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们多是识水性的,听到小王爷的吩咐,立刻卟通卟通的跳了四五个大男人到水里。
他们在徐亚镜沉下去的地方潜了下去。
五个男人下去,不一会儿就浮上来了。
“小王爷,不见了。”有人在水面大呼。
什么?什么不见了?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会不见了!肯定是这几个人没有潜到最深处。
小王爷忽然后悔起来了,为什么把她扔下去的时候,没有把她身上的绳子给砍断呢?那样她就会挣扎,他就能看到她挣扎和求饶的样子。现在这样,他反而什么都看不到,损失了一大半的乐趣了。
小王爷发起怒来。“找!给我下去深深的地方找,要是找不到,你们谁也不用浮上来了。否则的话,上来一个死一个!”
五个守卫都知道自己跟着的小王爷杀人是不眨眼的,听到他如此一说,便个个又再度吸了一口长气,然后猛的一个狠扎,尽自己可能的潜入水底的深处。
如果找不到人的话,他们真的会没有活路的。
就算救不了她上来,也必须要将她的尸体拽上来。
……
徐亚镜终于不负众望,被五个守卫给找到了。
当她全身挂着水被拖到船甲板上的时候,她紧紧的闭着眼睛,可是脸色却依然红润,不像是一个快死或是已经死了的人,更像是一颗刚刚被水洗过的桃子。
“快,看看她死了没有。”小王爷像是盯着自己的玩具一样盯着她。
有识些医术的守卫过来探了探徐亚镜的脉博。
“小王爷,她还没死。”
五个跳下河里去救她的男子,因为潜得太深,有些人上来的时候都有了不适的反应。而徐亚镜在下面沉了这么长的时候,却只是一眨眼就清醒过来了。
看到徐亚镜睁开了眼睛,小王爷说不上是放心了还是揪心了,总之他的心脏在一紧一松过后,就有一种很不爽的感觉。
明明是想把这丫头扔到河里面去吓死她,让她屈服的。可是最后被吓到的人反而是自己?
再看她眨着大眼睛醒过来,被众多的人围着,却还在自顾自的发着呆沉思的样子,这显然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她在想什么。
被绑在河面上的时候,她望着河底在想什么。
现在被救上来之后,她又呆呆怔怔的在沉思什么。
她怎么有那么多的东西可想?他就在她的面前,他是一个可以一手就将她轻易捏死的重量级人物,她却还毫不在意自己……她到底在想什么,想到连自己的命也不要了?
从出生以为,他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的无视,还无视得如此的彻底……
小王爷忍不住上前一步,紧紧的捏住了徐亚镜的下巴,逼着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你在想什么?”他好想挖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是空的还是满的,她是在想事情还是纯粹在发呆。他留她一命,究竟是值得还是不值?
徐亚镜的下巴被捏得好痛。
若不是上面有人跳下来打扰了她,她还可以和未名在底下看鱼的……因为有人跳下来了,未名便在那些人靠近之前给她输了长长的一口气,并放开了她。
徐亚镜看着放开了自己的未名像是被河水冲走一样渐渐的远离,消失。她想追上去,想拉住他却终究还是错失了一步。
她的动作在水里就像是乌龟一样缓慢,而未名随河流走的速度却是眨眼之间。
徐亚镜上了船后,也依然在想着未名。
想得出神之际,她感觉下巴被人紧紧的捏住,一张少年稚嫩但是显得煞气十足的脸靠近了她。
“干嘛?”徐亚镜忍着下巴的痛出声问道,眼睛望着小王爷,眼神平静。
小王爷顿时有种要滑倒的感觉。
此时,天时,地利,人和,他全占了。他把她扔下水中又大发慈悲的把她捞上来,周围着着的都是他的手下,随便一个命令他就能要了她的小命。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居然还能如此理直气壮的问自己要干嘛?
这女人,是说她斗胆呢?还是说她愚蠢呢?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却被这个女人特别的反应给撩拔得兴趣更高了。
他要她输,一定要让她输,输得彻底的,跪在自己的面前求饶。她越是冷淡,越是不肯向他低头,他就越要磨平她的性子。
这是一项挑战。也是一项难得的乐趣,不是吗?
