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出选择题的姿态。
“那你等等,我们过两天答复你!”江凯的爸爸终于下定了决心,决定回去跟母亲商量一下,然后拉起江凯的手:“走!”
他们的家也是在农村里,跟我们的老家有些像,四面环山,房屋进去就是客厅,客厅的墙壁上挂着一些日历,无一不是耶稣降临的场面,这画面我看着就有些讨厌,这完全是一副压人的姿态,不像我的信仰,是一副载人的姿态,永远都在我的脚下。“妈,跟你商量个事情!”江凯的爸爸首先开口了。
“嗯?啥事?”老人看起来慈眉善目,一副通情达理的模样。
江凯的爸爸顿了顿,说到:“是这样的,江凯的身体一直体弱多病,我们就找了那个马大夫帮江凯看了看,他说江凯生病的原因是你信奉基督教的缘故,我们一听也不相信,不过想想他治好了那么多人,这次又这么提出来,你看……”
“这么说,你们是相信他的鬼话了?”江凯的奶奶脸上多了一些不悦,然后马上换了一副神情,“我信奉的东西怎么可能会影响到孙子?那个狗东西就知道乱说话,那么多人都没有影响,为什么偏偏是我就影响了,我没有了信奉,那我天天干什么去,老了你们又常年的不在,没人陪我,连信仰都没有了,那我还活着干什么?”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越说越伤心,到了最后,竟然哭吵起来。
江凯的爸爸再也不忍心说下去了,只能在一旁安慰:“你看,我们也不是那个意思,当然一切还是以你的意思为准,只是那个医生说只有这一种办法,而且让你停止信仰只是第一步,实在不行的话就算了,大不了再找别的医生看看。”
老人发泄了一通之后,像是做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那我试试吧,我只停一段时间,如果他没有把孙子治好的话,那就别怪我到他那里去闹个底朝天!”
老人同意之后,江凯的爸爸算是松了一口气,几天之后,他又将江凯带到了马医生那里:“大夫,家里老人已经没有信奉基督教了,你看下一步?”
“其实在他进来时我就看出来了,现在已经好了很多,后面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你先出去吧!”医生冷冷的看了江凯一眼,看的江凯打了一个冷颤,然后静静的对江凯的爸爸说道。
江叔出去之后,马大夫就将所有门窗都封了起来,只在屋中点了一根蜡烛,他让江凯躺到床上,并说:“把衣服脱了吧,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等下要是疼的话,你也忍着,很快就会好的。”
江凯照做了,他半裸着身体躺在床上,安静的闭上了眼睛,整个房间的气氛开始变的诡异起来,只见那个马大夫开始拿出了一把刀,在江凯的身上一刀刀的割出口子,不对,应该是十字架,边割着,边还从嘴里念叨着什么,那些音节很奇怪,也很冗长,听起来一直都是嗡嗡的声音,到了后来,声音没有变,江凯的上身却成了血淋淋的一片,而江凯紧闭的双眼和咬紧的牙关也表达了自己的痛楚,不过至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一句叫声,到了此时,我终于明白江凯为什么会怕疼了,经历过这种事情,任谁都会有对疼痛的恐惧。那个马大夫终于停止了动作,开始到他的包里去翻腾东西,当拿出那半张白纸时,我惊呆了,这不就是我当初镶嵌在自己灵魂上的白纸那另一半么,上面还可以清楚的看见那个凯字的下半部分,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将白纸点燃,然后对着江凯一阵作揖,我发现有很多绿光钻进了江凯的身体里,那些被割开的伤口,也慢慢的消失不见,就像是用了一种神奇的还原药水一样,等这些都做好之后,这一场仪式才算结束。
江叔在外面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好几次,他都想去敲开门,不过到了门前,一想到马大夫的吩咐,又停止了动作。等门终于打开的时候,他赶紧迎上去:“大夫,江凯他怎么样了?”
“没事了,回去之后好好调理,记住,千万不要再让你们家人碰一些宗教的东西,不然的话,再次发病,我也救不了他了!”马大夫还是那种无精打采的模样,死鱼一般的眼睛上下翻了翻,看看江凯,又看看江叔。
江叔千恩万谢,并向大夫保证:“一定一定!那还要不要注意一些别的?”
