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暖春风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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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暖春风娇- 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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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

    他皱着眉,小小的脑袋摇晃着,想了良久吐出个骂人的词来,“狗脑子!”

    当下,凤酌没来及咽下的瓜瓤顺喉而下,就被呛着了,她惊奇地看着十一问道,“史书还有讲狗脑子的?”

    怎么看这话也不会是皇后教的。

    十一咂吧了两下,数着盘子里的瓜瓤,没几块舍不得吃了,“美人,怎的笨的慌?史书当然没讲狗脑子的,本皇子听三皇兄这么骂过五皇兄。”

    凤酌顿觉,这都是什么跟什么,果然跟皇家扯上关系,就没个简单的。

    被个几岁的幼童说笨,凤酌摸摸脑门,还剩小半盘的瓜瓤一瞬就吃不下了,她将盘子里的瓜瓤倒进十一盘子里,冷着脸喝道,“吃,吃不完我灌进你肚子里去。”

    十一一个哆嗦,这才觉得好似说了不好的话,“美人,你别跟九哥说,他真要揍我的。”

    一大一小,居然能那般闲扯个半天,轮到用午膳的时候,自然是瞧着满桌的菜式用不下了,楼逆冷笑两声,还特意让膳房加菜,皆是凤酌与十一皇子平素最爱的。

    于是乎,两人只有瞪着楼逆一人用。

    用完膳,楼逆也没急着将十一送回宫,他瞧着凤酌在府中没个说话的,且十一也不是太讨人厌,故而也算留他作陪凤酌。

    大皇子要回京已成既定之事,他需得在之前做好诸多的打算,免得对上手有兵权的大皇子吃了亏去。

    十一见着凤酌小书房多宝架上诸多的玉石,吵着让她解石来看。

    凤酌便挑了个鸽卵大小的红玉,让宫人摆上陀具,又捣了半钵的解玉砂,挽起袖子,活动开了。

    十一何时瞧过这些,自然是看的稀奇。

    瞧着那夺目耀眼的红玉在凤酌手里渐渐出形,他亢奋的无以复加,只恨不得亲自上阵,凤酌自然不敢让十一皇子碰解玉砂。

    那玩意粗糙的很,初初接触,掌心定会被磨起茧不说,像十一那般年幼,还会出血,疼人的慌。

    她花了两个时辰,解出红玉,又用陀具打磨了番,磨成方便手握的圆状,她这才用清水洗净了,送到十一手里。

    十一欢喜了半天,爱不释手,吵着还要解一块一模一样的回去送皇后。

    总归也无事,凤酌对皇后的印象也不错,便又去挑了个稍微大一些的,复又解石。

    两人一个动手,一个边上看,也自得其乐。

    然,这种欢快的氛围,在凤酌手上玉石还没解完之际,就被人打扰了。

    宫人莞尔笑先行进来,她对凤酌裣衽行礼就回禀道,“见过十一皇子和县主,府门外有一名为凤宁清的女子,自称是县主昔日恩师,要见县主,此前已来过数次,盖因殿下有吩咐,未曾通报过县主,不过刚才殿下将人领了进来,说是让县主见最后一面。”

    这最后一面的意思,就多了去了。

    凤酌皱眉,她捻着手里的解玉砂,沉吟片刻道,“领到这来。”

    “喏。”莞尔笑应了声下去引人去了。

    凤酌垂着眼眸,转着手里解了一半的原石,面上无甚表情,可就连一旁的十一都瞧出了她的不悦。

    “美人不想见,让人带出去就是,何必为难。”十一皇子哼哼两声,他生来就抱到皇后膝下,自是尊贵,从来都按自个心意行事,半点都不会委屈了。

    凤酌抓了把解玉砂,继续慢慢地磨着石皮,“她曾经是我师父,就和十一殿下那大皇兄一样,对自个的家人不好,于是,我就和她断了关系。”

    十一听着,不太懂,可也晓得不能再问,他搓着手里的红玉,站到凤酌手边道,“没事,有本皇子在,她若欺负你,本皇子让禁卫抓她进天牢。”

    届时过来的凤宁清,恰好听到最后半句话,她抓着袖子,一手心的汗。

    莞尔笑将人领过来后,就退了下去。

    凤酌看都不看凤宁清一眼,冷漠的道,“听闻你找我?”

    凤宁清还晓得此处是端王府,不敢造次,提着裙摆行了一礼,规矩地道,“民妇见过荣华县主。”

    对十一,她却是不晓得身份。

    凤酌还没说免礼,凤宁清就急急起身,她一抬眼,看到凤酌居然在亲自动手解玉石,脸上藏不住地露出惊讶的神色来,后眉目一敛,就急急上前一步道,“酌姐儿,你帮帮为师吧。”

176、决断
        很多年,凤酌都没想通,凤宁清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德性,恻隐之心泛滥。没眼界不说,还拎不清轻重,更不懂得分辨人心好坏。

    她就没明白了,上辈子的自己为何会将她视为最亲的亲人,一应好处都想着她,只差没将心窝掏出来给她。

    而她又何其忍心,转身看她落的那么个凄惨的下场,可会每次午夜梦回,都不安否?

