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镜重圆之花绿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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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镜重圆之花绿芜- 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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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花绿芜趁势追击,用手指戳着他的胸口大声问:“梁谦桐,你摸着良心好好想一想,你觉得她活得快活么?!”

——是的。她不快活。

梁谦桐眼前模糊了,恍恍惚惚回想起她瘦弱的身形。她的笑容总是怯怯的,抱歉的,祈求的。每当自己起身要走的时候,那笑容会变得越加黯淡。可他怎能不走?!每当他给她介绍青年才俊的时候,她总是抿着唇,小脸紧绷着,好像在说:求你不要再说下去了!可他怎能不说?

“我是为她好!为什么她不理解我的苦心?!”梁谦桐嘶吼起来。王爷将郡主托孤给他,难道他不该尽心尽力为郡主的后半生打算么?他理所当然应该规划出一条最通畅,最安全,最繁华富丽的道路,砍去路边的荆棘,填平弯曲的歪路,引导郡主一辈子顺心如意。

——他是牺牲了自己的感情为郡主全心全意地打算啊!

“她很理解你的苦心,所以把自己憋屈成这样!”花绿芜毫不客气地说,伸手一指躺在床上的郡主,疾言厉色道:“你为她好?!你仔细看看她现在的样子吧!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你这样真是对她好?!”

“她究竟想要什么样的生活,难道你不知道?”

“姓梁的,你们这些谋士心眼太多了,肚子里的弯弯绕也太多了!你实在太自以为是!你明知道她喜欢什么,你却偏不给她!你让她受尽了委屈你还说是为她好?!看她为你伤神你是不是很得意?!”

“她快死了,你心里难受么?可以前你逼她离开,她心里就不难受了么?”

“难道对一个人好,就是故意让她难受么?”

一句一句的话,像一记记重锤,狠狠敲击在梁谦桐坚硬如铁的心上!硬壳子裂开一道道的缝隙。他半张着嘴,感到撕裂般的心痛,明明最强于辩论的人,此刻却丢盔卸甲,一个字都说不出。

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滚而落。他忽然扶着门框,踉踉跄跄地跑了进去,撞翻了红木椅子,扑通跪倒在郡主床前!

郡主紧闭着眼睛,面容平静无波。

梁谦桐攥着她的手,将头埋进被子里,忽然无声哭了起来:“你恨我么?”

他浑身颤抖,说:“对不起!”

“……我后悔了,宜云!”

“晚啦!”花绿芜冷酷地说:“猫哭耗子假慈悲,你让开。上回来量尺寸的人被你赶走了,今日无论如何我要先给郡主量一下尺寸。”

她从下人手中拿过来一段软尺。

“不行!”

梁谦桐大惊,猛地站起来护住郡主。那神情,仿佛这软尺就是地狱的勾魂使者,好像只要能护住郡主不做死人的装裹,郡主就会继续活下去似的。

“不行也得行,你早干什么去了?!让开!”

“糖豆!”

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外头忽然传来罗钰的喊声!

大门被打开了,一身黑色锦袍的罗钰,陪伴着一个白发白须,脸色红润的小矮个儿佝偻老头。这老头天生笑眯眯的模样,还是个道士打扮,稀疏的白发勉强梳成一个细细的髻,身上穿着杏黄色道袍。被身高腿长器宇轩昂的罗钰一衬,像棵矮墩墩的小歪脖子树。

花绿芜讶异地无以复加,半天才叫道:“师父!你老人家怎么来啦?!”

空空道人笑道:“怎么,不想看到我老人家啊?乖徒儿,为师看你骂人时中气十足,看来你的身体很健康很好啊。快过来给为师磕磕头,为师看你长高了没有?”

花绿芜只好上前跪下磕头。

她跪下去方和老道人高度持平。老道人笑眯眯地举手摸摸她的头顶,“很好,很好,这个高度正正好,千万别再长高了。不然你师兄和你站在一起不好看,人家会说我老头子收徒弟时很没有审美观的。”

花绿芜不禁翻了个白眼:“您老人家过来究竟想干嘛?”

