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穿越无剩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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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穿越无剩女-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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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菡只顾着为丈夫话里的屈就别扭,并没注意姚黄特地用了“初犯”一词,当下接了姚黄的话。“二妹妹多心了,都是一家人,我怎么会和她计较这些呢。她的话呀,我早忘了。”

姚黄见事状俱与自家小姐的设想吻合,面儿上微浮起几分笑意,称是而退。

而敦堂听着赵菡的所言,总觉得哪里蹊跷,不禁皱了眉。但这会子工夫,他的脚步,也是不由自主随着赵菡往喻义堂去了。

注意到丈夫的出神,赵菡不免问道:“相公在想什么?”

敦堂摇头,敷衍了一句,“没什么,营里的事罢了。这次岳父虽准我在家呆到中秋,不过我得和毓慎说些火器的事儿,未必时时在家。”

赵菡闻言,自然喜出望外,白天不在家没关系,晚上在家已是老天爷的恩赐了。赵菡打定主意,必要趁机抽一日去妙峰山拜拜娘娘庙,素闻此处求子最为灵验……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嘛!

只可惜路途遥远,不知婆婆会否同意。

孰料,当晚敦堂就给了她当头一棒。

为着赵菡与静嘉两厢不同的话,敦堂心中难免不舒服,借口要看书,独自睡了书房。翌日,敦堂又睡到了之雯的厢房里,其间还叫了两回水!

赵菡独守空闺,熬得眼睛都红了也没盼来丈夫。求子的计划,自然而然的被搁浅了。

情场失意,赵菡的赌场也没得意起来。

邵氏既出了月子,不少管事都开始明着暗着去德安斋请示意见。邵氏虽没有明说,可她也知道,婆婆这是暗示自己主动把管家权交出来呢。

照理,赵菡这样分得清轻重的人,自是不会在这件事上惹邵氏不快的。可偏偏丈夫白天不在府里,晚上又有冷落自己的趋势,赵菡未免觉得空寂。

管家也算个打发时间的事儿,更不至于让自己在喻义堂的下人面前太失面子。若是交还到了邵氏手中,她便彻底成了个摆设样儿的人。

思及此,赵菡选择佯作不知,继续打理着手里的事情。

终于,邵氏还是按捺不住,在晚膳用后,趁众人还未散去时,仿佛不经意地道:“这阵子敦堂媳妇儿打理家事很是用心 ,也十分辛苦。不过你还年轻,要紧的事情不在这些上面,明日起,娘就接过手来,你松泛松泛,争取让娘早日抱上孙子,嗯?”

静嘉一旁坐着,正拿着帕子拭手,听邵氏这么说,并未抬头,仿佛在极认真地擦着指尖儿沾得油渍。

赵菡脸上有不易察觉的尴尬,却仍是谦慎答话,“为母亲分忧是媳妇儿的分内之事,算不上辛苦。只是……娘如今身子尚未大好,郎中又嘱咐您要静养。媳妇儿实是担心母亲,若来日留下病根儿,那就是媳妇儿的不孝之罪了。”

邵氏没想到赵菡敢顶撞自己,脸色立时有些不好看了。“娘又不是头一回生育,自己的身骨儿我还能心里没数儿?你过门儿也有两个月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娘是希望你把心思放在正经的事儿上。”

敦堂听邵氏这么说,忍不住替赵菡抱屈。“娘,这是儿子的错,镇日里呆在军营……”

我不耕耘,她也没法。

赵菡见丈夫为自己说话,心里熨帖许多,亦是趁热打铁,“相公即使在营里也常牵挂母亲身体,若因家事累着母亲,媳妇便果真是不贤不孝了。”

敦堂这有了媳妇儿忘了娘的话,免不得令邵氏心寒,她正欲再说什么,一直保持安静的倪子温骤然发了话。“好了,别争了。我看儿媳妇儿这两个月处事儿还算稳妥,就继续管下去吧。夫人要好好将养身子,这个家终究是由你来主持中馈,别为着朝夕毁了长久。”

