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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飞出去的黑点过了许久才落地,接着就听到了有人大呼:“我的鞋子!”
机器越转越快,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尖叫,黄一松紧紧的握住身前的那个杠杆,嘴巴里还不停的冒着脏话:“我CAO!”
“娘的!”
“FUCK!”再一看倪波和陈静静,四肢不由自主的乱摆,就像海浪中一片小树叶,随波逐流。
再一看其他人,也是如此状况,张冢心想,时机已到。握紧了炸弹,手举过头顶,肩膀向后弯曲,希望能摸到背后的支撑架,可是角度有限,胳膊弯到一定程度就不行了,虽然已经隐隐能触到后面的支撑架子,可还不能安放炸弹。这时机器的运动节奏慢了下来,众人也不在双手乱摆,张冢悻悻的缩回手,等待下一次机会。
过了十秒左右,机器的速度又快了起来,张冢手臂猛的往后一甩,炸弹“啪”的一声粘在了支撑架上,张冢把手松开,炸弹抖了几下,似乎粘的挺牢固。
张冢刚刚松一口气,那炸弹忽然剧烈的一抖,从支撑架上落下,张冢脸色马上变青。
黄一松转过头来,正好看见那炸弹落下,想伸手去接住,却不料机器忽然反方向一转,炸弹弹在他手指上马上又转了个方向,向另一边落去。机器很快就转了个半圆,炸弹落在了齿轮的缝隙间,张冢只听见身后一阵“咔咔”响动,冒着冷汗祈祷炸弹不会爆掉。
那响动持续了一会儿便消失了,最后是“嘎吱”的一声,似乎是炸弹卡在某个部位了,张冢咽了口口水。
黄一松紧张的骂道:“你小子TMD是不是不想活了?差点被你害死。”
张冢也是惊魂未定,声音有些哽咽的说:“我也不想的啊,这玩意儿转太快了,粘不稳。”
“你拿什么粘的?”
“双面胶…”
“你TM要是粘稳了我才感到奇怪…”
机器缓缓停下,众人都是互相搀扶着才走下机器的。张冢两条腿抖的连起来都困难,只得让倪波和黄一松抬着出来,下地后马上冲到一边的垃圾桶呕吐起来。
张冢呕吐完了拿起一桶矿泉水漱了漱口,说:“这玩意儿太刺激了,就和洗胃一样。”
倪波看了看表说:“已经九点钟了,还有什么安排没?”
张冢拍拍背包说:“我们还有点活要忙呢,这些东西要放到蜡像馆里去。不过要在下午,那时游客才多,我们才不会被发现。”
黄一松问:“那我们现在干什么?”
张冢指着前面的一间电玩室说:“如果无聊的话我们可以去那里玩玩。”
黄一松和倪波立刻拍手表示赞成,陈静静撇撇嘴说:“你们太幼稚了,我要自己去找玩的了。”
倪波说:“那你自己小心点,我们下午两点手机联系。”
陈静静点点头,与三个告别。三个家伙走进了电子游戏厅,黄一松和倪波两人时而玩会这个,时而再玩会另外一个,有时也会对着偶尔路过的美女好一阵指指点点,而张冢一个人站在角落里,面前是一架弹球机,极其专注的看着那铁球一次次落下,他居然就这样玩了一个上午,就连路过的小孩子都对他抛却鄙夷的眼神。
可他没有注意,玩过瘾之后才发现身边的奖票已经堆的和小山一样,他只得再花时间把那些奖票慢慢收起,兑换了点口香糖巧克力之类的零食,因为他实在不想要那个看上去色彩极其鲜艳的变形金刚。
中午十二点一到,倪波的电话就忽然响了起来,是陈静静打来的,接通后倪波:“喂?”
陈静静:“你们在哪呢?”
倪波:“还在游戏室呢。”
陈静静:“你们快点来摩天轮吧!”
倪波:“为什么?”
陈静静:“你别问为什么了,快点来就好了。”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倪波和黄一松找到了忍让在奋斗弹球的张冢,看着他变得更为充实的背包问道:“你这包怎么这么鼓了?”
张冢拉开背包拉链露出数量庞大的口香糖和巧克力说:“这些都是我赢来的奖品,别和我客气,敞开吃。”
三个人一出电玩厅的大门,就发现游乐园里开始播放婚礼进行曲,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向摩天轮赶去。摩天轮下此刻已经聚集了很多人,纷纷望向摩天轮顶端,三个人找到站在人群外围的陈静静问:“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陈静静答道:“似乎是婚礼的一部分,好像要丢花什么的了。”话音刚落,就看见最顶端的位置上站起来一个穿着西服的男人,乍看之下,似乎是那个叫邓彪的小子。
第三十五章 婚礼前奏
“那个小子在上面干什么?”张冢眯着眼睛看着上面顶端的邓彪问道。
黄一松也认出了邓彪,惊道:“这不就是那次被我们扁了一顿的那小子吗?”
