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师的身体是魔界中人最不好的那一位,无法长时间承受烛九阴的威压,跟那三匹天马一样倒下,口吐白沫不省人事,魔界的坐骑也几乎废掉了。
“殿下!”尘嚣咬着牙,面前撑住没有摇摇欲坠,“区区小卒何足挂齿,就让属下来对付这群不长眼的人。”
“嗯……”烛龙应道,从善而流地收起了威压,“吾在紫微宫等候汝的到来。”
说着,蛇尾就往天培横扫过去!
“小心!快疏散!化整为零!”贪狼脸色一变,即刻传令立身在天培城墙底下的人远离城墙。
城墙轰动,簌簌掉落砖土粉尘,受攻击的那个点留下了蛇尾的痕迹,四周蛛网样的裂缝散开,紫薇垣的城墙防守由上古创世神的设计建造,历尽几代的天帝以及大罗金仙的修补加固,一招不足以打破城墙。
“聚合,摆长蛇阵!”七杀红了眼动气,举起手中的武器气运山河发号施令,持号角的将士刻不容缓,号角长鸣,擂鼓的兵士应声举起木槌,声声有力,激荡在将士的心上。
“进攻!”七杀,贪狼,瑶光三人身先士卒,冲向对方,要赶在城墙未破之前剿灭魔界精兵!
“杀!”尘嚣大喊,也领着士卒杀向瑶光他们。
烛九阴悬浮在空中,方才的一招让他蛇尾隐隐作痛,该死的反弹阵法!他怎么就不知道参与建筑天培的人里面居然有阵法大家?
当年他也是参与建筑天培的上古创世神之一,后来才叛离天界坠入魔道,整个紫薇垣的布局他都了然在心,那个点,就是天培的弱点所在!烛九阴神色狰狞,原本以为能一招击碎天培,竟让他在下属和敌人面前丢了脸面,该死的天帝!
他不知道的是,正因为他的叛离,当时的天帝联合各方帝君等众多大罗金仙连年将天培的建筑翻新一遍。
因为烛九阴叛离的年代距离上古也有千年光阴,上古大神隐没或是陨落,由新的班子接替,根本无从将天培推盘重修,只能在原建筑上加固修补,添加阵法防护,为的就当某一天,烛九阴卷土重来,企图凭借天培的弱点,一举击溃!
如今,当年神祗的顾虑应验了!
天培城墙一共用了三道大阵:固金阵,破立阵,回礼复合阵。
固金阵乃是令垣墙比看起来更要固若金汤,起稳固作用。
破立阵,顾名思义,破而后立,阵眼就设在天培弱点处,阵眼以承受攻击作为开启的方式,垣墙出现损坏时,即刻调动埋藏在整个紫薇垣水下的五行仙品上等纯净灵石的能量参与到垣墙的修补之中,又在摆放五行纯净灵石的各处添加两道符阵,一道是封存,避免灵石在光阴的流逝下流失灵力,必要时不能起到关键作用,一道是润水阵,阵线连接传送时做到迅速、及时又能到达润物细无声的效果。
最后一个复合大阵,花费了数代天界的珍宝,凝聚了数十位金仙级以上仙家的智慧和功力,五行平衡之余掺入混沌力量,当固金阵和破立阵前后触发的同时,复合阵就会启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道:回礼。
因此烛九阴才感觉他的蛇尾隐隐作痛,他已经练到身不入刀枪剑戟,无惧水火的境界,自以为没有东西能够再伤害他了,结果兵临城下就率先碰壁!
烛九阴浮现在半空,俯瞰下面的七杀和尘嚣两方的人杀的酣畅,却看不见垣墙那边的紫薇垣。
“可恶。”烛九阴低低的说道,又再向天培弱点扫去!
轰!
垣墙震动,墙上龟裂越来越多,看上去摇摇欲坠,不堪一击。
但,烛九阴的却再次感到痛楚已经蔓延到他的尾部上方靠近腹部的位置。
难不成得等下面的人攻进去才能进去?不!绝对不能如此窝囊!烛九阴自尊心作祟,也不打算协助尘嚣,自己就在半空攻击那一个点。
垣墙晃动,波及垣内。
丹青圈了几个地方是天帝最有可能当作宝库的地方,突然从地面一阵晃动,挂在廊檐的宫灯摇摇摆摆,丹青被晃得险些从梁上摔了下来。
“这,这是地震?”
“冉孤生,地震了,你还好吗?”
“烛九阴攻击垣墙,你快到宝库去找社稷山河图。”
“我不知道宝库在哪里,你没给我标地方!”
震动持续三息就停了下来,就当丹青以为烛九阴停止攻击缓口气什么的时候,整个紫薇垣更加剧烈的摇晃!
“宝库在天柱边上。”
“你早说!”
画影现 第一百五十三章 女官
天柱就在御女四星边上,左枢那边的宫墙之内,也不是意思上的天界柱子,而是星官府,掌建教等二十四气。
魔界入侵似乎没让紫薇垣陷入紧张的局面,里面的仙人星官哥个个气定神闲,不像敌人已经打到家门口,他们是不知道呢,还是真有这份实力去迎对烛九阴,抑或是他们相信垣外的三位星君会料理好魔界的人?
