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间那些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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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间那些事儿- 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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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变故把周围看热闹的吓得屁滚尿流,谁也不敢靠近。
  我又紧张又害怕,还带着丝丝的兴奋,强迫自己别跑开。我聚精会神看着,瓶子上的这张脸说不出男女,也不分老少,是一张毫无特征的脸,它闭着眼睛,脸上表情怪诞而冷峻,又邪门又吓人。
  三太子把矿泉水瓶子往腰里一插,骂了一声:“孽障,跑到中土撒野,定让你魂飞魄散!”

  ☆、第十一章 大邪神

  “完事了?”人群里有人小声问。
  三太子拍拍腰里的瓶子说:“完事了,拿回去把它炼化。看看他怎么样了。”三太子指的是陈皮。
  众人散开,让空气流通,孟叔把陈皮扶起来。陈皮满头冷汗淋漓。不停呻吟,不过看那样子应该是恢复了神智。
  “他现在大耗元气。”三太子伸出手掌罩在他的头上。时间不长,陈皮的脑袋像是钻进了蒸笼,热气滚滚,一会儿喊冷,一会儿喊热的,表情无比难受。
  三太子停下手,盯着陈皮,半晌后脸色凝重,叹了口气,说了两个字“孽缘”。
  我把陈皮扶到一边休息。此时云开雾散,阳光重新落到院子里,陈皮晒着太阳,哎呦哎呦呻吟着,不过看情形应该没大事了。
  降妖之后三太子也该走了。能和三太子说说话那是莫大的机缘。我赶忙凑过去。三太子正被一群小姑娘围着,叽叽喳喳要一起合影。
  孟叔和李婶往外赶,不住地呵斥,让她们不要骚扰三太子。
  三太子摆摆手。招呼李婶拿过手巾,擦了擦脸上勾勒的脸谱,长舒口气说:“是我,小辉,三太子已经走了。”说着。开始往下卸行头。
  李婶和孟叔赶紧帮忙。小辉折腾这么半天。并不累,只是看着眼前这些看客很是烦躁,摆摆手,对女孩们说:“你们要拍照找他吧。”他拍了拍身旁戴着面具的小跟班。
  小跟班摘下面具,露出一头的金发,大家看愣了,原来这是个大概不到十岁的外国小孩。长得金发碧眼,像个洋娃娃一样。
  “他叫威廉,来自美国。威廉,和中国朋友打个招呼。”小辉说。
  这外国小孩落落大方,和大家打招呼,用很熟练的汉语:“你们好。”
  小辉说:“威廉是我在欧美巡回表演时认识的,也是缘法。别看是美国人,可他根骨奇特,大有来历,一岁的时候偶然看到三太子的神像,就能自己跳舞,用神语和三太子交流。他日后必定是三太子选定的代言。”
  威廉长得太好看了,马上吸引众女孩的目光,大家围着这小孩说说笑笑。威廉也大方开朗,和众人说笑在一起。
  有人说:“这小孩功夫真深,从那么高地方跳下来一点事没有。”
  小辉一边卸装一边笑:“那不是我们跳的,从始至终都是三太子上身。”巨狂妖号。
  瞅着这个空当,我赶紧过去道谢,说麻烦大家了,没想到事情会这么棘手。
  小辉擦着脸说:“罗稻,我们不是在帮你的忙,这个要说清楚。降妖除魔,驱邪镇鬼,是我们的本分,也是三太子的职责。我们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就是缘法,必然要出手。”
  我还是千恩万谢,小辉看了看还坐在树荫下的陈皮,想说什么没说出来,摇摇头,说了一句话:“看紧他,好自为之吧。”
  我要找机会和李婶说话,这时有人拍我,是陈皮。他脸色很差,可看上去已经没有大碍,他低声说:“我们走吧。”
  我有点不高兴,这就是不懂事了。甭管怎样,三太子道场的人帮着他把小鬼送走了,怎么也要道一声感谢吧。
  陈皮有些焦躁:“三儿,我求求你了,这地方让我不舒服,赶紧走吧,我浑身难受。”
  看他样子,我确实有点担心,只好和李婶孟叔简单说了两句,便告辞出来。正要离开时,李婶拉住我,低声说:“小罗,日后如果你碰到让小陈请小鬼的那个人,一定一定要小心!”