陈静静解释道:“你们这帮笨蛋,新郎就是邓彪啊,这都还没想到。”
张冢和黄一松恍然大悟,邓彪这小子太渣了,一时之间没人把他和新郎这个词联系在一起。
张冢不由得忿忿说:“无论如何王诗雅是不能嫁给这个小子!”
黄一松和倪波赞同的点头,陈静静很直接的回了他们一个白眼。
邓彪在摩天轮顶端很二的向下面的人挥挥手,好像他是国家领导似的,然后把手伸响身后,王诗雅被他从坐位上拉了起来。
王诗雅一脸冰霜,手中捧着个秀球。
下方的人一看见那个秀球马上就明白了即将发生什么事情,纷纷开始起哄。秀球从上面被抛下来,一群人激动的开始哄抢,张冢对众人说:“走吧,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了。”
陈静静拦住众人说:“别走啊,快看,他们要喝交杯酒了!”
张冢转过头,果然看见两人手上拿着一个酒杯,酒杯里盛着葡萄酒,手臂互相交叉着,果然是要喝交杯酒。张冢把手放在了衣服里的手枪上,说不准下一刻就会对着上面开枪。黄一松按下他的手臂,摇摇头,张冢这才把手从手枪上松开。
摩天轮上,王诗雅已经和邓彪喝下了交杯酒。
倪波拉着张冢离开了现场,黄一松和陈静静也跟着。
“我们多久去腊像馆?”黄一松问。
张冢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说:“还有一个小时,我们两点钟去。”
倪波拍拍肚子说:“那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
陈静静说:“我知道一家冷饮店,刚刚闲逛时发现的。”
黄一松道:“那就去那里吧。”
张冢和倪波表示同意,陈静静带路,四人来到一家冷饮店里。张冢要了一杯可乐,黄一松要了一杯橙汁,倪波要了一杯混合果汁,陈静静的是一杯热牛奶。
倪波吃惊的问:“我没听错吧,大热天的你居然要喝热牛奶?”
话音刚落,窗户外面就下起了丝丝小雨,气温顿时降了下来。
黄一松笑道:“不错,真凉快。”
张冢对众人说:“光喝东西可不行,我去买点吃的。”
三个人点点头,张冢走出了冷饮店。
游乐园里排队买吃食的队伍因为大雨而走了大半,所以张冢很快就买到了一堆东西回来,而这时众人所要的饮品也才刚刚上桌。由于是在同一家游乐园,各个商家脑袋上是同一个老板,所以不会在乎客人把其他商店买来的东西带到自己这里来,所以有很多人都这么做。甚至有些游客在冷饮店和烧烤店买了东西而这两家店里没有位置,就带去水果店里坐着吃,这也是可行的。
张冢把一口袋食物扔在桌子上,另外三个人像恶狼扑食一样把口袋翻开,抓起各自喜爱的食物就开吃。张冢先吸了口可乐,才坐下来,抓起一袋炸食开始啃。
这时游乐园里已经换了音乐,居然是《情深深雨朦朦》,看来也是临时决定的,四个人的位置就在窗台旁,音乐穿过玻璃窗传进众人的耳朵里,黄一松配合着歌曲唱着他刚刚编成的一段歌词:“情深深雨蒙蒙,波波是个死LOLI控…”
倪波呛的一口果汁卡在喉咙里,拿起一团被他擦过嘴的纸丢向黄一松,骂道:“你妹的!”
黄一松头一歪,灵巧的躲过那团餐巾纸,笑道:“关我妹什么事?”
倪波对他竖起了中指。
陈静静转过头,问道:“你控LOLI?”
倪波很兴奋的高举一只手就像农民起义闹革命喝道:“控LOLI得永生!”
陈静静耸耸肩说:“我控正太。”
倪波:“呃…”
一旁的张冢和黄一松掩嘴偷笑。
窗户外忽然响起了马达声,四个人同时看向窗户外面,只见一辆白色的日产拉力赛车从窗户外面呼啸而过,溅起一阵水雾,之后一辆黑色的庞帝亚克也呼啸而至,溅起的只有薄薄的一层水幕。前方有一个弯道,日产入弯后向左一拐,车身擦着外护栏转了一百八十度,顺利过弯。而那辆庞帝亚克在入弯前就打了方向盘,车灯擦着内侧护栏飘过了弯道。
张冢吸了口可乐说:“那辆黑车在让着白色日产。”
倪波奇道:“你怎么知道?”