这天帝还真奇怪,宝库设在星官府不担心被家贼眷顾。丹青腹诽,眼皮底下又走过几个女官。
“丹青女官究竟犯何事了?”
听有人说起丹青女官这个词,丹青竖起了耳朵伏在梁上,之前她梦见了一个被拖出去的斜影,有道声音说丹青女官玩忽职守,醒来后,仍能记忆深刻。
“有人见到她悄悄地在一幅画卷上写字呢。”一个女官仔细看了周围,再无旁人,她悄声说道,即刻引起了其他女官的惊呼,女官吓得给她们打手势将声音压了下来,瞪了她们几眼:“你们小声点!丹青女官现在只是断了灵根,没有削去官籍。”
“真的?她也胆子太大了,连天帝的宝物也敢染指!”
“灵根都被断,还能保留官籍啊。”另一个女官同样诧异,神色稍有不屑和厌恶,“照我说,官籍削去了,她就没资格在紫薇垣待下去,灵根被斩断了,就连天市垣和十洲四岛也不是她能留下的地方,轮回后就是一个凡人再没资格接触到紫薇垣,干嘛还保留官籍,等她有朝一日又回来了吗?”
身边的女官讪讪而笑,那位知道丹青女官是因为在画卷写字而被断去灵根的女官阴阳怪气,说:“我知道司酒女官对丹青女官一直有成见,这不正如了司酒女官的意么,且不说断去了灵根还有没有再长一条的可能,就是她有朝一日重返紫薇垣,或许是千年之后的事情了,到那时候司酒女官大概也应从散仙步入金仙了吧。”
步入金仙,从品阶到资历稳压返回紫薇垣的丹青女官一头,司酒女官想到再见面时她高高在上呼喝着刚跨入天门的丹青女官,心情舒畅。
“呵呵,这可就说不准了。”司酒女官的白日梦都还没作起来,离她较远的女官笑说:“说不定,丹青女官思恋人间红尘,还不乐意回来;又指不定,司酒女官你或许……”
“书墨女官,你……”司酒女官气急。
书墨不解:“我有说过什么?我只是说丹青女官思恋红尘,不证长生之道罢了。”
司酒女官并不满意书墨的回答:“说什么,你分明就在诅咒我不入金仙!”
“你们都在干什么!”一声呵斥,让几个女官抖了抖,低着头,乖乖地站好。
“见过司礼星君。”
“大敌当前,虽说天培固不可摧,又有七杀、贪狼和破军三位星君助阵,紫薇垣其余的南斗福将,北辰凶将也严阵以待,为保紫薇垣的安逸不敢有一丝的懈怠。而你们,你们倒是说说看,你们此时此刻都在做了些什么?手不执武器,不上阵杀敌,口齿伶俐甜如蜜,说的尽是勾心斗角。”
司礼星君说话毫不客气,她的品阶凌驾于这些女官之上,掌后殿女眷礼仪,虽不是她们的上峰,但依然能说的上话。
“是。”几位女官喏喏应允。
“等到战后,我再跟你们的上峰好好聊聊,现在,该做什么的就什么去,还不走,愣在这吃西北风吗?”司礼星君说道,那几位女官脸上不敢流露出太多情绪,低着头向司礼星君告退,灰溜溜小跑离开。“书墨女官。”
书墨跟在女官们的身后,听见司礼星君点名,停顿脚步,脸上露出难看的苦笑,转过身去旋即将换上恬淡的笑容,“是。”
司酒女官小跑离开时回过头,正好瞧见书墨的苦笑,露出得意的笑容,司礼星君抬眼,平淡地说了一句:“看样子,司酒女官清闲得紧。”
“不敢,下官告退。”暗道自己倒霉,司酒女官再次鞠躬,脚底抹油一溜烟地跑了,连带着,再也不敢回过头来看书墨女官的倒霉样。
司礼星君留下书墨,一直没有说话,从丹青的视角可以看见,书墨的头低着没有抬起过,双手垂下,一副聆听接受教训的模样。
良久,“书墨女官请随我来。”
司礼星君转身就走,书墨没明白什么事,小跑上前跟紧了司礼星君,在她身后距离五步才缓步而行,与司礼星君保持五步的距离。
人都走光,丹青从梁上跳了下来,趁机溜过去天柱。
天柱府的人同样很多,但他们比起方才那些闲似闺阁女子的女官看上去要忙碌多了,即使外面在打仗,二十四气的运作一如往昔,没有因为大战而放下手头的工作。
丹青再一次感叹这些人对城墙和外面那三只星君的信任。
在外面溜达了一圈,的确发现了宝库的所在,但那里有精兵看守着,天柱府的人为此还特地绕开那个范围,也不种植奇花异草,使得精兵面对如此空旷的地方,想不发现有小偷小摸,仙盗神盗的都很难。
“冉孤生,你耍我呢,宝库有天兵看守,你让我过去找死呢,还是用面条直接把自己勒死算了。”
“换衣服吗?”
