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那些人在干什么?”白天鹅正是关门时期,门前不可能围拢那么多人,凌未看到大楼底下聚拢的人群,不禁有种不祥的预感。
“停车。”贺朝阳沉声道:“我去看看。”
车子缓缓地停了下来,贺朝阳开门下车。
刚一下车,他就觉出了事情不对劲,因为所有人都在指着白天鹅的楼顶指指点点。
“怎么了?”他走过去,顺着围观众人的视线看过去……
“我操!”看到楼上的景象,贺镇长也不禁爆了声粗口。
白天鹅的楼顶上,坐了一名裙摆飘飘的女子,那迎风飞舞的长发,漠然到极致的气场,不是刘知夏是谁?
“怎么搞的!”贺朝阳第一个动作就是给肖木打电话,“你在哪里?”
“我在白天鹅。”肖木抹了抹额头的冷汗,道:“红姐给我打电话说刘知夏不对劲,我刚赶过来,她就上楼了。”
“报警了没?”
“报了!”
话音刚落,警车呜呜地开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凌未也从车里下来了,他给卓航打了个手势,示意其他人不要靠近。
随着时间的流逝,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还有人大声喊道:“你倒是跳啊!耽搁大家的时间算怎么回事嘛!”
听了他的话,有人闷笑,有人直叹做人要留些口德。
楼顶上,女孩的长发还在飞扬,也不知道听没听到下面的胡言乱语。
“清理现场!”刘知夏现在情绪不稳定,贺朝阳也不敢再让人们刺激她。
幸好从江海调来的干警们还在,在众多警力的维护下,人群都被请到了公路的另一边。
白天鹅下面紧急放置了充气气囊,已经有干警上楼去了。
“咱们也上去看看吧。”凌未从贺朝阳口中得知楼顶的女孩就是身世悲凉的“蜜蜜小姐”,脸上也不禁露出一丝担忧,这个女孩已经很不幸了,他不愿看着对方就这么死去。
“你跟着我,上去了可别乱动。”贺朝阳拉着他的手,小心叮咛道。
“你放开我,我能走。”凌市长一把甩开他的手,他可不想在大庭广众下暴露□。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天台,红姐和肖木已经在上面了。
旁边,还有两名等待时机想要把刘知夏拉回天台的民警。
“小夏,你过来说话,你在那里我害怕。”红姐做出示弱的样子,耐心劝道。
刘知夏不说话,风吹着她的头发,看不清她的表情。
“刘知夏?”贺朝阳也走了过去,“为什么坐在这里?”
刘知夏还是不说话,她默默地看着下面,下面已经充好了气垫,这些人……为了自己这样的人,不值得。
“贺镇长来了,凌市长也来了,”肖木劝道:“你有什么话可以对他们说,不是我夸口,应州还没有他们做不到的事。”
“对,你说说看。”凌未开口道。
没什么可说的了,刘知夏抬起头,看着这熟悉的风景。
父母不在了,姐姐也走了,自己委身人下过了这么长一段生不如死的日子,现在严家倒了,姐姐的仇也报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小夏,你忍心抛下我吗?”红姐呜咽道:“你说你没了亲人,红姐也没了亲人啊!我马上就要去接受调查了,你就忍心看红姐以后连个送饭的人都没有?”
红姐在交代了严敬祖的问题后,自身也受到了牵连,调查组命令她不能出中江,要随时听候传唤。
做下了罪孽,就要有还债的准备,红姐倒是很坦然,能为自己的作为付出一些代价也好,至少夜里能睡得安生。
只是她不忍心看着这个花季的女孩子就这么结束一生,可是她却找不到留住对方的方法,因为她能看出来,刘知夏对这个世间是真的没有留恋了。
“哟,这里挺热闹啊!”就在众人对着刘知夏一筹莫展的时候,一道清亮的女音突然钻进了众人的耳朵。
贺朝阳警觉地回过头去,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缓步走了过来。
她留着利落的短发,身上穿了一身丛林迷彩,脚上踩了一双作战靴,打扮这么帅气,走路的时候却一点声息都没有,面容也并不出众。
不讳言说,这长相就是丢到人堆里都会立即被淹没的那种。可是就是这副平凡的面相,却让她狠狠地抓住了在场众人的眼球。
一句话,有气场。
“你是……?”贺朝阳狐疑地眯了眯眼,这女人看着有些面熟啊!