张冢解释说:“那时在狱中的时候我旁边住着一位赛车手,他交过我如何分辨车手技术好坏。”
倪波噢了一声点点头。
日产和庞帝亚克停在了过弯不远处的一处空地里。从日产里出来一位穿着黑色礼服的男子,头发很短,眼神却极其尖锐。黑色的旁帝亚克里也下来一个年轻人,同样穿着黑色礼服,只不过头上多了一顶礼帽,他右手按在礼帽上,外套架在右手手臂上,从车里下来后马上把外衣披在了身上。礼貌青年有着金色的长发,他总是低着头,帽檐着住脸庞,他点着一只烟,放在嘴里深深的吸了一口,吐了个烟圈拍手对从日产上下来的青年说:“王家少爷进步好快啊,我都要赶不上了。”
而那个被称为王家少爷的年轻人嘿嘿笑了两声说:“韩公子客气了,刚刚若不是韩公子故意让着,我怕是已经晚了太多了。”
礼帽青年冷笑了一声,又钻进了车里,驾驶着庞帝亚克又开没影了。
被称为王少爷的青年哼了一声,上了日产,也发动车子跑没影了。
这时围在一边的人群才纷纷散去,坐在张冢后面的一桌年轻人开始议论,张冢从那些家伙的议论中听出来了些信息,那个开着日产的王家少爷应该就是王凌龙,而至于另外一个,那桌人也在纷纷猜测。张冢心里暗暗回忆并记下王凌龙的样貌,心里暗想,这家伙一看就知道也是个不守规矩的家伙,自己妹妹的婚礼迟到不说,还在附近飙车,而是不顾行人安全,看来不是个好东西。
黄一松用吸管搅着杯中的橙汁,果肉被他一圈一圈的搅起来,在被子中心绕成了一个旋涡。
倪波看了一下时间说:“喂,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发了。”
张冢点点头,黄一松把杯中剩下的饮料一饮而尽,四人离开冷饮店,向蜡像馆走去。
这里的蜡像馆并不是展示各种名人腊像,而是一个类似于鬼屋的地方,腊像馆里被装饰的残破不堪,几十个面目狰狞的腊像分部在腊像馆的各个角落,不少年轻人就喜欢这样来寻找刺激。腊像馆门口聚集了不少排队等候进入的年轻人,其中大部分都是情侣,张冢趁着排队的时间把包里的最后四个炸分给了众人,要他们各自寻找合适的地方埋下。等成功进入馆内后,四个人分开行动。
张冢来到位于馆南的一处别墅模样的地方,他后面还跟着几对卿卿我我的情侣,他轻轻推开门时有不少女生都在往身边的男生怀里拱。张冢不由得轻轻的嗤笑一声,第一个走进了这别墅模样的地方。当他身后的情侣们都走进来后大门“砰”的一声关上,不少胆小的女生开始面露惧色。
“老套的情节。”张冢在心里想着。他们现在处在一处大厅里,面前是两排向上的楼梯,头顶是一盏华丽的吊灯,两边是两条走廊,而背后,自然不用说就是刚刚关起的大门了。
墙壁上凹凸不平,不少地方已经剥落,还结出了蜘蛛网,头上的吊灯是一层又一层的蛛网。张冢率先走上楼梯,木制楼梯发出年旧失修的嘎嘎声,好似随时都会断裂一般。
张冢走上二楼,二楼只有一条走廊,五扇房门,最中间的那扇颇为巨大。张冢没有先去打开中间那扇门,而是先打开位于两边的四扇门。左边第一扇门打开后是一间类似于书房的地方,阴暗的光线透过窗户照进房间里,可以看见房间里的大致摆设,有两个书柜,一张书桌,一张椅子,还有一个趴在桌子上睡觉的腊像,腊像身上腐烂不堪,不少地方能看到血肉内脏,眼睛半闭着,眼珠似乎在滴溜溜的转。
“没意思。”张冢关上门说,这种地方肯定是那种胆小的家伙们流连的地方,这种家伙太多,炸弹放在这里太不安全。张冢打开左边的第二扇门,这里面是间卧室一般的地方,窗帘紧紧的关上,仅有一盏油灯照亮整间屋子。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有一张单人床,一男一女两个腊像挤在一起,破烂不堪的被子盖住了它们的大半部分身体,血液一样的固体在床檐和地板上,似乎在象征着什么事情。被子里时不时传来一声嘶心裂肺的咆哮,正当张冢觉得没意思打算离开时,那被子里的腊像忽然坐起声,脸上已经没有皮肤,大声尖叫起来。不过一会儿,那腊像又躺下了,被子重新被什么东西盖上。
张冢笑着摇摇头,还是关上了门,这些东西对他而言一点都不刺激,吓小孩罢了。张冢又打开了右边的两扇门,皆是一些哄小孩子的玩意,他打开中间那扇大门,里面是一间会议室,中央是一条长长的桌子,桌子旁坐着一排的腊像,形态各异,不过都是一副凶牙利齿的样子,张冢满意的点点头,把炸弹藏在了桌子下面,之后离开了腊像馆。
黄一松在一片稻田里,齐人高的伪造玉米穗遮挡住了全部视线,按道理来说这种地方最好丢炸弹,可是黄一松时不时就会听到在玉米穗深处传来情侣的亲热声音,他是真的担心自己藏下的炸弹被某对亲热的情侣给碰着。黄一松发现前方有个人影,直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向前走的脚步不由得慢了许多,走到那人旁边才发现不过是一具腊像罢了。这腊像是一个身上皮肤剥落不少的男人,眼球突出眼框许多,黄一松对着腊像竖起了中指,绕过腊像继续向前走。
越来越多的腊像出现,无非都是些吓人的稻草人什么的,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