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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叠锦自从知道怀孕之后就处于一种诡异的兴奋之后,心血来潮做些什么的时候突然又想到其他的事情,然后又去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等她坐到一半的时候,接着又恍然大悟什么,齐安之看着乔叠锦翻来覆去折腾,他看着就深深的觉得牙痛。
他也问过院正怀孕呕吐,食欲不振等等症状,但是乔叠锦除了诡异的兴奋之外,什么事情都没有,腰还是好像一用力就折断的样子,齐安之几次想再次召见院正一次,生生的忍住了。
乔叠锦一直没有什么实际感,她就像是再做一个富丽堂皇的美梦,梦里童话梦幻,但是清醒之后就是一场空,然后她好像把往日规律的生活抛到了脑后,努力研究那些好像对她来说很遥远的知识。
我不知道怎么对你最好,但是我想尽我最大的努力做到最好。
只是她这样亢奋的样子,让包括绿意在内的所有人都心惊胆战的。
比方说现在,如果是以往用完晚膳半个时辰左右,乔叠锦会习惯的在室内的走上几圈,或者窝在软榻上拿着一卷书开始看,这会儿她却异想天开的开始来段丝竹笙箫,绿意都快给乔叠及跪了,现在都晚上了,没看到皇上额头上的青筋么,拜托您就好好休息吧,想要听什么时候不可以呀!
这时候段绫罗捧着皇后送礼来的东西过来了,因为外面朦朦胧胧的,其他人对段绫罗这个人也不怎么熟悉,也就没有认出来这个在长乐宫呆了好长时间的绣娘,看她袖口绣着坤宁宫独有的标致,手里拿着东西,嘴里也称是皇后娘娘派过来,宫人自然放行了。
只是绿意看到段绫罗眼睛自然而然的厉了起来,她对这个别有用心的绣娘可是印象深刻的很,听说她去了坤宁宫,绿意怕引起了皇后娘娘的误会,再也没有打听,没想到这位段姑娘每次都在快被人遗忘的时候出来表示下存在感,只是现在段绫罗毕竟是皇后宫里人,绿意不能对她做什么,冷声应了声,就带着段绫罗进了书房。
齐安之无奈的拿着一本书念,看到有人推门进来,自然而然的停了下来,看到外面的段绫罗眼睛眯了起来道:“皇后让你过来的?”
段绫罗规矩的行了一礼道:“是皇后娘娘命人奴婢把这个匣子送过来。”
齐安之:“呈上来。”
高升自然上前把匣子从段绫罗手上拿过来,轻巧的打开小巧的锁,看到里面静静的放着一个福包,下面坠着淡黄色的平安结,段绫罗低下头道:“这是伽蓝寺的主持大师开光的福袋,皇后娘娘念着贵妃娘娘身体不好,现在更是育有龙子,特地让奴婢送过的。”
齐安之淡淡道:“皇后有心了,你先下去吧。”
段绫罗暗暗的咬了下下唇,自然不甘现在就出去,皇上的命令她也不敢违背,段绫罗道:“是,奴婢告退。”
等段绫罗下去之后,齐安之也没有让乔叠锦带上福袋,倒不是怀疑皇后什么,只是乔叠锦本来就挑剔的很,怀孕之后,更是变本加厉,估计也就阴晴不定这条符合怀孕的样子了,原本千挑百选的熏香现在闻着也不喜欢了,这个福包带着淡淡的佛香的味道,齐安之想了想就没有拿出来,只是放到盒子里搁置了。
今晚齐安之本来想安置在长乐宫的,但是北疆突然发来一场急报,齐安之蹙着眉站了起来,匆匆说了几句就从长乐宫出来了,一直磨磨蹭蹭的段绫罗恰好看到齐安之从长乐宫出来,看到一行人急匆匆的样子,还是往承乾宫的方向,心里就有数了,等看到齐安之的背影消失值周,段绫罗才悄悄的从一旁的角落里站出来不紧不慢的回了坤宁宫。
扭了脚的宫女看她平安的回来,又细细的问了下,见没有出什么大事,就放心的走了,她没有看到段绫罗眼里闪过的一丝寒光和绝然。
又过了几日,云选侍脸上的疙瘩终于消下去了,虽然还有水肿,但是好在没有破相,只是身上被抓破的地方留下了丑陋的伤疤,奇怪就奇怪在,太医谁也没有查到云选侍倒是怎么起的疙瘩,只是用一些最普通的草药,就好像真的过敏一样,自己就无声无息的消了下去。
太医暗自称奇,倒是想要动手脚的史宝林遗憾怎么疙瘩不多延续几天,她还没来得及动手,她竟然就好了,史宝林只能遗憾的放弃了她的计划。
只是最近宫里真的不太太平,这边云选侍的被折腾的奄奄一息,终于保住了她的一张脸,那边的贺淑人身上突然间又起了大片片的鲜,还不是寻常的鲜,青绿青绿的盘踞在脸上让一早起来的贺淑人尖叫的晕了过去。
金容华知道贺淑人最近有些不对头,她防的严实,只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贺淑人那一边先出事了,金容华本来还在怀疑是不是贺淑人用她自己来栽赃陷害,只是听了心腹的汇报就知道这绝对不是苦肉计,贺淑人还没有那么大的勇气把自己的脸弄成这么一副样子。
只是这种事情到底是谁做的?