倪子温出言,静嘉大为吃惊。府中之事,父亲一向是不过问,尽数交由邵氏来安排的。这大概也是为什么邵氏会在一家人都在的时候才跟赵菡开这个口——倪子温只会为邵氏的意见增添合法性,而不会给妻子拆台。

但今日这般,实在是有违旧例。不光静嘉面有讶色,连邵氏都是没有反应过来一般。

见没人反驳,倪子温道:“好了,都散了吧,敦堂难得在家,你和静嘉一起去陪你母亲说说话。”

倪子温到底是过来人,知道婆媳矛盾的关键在于男人,言下之意是暗示敦堂去安抚安抚邵氏,也防止赵菡得了便宜卖乖。有静嘉在,更能缓冲一下儿邵氏和敦堂的关系,省的敦堂这鲁小子不会说话,反而更惹邵氏生气。

敦堂与静嘉虽不明就里,但仍是起身称是,敦堂率先上前走到邵氏跟前儿,“娘,儿子扶您去休息。”

众人都十分知趣地告了退,倪子温也准备给母子二人留个空间,径自去了榴苑。

此时没有外人,邵氏沉下脸,拂开了敦堂。“娘还没老到走不动道儿呢!”

“娘……”敦堂有些无奈地和静嘉对视一望,笑了笑,好声哄着,“您明知道儿子不是这个意思。”

邵氏瞥了眼敦堂,一面往屋里走,一面与他赌着气。“我可不知道,你日渐大了,娘哪猜的中你的心思。还是嘉儿好,只有女儿才贴娘的心,是不是?”

静嘉嘴上称是,心里却好笑地想,早晚有一日,你还会念叨女大不中留的。

敦堂无奈,之前惹了妹妹,今日又开罪了娘,难道是自己在家呆的太少,与亲人的关系都疏远了?

邵氏已是进了耳房里,坐到了软榻上,伸手又拉过了静嘉。“嘉儿挨着娘坐,罚让你哥哥站着!”

瞧着邵氏这般孩子气,静嘉嘴上不由挂起了笑,却下意识地帮着敦堂:“女儿怕过了病气给娘,还是让哥哥陪您坐吧,我坐绣墩儿上就是了,云萱,去帮我挪个绣墩来。”

云萱应是而去,邵氏有了台阶儿,便顺着下来了,任敦堂坐到了身侧。

敦堂既有机会与母亲聊天儿,少不得要替赵菡说两句好话。“娘,您就别生儿子和菡儿的气了,她也是一片好心,您这回不是因为生弟弟伤着元气了么,好好歇几日,这家自然还是您来当。”

邵氏哼了一声,“你倒不问娘怎么好端端的就会伤着元气。”

敦堂微愣,“不是……不是因为绊在门槛儿上摔着了吗?”

邵氏挑眉冷笑了声儿,“这是你媳妇儿和你说的?”

隐瞒

敦堂被邵氏问得一怔,面色僵硬起来,期期艾艾答了句是。

静嘉从一旁听着,亦是跟着心中一惊,却闻邵氏继续道:“娘也是多年的媳妇儿熬成婆,你媳妇怎么想的,娘不是不知道。你回去告诉她,这家,她今儿乐意管就管着,却别把咱们倪家人当傻子哄。往后,这家里的基业,也都是她儿子的。我不与她计较,是想让她给自己积些德。”

邵氏的话说得重,敦堂的脸黑如锅底一般,扑通一下跪在了邵氏脚跟前儿。“娘……您就跟儿子说吧,您到底是怎么摔着的,要是、要是……”

敦堂没敢把话说完,静嘉却也猜测到了那日究竟是什么样的情状。

邵氏起身,两手一并扶在了敦堂臂肘,将儿子拽了起来。“傻小子,娘不说是为了你们好,你也不要瞎揣测。娘自问这个媳妇为你挑的还算合心,身世,本事,都是挑不出理来的。正因为如此,娘才不愿让这个家里多是非……今天的事情,娘相信你爹有你爹的考量。你要记住了,在咱们倪家,后宅可以交给女人,而最终说了算的,还要是男人。”

