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叠锦也跟着苦着脸道:“难道要写信去问姐姐?”
红绸:“娘娘,大姑娘远在江南,一来一回时间也不够呀。”沈平在牢里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了,在牢里,不知不觉整死人的方法多的是,红绸不敢跟乔叠锦这么说。
乔叠锦念念有词:“那怎么办呀。”那也是姐姐的一个侄子吧,总不能真的看着他去死吧。
绿意迟疑了一下,红绸暗暗掐了她一下,绿意果断的闭嘴,乔叠锦没注意这个小插曲。
等退下的时候,红绸拽着绿意的袖子,道:“你刚刚是不是让娘娘给皇上求助?”
绿意抿了下嘴,点了下头,嘟着嘴道:“难道不行么?”
红绸捂了下脸声音提高了一个度:“当然不行!”意识到两个人说话声音有点大,就拉着绿意往一个角落凑了凑,小声道:“你觉得娘娘能斗得过皇上么?”
绿意脸一垮,她很想点头,但是她也知道这根本不可能。
红绸:“知道娘娘比不过,你还怂恿着娘娘往皇上跟前凑!”这事要是求到齐安之跟前,可能事情能解决,但是乔叠锦不知道不知道又被占去了什么。
又不是休戚与共的人,哪里用得着娘娘为他牺牲!
更何况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沈平死了才有好处,毕竟大姑娘嫁的可是二房。
绿意也想到了这层,撇撇嘴,不说话了。
乔叠锦苦恼的很,她从没有为这样的事情烦恼过,从哪里入手都不知道,郑嫔却在这时雪中送炭。
乔叠锦接到郑嫔的帖子的时候,本来不想见她的,可是随之送上来的一块树根让她改变了主意。
人家带来了你心仪的东西,总不能让人家就这样回去。
郑嫔跟着一个小宫女进来,请完安后坐了下来,对着乔叠锦笑道:“嫔妾听闻贵妃娘娘前几日在找树根,嫔妾好奇就打听了下,恰巧嫔妾的静夜轩有一棵树枯了,就想着送过来让娘娘看看合不合心意,今日也凑巧有空,就厚颜拜访了。”
乔叠锦对郑嫔的心态很纠结,现在人家眼巴巴的送上来东西,她也不好露出一副不高兴的脸,于是淡淡的道:“如此,谢谢郑嫔了。”
郑嫔:“能为贵妃娘娘分忧是嫔妾的荣幸。”
乔叠锦因为想着沈平的事情,眉间还是淡淡的,郑嫔察言观色,仿若不经意道:“贵妃娘娘是在为沈少爷的事情担心么?”
乔叠锦下意识的道:“是啊。”
随即反应过来,这事她怎么知道,郑嫔好像没看到乔叠锦眉间淡淡的警惕,只是接着道:“娘娘去找杨太妃说说,应该会有解决的办法。”
说完之后,淡淡一笑:“嫔妾还有事,就不打扰娘娘了。”
等她告退之后,乔叠锦问绿意:“杨太妃是谁?”有了云太妃的事情,乔叠锦才意识到后宫里还有一群先帝的女人。
绿意道:“是杨首辅的嫡长女,生了三皇子,本来是最有可能的皇位人选,但是被人刺杀,不治身亡了。”
当时还是杨妃的杨太妃可是个狠角色,那个让先帝爷下令移植梅花林的昭仪娘娘就是亲手被她做掉的,郑嫔让娘娘去跟杨太妃求情,也不知道什么意图。
现在太妃们都被迁到了一处宫殿,深居简出,但是没人敢小看她们,在宫里经营多年的势力可不是想拔除就拔除的。
乔叠锦那边已经下了决定:“那就去拜访下杨太妃吧。”
反正也没有什么坏处,成不了就成不了吧,死马当活马医算了。
绿意只好咽下嘴里的话,应了声:“是,奴婢这就让人去准备。”
太妃们的宫室都在西北角,离乔叠锦住处远的很,坐着轿撵还有好一会儿才到,早就有小太监去送了拜帖,到的时候,杨太妃正坐在殿里慢悠悠的喝茶,鬓边已经泛白了,眼角也有细纹,只是还能看出当年美艳的轮廓。
杨太妃是长辈,但是乔叠锦也不需要对她行大礼,稍微福了□,做下之后,杨太妃立刻先声夺人:“本宫知道贵妃为什么而来。”
乔叠锦在外人面前样子一向做的很足,就算是有求于人,脸上也是着冷傲之色,这下被人点破,脸上不免多了些别扭之色,杨太妃看着有趣,她年纪小的时候,还听母亲说过明曦郡主的事,那种风华绝代让她雍容高贵的母亲都自叹弗如。
只是这位贵妃·····
杨太妃慢条斯理的喝茶,乔叠锦犹豫了半天,决定还是要把目的说清楚,于是想了下说辞,,便道:“本宫确实是有事相求,本宫姐姐的侄儿因为和太妃的侄儿起了些争执········”
杨太妃道:“本宫知道,本宫还知道他们是因为什么起的争执。”
乔叠锦‘啊’了一声,硬着头皮问:“因为什么事?”
