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界不语,凝视着手中碧绿色的长剑,剑身裂痕已经消失大半,剑柄上挂着的血色花朵已然绽放出无比血红的花心,那花心是一团血色的红光。
这剑是创界的心血所化,代表着他本身,剑上的裂痕其实就是他的伤势,而那朵红花,就是当初红丽通过那一个吻度给创界的她的心血,包含“红尘”的心血。
希仁皱眉,看着石亭的方向道:“我感觉到了一个极大的力量在苏醒。”说着身形已经消失,向着石亭方向疾驰而去。
孟看着希仁离去的方向哈哈大笑,踱步间闪烁着跟了上去。创界将长剑收回体内,也向着石亭走去。
石亭。
红丽所在的大坑已经被血红色的光芒填满,天上的闪电渐渐变了颜色,由银亮变为血红,在血色云层里不住翻滚,不时直下一两道劈到坑中,激起一圈圈红色涟漪。
希仁看着小染一脸好奇的望着深坑,暗自松了口气,随即又感到不对:自己为何这么关心她?难道……不可能!希仁的眼中透出复杂的光,小染见希仁来了,笑眯眯的跑到希仁身边将他抱住,希仁本想躲开,但是看到小染那纯净的目光身体却是怎么也动不了,只得任她抱住。
孟的身形凭空出现,站在离坑约一丈处看着红光翻滚的深坑,饮酒轻笑。创界紧随而至,看向深坑的眼中有一丝担忧。
“呵呵呵……不用怕…………这也是一种……‘渡茧’……只不过是更高级的而已…………没人可以帮助她…………呵呵呵……担心么…………无意义的烦恼…………忘记也好…………”孟语无伦次的轻语着,创界听得一清二楚。
深坑内的红光开始内敛,慢慢的凝成了一个血红色的光茧,不住的跳动,一道又一道的血色雷光不住的劈在光茧上,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急。
创界眼中焦急神色增加,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前一步,却被孟拦了下来。
“呵呵呵……无用的……这雷光……只是针对她…………你没看到这坑……异常完好么…………”孟抬壶将酒倒入嘴中,晃了晃脑袋。
创界心下焦急,却也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只得望着深坑,眼睛一眨不眨。
有些时候,有些事,纵使知道事理,却依旧不由自主的产生这样那样的情绪。明明很理性的能理清斯理,却依旧感性的被情绪左右。这就是所谓的人之常情。
知晓和做到,是两码事。中间的差距,不是轻易能够跨过的,跨过了,即代表舍弃了中间的羁绊,舍弃了人之常情……
漫天雷光开始凝聚,最终汇为一道巨大无匹的雷光闪下,孟轻笑,猛地将手中酒壶丢入深坑,雷光先将酒壶击碎,后去势无阻的劈向光茧。
轰!!