“是叙旧还是救人?”女人做了个二选一的动作。
贺朝阳不敢耽误救人,做了个请的动作。
女人点了点头,从腰际抽出一根行军绳。
她不急不缓地向刘知夏走去,走到凌未面前时,还特意停顿了一下脚步。
“长得不错。”手指轻佻地从凌未脸上划过,“皮肤也好。”
“喂!”贺朝阳急了。
还不待发作,女人已经错身过去了。
这是什么人啊这是!贺朝阳瞪着女人的背影,那热度,几乎能把人烧穿个窟窿。
“擦擦!”偷着塞给凌未一包纸巾。
凌未无语地瞅了他一眼,现在救人要紧吧。
“刘知夏?”女人走到刘知夏背后,傲慢地问道。
刘知夏不吭声,长发依然随风飞舞。
“跳楼很好玩?”女人慢条斯理地在行军绳上挽了结。
刘知夏还是不说话,但是抓着平台的手指慢慢松开了两根,身后众人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凌未死死地抓住了贺朝阳的手臂,这女人到底靠不靠谱啊!
一边的警察也跃跃欲试,这女孩看来是真的存了求死的心思,可别让这不速之客搅了他们的救援。
“这里还不够高。”绳结打好,女人伸直了手臂计算了一下距离。“下一次,也许你可以试试跳崖。”
话音刚落,刘知夏手一撑,身体已经离开了天台。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众人忍不住惊叫出声时,女人手里的绳索已经快准狠地套在了刘知夏身上,就在刘知夏身体离开天台的一刹那,女人手腕狠狠一收,连人带绳一把把人拖回了天台。
好险!众人齐齐呼出了一口浊气。
凌未的手指把贺朝阳的胳膊都掐青了。
“小夏!”红姐一下子就扑到了刘知夏面前,抱着她哇哇大哭起来,“你吓死红姐了!呜呜……”
肖木也长吐了口气,抹了抹额头的冷汗。
两名警察上前来,想要解开刘知夏身上的绳子。
可是不知道那绳结是怎么系的,两人拽了半天都解不开。
“别费力气了,你们快勒死她了。”
女人伸手过来,只一拉一拽,就把绳结打开了。
不顾两名警察瞠目结舌的窘状,她一把抬起了刘知夏的下巴。
刘知夏的脸上还有一丝惊悸,跳楼未遂这种事不是人人都玩得起的。
“还知道害怕,不错。”女人望着刘知夏墨黑的瞳眸,对视了好一会儿,才道:“死的方法有很多种,下一次选个没人的角落自行了断就好,别给人找麻烦。”
“我……”刘知夏嘶哑着嗓音,终于又有了活人应有的情绪。
女人打量她良久,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少得可怜的怜悯。
“如果你觉得自己的生活很辛苦,可以在警察处理完之后来找我,我想,我会让你知道,什么生活是比死还可怕。”
听了她的话,众人都被她对人命漠不关心的态度震住了。
贺朝阳看着她,终于想起来这女人是谁了!
“坏了,”他低声对凌未说道:“女王来了。”
“谁?”凌未没听清。
贺朝阳待要细说,就见女人缓步走了过来,她笑着打量了贺朝阳和凌未一眼,看到两人的相握的手臂,眼里流露出一丝兴味。
“贺朝阳?凌未?”语气十足傲慢。
“你是……”凌未有些疑惑,这人怎么认识自己?
“如果我想,还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女人笑着比了比自己,“我,楚云舒。”
吓!楚女王!怪不得贺朝阳脸色那么难看!
“你找我们有事?”
“没事,纯粹路过。”楚云舒指向远处的楼顶。
那里停着一架小型直升机。
刚刚只顾着救人了,众人都没发现她是怎么来的,现在再看那飞机,妈蛋不要太高端好不好!
“行了,事情了了,我走了。”楚云舒挥了挥手,对贺朝阳和凌未说道:“那只小猫要是拘留完了,记得送她来找我。”
贺镇长和凌市长目瞪口呆,“怎么找你?”
您那单位一般人连门都找不到吧?
看到两人木愣愣的表情,楚云舒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这笑让她看起来非常非常的不怀好意。
“我听说,你要娶我?”
凌未的手指从贺朝阳的胳膊上松开了。
“没有的事!”贺镇长义正言辞道。
“是吗?”楚云舒对他的态度不予置评,她转身就往楼下走,边走边道:“回京城时,把那姑娘带来当聘礼。”
84
84、二少的婚事 。。。
“你他妈跟楚云舒说什么了?”楚云舒走后;贺朝阳随即捞起电话冲着秦烨一顿咆哮。
“我怎么了?”秦烨有些莫名其妙。
“她怎么说要跟我结婚?”贺朝阳这个气啊;本来就是句玩笑话;结果当凌未放开他手臂的那一刻;贺朝阳觉得自己简直比死了还难受。
“哦,这个啊。”秦烨掏了掏耳朵;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我要结婚了。”
“什么?”这下换贺朝阳吓着了;“你要结婚了?跟谁?”
“跟薇薇啊。”秦二少笑得傻傻的,魂都飞到京城去了。
“那楚云舒怎么办?”这都什么混乱关系!
“跟我有什么关系,”秦烨莫名其妙道:“你们不是互相解决了吗?”
“什么叫互相解决?”
“我还有事;不说了。”秦烨挂电话前叮嘱了一句道:“一个月后,到京城来喝我喜酒。”
挂了电话,贺朝阳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秦烨要结婚了?这世界玄幻了?