杨太妃放下杯子,轻描淡写道:“一些小事,这事凌儿也有不对,把沈小少爷关在牢里确实是他过了,本宫会让人去杨府传话,沈小少爷不日就会被放出来的。”
乔叠锦不知道怎么就达成了目的,对着杨太妃道谢道:“劳烦太妃了。”
乔叠锦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回了宫,想不到为什么杨太妃这么轻易的松口,纠结了半天放弃了。
过了几天,沈夫人再次递牌子进宫,不过这次是感谢的,对着乔叠锦结结实实的磕了几个头,乔叠锦觉得自己没做什么,这么受着一个老人的大礼,有些不好意思,匆匆的就让沈夫人回了。
有了这么一个插曲,郑嫔倒是和乔叠锦熟悉了起来,乔叠锦还是有些别扭,只是人家到底帮了忙,再次递帖子的时候,乔叠锦也不好意思回绝了。
郑嫔这个人行事确实有一套,做事说话都是恰到好处,让人如沐春风,和乔叠锦说起话来,也从来都是顺着乔叠锦的话头说。
一日,郑嫔走了之后,绿意对乔叠锦道:“娘娘,您还是小心为好。”在宫里哪有无缘无故来处处讨好另个一个人的,总会有所求。
鉴于第一印象,绿意对郑嫔的感觉怎么都升不起来。
乔叠锦不以为意:“只是说说诗词歌赋什么的,哪有什么。”而且郑嫔也来不了多少次,做也做不了多长时间。
绿意忧心忡忡的下去和红绸说话了。
而远在西山的齐安之早就听说了乔叠锦再找什么枯树的树根,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就让高升去西山的后山上找了些根系发达的树,挖了出来,砍去了上面的枝干,只余弯弯绕绕根须错杂的根部送了回去。
到了八月,过完了中秋节,齐安之就命人准备回去了,皇后以为朝堂上有事需要尽快赶回,就没有多问,等回了宫就已经九月初了,天气渐凉,深蓝的天上时不时的也能听到雁鸣了。
齐安之首先回了勤政殿,一众嫔妃都陆陆续续的回了宫。
皇后也算没有猜错,是有紧急军情,前几天发来的战报,乔将军已经逼近了南疆的国都,只要国破了,南疆的战事就可以告一段落了。
齐安之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和乔叠锦分享这个消息了,
………………………齐安之潜意识里觉得,后宫中也只有乔叠锦能一起分享这个消息。
皇后对朝事一窍不通,其他人齐安之懒得问。
乔叠锦听了之后,确实很高兴,只是不想在齐安之面前表示出来,不过她眉宇之间喜悦之色还是看得出来的。
齐安之对着乔叠锦种种别扭已经有些习以为常了,喝了口水,接着问道:“朕送给贵妃的书看完了么?”
乔叠锦道:“大略看了一些。”
齐安之仿若无意的点了点头,又道:“朕让人送过来的翡翠帘子可还满意?”
乔叠锦一愣,下意识的看向绿意,怎么没人给她说那个帘子是齐安之送的?可是想着那个帘子都挂了好几个月了,只能僵硬的开口:“还好。”
转而又想,她现在好像吃的住的,好像都是他的,收下一个帘子也没什么,只是到底有些闷闷不乐,改日就换个别的。
那个竹屋都是她一点点的填满,完全按照她的意愿,冷不丁的告诉她,让她颇为满意的帘子居然是一个让她······不怎么舒服的一个人,乔叠锦顿时觉得像是吃了一口不太喜欢的东西,碍于礼仪还不能吐出来。
却还是很膈应人。
齐安之看着乔叠锦不自觉的抿起的嘴,脑子一转就知道乔叠锦在想些什么了,略过这个话题,又道:“乔将军最迟明年春天就要班师回朝了,乔将军的衔官看来又要升一升了。”
乔叠锦却突然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原先的喜悦之意去了了干干净净,闷闷不乐的道:“如果·····便好了。”
中间她说话的声音太低,齐安之没听清楚,也没有问下去,等乔将军回来的时候,他肠子都快悔青了,当时怎么就没有问下去呢。
至少让他有点心理准备。
这是后话,至少现在齐安之意气风发。
然后,齐安之总算道出了他为什么早回来的原因:“过几日贵妃生辰,可有什么安排?”
第三十九章
齐安之回宫的第一日按规矩去了皇后的坤宁宫;第二日去了长乐宫;这也算在众人的意料之中吧;倒是第三天居然去了郑嫔静夜轩让所有人惊掉了眼睛。
郑嫔也是惊讶的说不上话来,不过她心理素质过硬;立刻让人梳妆打扮;穿着一身拖地泷烟曳地裙;头上只用一支簪子松松的挽着,簪子上一颗硕大的东珠在灯火下灼灼生辉,脸颊上抹着一层薄薄的胭脂;看起来清丽可人。
齐安之来了之后却只是打量了一眼,道了一句;“安置吧。”
自然有专门的宫人给他脱去衣袍;郑嫔精心打扮了一通又要重新梳洗,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齐安之坐在一边,有宫女跪在地上给他脱靴子,郑嫔轻轻的走过去,道:“嫔妾给皇上倒杯茶?”