一声巨响,天地间一片血色,创界的身子不由得一抖,脚步又向前进了进。电光闪现中,希仁将小染的身子紧紧的护在身后,小染抱着希仁,好奇的探出脑袋看着深坑。
血云消散,清冷月光清洗天地。风轻轻吹拂,天际又聚集起淡淡的清云,慢慢游移。
孟随手凝出一个新的酒壶,咬开壶塞将酒倒入嘴中。小染将身子从希仁背后整个探出,一脸好奇的看着深坑。创界神色一动,眼睛闭上,神色又变成了木然。
“咯咯咯…………”
一阵娇笑从深坑中传来,一道身影从坑中跃出,一丝不挂的站在坑边,白里透红的娇嫩肌肤,身材高挑丰满,血红色的发丝披散,两只又长又尖的耳朵从发丝间穿出。娇媚的面容清秀中透着妩媚,淡红色的薄唇微微张开,露出洁白的贝齿。血色的眼眸中,透着点点红芒。
孟大笑,看了看木然的创界,又看了看焕然一新的红丽,轻笑不已。希仁看着红丽,感觉她的实力已经和自己在一个水准。
创界向老天爷借得力量,通过长剑剑柄上挂着的血色花朵传输给了红丽,而红丽利用这些力量再一次塑形,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当然,力量也在淬炼中不断提升,达到了八转。而后果,却是不用负担。红丽的代价,是要由创界支付的。因为这力量是创界借的,红丽只是利用了创界而间接截取这些天地之力,不用负责。她可谓是占尽便宜。
红丽娇躯一旋,身上已然披上了一层轻纱,将身体遮掩。她看了看木然而立的创界,眼中透出了不明意味的神色,又看向孟,鞠身道:“少主。”
孟轻笑,看着红丽,“呵呵呵…………很好…………你很好…………呵呵呵……你该…走了…………”
红丽点头,深深的看了希仁一眼,然后抱着创界飞驰而去。小染看着红丽离去的方向,笑道:“嘻嘻,好奇怪哩。”
孟丢给希仁两朵红莲,轻笑:“呵呵呵……此花……可以续命…………我会去找你的…………会的…………”孟说着,身形慢慢的变淡,最终消失。
希仁凝视着手中的红莲,然后收起来,小染紧紧抱着希仁胳膊,希仁带着她疾驰而去。
貌似不期末考试了‘‘‘(*^__^*) 嘻嘻……
第四节 朝歌
第四节 朝歌
镜映亭。
忘忧草燃烧的气味使人沉醉,一口古拙的大锅悬浮在离忘忧草燃起的火堆上方不远处,锅上浮刻着许多荆棘花纹,灰扑扑的颜色异常沉寂。孟轻轻将一朵妖冶荷花一片片的放入锅中,原本清澈透明的汤水慢慢变得浑浊。
取了一根枯枝在锅中搅拌了几下,孟随手将枯枝丢入火堆,枯枝入火即化,消散无踪。拿起一个玉瓶,从中倒出三粒血红色的珠子丢入锅中,汤水变得微红。这珠子,是痛苦的回忆,想弃却又不愿弃的“血泪”。
将玉瓶挂回藤蔓,孟又顺手取下一只木然碗,来到亭外望乡台前,俯身取了四株曼珠沙华的花心放入木碗,然后起身转步回到亭内,取木勺舀了半勺汤水倒入木碗,孟将碗放到石台上。藤蔓伸出枝条凝成圆杵状,在碗内捶打起来,将曼珠沙华的花心完全捣烂,汤水却丝毫没有溢出。
小角走进亭来,丢给孟几个玉瓶。孟接过放到石台上,边将玉瓶打开边自语:“呵呵呵……‘心伤’……‘不归’…………‘过错’…………‘莫须有’…………还有……‘妄’…………”孟笑着将这些奇异的药物都放入木碗,圆杵尽职尽责的将药物悉数捣烂,孟转身看着小角,轻笑道:“呵呵呵……为何……少了‘忘’…………”
小角耸耸肩,道:“没有了。”
孟闻言不语,将腰间酒壶取下,又取了一个木碗盛酒,孟咬开壶塞轻饮一口,酒壶倒转将酒水倒入木碗,却只倒了一点点。这时藤蔓已经取了一捧忘川河水来,将忘川河水倒入盛酒的木碗,以来稀释这忘爱负忆之酒。
