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暖春风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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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暖春风娇- 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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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逆不知想起了什么,斜飞入鬓的眉一刹凌厉如刀,不过,转眼他看着凤酌的时候,眸色又柔和下来,“小师父可真有旺夫运道。”

    凤酌偏头看他,一时没想明白不过发现座有铁矿的海岛而已,怎的就与旺夫运道扯上关系了,且她旺不旺夫又与他何干?

    楼逆低笑了两声,他可不给凤酌反应过来的时间,探手过去。捉住凤酌圆润粉透的指尖。挨个捏了捏,解释道,“小师父多半没想过,若将这座海岛的铁矿挖出来,得能铸多少兵刃戈戟,有了精兵利将,即便弟子想行大逆不道之事,那也是可成的。”

    凤酌叫这话怔了怔,她望着徒弟,被那句“大逆不道”给震了下,虽然料到徒弟野心大,可如今说的这般直白,还是让她想抽冷气。

    楼逆偷眼觑了眼凤酌的神色,都准备着她若有半点皱眉,当揭过,再不提半点。

    可凤酌只目光古怪地瞅着他,良久慢吞吞道了句,“大好男儿,就该志在四方。”

    楼逆当即失笑,他的小师父哪,就是这般可人,总能把好似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扯在一起,那种分明不会安抚的笨拙言辞,却十分得他的心,他觉得是这世间最动听的话。

    两人相携回到海船边,自有下人随从从海里捉了鱼上来烤着吃,好生生吃了顿午膳,楼逆就准备打道回府了,而这海岛,楼逆顺便跟海城府台提了提,言及看上了,海城府台识趣的当即表示,回去弄个地契给盖上官印,自然,这海岛就归楼逆私有。

    凤酌在边上听着,龇了龇牙,她就没见过这般光明正大中饱私囊的。

    回城海路,倒是顺顺利利,值得一提的是,经玄十六折磨的惨绝人寰的那艄公,居然还没断气。

    凤酌去看过一次,也不晓得玄十六怎么做的,那艄公都不成人样了,偏生还无比清醒,连晕死或者自个了断都不能。

    楼逆倒是看出玄十六骨子里潜藏的那点酷吏天份,功过相抵,也就不说处置之事,毕竟这十六卫都是他母妃留给他的,除非真真的背叛,如若不然,他也不愿自断臂膀。

    到了海城,楼逆住进了之前海城府台备下的宅子里,那宅子听闻是前朝藩王修建的别院,后朝堂削藩,找了个借口将那藩王定了罪,贬了爵位,别院便充了公。

    此次,海城府台也是绞尽脑汁,生怕招待不周得罪了九皇子,故而早就让人将那别院收拾了出来,并一连拨了好些貌美如花的婢女过去伺候。

    楼逆挑了正门主房给凤酌住,他才欢喜的和师父坐下,准备说会贴己话,就见两名身姿窈窕的婢女聘婷摇曳地走了进来。

    其中一长着水汪杏眼的婢女,偷瞄了楼逆一眼,立马就被那皮相迷的五道三晕,粉面含羞,春情满溢,“婢子玲珑,奉府台大人之命,伺候公子。”

    当真是声娇浓浓,好不动听。

    另一婢女就安份的多,她先是看了看凤酌,见其也是个相貌精致绝色的,便安静地低了头,再不敢多看,“婢子灵巧,奉府台大人之命,伺候公子和姑娘。”

    她多了个心眼,将凤酌一并带上。

    楼逆又不是傻子,他虽记不住人面目,可那灼灼的目光,岂能忽略的了,故而当下冷着脸,朝最先开口的婢女怒骂道,“滚出去,不长眼的东西!”