“是……儿子记着了。”敦堂脸上犹有不甘,却不愿拂逆母亲的话。

静嘉见这一团乱麻的状况,忙出言说和,“好啦,娘,总说这些女儿听不懂的事情做什么,哥哥好不容易回来,咱们说些高兴事儿。”

邵氏伸手揉了揉静嘉的小脑袋,笑着朝敦堂道:“你早些回去陪你媳妇吧,娘可等着抱孙子呢。”

敦堂称是,行礼告退。邵氏望着儿子出去的背影,长长叹了一声。静嘉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试探着再次问母亲。“娘,您那日到底是为什么摔着的……告诉女儿总不打紧吧?”

邵氏神色间俱是疲惫,但仍是答了静嘉,“是你嫂子的裙角绊的……也不过个巧合罢了,娘不想让你哥为这些事与你嫂子生龃龉。不过……”

“不过,娘还是不想看着嫂子故作无辜?”静嘉接上了邵氏迟疑未言的话。

邵氏一笑,在静嘉脑门儿上轻拍下儿,“话别说的那么直,娘也是从儿媳妇儿熬过来的,你嫂子怕什么,想什么,要什么,娘心里都通亮极了。等你以后嫁了人,自然会明白你嫂子的苦衷。”

静嘉愣了愣,她没想到母亲在人前这样跌了面子,回过头来,倒还能为赵菡说话。更没想到的是,邵氏竟会以“苦衷”二字云淡风轻挥散了赵菡的“无心之失”和“刻意隐瞒”。

如果换成自己,会不会到这步境地,仍然对赵菡心无芥蒂呢?

答案当然是不会。

静嘉不傻,她自然能感受到赵菡作为长嫂,一面尽力持家理事,一面向自己和静雅示好。只是她太难做到将赵菡当作与母亲、兄长一样的亲人,静嘉得承认,赵菡既聪慧,也很会处事,话里话外都是滴水不漏的周全。

可能恰因如此,静嘉不免觉得赵菡是个防备心十足的人,一个人的心门上了锁,她凭什么主动交出自己的钥匙?

邵氏仿佛能看透静嘉的心事,接言而道:“嘉儿,娘和你爹都不能护你一辈子,这个家早晚是要交到你兄嫂手里。待你许了人家,你哥哥嫂子能不能为你撑腰,看的就是如今的情份。你嫂子与雅姐儿亲近,怕未必没有你的缘故在里面,适当的时候,要和你嫂子好好相处,娘不想看着娘的孩子们,以后渐渐生分起来。”

见静嘉失神,邵氏伸手揽过了女儿。“这世上,谁活着能没点欲望、私心?你嫂子想得到你大哥的眷顾,想早日成为咱们家的女主人,这都十分正常。但同样的,娘也不全然对她放心,是因为你嫂子是新妇,心里想的更多的还是她娘家,等她什么时候真的把自己当倪家人看,娘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把家交给她。懂了吗?”

静嘉认真地点了点头,邵氏这是希望借赵菡一事,让自己明白婆媳间不同的想法儿,待自己嫁了人,不至于让婆婆忌惮嫌恶。

“女儿省得,母亲放心就是。”静嘉认真给出了自己的承诺。

孰料,邵氏亦是低嗤一笑,伸手拂了拂静嘉额前的留海儿。“不过你也不必惧你嫂嫂,娘不说这缘故,一方面是怕你哥哥误会你嫂子,另一面,更是给你哥哥心里埋个坎儿,有娘在,你哥便总会对你嫂子有着或深或浅的疑虑,便是你与你嫂子处得不好,你哥哥也不会偏听偏信,来日与你有嫌隙。”

静嘉怔忡,邵氏这也……太坏了。

邵氏看着静嘉若有所思的样子,只是笑而不语,良久,她方打破室内的宁静,“好了,时辰不早了,你回去歇着吧。过了中秋你哥又要回营里了,到时候多去陪你嫂子说说话。你嫂子一个人在家,有她的不容易。”

静嘉已是说不上心中情绪,只得应了邵氏的吩咐,起身退出了德安斋。

姚黄守在德安斋外面,见静嘉怅然若失从里屋出来,忙迎上前,“小姐怎么怏怏不乐的?可是夫人责备您了?”