  “黄一山?”我疑惑。
  “对,就是那个姓黄的。”李婶说:“他送给小陈的这个小鬼很邪门,很可能是在给自己找替死鬼。”
  “什么意思?”我瞪大了眼睛问。
  李婶说:“姓黄的靠这个小鬼赌博赢钱,他知道小鬼一旦功力圆满出棺之后,便会反噬主人。所以在小鬼出棺前,他把小鬼送给小陈,换了主人,让小陈代替自己做替死鬼!这个人的心肠又邪又毒,如果遇到他,你一定要小心。”
  让她说的我心怦怦乱跳,脑海里出现黄一山的形象,尖嘴猴腮,一头黄毛,两只贼眼滴溜溜乱转。
  从道观出来,我们坐着车往回走,我想了想,实在没忍住,把李婶交待的话转告陈皮。陈皮脸色阴沉,一声不吭。他这个样子特别吓人,我生怕他一激动把车开沟里。
  好半天,陈皮表情舒缓下来,他叹口气:“其实我早就在琢磨了,绝对不对劲。妈的,黄一山,他坑我不要紧,竟然连我家里人都不放过,有机会我肯定收拾他。”
  忽然,他一转方向盘,换了一条路。
  “三儿,跟我去趟医院看望老爹,现在问题也解决了,看看他的恢复情况。”他说。
  我没有意见。一路上我暗暗观察陈皮,就是觉得他不对劲儿,到底咋不对劲儿,还说不出来。我揉揉太阳穴,可能是经过刚才一系列的驱魔大戏,神经有些过分紧张了。
  我们到了医院,来到病房,刚走进去就看到翠翠坐在床边,正拿着小勺喂陈皮他爹汤喝。
  老头靠在床头,这么大岁数了也没让人这么伺候过,弄得面红耳赤,手脚都没地方放,一个劲说:“闺女,我自己来,自己来。”
  床头堆满了营养品,翠翠熬了鸡汤,用保温瓶带过来。陈皮他妈坐在旁边看着,一边笑一边哭,时不时擦擦眼泪。
  陈皮默不作声,我鼻子有些发酸。这时,李翠翠看到了我们,欣喜地说:“陈哥,罗哥,你们来了。”
  “翠翠,你这是?”陈皮说。
  翠翠说:“我来看看叔叔,你不会怪我吧。叔叔恢复得不错,很快就能出院了。”
  陈皮他妈说:“看人家翠翠多懂事,谁要娶了这样的媳妇,真是祖坟冒青烟。”老太太说这话的时候,紧紧盯着翠翠。
  翠翠面红耳赤。陈皮走到床边,低声说:“翠翠,谢谢你。”
  “你看你说的,这么外,都是乡里乡亲的。”翠翠站起来:“阿姨,我先走了。”
  陈皮他妈使个眼色:“那啥,儿啊,你送送人家。”
  陈皮和翠翠从病房出去一路走远。我坐在床边,和老两口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着。正说着,陈皮低着头走回来,他妈愣了:“咋恁快就回来了?俩人拉拉呱啊,急死我了,这么好的媳妇你一定要给我娶回家。”
  陈皮脸色很难看,对我做个手势:“三儿,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我们来到外面,我说:“咋了,啥事?”
  陈皮来回踱步,突然停下来,一拳砸在墙上,居然砸出了裂纹。我吓了一大跳,咽着口水说:“到底咋了?”
  “三儿,”陈皮黑着脸说:“你要赔我!我现在啥都没了,房子房子修一半,老爹老爹住医院,彩礼彩礼没着落。”
  我气乐了:“你是不是疯了,你说的这些管我什么事。”
  “如果你早出手帮我,我会被黄一山那个王八蛋坑吗?!这个王八蛋,他要有朝一日掉在我手里,我让他生不如死!”陈皮咬牙切齿。
  “你说的是他用小鬼害你的事?”我问。
  陈皮说:“刚才翠翠跟我说,她爸给她安排了一次相亲,找了个县城里的对象。这个对象你猜是谁,就是他妈的黄一山的堂弟。我一下就明白了,黄一山这王八蛋真是一箭双雕。他送我小鬼,既让我当他的替死鬼,把我除掉后又能给他弟弟让地方,把翠翠嫁到他们黄家。嘿嘿,黄一山啊黄一山,你害我爹,现在又夺我妻,杀父仇夺妻恨都他妈占全了!”
  我没话说了,黄一山确实做的过分。
  陈皮道:“你说我是不是个男人?”
  “当然是。”
  陈皮目光炯炯看我:“那你说,别人都骑到我们脖颈上拉屎,我们应不应该还手?”
  我叹口气:“陈皮……要我说,就算了吧。遇到这样的人,咱们认倒霉吧。现在不是没出大事吗,那就好好过日子吧。”
  “三儿,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整个一窝囊废!把我换成你,你爹受伤住院,你老婆让人抢了,你还能这么无动于衷?!真难怪李婶说的那句话,你师父怎么会收你这么个徒弟,”他顿了顿:“孬种!”
  别人说我什么,我都能听着,可就怕说我给解铃丢脸,解铃怎么找了我这么个徒弟之类的话。
  这是我的命门,我一股火顶上脑门,大吼:“那你说怎么办?”
  陈皮反而不恼了,促狭地眨眨眼:“三儿,你就帮我一次,我要在赌场上打败黄一山,把他钱都给赢走,让他哑口无言。你就帮我一次吧,只这一次,下不为例。要不然我能让这股火活活憋死。”
  我脑子也热了,左右踱步,忽然想起一件事说:“好吧,我记得道法书里有所记载,我们这次请一尊神通广大的邪神来镇场!”

  ☆、第十二章 猪八戒

  陈皮来了精神,问我是什么邪神。
  看他这副要流口水的样子,我暗暗后悔,我说:“陈皮。我帮你是帮你,这件事完事之后,你要戒赌,听见没有?”