似乎又觉得这样的动作突兀,又补充了一句:“嫔妾是想皇上忙了一整天·····”
齐安之挥手打断她的话,看了她一眼,用不知道什么语气的声音道:“在长乐宫呆的久了,也学会沏茶了?”
郑嫔脸色一白,小心的看着齐安之的脸色,当然是什么都没看出来,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扯出了一个笑容来:“贵妃娘娘那里的宫女自然都是沏茶的好手,只是贵妃娘娘平日忙碌,嫔妾也不好多多打扰,想学点茶艺也不好开口。”
宫女这时候已经脱完鞋了,又有人端出盆来给他洗脚,齐安之闭着眼,越发的高深莫测,郑嫔就这样尴尬的站在一边。
齐安之突然又道:“那贵妃都和爱妃说些什么?”
郑嫔忙道:“贵妃娘娘是雅人,大都是谈论一些诗词和散文,再或者说些古玩,贵妃娘娘博闻强识,嫔妾自叹弗如。”
齐安之嗯了一声,等洗完脚之后,齐安之睁开眼,对着郑嫔道:“贵妃事多,又体弱,当不得劳累,朕见贺常在也懂得不少诗词歌赋,爱妃改日闲了可以找她说说。”这已经是直白的警告了。
郑嫔额头上渗出汗来,低着头道:“嫔妾自然以贵妃娘娘的身体为重。”
次日,郑嫔升为顺仪。
又过了几日,郑嫔的帖子再也没递进来过,绿意吐出一口浊气,立刻跑到乔叠锦身前说郑嫔的坏话:“主子,您看,奴婢就说郑嫔没安好心吧,这不是又借您来邀宠了么?看这是不是过河拆桥!”一脸义愤填膺。
乔叠锦却是摸摸她的头,她正在看书,听完绿意的话又把注意力放到了书上,漫不经心的道:“反正本宫没有什么损失,不是说过了么,只是说说话,又没有把她当做什么人。”
只是当做随手偶遇可以说说话的路人,做什么,都对她没有损失,感情受伤是双向的,她本来就没有投入,所以也没有多少背叛的感觉。
反正也没有报太多的期望。
没有人可以成为另一个的木槿。
那个可以为了她连命都没有木槿。
想到那个名字,乔叠锦就觉得钝疼,默默给她说了一声对不起,她的木槿是独一无二的,怎么会有人想要成为她呢。
思念的人不必整日挂在嘴边在,只要默默的想念就够了。
所以绿意以为容木槿的事情已经完全过去了,当气氛变的压抑的时候,很乖巧的走到一边不说话。
郑嫔就像一个小石子,在长乐宫溅起了一点小小的涟漪,就完全消失了在宫人视线了。
转眼到了乔叠锦的生辰,齐安之特意空出了一整天的时间,上次还有个女人打扰,齐安之确定这次绝对只有乔叠锦和齐安之两个人。
一连串的宫人就被齐安之忽略了。
不过,到了长乐宫的时候,齐安之就又觉得膈应了,紫裳正在指挥人让人小心翼翼的把那个翡翠帘子给摘下来,换上了一个用水晶珠子串成的。
一路憋着火,到了长乐宫,看着和往常一样的乔叠锦,也不好说出来………………………这点小事说不了让人觉得他太不大气了。
不说出来吧,他自己又不太舒坦。
就这样坐在一边一杯接着一杯的喝茶,乔叠锦仿佛没有在这么一个人一样看书,过了一会儿,齐安之咳了一声,道:“听说前几日贵妃去找杨太妃了。”
乔叠锦翻书的食指一顿,紧接着又翻了过去,齐安之耐心等了一会儿,乔叠锦还是不及齐安之的功力,憋不住开口道:“就是小孩子之间玩闹的。”不管为什么,把对人家的头打破了,乔叠锦总觉得自己理亏,即便沈平被关了几天,心里总是不踏实。
这会被齐安之问起来,她自己就招了出来,齐安之借着喝茶的动作,把上挑的嘴角给掩了下去,不过脸上喜怒莫测。
乔叠锦下一句就把自己给卖了:“是臣妾的侄儿不好,皇上怎么才能饶过他?”谈判没开始,直接把底牌给丢了上去。
沈平本来就是一个符号,要说感情真的没有,只是乔叠锦总觉得乔叠嘉小时候照顾自己良多,自己总要照顾下她的侄儿。
齐安之差点没有笑出来,不过他崩得住,还是没有露出个笑脸:“这是朕听杨首辅说了,杨凌可是他最爱的孙子,这下被人打到了头,杨首辅可是生气的很。”
乔叠锦有些虚弱的道:“杨太妃说是不追究了。”
齐安之听到杨太妃这个名字,眼就下意识的眯起,不过只不过一瞬,乔叠锦看到了,但是她没有注意。
齐安之诧异道:“朕也没说追究啊。”
乔叠锦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只觉得自己被齐安之耍了,啪的一声合上了书,齐安之又慢悠悠的道:“要追究也是首辅追究啊。杨凌和朕非亲非故的,要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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