    话完,又伸手一指,留下了那个安份的,“伺候好姑娘就是。”

    赤碧这当端着茶水进来,楼逆朝她点了下下巴,曾受过楼逆亲手调教,再明白自家公子的意思不过,她放下茶水,就冲留下的婢女吩咐道,“外间伺候就是,里间姑娘身边自有婢子在。”

    凤酌不吭声,这种事她向来都懒得操心,总归有无婢女,对她都来说都是一样。

    那婢女应了声,心怯怯地出去了。

    楼逆转过头来,亲自给凤酌斟上茶水,就殷勤讨好的解释道,“这海城府台真是个不识趣的,明日弟子就训斥他一顿去,分明弟子今年才十五,他竟安排这多婢女进来,一看就不安好心,幸的有师父在,弟子才安心。”

    凤酌呷了口茶水,顿觉徒弟真是小题大早,且她真没气恼来着,这解释的莫名其妙。

    不过,她再一想,某些大家族里头,像徒弟这般年纪的子弟,是有那么一两个通房的婢女在,为的就是担心这年纪的男子邪念一起,若控制不住,出去鬼混可不得了,还不若用家中备下的婢女纾解一二,也省的被人勾着坏了身子亏了气血。

    想到这,她虽觉是有点不好意思,可还是担忧地看了徒弟一眼,后不知想到什么,又看了看正在整理床铺的赤碧。

    许是觉得不妥当,她皱眉想了想,待赤碧出去后,她拉了拉徒弟的袖子,简单直接的问道,“徒弟,可去过花楼?”

    思来想去,她还是觉得这种事,徒弟约莫也没人教导过,这虽说是回了宫,可面对的都是些阴险小人,又哪里会为徒弟考虑的到那些。

    故而,她还是觉得,只有自己这个做师长的多操心些,要不然,日后徒弟娶了媳妇儿,什么都不懂,被媳妇儿嫌弃了,可如何是好?

    她可是听玉矿山里,那些糙汉子说过,这男子最是忌讳被自个媳妇儿瞧不上眼。

    哪知,楼逆才刚端起茶盏,听闻那话,手一抖,差点没茶盏扔了出去。

    他神色镇定,绷着脸,看不出任何表情,然心里却已经狂怒不已,只恨不得揪出让他师父知道花楼的人五马分尸。

    不过,他还是眨着眼问道,“花楼?何为花楼?莫非是采卖花草之地?”

    凤酌抿了抿,不太自然地屈指抠了抠面颊,目光落到别处,终觉得不自在,“……差不多。”

    楼逆哦了声,带出恍然大悟,“弟子不曾去过。”

    事关清白,楼逆自然是要斩钉截铁表明的。

    凤酌赶紧喝了口茶水,胡乱一挥手道,“没去过就没去过,你出去,为师要休息了。”

    楼逆心里也装着事,没多呆,为凤酌理好锦被,就自行出去了。

    他直接去了前院书房,海城一应大小官员都还在等着,毕竟他到海城来,可是督办开仓放粮之事。

    此事并无多大阻碍,这些官员不管背后是哪个势力,可对救济百姓大事上,也还分的清轻重,不曾拖后腿。

    末了,楼逆又试探了海城府台几句,人散后,他想了想,刷刷写了几封密信,让玄一速速悄然先行回京。

    那海岛上有土锭铁,日后定是要采出来,可这动作大了,难保不露出马脚,如今,最大的马脚就是海城府台不是他的人。

    他还在琢磨,如何将这海城府台踹走换上自个的人马,玄十六就急匆匆过来回禀。

    一整天的折磨,那艄公终于熬不住,一应都交代了。

    出人意料,那艄公交代,其实想要凤酌性命的,本是和他同去的那位远方亲戚,在海岛上捉了凤酌,他那亲戚当场就要杀掉凤酌,是他心有胆怯,临时退缩,将凤酌扔进了溶洞暗河自生自灭,后来玄一遇上他们时,他那亲戚正欲撇下他,前往溶洞进去杀人。

