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才好受一点,便安心许多,躺在软榻上休息,宝钗使了个眼色给香菱,自个儿走出来,香菱随后也走出来。
宝钗把哥哥的事告诉香菱,让她心里有个数,另嘱咐她小心照顾好妈妈,自已带着莺儿去林府一趟,香菱平日里虽然讨厌薛蟠,可那好歹是她的男人,现下听说生存无望,心里那个难过的,眼泪叭达叭达往下落,当日这呆霸王强行把自已抢了来,不曾想害自已遭受这种罪,又恼了一回,倒有种听天由命的感觉,听了宝钗的吩咐,只点了点头。
宝钗带莺儿坐在辇车里往林府而来,想起当日哥哥曾调戏于那林丫头,这件事怕是不能成,可自已身为妹妹,总要为哥哥尽一份心,也算对得起他了。
黛玉正在书房里整理帐目,雪雁坐在一边做着针线活儿,春纤给姑娘的茶杯续满水,站在黛玉身边看姑娘整理帐目,不由得敬佩姑娘的才气,这些让人看起来头疼的东西,姑娘做得有条有理的,只见那小小的脸上布着认真仔细,倒是别有一番韵味,让人移不开视线。
书房门外响起说话声,是林管家的声音,春纤走过去掀起帘子,让林管家走进来。
黛玉抬起头,揉了一下眼睛,微酸,轻声问:“林叔有事吗?”
林安恭敬的回话:“有个姓薛的姑娘说想见姑娘,”
黛玉笼烟眉一皱,俏皮又可爱,只神色冷了三分:“她来做什么?”林安摇头:“不知道,她只说要见姑娘,问她又不肯说什么事?”
春纤恼怒的开口:“姑娘是她说见就见的吗?太不知好歹了,你去回她,只说姑娘没空,在休息呢,”雪雁也在一边点头:“林叔,你就这么回她,这薛家的人凭的太没脸了,我们林家和她们家什么关系,姑娘即能随便见她,我雪雁也不同意。”
黛玉好笑的看着自个的小丫头,知她们是为了自已好,再说她也不想见她:“林叔,你就照春纤和雪雁说的做吧,要不然这两个丫头可饶不了我,”林安听了慈爱的笑了一下,走出去,春纤不依的开口:“姑娘,奴婢可是为姑娘好,要不然大公子回来又得说奴婢不尽心了,”黛玉调笑着:“我们家春纤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大公子的话,”春纤一时气恼转身走到别处去了,雪雁在一边抿嘴儿偷笑,小声的嘀咕:“春纤姐姐是难为情了,”谁知那春纤是个练武的,早听见雪雁的话了,隔着莲子喊了一声:“雪雁,你是皮在痒是不是?”
黛玉又接上去一句:“原来我们春纤在竖着耳朵听呢?”气得春纤又从外屋奔过来,不依的对着黛玉挠来,不依的对着黛玉挠痒痒,黛玉本就怕痒,笑着讨饶:“好春纤,姑娘我再不说了,”春纤才放了黛玉,三个姑娘在屋子里笑声不断。
黛玉坐了半日整理帐目,也有些累了,春纤便让她息一会,黛玉点头离开书房,只说到外面去逛逛,雪雁也放下手里的针线活儿,陪着姑娘出去走走,莲塘里莲花盛开,满池的粉,随风摇摆,好似美人在翩翩起舞,黛玉只觉自已也变成了满池荷花中的一朵,意欲随风飘去。
黛玉领着小丫头边走边逛,不觉间到了前院,只听到门房处传来吵嚷声,黛玉不禁皱眉,素日里她一再提醒家下人要注意态度,和人说话要细心着点儿,怎么和人吵起来了,忙掉头吩咐了春纤去把管家林叔叫过来。
一会儿功夫林叔走过来,黛玉不悦的问:“前院门房里怎么吵起来了,不是素日让他们说话仔细着点吗?”林安马上回禀黛玉:“是那薛姑娘带来的丫头偏在那里大吵大闹的要见姑娘,门房的人不理她,是她自个儿在哪里吵着呢?”