孟婆酒是常人无法承受的,纵使身俱九转的铘将子也不愿多饮,可见其效力。
药物已经完全捣烂,并融入了汤水中,孟双手拿起两个木碗,将其一并倒入锅中。刚一入锅,汤水颜色立变,灰蒙蒙的更加浑浊,却发出异常魅人的香气。
“呵呵呵……沉迷不归……是罪…………忘记……也好…………”孟轻笑的踏出了亭子,向着黄泉路走去。
奢华的宫殿,完全由黄金铸成的殿柱上浮刻着盘旋金龙,大红地毯从门口一直延伸到高高的龙台。龙台上的龙椅由紫檀木雕刻而成,龙椅长一丈有余,宽四尺,整个龙椅浑然天成,可见是由一块木梁雕刻而成。
龙椅上坐着一个高大威武的男子,微微发青的面色也遮掩不住他面上的尊贵之气,着龙袍,戴帝冠,他看着空空如也的大殿,面色平静如同千古不化的顽石。
一阵香风扑面而来,男子那宛如刀刻的坚毅面庞瞬时瓦解,刚毅的脸上露出如同春风一般的微笑,张开胸怀将一个袅娜的身影抱入怀中。
“王……”
伊人将头埋在男子怀中,看不清面容。但是那身姿却是完美无缺,每一部分都能勾起人心中的感觉。伊人刚刚那声轻呼,更是娇媚无比,似将一罐蜜打入了人心里。
男子神色温柔的抚着伊人柔若无骨的后背,目光却看向了远方,那目光,深远而又悲伤。
“王……”
伊人又轻呼一声,这次的呼声与上次不同,但同样充满了娇媚。男子轻轻拍了拍伊人的后背,伊人起身旋步到了大殿中。伊人的面上蒙了一层轻纱,面容模糊不清,这模糊里却是透出万种风情,魅惑众生。诱人的身姿被一层轻纱遮掩,轻纱雪白,伊人亦雪白。
伊人在红毯上翩翩起舞,舞姿媚人,神色虽隐于轻纱,却依旧流露出风情万种。男子坐在高高在上的龙椅之上,颜色迷离的看着殿中那轻舞的身姿。
段段轻吟从伊人口中发出,靡靡之音,惑人心神,配上伊人的舞姿更是夺天地之采。男子依旧端坐在龙椅上,只是目光中的沉醉,更深一分。
一舞终了,香气弥漫整个殿堂。伊人轻步走上龙台,扑入男子怀中。男子的目光恢复清澈,定定的透过高大的殿门看向远方。那里,一轮红日慢慢升起……
每一日的早晨,男子都端坐在龙椅上,不久伊人就会出现,扑入他的怀中,然后离开他的怀抱入殿起舞。舞完则腻在男子怀中。而男子,除却伊人舞时,目光都是在看着远方。
为什么,他们将这女子送到我的身边。为什么,他们不再来早朝。为何……
男子依旧每日都端坐在龙椅上,伊人也每日为他一舞,只是,男子看向伊人吟舞时,眼中的迷离越来越深。那刀削般的面庞,也渐渐融化成了温暖。
“商朝当灭,周朝当兴。”这是将伊人送来前,一个诸侯说的。他来的地方,好像在西方。
“王…………”
伊人轻呼,将埋在男子怀中的头抬起,脸上的轻纱遮不住她那楚楚动人的双眸,魅惑的迷离。伊人自从被献上来后,始终就说过这一个字,只是男子知道,这一个字,每一次表达的意思都不同,他也听得懂。
男子自群臣不再来早朝后,就始终没有说过一个字。不单是群臣不再来早朝,连侍从都不见了。他们悬肉于树,造了一个肉林使他不至于饿死。他们以酒蓄池,造了一个酒池使他不至于渴死。他们将大殿上的柱子掏空,里面堆上碳石,烧之取暖,使他不至于在寒冬冻死。
男子的目光看着远处的朝阳,那目光深沉而又迷离,怀中伊人凝视着男子刚毅的侧脸,魅惑迷离的眼眸中透着深深爱恋。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一天又一天的过去了,可是人又有多少个一天呢?