“怎么了?”被他怔愣的样子吓到了,凌未拉了拉他的手臂。
“秦烨要结婚了。”贺朝阳瞅着凌未,满心纠结。
“那是好事啊,你怎么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
“楚云舒不是要嫁他吗?”贺朝阳挠了挠头,道:“他结婚了,谁来挡枪?”
凌未瞅着他,这人和秦二是兄弟吧?是吧?
“凌未,你可不能不要我。”贺镇长可怜巴巴道。
“放心吧,”凌市长拍了拍他,道:“你结婚了我也要你。”
不过是恋人关系还是回归朋友的状态,可要看贺镇长的表现了。
在刻意制造的忙乱中,贺朝阳这一个月算是熬过去了。
秦烨结婚前夕,中江的局面已经得到了进一步稳固,贺镇长也终于抽出了时间去参加发小的婚礼。
“秦烨结婚,我去干吗?”凌市长坐在飞机上,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带。
“你是我领导,又是我内人,你得陪着我啊!”
“我谁也不认识。”秦烨结婚,秦家,李家,贺家这些一流的世家大族都会参与,那人脉,那排场,可不是凌未一届地级市市长能够攀附的。
“你放心吧,我在后面托着你。”贺朝阳实在是怕他进京这几天,凌未态度突然来个反转。他贺二少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凌未不要他,不把人紧紧地锁在身边看牢,他不放心。
“我不想去参加婚礼。”凌未有些郁闷,从被段玉蓉强迫结婚开始,他对婚姻这件事已经有了非常深的抵触情绪。
“那你在兰庭等我?”贺朝阳伏低做小地商量道:“没有你保护我,万一我被女流氓抢了可怎么办?”
凌未想到那个非常难搞的楚云舒,叹了口气。
将凌未在兰庭安置好后,贺朝阳驾车去了秦烨家。
秦家现在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等了这许多年才等到心心念念的小公主,秦烨那张冰块雕就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一丝喜意。
“行啊你,可算把人骗到手了。”贺朝阳上去就给了秦烨一记老拳。
秦烨掸了掸肩膀的尘土,斜睨了他一眼,道:“我知道你羡慕。”
“羡慕个屁!”那娇滴滴的小美女可是需要捧在手心呵护的,他就不信两人能走得长远。
话说,贺二少你真的是秦烨的朋友吗?
这还没结婚就断言人家会分手的话,真心大丈夫?
“想娶的人一辈子也不能真真正正娶过门,对于你,兄弟表示很同情。”秦烨毫不客气地在贺朝阳的心口上洒了把盐。
“你!”贺二少这个气啊!“小心老子不给你挡酒。”
“用不着你。”
“什么?你结婚不让我当伴郎?太过分了吧?”
秦烨闻言,突然用一种万分同情地目光瞅着贺朝阳,道:“伴郎已经有人选了,而且你真的不合适。”
“我哪里不合适了?”
“身份。”
身份?难道是担心秦家和贺家走太近了影响不好?
贺朝阳挠了挠头,不情不愿地接受了这个说辞,只是郁闷的他没有发现,很多过来贺喜的客人看到他,神情都有些古怪。
“哥,你回来了?”陶宁和沈蔚联袂走了进来。
“嗯,最近忙吗?”他刚刚去兰庭没看到陶宁,听老魏说是去找沈蔚了。
“还成。”陶宁和沈蔚拉着他坐到了一边,聊些闲话。
只是还没聊几句,陶宁就被叫走了,他是伴郎,还要提前做些准备。
“哥,你……”沈蔚看着贺朝阳欲言又止。
“怎么了?”贺朝阳狐疑地看着他,怎么他一回来,大家看他的眼神都这么怪?
“没事。”沈蔚摇了摇头,笑道:“我就是很长时间没见你了,怪想你的。”
“清韵还好吧?”
“挺好的。”沈蔚的脸上露出一丝甜蜜的微笑,“我妈那边的工作做得差不多了,或许烨子哥的婚事办完了,我们的事也就有着落了。”
“不容易。”贺朝阳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家和张家门第有些差距,沈母对这门亲事不是很满意。不过沈蔚自己愿意,张清韵又一贯低调乖巧,时间长了,沈母的看法也就慢慢改变了。
“夹心饼干可是门学问,以后啊……”贺朝阳幸灾乐祸道:“妈要孝敬,媳妇也要疼,难为你了。”
沈蔚的成长他能看得出来,以前怎么说也是四九城里出了名的顽主,现在能收心能这样,已经很不易了。
他在这边幸灾乐祸,没看到沈蔚看他的眼神里已经满是同情。
有件事,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和贺朝阳说,要不,就装不知道?
在众人各异的心思中,秦烨的婚礼如期举行。
秦家家风一贯严谨,哪怕是娶了世家大族的千金小姐,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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