雪雁冷哼一声:“待我去和她理论一番,到林府里她还那么嚣张,有她说话的份吗?”雪雁说完就欲往前院去,黛玉忙叫住她:“你这么去,在林府门前吵个不停,知道的说那丫头没教养,不知道的还当我们也没教养呢,林安去把她们主仆二人带到前院的花厅里吧,我去看看她们找我有什么事?”
林安领了命往门房走去,黛玉领着两丫头走进花厅,在主位上坐好,一会儿林安领着薛宝钗和她的丫头莺儿走进来,黛玉笑着招呼:“原来是宝姐姐来了,刚才妹妹在后面休息来着,也不知道姐姐来,怠慢了,快坐下来,雪雁快去上茶来,”宝钗也不知黛玉说这话究竟是真是假,可眼下也顾不上这些了,只依言坐于一边,待雪雁上了茶,宝钗双目流泪,黛玉好心的问:“宝姐姐这是怎么了?”
宝钗用罗帕揩干眼泪,伤心的开口:“妹妹,都是你那不争气的大哥哥,他出事了?”黛玉一听,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会子哥哥妹妹姐姐的都出来了,而且你哥哥出事找我做什么,仍旧笑着问:“出什么事了?”宝钗接着说:“听说在酒楼子里打死了一个人,现在在刑部受理呢?”
黛玉不悦染于眼梢,宝钗只当没见,黛玉忍住气问:“那宝姐姐找妹妹干什么?打死了人命可不是开玩笑的,那刑部必然要认真审理的,”宝钗厚颜无耻的开口:“姐姐听说妹妹和雍亲王府的关系很好,能不能劳烦妹妹去和雍亲王爷打声招呼,好歹救你那苦命的哥哥一命,姐姐日后一定会记住妹妹的好。”
黛玉总算知道这薛家丫头打的什么主意,这薛家的人太过份了,现在一条人命加上以前的一条人命,这是明面上的,暗地里还不知有多少条人命呢,她们家的儿子是儿子,人家的孩子都是泥捏的不成,都是爹生娘养的,哪一个不是爹娘疼着爱着养大的,黛玉脸色冷下来:“宝姐姐是听谁嚼的舌根子,说妹妹和雍亲王府关系好的,不管好不好,这是人命官司,妹妹怎么好说话,再说了,你们薛家的人打死人了,难道那死了的便白白妄死不成,姐姐不怕那冤魂上门,妹妹还怕着呢,妹妹可不敢做这种缺德子的事,”宝钗一听黛玉的话,心里给恨的呀,可现在只能厚着脸皮再求这丫头了。
“妹妹就当心疼你姨妈一回吧,如果哥哥死了,妈妈也不能活了,姐姐今儿给你跪下了,”薛宝钗说完当真跪了下来,黛玉一转身让了开去:“宝姐姐,你跑到我林家来闹什么?如果说姨妈不能活了,平时就该多管着点,不能让别人家总吃亏才是真的,现在出了事到处找人有什么用?”黛玉回身吩咐春纤:“把宝姑娘扶起来,”春纤上前一把提起薛宝钗,哪里容得下这等人反抗,薛宝钗见黛玉如此对待她,而且也不帮忙,脸色绿了又红,咬着牙问:“难道妹妹就不能帮姐姐一回吗?”
056不去贾府
黛玉的秀眉蹙起,目光森冷的盯着宝钗,使得薛宝钗心虚的低下头,黛玉方开口:“宝姐姐,我叫你这声姐姐是对你客气,你应该知道我林黛玉不是傻子,你们做的那些丑事难道要我一一说出来不成,现在竟然求我帮你,如果说是一件小事,我黛玉或许能帮你,现如今这是活生生的人命,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堂堂大清皇朝会容这等草结人命的人活得逍遥快活吗?”
