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一个像是领头者的离开战团,向着张桐靠过来,干脆利落的跟他配合干掉了一个毒人。
这个人站在张桐的面前,他拉下脸上的面罩,神情严肃的看着张桐说道:“在下冥教影堂堂主黑庞!”
冥教?!
张桐莫羽昕张口结舌。
张桐吞咽了一下,他问道:“请问这次冥教来了多少人?贵教主何在?”
黑庞挺起胸膛骄傲的说道:“我冥教此次共出动朱雀堂精英一千五百人,玄武堂精英一千五百人,白虎堂精英一千五百人,影堂五百五十人,刑堂七百五十人,各堂堂主分舵主,共计七千四百二十六人!”
黑庞一派傲然,气势如虹的一口气报出这个华丽的数字,直接把张桐跟莫羽昕震傻了。
要知道这可是冥教精锐部分,堪比之前正魔两道两次汇集起来的总和了。
“我家教主,此时已经进殿去了。”黑庞抱拳冲着宫殿一拱手说道。
“呵呵……”张桐虚弱的笑了一下,他张望了一下周围,似乎这些在场的都是冥教影堂的教众。
冥教真不愧是大庆当之无愧的的第一大教派,只是精英部分就足足有七千人之巨……更别提那些还没算的外围普通的教众了,之前江湖上流传冥教有十几万的教众,张桐还当是夸大其词,可是现在看来虽不中亦不远矣。
头一次势单力薄的被这么多的冥教包围着,即使黑庞没有这个时候对他不利的想法,也让张桐脊背发毛了。
“还好你们教主来了,萧弟这个时候就在宫殿里。”莫羽昕神经就比较大条,他的想法单纯简单,萧仁跟冥教的教主宇文决是至交好友,所以莫羽昕对于冥教倒是没什么恶感,也没有张桐那么大的危机感,他只是欣然的说道:“有宇文教主出手,杜景天这次在劫难逃了!”
“是萧仁公子?”黑庞面露古怪的表情。
“是呀,正是他。我们今天刚刚的赶回太原,本来我们是去关外打探消息。”莫羽昕干脆的点点头,毫不隐瞒的说道:“却没有想到太原城被围攻了,我们在太原城外等待天黑下来,想要潜回太原却在这个时候黄熙带来了杜景天要谋害当今圣上的消息,于是我们直接的就从太原赶到晋州城。还好你们及时赶到,要不然我们就都危险了。”
黑庞的表情扭曲了一下,扭头望着宫殿的方向,要知道此前影堂回传的消息可是说萧公子不在太原城,在关外还没回来,所以教主才能这么沉着冷静的等待时机,务必一击必中的杀死杜景天,剿灭他全部的势力。
要是早知道萧公子会提前从关外赶回来,还机缘巧合的到了晋州,他家教主绝对不会等到这个时候才发动进攻。
想必自家教主看见这个绝对不该出现在哪里的人,一定会很震惊。
宇文决震不震惊,萧仁不知道,他只是知道他自己是被震惊到了。
宇文决站在那里,就好像是从天而降的大救星,还是盛装登场的大救星。
他这一天穿的格外的隆重。宇文决的鬓发被梳了上去,束缚在华丽的金冠当中,春天的气温不冷不热刚刚好,于是他就穿了一件薄衫。
只不过这件薄衫,萧仁以前从来都没见过的繁复精美。
它是黑色的,衣角和袖口都滚着金边,萧仁5。2的变态视力把他那身绸缎薄衫上布满的云龙图案看的是一清二楚。腰间带着的是玉带,不是平日里使用的普通腰带,腰间悬挂的两块玉佩,还有他的那个荷包。
而他的脚上穿的也是黑底金色刺绣的靴子,厚底的靴子。
萧仁顿时恍然,难怪他能听到宇文决的足音。
宇文决之前四年里,他从没见过他穿过一次这种文人在正式场合才穿的宫靴。
宇文决一定穿不习惯,所以他走路过来的时候才会有微弱的声音,让他跟杜景天察觉到。
他是走过来的,一步一步,不是用轻功飞过来。
萧仁顿时醋意横生。
他酸溜溜的想到,不就是要来救一个皇帝吗?!要不要这么骚包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还特意穿这种厚底的靴子。这种厚底靴子虽然舒服,但是因为影响习武人的脚下感知,所以他们从来都不穿的!
萧仁看了一眼宇文决,就胃里生酸。
却不知道宇文决见到他,差点肝胆俱裂。
他预料到了所有的情况,就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阿仁出现。
还是身上伤痕累累的阿仁。
宇文决本来从容不迫的表情,顿时一变,他瞳孔一缩,一个箭步就来到萧仁的身边拉住他的胳膊。他焦急的上下细细打量,听他的呼吸声,发觉没受什么重伤,就暗自松口气。
“谁伤了你?”宇文决蹙眉说道,“是杜景天吗?!”