  “行啊,你说啥是啥。”陈皮道:“我只要挣出彩礼钱就行,把彩礼往老李头桌子上一拍,直接把翠翠领走,然后我就好好过日子。”
  我点点头:“这个邪神是中国神,比你那个东南亚小鬼要安全可靠的多。我记得书里记载过,只要我们供奉的时候虔诚小心些,应该不会有问题。”
  “到底是啥啊。”陈皮着急地问。
  解铃给我的书就在里面兜揣着,时不时拿出来看,这些日子书角都卷了。我拿出书,翻到一页递给陈皮。陈皮接过去看,一看就笑了:“三儿。你开我心呢。”
  我沉下脸:“不信拉到,我还担着风险呢。”
  “别,别,我错了。”陈皮赶紧告饶。
  也难怪他这个态度。这页书上画了一幅肖像,上面是个憨态可掬的猪头。它穿着破衣烂衫,袒胸露怀,手里抱着一个千娇百媚的姑娘。这幅画的下面,用繁体字做的标记。写着三个字:猪哥神。
  “这不就是猪八戒吗?难道你要请的邪神就是它?”陈皮说。
  我看看书说:“这你可说错了。这是猪八戒也不是猪八戒。所谓的猪哥神,是天蓬元帅还没有成为真神之前的灵。你赌博本来就属于捞偏门,属于偏门八大行业之一,绝对不能请正神。正神一是不能保佑这种偏门;二是还觉得你这是侮辱他,更麻烦。可找些乱七八糟的小鬼,咱又不放心,这猪哥神好。看着大腹便便,笑容可掬的,还是咱本乡本土的神。小心供奉,应该没问题。”
  陈皮摩拳擦掌:“行,行,就他了。你还别说,我跟猪有缘。前些年我家养的一些猪,个顶个肥,都是我的财神,过年一卖,那钱挣得老鼻子了。”
  我笑骂:“你就是头猪。”
  陈皮把我劝动了,乐的喜笑颜开,我骂他他也不回嘴。
  “这猪哥神怎么请呢?”他问。
  我想想说:“这事我也不怎么在行,得请教个高人。”
  我认识不少法术中人,尤其八家将,这些人能耐是大,但要知道我来捞偏门,能骂死我。还是不要触这个霉头,我已经想到一个人选,他一定行。
  医院没什么事,我们和陈皮的父母说了几句,就告辞出来。我叫上陈皮一起去找这位高人。
  我们来到城乡结合部一栋住宅楼的四楼,我有点拿不准这个人现在还是不是住在这里。犹豫一下,敲了敲门,半晌没有声音。我对陈皮说,看样子不在家。
  陈皮无比失望。
  这时门突然开了一条缝,里面黑森森的,一张脸贴在缝隙上问:“谁?”
  “陈玉珍!”我说。
  门开了,里面站着一个满脸疙瘩肉奇丑无比的中年男人,正是陈玉珍。
  我有日子没见到他了,陈玉珍师傅是从台湾过来的,一身的法术,可他吃的是偏门的饭,曾经帮助黄丽搞过茅山和合术,替女子惩戒负心男人(相关故事记述在《胎》里)。这老小子后来还贪图我的肉身,结果让八家将里的东北小雪一顿收拾,现在老实多了。
  细细说来,他还欠我个人情,论起捞偏门的法术,这老小子是一顶一的行家,谁也没他门清。
  陈玉珍看见我来了,像是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过矛盾,笑呵呵说:“小罗!你可是稀客,来,来。”
  他十分热情把我和陈皮领进家里。
  我左右打量,家里的布置还和以前一样,古香古色的,就是显得非常冷清,我问:“没客户在你这?”
  “嗨,别提了,”陈玉珍说:“我已经在收拾行李,准备离开这座城市,深圳那边有师弟让我过去。还是南方思想开放,好混一些。你们圈子里的人都是高人啊,都是正人君子,连条活路都不留给人家。”
  他像个小孩一样抱怨。
  “我是混不下去了,八家将盯贼一样盯着我,都没法出去宣传,最近生意越来越惨淡。小罗,你可是贵人,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说!冲着咱们的交情,我一定办妥。”陈玉珍拍胸脯。
  我挠头:“这个话不知怎么讲,有点难以张口。”
  陈玉珍多精明一个人,看看我又打量打量陈皮,低声说:“是不是和这个人有关。”
  我点点头。
  陈玉珍说:“咱们之间你有什么就说吧,我相信小罗是有分寸的人。当然,如果要求太过分,大不了我就不接这单生意。”
  “是这样,”我说:“我这位朋友想到赌场玩两手,捞点外快,不知道你这有没有什么法术……”
  “唔,唔,”陈玉珍点头:“就这么个事啊。好办!我在台湾做的多了。这位朋友怎么称呼?”
  陈皮对他有些反感,陈玉珍长得实在太丑太凶,给人第一印象很不好。陈皮谨慎地说:“免贵姓陈。”
  “哦,原来是本家啊。”陈玉珍说:“这样吧小陈,我画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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