罗钰咳了一声,道:“道长偶得了一颗起死回生的小还丹,听说这里的姑娘重病,好心送药过来,看能不能救人一命。”

白竺国人就没有不知道小还丹的。这种药本是国内千年传承的著名寺庙秘制,炼制百种药材方得一颗,武者吃了能增加内力,普通人吃了,只要没死透,不管多重的病都能缓过来。

梁谦桐这几天虽然备受刺激,但他本来就不是愚钝之人,相反还非常机敏。立即想到花绿芜的师傅岂不是比花绿芜更加神通广大,顿时心中重燃希望,赶紧冲过来拜谢叩首道:“多谢老道长慈爱心肠!道长悲天悯人,若能救这位姑娘出病患苦海,在下感激不尽!日后必为道长新建道观,重塑老君金身!”

“咳咳,这人外表是个道士,其实是个贼。你的一番感激之心要付之流水了!”花绿芜凉凉地说。

“呵呵呵,不错不错,为师是贼,你是贼子贼孙。”空空道长丝毫不在意,依旧笑眯眯的。

身份被狂跌好几层的罗钰:……那他算什么?(━┳━ _ ━┳━)

小还丹名不虚传,药到病除。昏迷几天几夜的郡主嘤咛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迷蒙的眼睛茫然四顾,便看到魂牵梦萦的那张脸孔。

“梁叔叔……”她只觉得好像睡了一觉,身子有点儿发虚。可他的神情怎么变得这么憔悴?

梁谦桐没说话,猛地一把抱住她!抱得很紧,很紧。

郡主流下眼泪,却觉得满满的幸福。

一屋子围观者悄悄地出去了。

院子里的伙计跪了一地,伸头探脑地,见着花绿芜赶紧膝行过来,赔笑道:“夫人,您看,这棺材您已经买了,这……”

“随便拉哪儿劈柴烧!”

空空道长跳得老高,一下子扇她肩膀上,骂道:“这么好的木头,败家!”

花绿芜瞪他一眼,忍住了,对那不知该听哪个的伙计咬着牙笑一笑,说:“你要是听他的,找他要钱去!”

“哟,夫人,小的明白了!听您的,劈柴烧!”

几个伙计赶紧收拾家伙,又把黑漆大棺材咣当当抬出去了。

院子立即敞亮一大片。阳光温暖地照着屋宇,桂花满树,香气四溢。乌云散尽了,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出了院子,美好被关在大门之内。

花绿芜一直忍着到了东海侯府,便回过身来伸爪子掐那老头。

“何不求,你胆子够肥的啊!敢打我,还敢叫我磕头,不过叫你装一下师父,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师父啊?!罗钰,你也眼睁睁看着他捉弄我?!”

那老头居然极为敏捷地躲开了。他虽然长得像个矮墩墩的歪脖子树,跳跃起来却像是最轻盈的小鸟。

“糖豆,他真是……”

“师妹,师妹,休得无礼!”内院一个弱弱的声音传来。花绿芜扭头一看,归来不久的何不求正小媳妇似的站在那儿,看那模样,扭着衣角着急地恨不得化身成锁链捆住花绿芜的手。

花绿芜僵硬地转过脖子。小胖老头坐在槐树枝杈上,两条小短胖腿一晃一晃,还是那么笑眯眯地:“徒儿,怎么,你要欺师灭祖,弑师犯上么?”

花绿芜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下了。

罗钰爱莫能助地看着她。他也没办法了,那是他丈人爹。

作者有话要说:后天入v,三更奉上,就算请假柳树也一定要码出来的。文案也放了公告,会倒v一部分章节,没看的请抓紧时间看,看过的千万别买重了。

总之,谢谢你们陪我走到这里!柳树保证,这篇文绝不会坑,也不会烂尾,会一直认真地写到最后!