宇文决转头怒目注视着杜景天,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般渗人。
“嗯…仁目不转睛的看着打扮过后更加逼人好看的自家情人,含糊的应了一声。
“杜景天!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宇文决冷酷的说道,松开萧仁的手,转身面对杜景天。
萧仁盯着背对他的宇文决的脊背,他脊背上面肌理分明,可以看到一个优美凹陷。
萧仁好一段时间没有见过自己心爱的情人了,此刻看到他的美背,差点不合时宜的流口水。
但是随即他注意到了布面上的云龙图案,脸色微变。
这可是要面见皇帝,阿决知道穿的隆重,竟然不知道要避讳的不传带龙的衣服吗?还是满满的一身龙图案。
萧仁担心皇帝发怒,就扭头看了一眼台子上的书桌那里站着的少年皇帝,皇帝的表情有惊有喜,倒是看不出来他对宇文决衣服的意见。
萧仁挪动了一下脚步,偷偷的把宇文决的背影给挡住,不让皇帝看见。
杜景天面目狰狞,他恨声的低吼:“宇文决!你为什么总是要与老夫作对!老夫已经对你处处忍让,为何你还要一再的赶尽杀绝!老夫自认从来没有对冥教有任何的冒犯和不敬!”
杜景天心机深沉,老谋深算,也能够忍辱负重。
宇文决虽然从在广元的时候坏他的事情,可是为了不跟宇文决再起冲突,杜景天选择了退让。杜景天自然之道冥教的霸道和诡秘,被他们缠上了,绝对会没完没了。
这完全是因为他的宏图霸业才暂时忍耐,他甚至盘算好了,等到他登上皇位的那一天,所有冒犯过他的人都要被他卓拿到跟前凌迟处死。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平静了两年,等到他正是开启行动的时候,宇文决就如同发现了猎物的鹰一般对他虎视眈眈,紧咬不放。
“因为你对冥教的潜在威胁。”宇文决黑漆漆的双眸冰冷的注视着这个被他关注多年的人物,“本座自然不会相信你会心甘情愿的退让,你只会是所图更大!”
“好!”杜景天气息不稳的点了下头,他说道:“就算是如此,可是于丹叩关,你为何不响应班宏厚的号召前去抵御,反而是盯着我?”
“班宏厚召集江湖正道,赶去边境抵御外族入侵,这不过是你的调虎离山之计罢了,你所为的就是在真正行动之前,把所有江湖人的视线引向那里,当晋州大战的时候,确保没有武林人士会妨碍你的根本目的。”
“没错!这确实是我的计划。”杜景天干脆的回答:“为什么你不中计?武林可是可朝廷有协定的,外族叩关,江湖人士必须要帮助边军抵御外敌。”
“你确实聪明。”宇文决突然赞了他一句。
萧仁一愣,不知道宇文决怎么突然改变话题。
宇文决接着说道:“你暗中跟朝中早有反心的朝廷重臣勾结,打算等到事成之后再杀掉他取而代之,接收对方的官员派系帮你管理朝务。这样名利双手,一箭双雕,真是一个好计策。可惜的是,邹天峰沉不住气,在临汾看到本座,忍不住亲自来报仇,断送了自己的性命。那个时候,我的手下在他的身上搜到了一封信。”
杜景天眉毛一跳,低声的骂了一句。
宇文决冷笑了一下:“正是这封信,引起了我的警觉。这封信里边提到的人,本座着心腹手下亲自去确认,才断定你居然有如此胆大包天的谋反之意!所以,不管边关打成什么样了,就算是太原城的人都死光了,本座要关注的重点还是在你的动向。”
“哈哈哈!”杜景天怒极而笑:“宇文决!你不觉得可笑吗?你是谁?你是魔道第一教派的教主!灭人满门,生灵涂态的事情你做的少了?你管的哪门子的闲事!充当的哪门子的正义使臣?!”
“杜景天,你可知道为何我大庆朝立国以来会有那么一道不成文的暗中约定?”宇文决不答反问道。
萧仁神情专注的看着宇文决的背,越过他的肩头对方愤怒的脸庞。
他突然回头,发觉书桌哪里的少年皇帝居然从台子上下来了!
下来干什么?!萧仁暗中焦急,他恨不得贴到宇文决的脊背上,挡住那些图案。
少年皇帝声音不平稳的说道:“那是因为当时与太祖崇武帝一起打江山情同手足的部下不要高官厚禄,只是想要放归山野,畅游江湖。崇武皇帝虽然不舍,但是还是约定如果有危害到朝廷安危的事情,请这位部下一定要伸出援手。”
杜景天惊讶的看着皇帝,这个秘闻他可是从来都不知道的。
萧仁也讶异的看着少年皇帝,看着他白净的脸上红润了一些。
“正是。”宇文决颔首道:“只不过这个事情知道的人甚少,后来这些人死去之后,这个事情就谣传成了如今的样子。而当初跟崇武皇帝约定誓约的不是别人,正是冥教第一代教主!”
这一句话犹如石破惊天,震得萧仁跟杜景天两个目瞪口呆。
“你就是冥教的教主吧?”少年皇帝激动的问道。
宇文决转过身子,拿出放在怀中的金龙令牌,把它举了起来,他低沉的声音在御书房当中回响:“人在令在,生死共存;同护江山,永世不悔!”
