞燕踏进了那座纯用石头建造的半地下的牢房中。
这座天牢,即使在白天同样阴暗无光,阴森之极。
当轻狂和飞燕来到昨夜曾经关押过夏如雪的那个石牢,果然里面空空如也,只剩下一堆柴草铺,及其柴草中凝固的紫黑的血迹。
轻狂叫飞燕打开牢门,举着一只火把进入里面,俯身仔细看时,却见那柴草间有一个奇怪的东西在闪着黝黑的光。
她用脚拨开一看,竟然是一个沾满血迹的半尺上的木雕,上面大概是什么,已经不清楚了。
可是想到这东西一定不是夏如雪的,应该是什么犯人带进来的东西,不知为何竟然落在这里。
突然她的目光在地上凝住了,久久地看着地面不动,飞燕奇怪的问道:“怎么回事?”
轻狂低声道:“地上有拖拽的痕迹!”
飞燕低头看时,果然见到许多凌乱的脚印之外,还有一条清晰的长长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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