小王爷的嘴角边浮起了一丝冷笑。
“好,好,好。好一个不怕死的小丫环,很好。既然你这么不怕死,不如就来试试我的炼魂鼎吧。”
周围站着的守卫们,听到炼魂鼎三个字,都具是脸色一变。
那东西,实在是太可怕,太残忍了。
或许,这小姑娘识水性,憋气好,所以沉下去这么久也没有淹死。可是,她的水性再好,难道还能不怕火不怕烫吗?这么细皮嫩肉的,往炼魂鼎里一扔,估计就要成焦炭了吧。(在书城看的同学们,凌川桥那章后面有些添加,要记得看哦。)
第三百零一章 计划
炼魂鼎在小王爷的秘密基地处,既然决定了要把这个叫春绵的丫环丢进鼎里面去,那么这一路上,小王爷也不会再考虑其他有可能会夺了她的命的处罚。
死罪可暂免,活罪却不能逃。
既然徐亚镜是个小丫环,小王爷就让她在死之前,做尽她份内应做的事。
“你,替我倒杯水来。”小王爷回到船里面,这艘豪华的船里配有房间,最舒适的就是王爷的起居室了,其他的一些小舱们则是给守卫们轮流休息用的。
徐亚镜也被分到一间隔得很小的小间,那小间是用来堆放柴物的,说是分配给她,也只是给她用来换下身上的湿衣服。
换好了衣服之后,徐亚镜就被人领到小王爷的住处,准备服侍他。
小王爷吩咐完,转过头来,看到徐亚镜,愣了一愣。
“你不会穿衣服?”
小王爷不喜女人,因此船上没有女人,服侍他的也是小厮。徐亚镜的衣服湿了,就随便拿了一套小厮的衣服给她换上。
这小厮的衣服也是最简单的服饰了,就算女人从来没有穿过男人装,也不会觉得这男人的衣服比女人复杂的吧。
可是瞧瞧这丫环,把腰带打成什么了?
本应该收进去的腰带变成两条长长的垂在腰间,小王爷从来没有看见过谁穿衣服穿得这么难看的。
“你连个结都不会打吗?”
徐亚镜低头瞧了瞧自己打的蝴蝶结,不错啊,整个形状都出来了,打得挺好的。
谁知道小王爷竟然看自己的结不顺眼起来了。
“会啊。这不是打好了?”徐亚镜淡淡的说。
小王爷抚着自己的额头。这个女人是丫环吗?哪家的丫环会蠢到如此……对了,她不是丫环,她不是原来的春绵。
小王爷气得差点连这桩也给忘记了。
“罢了罢了,快给我倒杯水来。”
他转过身去,坐在椅子上,背对着徐亚镜。
徐亚镜走了过来。小王爷是靠在圆桌边上的,在桌子的中央就摆着一套茶具。
这么近也不会自己倒,要使唤人。徐亚镜心里腹诽了一句,但她知道现在自己是什么身份,所以也就顺从的走过去了。
拿起茶壶来时,她发现手里一轻,再晃一晃,壶里已经没水了。
“没水了。”徐亚镜告诉小王爷。
小王爷抚着额头的手抖了抖。
“没水你不会去烧吗?难道还要我一点一点的教你吗?”
小王爷忽然间觉得自己的某个决定是不是一个大错。如果就这样一路回去,没到家中时可能他已经被气得脑胀发晕了。
“烧水?还要去烧水吗?”烧水可是要很长时间的耶。
徐亚镜如此想着,但她没把后面的一句话说出来,而是端着茶壶听话的走出房间了。
徐亚镜这一走,就去了有一盏茶的时间也没有回来。
小王爷在房间里呆得闷了,他忽然又生起自己的气来。
笨蛋,为什么叫那个女人去烧水呢?她根本就不是个丫环,她是抢了香贵妃的身体的不知哪路冤魂。自己应该要把她抓起来,吊起来,然后再讯问她到底是哪里人,怎么死的,又是怎么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抢位成功的。
他应该做的是这些事,而不是傻瓜一样在这里等着那个女人把茶端来给自己喝。
小王爷突地一下站起来,刚要迈步出去,又突然间止住了。
“来人,去看看那个丫头在做什么,把她带来!”
他想去找那个女人,可是自己这么尊贵的身份还亲自去找,那不是太掉价了吗?
于是徐亚镜便又被人拎着衣领给带过来了。
看到她腰前明晃晃的蝴蝶结,小王爷身体里的某处情结突然间发作了。
“你,替她把腰带给绑好了。”
粗鲁的将徐亚镜拎过来的守卫是紧跟在小王爷身边的小队长,突然间听到自己要帮这个丫环绑腰带,他不由的怔了一怔。
不过虽然如此,他还是听命重新替徐亚镜绑好了腰带。
徐亚镜觉得这腰带绑得真丑。
等房间里只剩下徐亚镜和小王爷的时候,小王爷再次发现自己还没有喝上茶。
“茶呢?你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把茶端来?”
徐亚镜说:“茶壶碎了,烧火的灶子也起火了。厨房里一团乱,现在没有水喝。”
小王爷一口口水把自己给呛着了。
“什么……你把我的厨房给烧了?”