    他不是过收了他那亲戚的一百两银子,至于他远方亲戚为何要如此做,便是不知。

    听闻这话,楼逆只冷笑了几声,线索到这就断了,那艄公的远房亲戚,还在海岛之时,就怕的要死,后来见识玄十六的逼供手段,更是被吓的屁滚尿流,玄十六为威慑艄公,直接就将人给杀了。

    “给本王扔到海里喂鱼去!”沉默半晌,楼逆冷着脸下令道。

    他心头有滔天的怒意,可都使不出来,即便能揣测出是京城中人动的手脚,可也不能确定是谁,加之那阴魂不散的死士,至今也没能查出是谁鸠占鹊巢,霸了他母妃的心血。

    他深呼吸了口气,隐忍下厚重的戾气杀意,伸手揉了揉眉心,略有暴躁。

    好似他在凤酌的身边呆的越久,也越来越没耐心了一般。

    想着,他又跑去凤酌的房间,见人真睡了过去,这才轻手轻脚地坐床沿看了许久,如此才算心静。

    暮色时分,海城府台有意请楼楼逆用膳,楼逆婉拒之后,倒让玄二出去采买了诸多的龙虾之类的海鲜之物,清了下仆出去,他一头扎进膳房,亲自动手做了顿凤酌喜吃的菜式。

    毕竟自来了京城,他就已经鲜少做菜给凤酌吃,这会起心了,倒还怀念起来。

    凤酌自是吃的欢快,楼逆倒是吃的少,一应都伺候她了。

    晚膳罢,凤酌鬼祟的从徒弟那里借来套男装,将发髻散了后,她竟将男装换上,做了少年打扮,绕到外间,让楼逆很是吃了一惊。

    不过,再一看,见自个的衣裳穿心上人身上,便有一种奇妙的情绪在心底缓缓发酵,叫楼逆眼都不眨地看着凤酌,舍不得移开眼。

    谁想,凤酌下一句话就让楼逆那还未发酵完全的情绪憋死其中,“走,为师带去花楼见识一番!”

153、劳烦师父帮弟子纾解一二
        楼逆的面色很不好看,他其实也没沉着脸,况一直薄凉的嘴角边还带着浅淡,与生俱有一种让人犹如飞蛾扑火的蛊惑。即便将他凤眼之中的冰寒看的透透的,可还是忍不住想朝他靠近。

    至少,眼下坐他右手边的风月姑娘便是如此。

    凤酌花费了好些心思,不仅挑选的花楼是海城最有名的,还使重金找来身子干净的花魁姑娘相陪,为了徒弟日后不遭媳妇儿嫌弃,她这师长可谓殚精竭力。

    此刻,为免徒弟不自在,凤酌还十分体贴得让那花魁姑娘弹了几首小曲。她坐了不到两刻钟,就找了个借口出去了,整个厢房里,唯剩下楼逆与花魁。

    那花魁名曰合欢,二八年华,妩媚又羞赧的面庞,上挑的眉眼,琼鼻樱唇,嗓音酥软,嘤嘤地唱喏着江南小调,又娇又嗲,当真让人身子都能麻了去。

    她身上穿着薄薄的纱衣,只能看清妙曼的曲线,如此欲语还休要遮不遮。更能激起男子的血气。

    但楼逆就是一动不动,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慢条斯理地喝酒。

    合欢弹了四五首曲子,抱着琵琶的手指略有酸软,她音一顿,娇弱地咬了下唇肉。染出诱人的水渍来,一步一娉地到楼逆身边,“公子,奴家可否稍歇片刻?”