黛玉一双清冷的双眸深黑如潭,一眼望不见底,薛宝钗听了林黛玉的话,心里慌得要命,本以为自已做的事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这林丫头什么都知道,搞得自已现在很狼狈,薛宝钗低垂着头,知道再开口也没有用,索性什么都不说,眼里是充满怒火的光芒,黛玉叫了春纤一声:“送薛姑娘出去,薛姑娘以后还是多做点积德子的事情,要不然会有报应的,以后也不要算计我姑苏林黛玉,如果再算到我头上,却对不轻饶,你应该庆幸我林黛玉不是一介小人,如果我要落井下石,还有你薛家皇商之铺吗?”
宝钗只觉背上冷汗直流,心里恨得咬紧牙根,转身走出去,身后跟着她的丫头莺儿,莺儿看小姐在林家吃了闷亏,气愤的瞪了黛玉一眼,春纤拉了她一下,冷声:“走吧,你也不要不服了,等你搞清楚你家姑娘做的事,再来怪我们家的姑娘吧?”莺儿一听这话里有话,可惜春纤再不理她,把她们主仆二人给撵了出去。
薛宝钗想到自已所受的耻辱,心里真是莫大的屈辱,不由得哭了起来,莺儿忙安慰自个儿的姑娘,宝钗一想到自已的兄长,都是这个呆霸王害得自已受了这么大的气,心里默念,哥哥,我已经给你尽了力,也受了姓林的那个丫头的污辱,以后你是生是死叫做妹妹的也没有办法,想到这一层,宝钗擦干眼泪,心情倒是轻松了很多,家里还剩下十几万两银子,还有几间商铺,足够自已和妈妈过一份好日子了,以后要是能入宫选秀更好,要是不能入宫选秀,就找个有钱的人家嫁了或者嫁给宝玉也不错。
莺儿看着自家的姑娘一时哭一时笑的,真怕姑娘中了邪,一句话也不敢说,远远的坐在辇车的一角,想起春纤的话,自家的姑娘曾对那林姑娘做了什么事?让林姑娘那么狠她,只垂着头想心事,也不敢和宝钗说话。
一时间回了贾府,宝钗回到梨香院,薛姨妈早醒了,精神比早起时好多了,因为心里有了希望吧,看到宝钗忙抓住女儿的手:“宝丫头,你是不是去你姨娘那里了?你姨娘说需要多少银子打点,妈妈去拿,不管多少钱也要把你哥哥救出来,咱们家可都指着他呢?”宝钗听了妈妈的话,心里哪个气啊,以前自已想拿三万两银子孝敬姨娘好弄个秀女的名额,妈妈心疼得跟什么似的,现在哥哥要用钱,宁愿花光了家里的积蓄,真个偏心的妈妈。
“妈妈,放心吧,姨娘放在心上了,这才打听着,等到要用钱时,姨娘会过来拿的,到时候再给她吧,”薛姨妈也不言语,身子懒懒的又斜靠到榻上,宝钗自去用晚膳,她想通了一层也就不太伤心了,哥哥怎么样是他的事,自已的日子还是要过的,还是想想怎么弄个秀女名额才是真的。
用过膳后,宝钗想到在林府受到的气,心里闷得慌,和妈妈谈也不合适,还是去姨娘那里说说吧,宝钗领着莺儿往王夫人房里行来,那王夫人也正想了解宝钗下午去林府的情况,正要派个丫头去叫宝钗过来问问,不想宝钗自个儿倒来了,忙唤了到榻边一处坐了,宝钗挨着王夫人身边坐着,脸色也好多了,并不十分伤心,王夫人以为林丫头帮了忙,忙开口问:“怎么样?那林丫头会帮忙吗?”