    她抖了抖手上的解玉砂,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凤宁清似没察觉凤酌的不悦,她走过去。近一步道,“酌姐儿,眼下唯有你能帮为师了,为师实在没法子了。”

    粉嫩的唇一勾,凤酌就笑的讽刺,她没开口说话,反而是端着茶水上来,得了楼逆吩咐的莞尔笑怒喝一声,“放肆,你是什么身份,县主又是什么身份,岂能容你乱攀关系!”

    凤宁清被这声喝吓的一抖,她也是急了,大着胆子叫嚣道,“我没乱说。我就是酌姐儿的恩师,是我将酌姐儿一手拉扯大的,教养之恩远大生恩,我形同酌姐儿父母。”

    莞尔笑似乎没见过这样不要脸面的,曾经贤妃娘娘身边的大宫人。竟被诧异地说不出话来。

    “哼,”凤酌冷笑一声,她腾地起身,长袖翻飞,怒指凤宁清,“闭嘴!”

    闻言。凤宁清难以置信地看着凤酌,显然没料到她竟然对自个这般凶神恶煞。

    凤酌长吁一口气,她昂起下颌,倨傲而疏离的道,“你我早便断绝了师徒关系,休得此时再提恩情,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总归是再端王府。徒弟的地盘,也没外人,凤酌是懒得再假装,翻脸就翻脸,端看谁更无情。

    凤宁清唇嗫动,她人摇摇欲坠,情不自禁地后退了好几步,这才双眼泛红,凄楚无比地看着凤酌道,“酌姐儿,你这是怎的了?为何这般的……无情?”

    凤酌冷笑一声,不想回答这种白痴的问题。

    而凤宁清见凤酌不答,她倏地就想起前段时间,凤宓还有那周家公子说的话,顿觉那端王更不是个好的,她提着裙摆走到凤酌面前,压低了嗓音道,“酌姐儿,你听我说,那端王不是个好人,定是他跟你说了什么对不对?你莫要再和他搅合在一起,且男未婚女未嫁,就胁了你来亲王府,可见他根本就没顾忌过你的贞名。”

    凤酌面色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十分想知道她哪来的胆子,这还在亲王府里头,当着一应宫人太监的面张口就编排端王,当真是嫌命长了不成?

    就连一边的十一,小脸嘟了好几下,终忍不住开口道,“美人,原来这是个傻子哪。”

    凤宁清一听这话还得了,她咬着唇,不明十一身份就难看的开口道,“哪家的小孩,这般没教养,大人说话,插什么嘴!”

    这话像是捅了火炮,十一最厌烦旁人说他年纪小,就是皇后都不会这样说他,想也不想他手里的红玉朝着凤宁清的脸就砸过去,并威仪十足的喝道,“暗卫出来,给本皇子拿下这刁妇,扔进大牢!”

    皇后将十一当亲生子教养,身边自然是安置了厉害的暗卫,平素就连凤酌都摸不清藏身何处,她只是晓得十一身边有人护着。

    十一摔了凤宁清一脸血,就有身如鬼魅的暗卫凭空出来,一把扭住凤宁清手腕,当真就要扔刑部大牢。

    凤宁清惊骇莫名,她实在不晓得这是何故,她今日只是有事相求凤酌,怎的就惹了祸事。

    不过,她还晓得朝凤酌讨饶,“酌姐儿,为师无心的,你救救为师。”

    凤酌很是不想管,任十一将人丢去大牢,然她不忍十一小小年纪双手就沾染上不干净的,故而她朝十一道,“十一殿下,这是我自个的事,可容我自行处理。”

    十一捡回红玉石,胖胖的小手擦半天都擦不干净,只得将玉石给凤酌,这才不情不愿的道,“就听美人的。”

    说完,他朝那暗卫点了点头,暗卫松开凤宁清,后退着站到十一身后,形成护卫的姿态。

    凤酌舀了清水出来洗净擦干红玉,这才递给十一,“给你一刻钟。”

    凤宁清如蒙大赦,她惊惧地看了十一眼,退开几步,这才对凤酌道,“五长老要将少家主赶回安城,还言要书信一封与家主,提议废去修玉的少家主之位,酌姐儿,你去跟五长老说说,让长老收回决定,修玉他不能没少家主之位哪。”

    凤酌怒极反笑,都到这般地步,她竟还有脸来给凤修玉求情,她暴怒的一脚踹翻陀具,半钵解玉砂翻了一地,就连十一都吓了一跳。

    “好的很,凤宁清你当真好的很,”她怒不可止,可巴掌大的脸上,却平静无波,偏生浅色眼瞳之中酝酿而出的风暴能将人生生绞碎了,“我帮!”