所以请亲们不要抛弃我,鞠躬么么哒~~!!

第五十一章

白竺与东川的战争;来的比想象中的还要快。

起因很简单。东川守军时常向白竺守军挑衅;一名东川守军强(暴)了居住在边境樊州的一名白竺女子;并杀害了她的孩子。她的丈夫伤心欲绝;舍命为妻儿复仇;偷偷潜到了东川边境内;用足够炸死一整个池塘鱼的炸药炸死了那名守军。复仇场面相当血腥;方圆十丈内断壁残垣;死伤无数;鲜血夹杂着呛人的火药味弥漫整条长街。同时被炸死的还有东川国靖安亲王的坐车出游的小女儿。

靖安亲王是东川皇帝的亲弟弟;镇守东川西线多年。位高权重,铁血无情;最为护短。

安葬血肉模糊的爱女之后,第二天就起兵二十万;进攻樊州!

这场战争突如其来,樊州方面措手不及。

樊州主将于鹏飞苦力支撑,奈何打不过人家,边境之战三战三败,眼看就要守不住樊州!于是赶紧八百里加急奏折求援,除了让皇帝从四周州县派兵支援,同时恳切请求皇帝令汉王白猛夺情起复,领兵抗敌。

消息传来都城的那一天,满朝君臣皆惊。汉王当即请命前去樊州。

皇帝有些犹豫。

太子与汉王争权夺利不是一天两天了。当年汉王带兵,势力如日中天,举足轻重,连太子都要避其锋芒。皇帝培养太子这么多年,终究还是要把皇位传给太子的,因此战争结束以后,令于鹏飞接替汉王的军权,将汉王调回都城看管。这几年下来,才渐渐遏止了他的锋芒。

虽如此,皇帝却没有除掉汉王的意思。汉王的军事才能是不容否认的,论起领兵打仗的能力,白竺目前无人出其右。就说这个陈兵樊州的靖安亲王,更是汉王的老对手了,互相打了三四年的仗。虽说最后算是汉王败了,但那是因为天降灾祸,颗粒不收,后方粮草供用不上。是天之罪而非战之罪。

且做皇帝的,总有些亲情凉薄。虽说日后要传位给太子,内心深处总是不大情愿的。现在汉王太子争位,又加进一个宁王,成天斗得死去活来。他这个当爹的倒挺看得开,斗吧,斗吧,谁都斗不过谁,他这个皇帝爹就无比重要了,超脱其外,从而可以居中制衡。

现在把汉王放回樊城,无形中就打破这个平衡。

这小子不是前几年容易冲动的青年了,已经成长成心机深沉的猛虎,放虎归山总让人心里觉得不太妥当。

太子当然更这么觉得。

太子赶紧上前一步,朗声道:“父皇,儿臣以为樊州之战在于靖安亲王的雷霆之怒。听说靖安亲王这次擅自出兵,并没有禀报君主。且靖安亲王早年与东川君主素有嫌隙,我们可以派使者携重金前去樊州向靖安亲王请罪,同时派人去汉阳上表说明情况。毕竟这事儿的起因是在东川守军,且两国百姓都已经遭受刀兵之苦,想必东川君主不会不近人情。”

“等使者来返一趟,樊州早已经覆亡!也许靖安亲王都能陈兵都城之下了!”汉王毫不客气地嘲讽。

“你危言耸听!”

“战火迫在眉睫,岂能等人?!”

朝堂热闹起来,两边唇枪舌剑。

皇帝听地头痛,委实有些决定不下。正巧外头有送上一封信,竟是东川靖安亲王所书。信里言辞激烈,愤慨异常,声称自己本无意进攻樊州,只是想替小女讨回一个公道,没想到樊州主将竟百般推脱,不肯应承。

“樊州主将本是汉王白猛麾下,汉王狼子野心,为重掌兵权,坐镇樊州,竟不惜挑起战事!本王一清二楚,虽不愿受其利用,又安肯白白受此怠慢屈辱?!国君若想两国和睦如初,请速将害死小女之凶手阖族缉拿归案,交予本王手中,以慰本王惨死爱女在天之灵。否则,请令汉王执掌樊州,本王与之会猎边境,不死不休!”