    说着,她伸手执着青花瓷酒壶,宽大的袖子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皓腕来,美目盼兮地瞥了楼逆一眼,为他斟满酒。

    楼逆下掩的睫毛一颤,右眼睑的小黑痣灵动勾人,他拉了拉嘴角,蜜色的薄唇在酒色的掩映下,就成诱惑的弧度,“去。把香燃上。”

    花楼里的燃香。懂行的都晓得,多多少少都是有些催情助兴作用的。

    故而合欢一听这话,心头一喜,俏生生应了声,纱裙划过娇媚的弧度,素手燃香去了。

    楼逆起码喝了有半壶的酒,酒不太醉人,可终归带了酒性,加之馥郁的幽幽燃香很快充斥整个厢房,满眼就都是房中暧昧的粉色纱幔,当有一种酒不醉人人自醉的兴头。

    合欢挨着楼逆坐下,满眼春情荡漾,浑身滚烫,媚眼如丝,真真是勾人狐媚子。

    哪知,楼逆轻描淡写地看了她一眼,嘴角笑意加深,他伸手指腹从合欢面颊一划而过,“清倌?”

    听闻这话,合欢脸上红若滴水,她螓首一低,小声的道,“嗯,奴家从小就是当花魁清倌养着的,今日得遇公子,奴家便知,奴家一直等着的良人到了。”

    本来,楼逆皮相就是一等一的俊,合欢站他面前,本就有种自行惭愧的羞耻感,可隐隐的只要想着与这公子春宵一度,又止不住的心神荡漾,毕竟,她的初夜,日后卖给糟老头子是卖,这会给楼逆也是给,这一比较,她自然愿意伺候楼逆一场。

    “懂行道?”楼逆微微靠在椅背上,闲散又慵懒的气息外露,越发的让人心动。

    合欢已经羞地头快低地上,可她深吸了口气,强自镇定得让自己抬头,眸色晶亮无比地看着楼逆道,“奴家都懂,公子不用费心,奴家定会让公子蚀骨销魂,欲仙欲死。”

    闻言,楼逆眉头一皱,不过很快,他又舒展开,扔了手里的杯盏,一甩袖子就往纱幔罩下的里间去。

    合欢心头悸动的慌,她跟着起身,为楼逆挑起粉色纱幔,就见里面那大的离谱的床榻,缠枝并蹄莲的床柱,便是连银钩子都是仕女光裸的模样,就莫说床帏那些镂空雕刻的男女交合图纹来。

    斜飞入鬓的眉梢一挑,楼逆负手而立,就站那当口不进去了。

    合欢呵气如兰,低声解释道,“公子,莫嫌弃,这厢房实为奴家香闺,公子之前,并无入幕之宾。”

    楼逆点点头,他踱进里面,衣袖一甩,动作优雅地坐到床沿,对站着的合欢勾了勾手指,“过来……”

    缱绻的尾音带出勾人的弧度,叫合欢一霎呼吸就屏了,她着魔地望着楼逆,一步一步靠近。

    “你当说说,这人伦之事,如何能另女子欢喜?”楼逆边说边指了指自个脚下,合欢机灵,她顺势偎过来,靠坐在他脚下,像只讨主人欢喜的爱宠一般。

    “女子么,大多喜甜言,爱蜜语,”合欢姿态柔顺,伸手抚着楼逆袍摆,微微侧头,就露出好看的脖颈来,“而对鱼水之欢,当应让女子感受到顾惜爱怜,极尽温柔之行事,切莫因女子心口不一的言词顺着走……”

    彼此的凤酌,本想站厢门口等着,然她是习武之人,耳聪目明,这又是花楼,哪都能听闻让人面红耳赤的低吟喘息,她皱眉站了不到一刻钟,就干脆跟老鸨要了隔壁清净的房间,自个喝酒去了。

    那老鸨是人精,一眼就看出凤酌是女扮男装,她也不揭破,总归来花楼只要肯花银子,就来往皆是贵客。

    她特意寻了老实的丫头伺候,又将那房间里乌七八糟的物什腾挪了出来,好酒好菜的置备上,末了还挑了个琴艺不俗的姑娘相陪。

    凤酌自是满意,她抿了口酒,发现是口感偏甜的果子酒,不会太醉人,最适女子喝。

    但才放下酒盏,她就不自觉会去想楼逆,也不晓得徒弟这会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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