宝钗冷笑一下:“姨娘,别提了,只不过自取其辱罢了,”莺儿站在一边点头儿,王夫人吩咐金钏儿招呼莺儿下去说会子话,莺儿暗想着,那春纤说的话是真的吗?咱们姑娘确实做了对不起林姑娘的事了,看这情景倒有三分像,姑娘每次来,都和王夫人两人在屋子里嘀嘀咕咕的说着话。
屋子里王夫人问:“她怎么说来着?”宝钗脑门一皱,生气的出声:“不但不帮忙,还说人家可怜来着,说我哥哥该着的,”王夫人一听,倒有三分赞同:“你别说,她说的也没有错,总归是你哥哥做的不对,那她没说别的来着,”王夫人又问,宝钗想着自已受的奇辱,不由得添油加醋的变了味儿:“那林丫头还警告我,别以为你和舅母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你们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会叫你们尝尝我的厉害,”王夫人一听早气炸了,脸色碧绿,咬牙切齿的恨声:“好你个林丫头,这么小说话这么毒,看她敢把我怎么样,不就是和雍亲王府的人比较熟吗?她又不是人家的什么人,竟然这么嚣张,我们家好歹有个娘娘,她们林家有什么?那个林琰玉也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总管罢了,虽有两个钱,却是最下等的商人,”宝钗一听,心里不屑,下等的商人怎么了,不比贾家好,整个一空壳儿,装装样子罢了。
宝钗虚假的劝着王夫人:“姨娘也不要生气,为那种野蛮的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宝钗是有一件事想求着姨娘了,”王夫人想起薛蟠的事没能帮上忙,只别的事肯定帮衬着点,便让宝钗开口:“姨娘,哥哥现在在牢里了,我们薛家可就指着我了,所以想请大姐姐能为妹妹争得一个秀女的名额,到时候我不会忘了姨娘的恩德的,”王夫人想到女儿现在贵为贤德妃了,这件事应该好帮忙的,便点了头:“姨娘会和你大姐姐说的,”
宝钗总算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这里宝钗刚离开,鸳鸯走进来,让王夫人去老太太屋子里,老太太有事找她呢?王夫人不知老太太找她什么事儿,起身匆匆忙忙走进老太太的屋子里,屋子里早站了很多人,刑王二位夫人,贾涟凤姐都在,三春姐妹,史湘云,李纨、宝玉都在,王夫人给老太太请了安,贾母让她坐到一边。
凤姐见大伙儿的情绪都很紧张,忙笑着调和气氛:“老太太,你看你有什么事赶快开口吧,这么一大家子等着你老的指示呢?”贾母被凤姐逗笑了,啐骂了一口:“你个泼皮猴子,到那都离不开你的话,你可真是大伙的开心果儿,”贾母说完,那王夫人和刑夫人忙应和着,贾母的脸扫过屋子里的人,开口:“省亲别墅建好了,我听涟儿说还有些诗啊,取名什么的要做,所以想着,平日里咱们家里都是才女,张口闭口诗啊歌啊的,赶明儿你们姐妹们也都进了院子好好的做两首,还有那薛家丫头这两日也不省心,把她叫了来玩一两日,乐呵乐呵,只一桩,林丫头不在这里,我的意思是把林丫头接了过来住两日,正好那林丫头有些才华儿,这会儿正好有用处,你们看可行?”老太太的目光对着王夫人,王夫人见老太太望着她,哪里就不愿意了,就是不愿意也不会露在脸上,笑眯眯的点头:“老太太说话了,自然是可行的,就让涟儿去接妹妹吧,”
贾母见王夫人做得还得体,脸色转而好看多了,凤姐立刻上前笑着开口:“老太太这一笑真是云开雾散啊,阳光明媚啊,”三春姐妹和着史湘云听说黛玉要来,自然是高兴的,尤其是宝玉,更是喜不自禁眉开眼笑,一时间屋子里兴奋的说着话,都是明儿个那省亲别墅上题诗的事,尤其是宝玉更是自认为才华横溢,明儿个就是自已大展身手之时,越发的开心,想到林妹妹要来,那嘴就合不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