看了这封信,皇帝汗湿重衫。太子再敲敲边鼓,汉王去樊州的事情就泡汤了。

当天夜里,汉王遇刺,重伤不起。

太子百口莫辩。

更糟糕的是,靖安亲王对樊州方面送过来的疑犯亲族执行五马分尸的酷刑之后,竟很不要脸地接着攻打樊州,连他的皇帝亲哥都管不了他。十月初,东川守军攻破樊州,邺州告急!

皇帝后悔至极,太子大呼冤枉。

“这靖安亲王,怎能这样诡诈悔诺,说话跟放屁一样,简直无耻!”皇帝私底下臭骂了靖安亲王一通,然后忧愁地问国师:“现在国家危急,如何是好?”

国师大人昨儿早就和重伤在床的汉王慎重商量了。两人的意见出奇统一,都是想请东海侯出山抗敌。原因有二:

第一,东海毗邻东线边境,且东海侯当年白手起家,统一东海,能力不用质疑,手底下兵精粮足,甚至还有神兵利器的西洋火炮,胜算很大。

第二,东海侯和太子亲娘仇深似海,宁王对东海侯恨之入骨。东海侯要是拒敌立功,这俩肯定得憋屈死。秉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重病卧床的汉王正好能借机缓口气。

国师就给皇上说了。皇上虽然有些拉不下脸,国事危急,也顾不得了。

xxx

东海。

罗钰看着满箱满盘的珠宝,嘴角一翘。对皇帝派来的使者说:“把这些东西都带走,东海不缺金银珠宝。”

使者愁眉苦脸,跪地苦苦哀求,仍被东海侯府的仆役赶了出去。

来串门的空空道长觉得有些可惜。何不求没出息,被珠宝晃花了眼,嘴角竟不小心滴出一串口水。眼馋地不得了,干脆出馊主意道:“师父,要不咱们挑几个顶尖的珠宝偷过来?”

空空道长绷着老脸没开口,偷眼瞅小徒弟花绿芜。花绿芜二话没说,柳眉一竖,杏眼一瞪,上前一巴掌拍到何不求背上,何不求哎呦一声,痛得直跳。

空空道长这才咳了一声道:“人家小罗见动乱将起,收留咱们师徒在龙川岛这安全之地,已经够意思了。你别眼皮子浅,给人添乱。”

——哼哼,姜还是老的辣!看这老道人的神情居然还挺正直。他才不承认他也挺对那珠宝动心呢~~o(︶︿︶)o

何不求讪讪地笑起来,偷眼看看罗钰,打哈哈道:“我就是说说罢了。”

花绿芜一巴掌把他打明白了。罗钰跟他皇帝爹置气,使者在东海丢了珠宝,岂不是打罗钰的脸。

使者没法子,哭闹哀求都打动不了罗侯刚硬的心,于是只好飞鸽传书,皇帝一看气得不行。

偏偏那边战事吃紧,不得已只好忍辱负重,再派使臣封其为王,好生劝抚。

罗钰冷笑道:“回去告诉皇帝,罗钰不缺名利权势!”

两次下诏,对方均不为所动。做儿子的这么不给老爹面子,皇帝简直憋屈死了!气得负手直转圈,先是忍,强忍,再忍,继续忍,终于忍无可忍,怒道:

“他这是要朕把皇位拱手相让么?!”

——某种程度上,他真相了~~(━┳━ _ ━┳━)

“这该死的逆子,当初一出生,朕就该掐死他!!”这声音咬牙切齿,充满了沮丧与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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