徐亚镜一脸无奈。
“抱歉,我不习惯用柴火的。”
她也不是有心的。可是谁知道在船上烧火有那么多的规矩。一不小心,就把火引到了旁边堆放着的干柴上了。
还险些烫着了她的脚呢,幸好没有。
小王爷顿时觉得自己很危险了。
“你是哪里人?”小王爷认为这个问题是最急需弄清楚的。厨房里虽然出了事,不过其余的守卫会搞定,要不也不会没有人来禀报自己。
徐亚镜对他的这个问题回答不上。
“不造。”她说。
“什么?”小王爷没听懂。
“不知道。”她又说。
小王爷望着她,脑海里出现了几个要把徐亚镜绑起来吊起来鞭打或是用火刑的画面。但是这些画面他只是想想而已,他知道自己不能实施的。
“为什么不知道?难道你不记得了?”有些冤魂死得太久了,就会忘记生前的许多事情。这样的冤魂,小王爷也不是没有遇到过。
徐亚镜想了想,点点头。可以这么说吧。毕竟就连她的名字,也是未名告诉她的,而她自己则一点也想不起来。
小王爷颌首。嗯,这才对嘛。如果她连自己的身份,生前的习惯什么的都忘记了,那么表现得像是个初生的婴儿一样,那也是正常。
“你叫春绵?”小王爷又问。
春绵是徐亚镜这个身体的名字。徐亚镜听到过甄家里的人这样叫着自己。她犹豫了一下,没把“镜子”这个名字说出来。
“嗯。”徐亚镜点点头。
小王爷很少能与徐亚镜聊天之间有这么平和的气氛的。他突然间满意了。
“原本这个身体是香贵妃的,但是看起来你也是一个可怜的魂。好吧,看在你我也算有缘的份上,好好的服侍我,我也不会亏待你。”
这种莫名其妙仿佛突然示好一般的话,让徐亚镜听着很不舒服。她绷着脸,没回应。
小王爷让自己忽略掉徐亚镜脸上的不满及不愿。
“我听香贵妃说,在你和那甄小姐的手里,有一个什么东西?”
徐亚镜没听懂这话。
“什么?”
小王爷指的是“瘦鸡”,不过这个“瘦鸡”是甄小姐与春绵原尊用过的,此时被替换掉的徐亚镜并不知情。
小王爷想了想,也想到了这一层。
“好吧。不管那东西是什么,现在它也应该被人搜出来了。你可能也是不知道的。”
小王爷是不会放过任何有趣的东西的。虽然他人是走了,但是他派下的杀手还在。
现在他只需要静静的等待,后面就会有人追上来,将搜到的东西呈现到他的面前。
“你过来,让我看看香贵妃在哪。”
小王爷朝着徐亚镜勾了勾手指。
徐亚镜走到了近前。
小王爷忽然伸出手指,如同点穴一般,在徐亚镜的眉心,胸口,肩旁,腹部等某个地方各点了一点。
徐亚镜感觉自己被戳了好几下。除此之外,没其他的感觉。
而小王爷却在做完这些举动之后,大吃了一惊。
“香贵妃呢?”
香贵妃的魂是被他亲手从春绵的印堂穴处灌进去的。就算香贵妃被别人抢了位,但只要他没有把她拉出来,她的寒魂应该还是在这个丫环的身体里面。
可现在,他在各处一搜,竟然半点也找不到香贵妃寒魂的踪影了。
香贵妃去了哪儿?这个丫环的身体就这么点儿大,香贵妃的魂能藏到哪去?就算她想藏,知道是自己在找她,也应该自动冒出来的。
香贵妃的希望全部托付在他的身上,她哪里敢做出逃匿的事情来。
可是事实却是如此,小王爷确实是找不到香贵妃的影儿了,就好像她根本不曾存在过一样。
小王爷连忙又翻出了那支金凤钗,他口中念念有词,对着金凤钗比划了什么,可是依然是沉静,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香贵妃死了。她的寒魂也不见了。就像是已经在人间消失了一样。
小王爷震惊极了,这是首次有冤魂能从他的手中逃脱的。而这香贵妃又完全没有逃脱他的理由。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小王爷想事情想得出神,徐亚镜在一旁则站得脚有点酸了。
“我能坐吗?”徐亚镜边问边自发的找了张凳子坐下。她的询问只是出于礼貌,并不得求得允许。
“你……你知道,你破坏了我的计划吗?”
小王爷仿佛在沉思中回过了神,扭过头来望着徐亚镜的时候,眼睛里频频闪烁。
“不造。”徐亚镜懒洋洋的说。
徐亚镜这一副自由自在的样子,哪里有半点小丫环的模样?与其说她是个丫环,不如说她更像是在这里游玩的主人。
小王爷望着她没有半点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卑微模样,忽然间心生一计。“既然是你破坏了我的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