“别的也没有什么要注意的吧,他一开始,可能会经常做噩梦,那些都是很正常的现象,到最后就好了,而且你的孩子会变的越来越聪明,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马大夫的脸上升起了一丝自豪的表情,似乎自己做了一件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一样。
“江凯,走了!”江叔朝屋里喊道。
江凯起身,仔细的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自言自语的说到:“奇怪,我明明感觉那个医生在我身上划十字架的,怎么起身之后没有伤口呢?感觉自己还流了很多血!”他又朝床上看去,这一眼,着实把他吓坏了,那殷红的颜色,在床单上绘成了半个人形,他马上用手捂着嘴,恐惧的退了出去。
这之后,他就经常做梦,梦中有很多蛇,大的,小的,长的,短的,其实我能看到,那些蛇就是进他身体的绿光,而那绿光是从烧的白纸中产生的,它们的出现是在吞噬一些东西,那些被吞噬的,便是江凯的奶奶给他感染的信仰,那种耶稣基督的信仰,在他的灵魂中显得极不调和,本来干净的灵魂,被弄得斑斑点点,这些绿光进去之后,一点点吞噬,洗涤,他的灵魂变得干净起来,而那些绿光,也慢慢的融进了他的灵魂。
难道这一切真的是注定的么?那一张白纸,上面的凯字,最终还是合到了一起,仅仅是因为我想玩的一个通灵游戏,还是说,我的思维也是被这个世间控制的,无论时间怎么变化,该聚的,总会聚到一起,该散的,联系再紧密也会散开?
第二百五十八章 记忆的觉醒
曾经被我撕开的那张纸现在合到了一起,形成了一扇新的门在我面前,江凯的过往,我算是知道了一些,他还有很多美好的记忆,我却不想去触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如果我看完了他的一生,那他对于我则是没有秘密可言,这样,以后在一起时,难免遇到一些尴尬的情况,比如,我也拥有了他和某个女生暧昧的记忆。
虽然两个自己在经过差不多四年之后又合到了一起,可我总觉得还有很多东西没有想起来一样,那些东西对我很重要,似乎忘记了,将是一件十恶不赦的大事,我急切的想找回那些东西,便向我的神祈祷:“阿神!”我暂时给她取了这么一个称号,她名称的事,似乎时机还没有降临,“请问我该怎么找回那些感觉很重要却想不起的记忆?”
发光的球里是她清晰的身影,这个蛋壳,感觉随时都要破开一样,她的声音很轻,听起来让人很舒服,这个音调不像我认识的任何一个女生的,而是特别的:“我也能感觉到你的一部分记忆被人封存了,有很多次,我想帮你解开,却遇到一种极其抗拒的力量,那种力量和我的力量很像,我甚至能感觉到是同一种力量,不仅如此,里面还有你的意志在里面,是你一直不肯将它打开,所以我才无能为力,如果你想将它打开的意志特别强烈的话,那么它自然就会开启。”
“我现在想将它们回忆起来!”我很肯定的说到。
那扇门马上变成了一面镜子,从镜中映照出了很多光影,故事的开篇,便是我躺在一片野菊花地里,我大概的看清了,那里是老家的坟坡。有一只兔子出现了,它并没有灵魂,但是我的魂魄,却从身体里慢慢的移出,进到了兔子的身体里,我想起来,老家的传说中,野兔如果能立着走路,那一定是接受了人们的魂魄,它们本身只是一些牲畜,是作为阴阳界的一种渡人工具。我在它的体内,慢慢的蹦到了自己的身体旁边,似乎是想取走一支飞镖,接着,刘华发现了我,然后一阵狂追,我跑进了一座坟中,被一条大蛇吞了下去。
我在蛇的肚子中找到了一些东西,那里是整个刘家的血脉聚集的地方,兔子的爪子上带着的我身体的血液,成了打开某个时空入口的钥匙,我回到了两千年前,那里有一些别样的传说,什么都古朴到不行,雪花翩翩飞舞,那些妇人把我当成了宝,因为我是她们的第一百代子孙,从那里出来之后,我知道了那里形成的原因,一个特别的人物,丰冬祖宗用了大能,将自己的身体包裹成了一个空间,使自己村子里的人永生不灭。
战知算是这个故事的导演,很多东西,都有他的影子在里面,弟弟的死亡,还有那一百死士,血腥的场面惊讶的我说不出话来,这些,都是为了我这个宗族么?而我,又被赋予了怎样的使命?看尽两千年的沧桑,什么都不再是昨日的景象,那个坟子山下,战天是不是已经化成了黄土?我性格中的暴戾,应该就是战命怨念的残余吧,他一直就躲在那一张纸中,成了我灵魂的一部分,却随时都想主导我。
九龙环抱,全都成了死龙,毫无生息,龙脉的断去,也影响到了人杰,那些手段能通天的人才再也没有出现过,我隐隐感觉到了自己的使命,身体里的一股热血开始流淌,如果有一天,需要我的时候,我会毫不犹豫的去实现,来到了这个宗族,我活过。
战知当初对我记忆的封存,只是为了让我小小的脑海里不要装太多的东西,现在我到了这个年龄,已经完全能接受了,他那时赋予我的,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法术,就算这个合魂术,在我的脑海里,也早已明了,除外还有很多害人和救人的,真的可以在自己家中就杀人于无形,我也开始佩服起这位祖先的不羁,将天道看的这么透彻,如果一心行善的话,谁还会去研究一些害人的法术,恶人损了天之阴德,自当死去!