要是说巧合,金容华怎么都不相信,只是宫里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妙人,她都不知道,居然连太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金容华摸着下巴开始考虑到底是宫里的哪一位妹妹下的手脚,其实也不难猜,只要从云选侍和贺淑人最近得罪的人里想想就知道了。
只是金容华前思后想,也没想到到底是谁做的,云选侍得罪的人太多,贺淑人自从流产之后就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很少出寝宫的门,怎么能得罪人?
还没等金容华想完,就看到心腹过来,眉心蹙着,金容华挥了挥手手,让多余的人下去,道:“怎么了?”
心腹道:“主子,最近莫采女不太正常。”
自从金容华在赏菊宴替莫采女好好的秀了一把才能之后,莫采女那里的访客再也没有断绝过,送过来各种各样的羽毛和宝石,等着莫采女好好的给她们做一把折扇,要是不做,什么?你看不起我们主子么还是什么?为什么给别人做不给我们主子做?还是你对我们主子心存偏见?
莫采女的地位实在是太低了,上面压着的人每个人都足够她喝上一壶,而且人家可是正经的选秀进宫的,出身显贵,可不比你乐籍出身的舞娘,我家主子让你做,是看的起你。
金容华看着莫采女那里长长亮着灯赶工,笑的颇为畅快,她可是替你宣传才艺,是要皇上记得你,你现在的情况可是本主事先没有料到的,妹妹一向会替姐姐我考虑,一定不会怪我不的不小心对不对?
金容华看着莫采女有苦说不出还要低声应是的样子心里得意极了,敢在本主宫里邀宠,就敢承受后果,让你跪上几个时辰才是开始,就算你想冰释前嫌,也要看本主答不答应!
金容华看她的狼狈样子也只看了几次,就没有意思的转了兴致,没想到现在还听到莫采女不安分的消息,眼珠一转道:“她的羽毛扇都做好了?”
心腹宫女嘴角一抽,自己家的主子阴险起来简直是杀人不见血,道:“没呢,只是最近和坤宁宫的一位叫做段绫罗的宫女来往的紧密的很。”
金容华眼睛不由自主的眯起眼睛道:“坤宁宫?”她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皇后,难道是皇后想做什么,不过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皇后就算想做什么,也没必要用一个小小的采女,而且金容华相信,皇后作什么只会不留痕迹,怎么会这么明目张胆。
对,就是明目张胆,虽然段绫罗和莫采女觉得她们来往秘密的很,但是在金容华看来没有就跟明目张胆没什么两样。
皇后娘娘决定不会派这样的蠢货做什么。
心腹宫女更加的凑近金容华道:“奴婢派人去偷听她们两个的谈话,只是不敢离的太近,怕被她们发现,只隐隐的听见‘长乐宫’‘贵妃娘娘’的字眼。”
金容华瞳孔一缩,道:“你说的是真的。”
心腹宫女道:“奴婢怎么敢欺瞒娘娘。”
金容华心思急转,手上开始漫不经心的折磨那把羽毛扇,过了好一会儿,才道:“皇后娘娘知道这件事么?”
心腹宫女想了想道:“约莫不知道的,奴婢去打听去了,这个段绫罗原本是绣娘,只是不知道在怎么的就当了坤宁宫的二等宫女,但是不得人心,平日也没有做过什么好的差使,她每次都是趁着差事的空来联系莫采女,皇后娘娘应当是没有注意她。”要是注意的话,她的小动作自然瞒不过皇后娘娘的眼睛,只是现在看着她们联系了好长时间,皇后娘娘定是没有发现的。
金容华也觉得皇后娘娘应该是没有发现的,想了想,道:“这件事就当我们不知道,静观其变,让人盯紧了她们。”
心腹了然的点了点头。
过了几天果然出事了。
第一百零六章
此事要从太后说起。
前段日子太后生了一场病;也只有乔叠锦时不时的看望下;齐安之忙于国事,皇后忙着照顾着太子;老太太就算是粗神经,生病的时候也是比平时脆弱的一些的,希望有个人陪着的;乔叠锦的行为倒是让老太太感动了好长时间;在老太太看来;平日的时候一个个都往哀家身边凑,等哀家病了你们都没有一个跑到哀家身边伺候着的;有了比较,老太太就觉得贵妃真的是个好孩子。
倒不是其他人不愿意往太后身边身边凑;太后就算不管事;但是只要她是太后,是皇上的母后,她的话皇上总会听的,而且去含寿宫有更多的机会遇到皇上,而是现在位分稍高一点的都有孩子,前段日子几乎全都病了,她们的心力几乎全用在了孩子身上,位分低的,连单独去含寿宫拜见太后的机会都没有,天花的谣言甚嚣尘上,没有人敢冒着生命的危险去太后身边刷好感度。