静嘉摇头,“没,娘说了许多大嫂的好。我听着,心里总觉得别别扭扭的。”

主仆二人且言且行,顺着抄手游廊,往宜宁院的方向去。因着天日渐凉了下来,姚黄臂弯处搭了件儿水墨披风,瞧着静嘉仿佛打了个寒颤,忙拉住了她,“小姐披上衣裳再走,您这病体未愈,仔细再受了凉。”

静嘉应好,姚黄一面为她系了系带儿,一面同她道:“咱们这位少奶奶,是太精明能干些,既然连老爷都倚重她,那夫人的赏识,就更是题中应有之义了。小姐有什么不快的?”

“你还记得我上回教你的话吗?”

这夜月光被云遮了,廊中悬灯晕黄,姚黄闻言抬首,却是瞧不清静嘉的面色。“小姐是说您病了那日,让奴婢学给少爷和少奶奶的话?”

静嘉颔首,“是啊,起先你问我缘故,我不肯说,今日倒不妨告诉你……我是觉着,大嫂嫂挺忌惮我的,不知是不是那日赏了之雯一个玉镯儿的缘故,她大抵怕我再插手喻义堂里的事儿吧。”

姚黄陪着静嘉穿过□,进了宜宁院。雪桂守在“明月引”外,瞧着静嘉回来,忙提了灯笼迎上前,打断了静嘉和姚黄的话,“二小姐可回来了,大少爷一直在里面儿等着您呢。”

“哥哥?”静嘉挑眉,顾不上再与姚黄详作解释,快步入了屋里去。

果然,敦堂手里握着茶碗,正是若有所思。静嘉欠身一礼,“哥哥,你怎么来了?”

敦堂把茶杯撂到桌上,打趣了一句,“之前怨我不来,来了倒又嫌我,咱们二丫头可越来越难伺候了。”

静嘉敛裙坐到他身侧,面儿上挂着暖融融的笑意,“哥哥就会埋汰我,你要来总该叫人同我打声招呼,没的让哥哥等这么久,我这不是心里过意不去么。”

“少跟你哥扯这个,哥是想等你回来问问娘后来又跟你说了什么。”

静嘉唔了一声,避重就轻地回答了敦堂。“也没说什么,娘怕我和嫂嫂处不来,说了些嫂子的好话,无外乎是叫我同她学着点儿罢了,还能说什么。”

敦堂脸上不免透出几分失望,“娘没和你说她为什么摔的?”

静嘉愣了片刻,极快地做了决定,“就是在门槛儿上绊的呀,哥哥别多心了,娘都说了,让你和嫂嫂赶紧给她生个孙子抱,你就顺着娘的意思来吧。”

“真的?”敦堂很显然是不信,却找不出怀疑的方向。

“真的!”静嘉点头,但她仍是补上了一句,“不过,娘让你跟嫂嫂说的话,你别忘了哦。娘什么性子,哥哥该是知道的,要是知道哥哥阳奉阴违,必要训你了!”

敦堂重重叹了口气,捶了下儿桌角,“丫头,你哥成天不着家,既让娘惦记,又叫你嫂子挂心,哥真是挺内疚的。可是你也知道,哥一心想入伍,哥以后还想去领兵打仗、保家卫国呢!”

静嘉抿嘴,咧出一个笑,榴齿两列,灿灿衔光。“哥哥放心去吧,娘和嫂子都有我陪着呢。我保管待嫂子和待亲姐姐一样,娘这么宽厚的人,自然也会把嫂子当女儿疼的。”

听静嘉这么承诺,敦堂终于踏实下来。“多亏有你,丫头,不管以后你嫁到什么人家儿,哥都给你撑一辈子的腰。”

静嘉虽是笑着,却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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