    她口吻无波地吐出这两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凤宁清一愣,随即狂喜的神色从她眉目舒展开,像迎风招展的白莲花,几乎喜极而泣,“酌姐儿,为师就晓得,你定然不会见死不救。”状叨投巴。

    凤酌一拂袖,朝宫人莞尔笑道,“拿纸笔来。”

    莞尔笑应了声,匆匆准备去了。

    凤酌继续道,“不管是帮你还是帮凤修玉,我有一条件。”

    别说是一条,就是百条,约莫凤宁清都想答应,“酌姐儿你说,为师能做到的定然全力以赴。”

    这当莞尔笑带着几个小太监过来,小太监或抬着案几,或端着笔墨,一字排好,凤酌扬袖执笔,刷刷几下,就写好了书信。

    “这是给五长老的书信,他看了定然不会让尔等回安城。”她脸沿如冰,森寒又冰冷。

    凤宁清不等墨迹干,上前一步,双手捧起书信,连连看了好几遍,确定是给说情的,她这才小心地收好了。

    “哼,”凤酌冷笑一声,眸子像是淬了蜜毒的焰火,幽深的吓人,“这是我帮你做的最后一件事,往后莫再来找我,在京城,一应死活与我无关,形同陌路!”

    听闻这话,凤宁清犹豫了,她晓得如今凤酌贵为县主,这身份地位不一般,若她能站到凤修玉身后,别说是安城凤家,就是这京城的端木家,指不定也是唾手可得。

    凤酌像是看穿凤宁清的心思,从她眼梢蔓延出赤|裸|裸的嘲讽,“怎的,还不甘愿?”

    “那便滚回安城去!”最后一字从舌尖绽出,凤酌还使了点内力,惊若奔雷,吓的凤宁清差点没腿软跌倒在地。

    “甘愿,甘愿!”她大声喊着,生怕答应的慢了,凤酌就反悔了。

    凤酌得偿所愿,然而心里头却并未半点轻松,她伸手揉揉眉心,吩咐莞尔笑道,“带她去府衙,当着官爷的面定下契。”

    十一觉得自己又派上用场了,他喊住准备去办的莞尔笑,小小的人儿,背剪双手,昂头挺胸得意的道,“何必麻烦,美人,本皇子与你见证定契一样管用。”

    凤酌愣了下。

    十一拉起腰上的荷包,在里面掏啊掏的,摸出寿山石的私印来扔给凤酌道,“定了契,印上本皇子的印鉴,她敢出尔反尔,本皇子就敢差暗卫天涯海角的追杀。”

    凤酌抽了抽嘴角,她总觉得皇后这样教养十一皇子真的没有问题?不会养出个跋扈的纨绔皇子来?

    莞尔笑也开口解释道,“启禀县主,殿下有言在先,契上会同时印上殿下与十一皇子的私印,普天之下,晾谁也不敢同时开罪两位皇族。”

    凤宁清瞠目结舌,她总算明白过了是怎么一回事,然,悔之晚也,莞尔笑已经从袖子里摸出方契来,原是楼逆早料到这么一遭,连契都提前写好了,如今只需再加盖上十一皇子的私印便可。

    末了,莞尔笑笑着将契摆到凤宁清面前,冷言冷语的道,“这位夫人,按手印吧。”

    凤宁清手发抖的厉害,她根本印不上去,莞尔笑懒得跟她客气,直接让两小太监过来,一左一右抓着她,沾了红泥,啪的就落到契上。

    如此,契成!

    那鲜红的手印,像是血染的一般,凤宁清全身发软,脸色煞白,她转眼看着凤酌,顿觉自己这个曾经的徒弟,陌生的紧,竟像是从未认识过一般。

    凤酌看了契,莞尔笑收了起来,笑道,“殿下不放心,在澜沧阁又脱不开身,吩咐婢子将契拿过去让他过目,稍晚,殿下会亲自将契交由县主。”

    凤酌点头,她也没觉得不合适,总归这样的物什收在徒弟那,比收在她身上合适。

    事一了,都不肖凤酌吩咐,莞尔笑一使眼色,起先那两太监半押着凤宁清就出去了,十一身边的暗卫也悄无声息地隐起身形,整个院落,除去远远候着的宫人,就又只有凤酌与十一皇子。

    凤酌重新摆好陀具,洒了的解玉砂,有太监早早的奉上了,她又挽起袖子,拿解了一半的玉石,细细地磨石皮。

    一时之间,左右无言。

    十一年纪小,受不得这样得顾忌,他捏着手里的红玉转了转,凑到凤酌面前,奶声奶气的开口,“美人,我馋天香楼的吃食了,不若晚点让九哥带咱们去吧。”

    他琢磨了许久,觉得自个平素不开心了,但凡只要有吃的,就又高兴了,故而如此提议道。

    凤酌哪里不明白十一的心思,她心下有暖意,抬手触了下十一的额头,脸色泛柔,“嗯,就让徒弟带我们去,大吃一顿,吃穷他所有的银子。”

177、论狗和肉骨头的关系
        金乌西坠,遍洒金黄,云蒸霞蔚,不过是一眼的风情。

    天香楼天字一号房。凤酌靠坐在窗边,她眉目微舒地瞧着对面正在剔鱼刺的徒弟,雍容的气度,即便做着这样的事,也是举止优雅,赏心悦目。

    左手边,是同样眼巴巴了一场,结果啥鱼肉都没吃到的十一皇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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