就是讨好太后很重要,难道能比自己的命更重要么?命都没了,谈什么荣华富贵和地位权势,而且她们位卑言轻,如果和太后一起得了天花,她们只会被送出宫自生自灭,而太后必定会享有最好的医疗。
总之就是,太后觉得贵妃真的是个好孩子,不但懂得多,而且知道孝心,太后不太管事,有时候糊涂的很,但是谁是真心实意还是分的清楚的。乔叠锦一路被宠到大,伺候的人的活她也不会做,但含寿宫倒是不缺做事的宫女,她也只是陪着太后说说话,大多的时候都是太后在说,她只要含笑的着就好了。
乔叠锦以前看过一篇关于留守老人的文章,她一直觉得就算给了老人锦衣玉食,但是孩子却在千里之外,每年偶尔回来一两趟,老人精神孤独是不可避免的,尤其是在生病的时候,不可避免的脆弱的时候有亲近的人陪伴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太后虽不至于和留守老人一样,但是乔叠锦还不至于看到一个老人生病,不去看她一两面,对她来说力所能及,又不会花费什么时间,乔叠锦也很喜欢这个迷糊的老太太,两个人倒是相处的很融洽。
这次乔叠锦怀孕之后,太后表现的比乔叠锦还要惊喜,得到消息的时候老太太眼睛冒光,背着手煞有其事的走了好几圈,然后一脸肉痛的对着容嬷嬷道:“把哀家收藏的那一个观音像给贵妃送过去····”
那可是纯金的,金光闪闪的让太后看了就不自觉的心情舒畅,只是听说贵妃怀相不太好,太后只能忍痛割爱,这个观音肯定能保佑贵妃逢凶化吉。
容嬷嬷嘴角抽了一下,委婉的道:“贵妃娘娘一向喜欢雅致的东西,而且奴婢看贵妃娘娘手腕上的羊脂白玉的镯子就没摘下来过,太后可以给贵妃找一个白玉的送子观音像。”
玉的可比黄金贵重多了,而且肯定更得贵妃的心意,容嬷嬷简直不敢想象把那一尊金闪闪的观音像送过去贵妃的神色。
太后长舒一口气道:“说的也是。”那个还是继续当哀家的宝贝吧。
太后觉得贵妃的优点又增加了个,她喜欢的和哀家都不怎么搭边,这样送东西的时候多好?
太后心满意足的命容嬷嬷去寻一尊白玉观音像,然后耐心的等待。
太后很想给长乐宫赏下去一堆东西,表示,哀家很开心,哀家很很看贵妃,这让容嬷嬷劝阻了,好说歹说的总算说服了太后到时候一起送过的。
这时候长乐宫肯定忙的很,太后您来人家还是不要给人家添乱了。
太后第二天想起来要不要顺便赏个有经验的嬷嬷的时候,无奈她儿子已经抢先了一步,让太后哀怨的看了好一阵承乾宫的方向。
哀家好不容易想到这么一个好主意,怎么就让你抢先呢你,皇上你不去忙政务,注意这些小事做什么
等了几天,容嬷嬷终于寻到了一尊白玉做的观音像,雕工很好,菩萨慈眉善目,嘴边看小,眼神悲悯而仁慈,但是不太大,只有一尺多高,太后有些不太满意,容嬷嬷嘴角抽搐道:“太后娘娘,这是珈蓝佛寺的主持开了光的。”
太后嘟囔了一句:“那个老和尚就是骗哀家的。”
只是看着这尊白玉观音也很顺眼,嘟囔了几句,就让容嬷嬷装了起来,放到了乌木匣子里,等着改日赏给贵妃,太后对人好的时候真的是掏心掏肺的好,乔叠锦入了她的眼,太后就想把她的宝贝半是炫耀半是怜惜的赏给你,比方说那尊纯金的被太后几乎当做镇宅之宝的黄金观音像。
这会想着一尊白玉观音不能表达她的满腔热爱,这几日等消息的时候,就杂七杂八的想起了好多的小玩意,想着一起送给乔叠锦。
容嬷嬷沉默的应了,等着一块送给的时候,太后突然又心血来潮的道:“哀家也去长乐宫看看贵妃,哀家那时候怀皇上的时候,吃什么都香,但是贵妃身体不好,现在不知道有没有孕吐,皇后怀太子的那一会儿不就难受的厉害么,贵妃这会子不知道被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太后絮絮叨叨的说了一串,牵扯的全是宫里最为尊贵的人,容嬷嬷根本没有插嘴的余地,然后太后越说越担心,好像看到了贵妃因为孕吐瘦成一把骨头的样子,太后猛的站起来道:“不行,哀家要去看看!”
容嬷嬷:“·····奴婢去准备轿撵。”
然后太后一行人就一路浩浩荡荡的往长乐宫赶,含寿宫离长乐宫路程颇为遥远,而且太后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