“……”好吧,她又把这茬给忘掉了。
大摇大摆的进去时,看守的两位精兵似乎感觉到什么,转过头来看了看,吓得丹青拔腿就跑,冲进了里面。
“为什么宝库没有陷阱?”丹青一路走,一路骚扰冉孤生。
第二人格,自称是瑶光的冉孤生对紫薇垣各处熟悉的程度令人发指,他说:“有陷阱,但它们看不见,一直往里走,社稷山河图搁在沉香画架,第一眼就能看见。”
视野开阔,宝库有数层楼高,温度宜人,丹青来到的是宝库的大厅,穹顶银汉迢迢,星辰流动,宝石流霞,飞马跃过头顶,天帝的宝库不仅有死物,还有活的……
丹青将视线收回,大厅正中有一高台,那显眼的沉香画架上不见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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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如此可爱的存稿君:米娜桑~存稿君我又准备和杯子她良心君私奔去了,因为杯子她回来了,所以……给本君一个送别【收藏】吻吧,么么哒
画影现 第一百五十四章 托付
大厅两侧有通往二楼及以上的旋转式楼梯,丹青在大厅没发现社稷山河图,准备上二楼瞧瞧。
“咚,咚。”有人在楼上!
丹青下意识跑到高台边上躲了起来,“蹬,蹬,蹬。”敲击在木板楼梯的拄杖声伴随着缓慢的步伐,一下下地落在她的心头,她都忘记了她换回原来的衣服,就不会有人发现了她,可她依旧心弦鼓动,跳动在嗓子眼,耳膜充斥着自己的心跳声。
一步,又一步,雕花木杖首先映在眼里,紧接着一双踏云履出现在她的视线中,枯瘦却青筋突兀的手扶着栏杆,拄着龙头拐杖,悬着一个小小的,油光锃亮的刀刻葫芦的老人迈下楼梯,时光的沟壑布满脸上,精神抖擞。
那幅画卷会是社稷山河图吗?
自以为藏匿的很好的丹青偷瞄到老人背负的行囊里露出一截画轴,心中猜测道。老人下了楼梯径直往宝库外走去,丹青偷偷摸摸地跟了上去。
“找到没有?”
响彻耳畔的声音吓得丹青蹦了起来,抚顺乱蹦乱跳的心肝,丹青嗔怪:“你能不能先打个招呼,我都快被你吓死了!”同时她连忙后退和老人拉开一段距离,但愿没有被那个不知身份的老人发现。她也不想想,若真被发现了,她一早就死无葬身之地。
“社稷山河图呢?”冉孤生没有理会丹青的话,继续询问。
“它不在画架上,二楼有个老人背着一幅画卷出了宝库,我现在正跟去瞧瞧。你要它干嘛?”
“我要知道它的下落。”
丹青哦了一声,眼看着老人缩步成寸,离她越来越远,她没来得及继续好奇下去,连忙跟上。
老人似是闲庭信步,但丹青跟得很辛苦,他每一步的距离逐渐拉大,刚停下来召唤马匹,翻身而上,老人就连影都不见了。
“不要跟丢,千万要保佑……”丹青喃喃自语的说道,加紧马腹,朝老人方向追去。
天培外,战场笼罩在一片阴影,腥臭的味道弥漫着天市垣,那是烛九阴庞大的身躯挡住天外的光线,每一次攻击,阴冷刺痛的感觉从尾部传到烛九阴的神经,太阳穴一抽一抽地鼓动。
“差不多了。”以自身的痛楚换取天培的垣墙破损,这种代价他一定会如数还给天帝!“天帝,你的好日子到头了。”烛九阴咬牙说道,尾巴又是一次凌厉的甩击!
蛇尾,尾部,腹部,痛楚蔓延而上。
“轰!”城墙裂损,紫薇垣里又是一次摇晃震动,裂纹越来越多,细碎的砖石从城墙上簌簌地落下,击毁垣墙似乎就在顷刻之间。
烛九阴之下,两路兵马交战,冉孤生杀出一条血路,目光灼灼地看向杀破狼三位星君与尘嚣交手,三位星君带领的兵马带领着天市垣的臣民抵抗击退魔界的甲士兵队,不分上下。
“时间快到了。”军师留守在原地,甲士从他身边潮涌一般不断冲向前,偶尔睁开眼睛抬头注目烛九阴,再将视线转移到尘嚣身上,嘴角弯了弯:“游戏,该结束了。”
天培的城门缓缓地打开。
有不好预感的贪狼抽空回过头来,“怎么回事!”
“关城门!”七杀命令道。
“这时候开城门是要增援吗?”不明所以的天市垣臣民以为天帝派兵增援七杀他们,期待着战争尽快结束,早日击退这些觊觎天界的魔道中人。
冉孤生眉宇不禁皱了皱,他的那时的记忆就停留在城门开启的一刻……
当时发生了什么?
丹青骑马转了一周,老人没有发现,携画卷的白发青年倒是有一个,背影略熟悉,在哪里见到过,她扯动缰绳,马停了下来,头不断转过去看青年的方向,眼露困惑。
她离白发青年有一段距离,完全听不见他和看守天牢的人说些什么,只见看守天牢的人走进去了一个,不用多久,进去的人又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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