少年皇帝深吸一口气,从自己的龙袍里边也拿出了一块金龙令牌,两个人手中的金龙令牌在萧仁跟杜景天呆滞的目光当中,拼合在了一起,合并成了一个两条金龙各在一边互相嘶吼扭动的图形。
“当代冥教教主宇文决,拜见皇上!”宇文决收回金龙令牌冲着少年皇帝抱拳行礼。
萧仁脑中电转,瞬间明白了,挽社稷指的的不是出身平武镇靠上状元的赵兴泽,而是同样差点丧生在泥石流当中宇文决!
如果当时宇文决死了,那么冥教顿时就会四分五裂,金龙令牌的传承断裂,没有人会在此刻皇帝生死存亡之际来救他。
萧仁目光闪动,原来宇文决是这个国家最后的一道防线!
第145章
宇文决向着皇帝行完礼,扭身对着萧仁歉然的说道;“我很抱歉一直隐瞒着你;因为这件事情我成为教主的继承人的时候就发过誓;绝对不会透漏给任何人知晓。”
萧仁看着宇文决双眼真挚歉然的看着他,心脏急促的跳动着,他此刻心中情潮涌动,克制不住的想要靠近宇文决。
萧仁移动脚步,在宇文决讶异的微微张大的眼睛注视下,把干燥温暖的双唇覆盖上他的。
宇文决的伸手抱住萧仁的肩膀,另外一只手按在他的后颈之上;让他更加的贴近自己。
少年皇帝惊愕的瞪大了眼睛,压根没想到眼前竟然会上演这么劲爆的一幕;他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两个男子在他跟前厮磨着双唇。
杜景天看着站在那里旁若无人的跟萧仁亲吻的宇文决,只觉得一股子难以置信的感觉涌上脑门,太阳穴突突的跳动着,他疯狂的嘶吼着:“这太荒唐了!!!名震天下的宇文决是个短袖,魔道教派冥教是朝廷的鹰犬!”
宇文决垂下的眼睫毛张开,轻轻的推开萧仁。
“荒唐?”他放下双手垂在两边,唇角一勾,左颊上的酒窝乍现,“可惜这是事实。要说冥教是朝廷的鹰犬,这倒是谈不上。”
宇文决抿了下着嘴唇,站到萧仁身前说道:“冥教第一代教主叶归二十岁跟随崇武皇帝打天下,放归山野之时三十七岁,正式创立了冥教。叶归终身都遵循着跟崇武帝的约定,时刻关注着大庆的动向,丰台血案,应顺大屠杀,浙江总督暗杀案……”
随着宇文决列举出来的事项,少年皇帝跟杜景天都有吓傻眼的趋势。
少年皇帝吞咽了一下,微弱的说道:“难道这些都是叶归做的?”
萧仁不明白的站在一旁,其他的两个人可都是知道这些都是开国头十年发生的震惊全国的大事件。
宇文决回头看了一眼少年皇帝惊得发白的脸,淡然的说道:“当然,这些灭门血案和大屠杀,还有一系列的暗杀活动都是叶归带领冥教之人做的。因为这些人暗中要对新朝不轨,还有不臣之心。”
宇文决抬起下颚,傲然的说道:“我冥教自然会用我们的方式去维护这个约定,但是我们永远都不会是正道之人那般循规蹈矩。”他露出一个危险极具魅力的笑容:“伴随着血腥、诡秘、杀戮,这就是我们的方式。”
血滴子?锦衣卫?粘杆处?萧仁囧囧的想到,原来我的男朋友是东厂的么?
啊不对,东厂那些可都是太监。萧仁拍飞那个不合时宜的比喻。
“当然,随着国事平稳,叶归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发展冥教的事物上,后来才日益壮大直到今日。”宇文决冷然的看着杜景天:“杜景天,你可知道你死的并不冤枉……”
杜景天咬牙,突然之间就想要转身逃走。
他从来都是一个能伸能屈的人,绝对做不到坐以待毙。眼见时态的发展完全的失去了控制,此刻他就只想着要逃之夭夭。
“哪里走!”宇文决飞身而起,手上带着十成的内力向着杜景天的背影拍去。
杜景天心神俱裂,可是却不敢托大,狼狈的侧身滚地。
宇文决得势不饶人,手刀上附着着阴寒的内力向着杜景天攻去。
杜景天撩出一剑,宇文决翻了下手腕,一下子拍在杜景天的剑身上。
“当——”的一声,竟然发出尖锐的撞击声。
杜景天状若疯狂,自知今天是绝对不可能逃得升天,于是呐喊一声,揉身向着宇文决胸前要害刺去。
宇文决双眸一眯,运转九冥神功第八层,内力疯狂的奔涌,只是一瞬间,御书房外的宫殿被铺天盖地的的寒冷覆盖。空间当中的光亮若隐若现,像是被扭曲了一般,杜景天拼命的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眼前,却只是徒然。
他倒抽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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