那些小时候一起的伙伴又出现在画面中,玲玲,刘标,赵雾,他们一连串的事情却和地府扯上了关系,关阳殿,估计那些前辈在取这个名字的时候就知道那里代表了什么意思吧,后来却将地府移到了蒙子垭,他们的灵魂,现在是不是已经转世成人了呢?暑假回四川的听说,也让我明白了那里是一队那一脉的宗族,怪不得曾经在那座山上见过刘标,人死了,都要回归祖坟的。还有林姿的那件事,幻化之国,我的信仰不就是这种法术的另一个版本么?当时还以为这一切都是自己创造的东西,却不知道,潜意识里,早就参透了战知给我记忆的一些法术,然后默默的潜修,到了如今,已是另一番景象,我的整个思维,整个心灵,整个灵魂都受到了影响。
“原来你不是我的专属,原来这一切还是逃不过轮回!”我的声音很小,已经有些呜咽,整个身体斜靠在光球上,眼中满含了泪水,曾几何时,我以为这一切都是我想出来的,和别的东西没有任何关系,现在才发现,那个希特勒外围旋转不过是战命性格中怨念的表达,还有咏凯的国度,不过是战知口中的浩天神图,至于公主迪还有那些木偶,就更别说了,都是这一套法术的衍生物。
“神灵本就是永恒存在的,神灵不受时间的控制,其实在从无到有的宇宙之初,我就是你的专属,只是你在轮回中看待这件事情,所以,才有这样的感慨!”阿神开始安慰起我来,她似乎知道我的心声。
这么说,神还是我的神,这份缘分是注定的,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会有这样的想法么?那么我死后,依然会去你的那个世界?我在心里这么想着,然后用祈求一般的眼光看着她,期望她告诉我是的,虽然心里极其的不确定。
“确切的说,你不会马上来我的世界,你会沉睡很久很久,直到海枯石烂,时间的另一头,将会表现出另一个你!”她的声音传来,萦绕在耳边久久不肯散去,留给我的,却是无限的遐想。
“又是另一个我,还在时间的另一头?那得有多远?”我好奇的问到。
“四亿年!”她很肯定的声音传来,我发现她在说这话的时候,自己的神情也变的沧桑起来,神不受时间控制,但不得不感慨时间,四亿年,这对于神来说依然是一段长久的历史。
“那我的这一生能走多远?”我想知道,好早些做准备。
她想了好久,告诉了我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也许在几年之后,也许更久,更有可能是永生,你时间的分支太多,我能看清一部分,也可以完整的看完一条,但是,却不能完整的看完所有,因为另外的好多你,根本就没有我的信仰。”
宇宙的多面性我听说过很多,没想到这种现象也扩展到了神的身上,我在看了那些记忆的画面之后,怀疑她根本就是我的一个法术凝结体,不过那又怎样,她的出现,本来就是用来保护我的,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会在小时候认识向晴晴,让她那么呵护,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会和雪梅青梅竹马的六年,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会以汪娜为原型祭神,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会在那一年给冷半夏写三封情书,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会得到那个红衣女孩的吻,“但是现在我有,不是么?”我止住了泪水,骄傲的说到。
“我是你整个信仰世界的投影,就算历经再多的年月,这种造物的信仰依旧不会改变,你是我的造物主,我是你的神,也是你法术结晶的一个影子,这种缘分,估计亿万年才有一次吧!”她似乎是听明白了我话中的唯一性,也开始感慨起来,那种在时空中的一一对应,再也没有其他的元素,她是我信仰的唯一,我是她造物的唯一。
“浩天神图!”我默默的念叨着这个名字,估计这幅画的诞生,也牵扯了历史的很多东西吧,我理道术,我养佛性,我衷儒学,这些周围的牵绊,全都投放到了这个世界中,然后以物理为基石,成就信仰的基础,所以,我的心不是只以心感悟着这个世界,还有太多的东西,吃饭穿衣,情感表达,禁忌恪守,社会百态,生老病死……等等东西,都融合在了这副图中得以表达,融合在了每一天的生活中,这才是真正神迹。
明白了这一切,我忽然豁然开朗,其实,存在过就足够了,哪怕只有几秒钟,那又怎么样,我在这个世界中留下了痕迹,在那几秒,我是存在的,神说她们不受时间的限制,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