男子的鬓角渐渐的白了,刀刻般坚毅的面容也产生了裂痕,伊人的身姿却丝毫没有改变,看向男子的目光中,爱恋更深。
“王………………”
伊人轻呼,男子将目光凝聚到她的脸上,那里戴着轻纱,男子却丝毫不在乎。看向伊人的目光中,迷离里透着爱恋。男子将目光从伊人的脸上收回,又透过高大冷峻的殿门看向远方,那里,一轮红日缓缓升起…………
“王……………………”
伊人轻呼,看着男子的眼神中有期盼,男子却轻轻摇头,伊人眼中透出凄凉的神色。男子抚了抚伊人青丝,然后用手指指了指伊人的心口,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嘴角挂起一丝温暖的笑。伊人见状眼神欣喜,将头深深的埋入男子怀中。
伊人那声轻呼的意思,是要男子揭开她的面纱。男子当然听懂了…………
金乌起落,玉兔圆缺。
男子端坐在龙椅上的身躯站起,高大威武的身躯微微凄凉,伊人紧紧抱住男子。男子又看了一眼殿门外的长空,那红日,依旧缓缓升起,随着升起的,还有无数红色的火焰。
“有你……输了江山又何妨…………”
男子低沉的声音响起,伊人抱着男子的手又紧了紧,轻呼道:“王………………”
伊人松开手,旋步来到殿中轻舞,火光映衬下,舞姿更加魅惑羞人。男子慢慢走下龙台,一把抱着伊人,两人的身影在火光中模糊…………
孟在殿柱后无声轻笑,不住的把酒倒入口中,“呵呵呵…………错与对?…………又是《残录》的预示么………………哈哈哈哈哈…………商当亡?……周当兴?………………哈哈哈哈……多可笑………………”
孟步履蹒跚的缓缓离去,一个白玉酒壶越过重重火焰飞至男子身前,男子一把抓过,神情坦然的咬开壶塞喝了一口,又在伊人的哀求目光下,将唇深深印在伊人的唇上,酒水顺势流入伊人口中…………
火光中,两人眼眸相对,没有丝毫忧惧,亲吻相拥的身影,渐渐消散……
孟慢慢踏入镜映亭,挥手将已熬制好的孟婆汤打翻,在小角疑惑的目光中,轻笑:“呵呵呵……不需要了……那是错觉……还是停留的真知?…………呵呵呵呵……谁又知道…………多可笑…………哈哈哈哈哈……”
孟轻倚在木椅上半晌,起身在石台上沾着酒水轻笑写到:
“悬林肉,池中酒,红毯伊人丝如柳。伊人苏,醉无数。千古江山,风流无处。误、误、误!
对眼眸,何须忧,火落金銮舞更羞。不归途,亦何哭。有情皆孽,无情太苦。输、输、输!”
嗯,这一节,写的有些勉强,不知道我想要表达的东西大家看出来没有。o(∩_∩)o。。。
第五节 劫二
第五节 劫二
嘭!
一声巨响,一道黑影撞断了几棵大树停了下来,烟雾弥漫。傲轻雪消瘦的身影慢慢的透过尘雾出现,看着不远处跌落的怪物。
怪物目光血红,看着傲轻雪的目光中有着沸腾的欲念,傲轻雪眉头微皱,碧磷轻天带起一串虚影将怪物钉在地上,怪物气绝,傲轻雪轻手召回长戟,幻成手袋戴于左手,就要转身离去。突然听到左处不远有些异动,不禁敛气息声,寻声而去。
入目是一个火堆,一个俊秀男子正在那里费力的摆弄着一只鲜血淋漓的动物,看样子是想要烧烤,却没有丝毫经验。那男子面容俊逸,一头长发五颜六色花哨非常,身着丝绸长衫,腰束玉带,别一把折扇,一副富家公子打扮,此人正是花千树。
话说花千树离开红尘出了冰天,一路向南。南方烟花巷陌,红暖罗帐,胭脂醉语,媚眼流丝,不住的勾引着花千树的一颗心,当然最主要的,还是那伊人轩里的那个魅红身影。
花千树原本红尘十王上之一,虽然位列末尾,但是身份还是很尊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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