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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返京
以雷霆手段平息了漠沙族人的变乱之后,就在漠沙族来,一来让重伤的士兵可以第一时间治疗伤势,二来,也可以稳定局面。他温言安抚漠沙族的族长和所有长老们,对他们恩威并施,却也广泛听取大部份漠沙族人的不满和要求,答应为他们设法。连日漠沙族举行大宴,款待于他。他好久不曾喝酒,这一番倒也把洒瘾给勾了起来,一个人拼倒了漠沙族族长,长老,外带知名勇士几十人,犹自不畅,还要抱了酒,跑到外头来,混在最低等的族人之间,同他们拼酒,说笑,畅谈。闲来还比摔跤,比腕力,比刀法,来者必应,又百战百胜。沙漠上的部族,性情豪爽,崇拜勇士。风劲节少年时曾在沙漠上行商多年,各部族的习惯,喜好,无不了然于心,做为一个成功的商人,投人所好的本领,只要他施展出来,还真没几个人能不被他打动。几天下来,他在漠沙族就有了极高的威望,下层的族人全都喜欢他,族中有名的勇士也都佩服于他。而族长和长老们对他则是有敬有畏。在打下这么坚实的基础后,又确定他需要的谣言已在沙漠传开,陈国与漠沙族的关系必被破坏,他才带领人马,动身回飞雪关。漠沙族长亲自写了血书,向赵王表示忠臣。又派出高贵地长老,做为使者,随队同行。外加上漠沙族人奉献了大量的骏马,毛皮,骆驼,香料,做为献给赵王赔罪的礼物。陈国使者的人头则装在金盒里,而使者的从人都被绑了。全部押送回去。大队人马回到飞雪关后,范遥并没有大发雷霆,他甚至没有见风劲节,只是派人好生夸奖了一番战士们,并赏所有参战的士兵,一人一斤酒。在边关上。军中一向禁酒,一般只有庆功宴,或是喜庆节日时才会开禁,这种赏赐也算是主帅认同了士兵的功劳。低层的士兵要求是极卑微地。得到这样的奖赏,就已经欢天喜地了。而对风劲节则无赏无罚,连招呼也不打一下。不过,风劲节自己却没有半点惊异,当日强留了卢东篱下来,有一部份也是为了今日回城可以无灾无难。留下卢东篱,他就算气得七窍冒烟。也必会去为自己想办法奔走周全,以他的身份。范遥总要给点面子的。可要带了他走,回关的时候。范遥大升军帐,大谈军法,众目所视之下,卢东篱要想硬拦,只怕一不小心,反而把事情弄僵了。到时大元帅下不了台,他这小将军的性命就堪忧了。即然事先就布了这一着看似奇险,但绝对有效地棋。他自然心安理得。大元帅不理他,他还乐得清闲呢。回城之后,把公事一交,直接回自己的住处。他是打算洗个澡换身衣裳,就扑到床上去睡个天昏地暗,可惜啊,一推开门,就瞧见里头大大方方坐着个不太合时宜的客人。他挑挑眉,走到桌边坐下,懒洋洋打个呵欠:“有事就快说,没事就让我好好歇一会儿吧。骑马一路赶回来,一身骨头都快散了。”卢东篱哭笑不得,我还没气你打晕我呢,你倒来嫌我碍事。他心中气闷,偏又不能不忍了气说:“如今的情形,你就不觉得奇怪。”“有什么可奇怪的,你这几天留在关里,总得干点事吧。”卢东篱叹口气,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范遥答应不再追究你,但是你的所有功劳都被一笔抹杀了。”风劲节不以为然:“以我的出身,立功再多,也升不到哪里去,功劳被抢了就抢了,不算什么大事,不过,被抢走的,不止我一个人的功劳吗?”他笑望卢东篱“以你的身份,这次地大功,没准能让你大大升上一级呢。”卢东篱只是笑笑:“你的事范遥如要追究,我就以钦差地身份把整件事上报朝廷,他自己也难逃失职之罪,如今,我已与他联名写了奏折,内容就是他如何当机立断,斩杀陈国使者,扬国威于异族的事,我自己也以钦差地身份极赞他的功绩,这折子递上去,他的赏赐是断然少不了的。”风劲节淡淡问:“折子递上去了?”“他已经召集全关将士,公开宣布了整件事,说你们这支队伍是受他对秘令去漠沙族的。在这之后,我就与他一起,以六百里加急把折子送上京了。”风劲节哈哈大笑:“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你要他当众宣布,把这件事确定下来,以后就不好改口再对我行军法,他要你在我回来之前先把折子递上去,怕的就是你当面一套,回京之后说的又是另一套。”卢东篱苦笑叹息,神色有些怅然:“想不到,有朝一日,我竟会欺君。”风劲节漫不经心地道:“欺君地事多着呢,被发现了才叫大罪,没被发现,就是大功。”卢东篱摇摇头不说话,身在官场日久,越来越明白,很多事必须妥协,只能低头,越来越明白,原来公道不是一定会实现的,原来好人并不是总有好报地。可是,这种事看在眼里,总是悲凉,这种事,身在其中,永远都不能习惯。为国立功的人,反而要谨小慎微地讨好昏庸无能之辈,才能勉强自保,才能有机会,继续为国家做事,这种现实,实在叫人光只想一想,就痛彻心肝。风劲节却没他这么多愁善感,伸个懒腰笑道:“你事情交待完了,交待完了就回我要叫小刀给我打水洗澡。”卢东篱愕然道:“你……”“要不,你陪我一块洗,我也没问题的……”风劲节笑嘻嘻道,卢东篱急忙站起来往外就跑,行出几步,身后传来风劲节那永远懒洋洋的腔调:“漠沙族人日子也不好过,想投陈国,也事出有因。这几日我在那里住下,让亲兵记录了他们的很多要求和困苦,你回京之后,有机会就对皇上说一说吧。要人家替我们出力,我们总不能对他们太不好。”卢东篱驻步庄然应了一声,忽又想起一事,回身道:“这件事,大宝,小刀,还有那些敬重你的将士们,怕是心中都会为你不平的……”风劲节无所谓的挥挥手:“放心放心,我会处理的,有什么不高兴不痛快,让他们在我这里,说说笑笑骂骂,喝口茶,把一切矛盾扼杀在内部,绝不让他们在全军传扬开来,绝不影响军心士气就是,你还有什么操心的事要交待,一次性说完吧。”卢东篱苦笑着赶急跑出去,仰头看看满天明亮的阳光,无可奈何地摇头。亏自己还事事放在心上,特意来找他解释说明,赶情他却是根本没把任何一桩天大的事放在心上,真是个……混帐!数日后,卢东篱终于启程回京了。来的时候,他带来了大笔送给边关将帅地赏赐。而回去的时候,则带着漠沙族三名长老,十几个陈国使者的随从,一颗人头,一封血书,以及几十车的漠沙族贡品。范遥亲率众将为他送行,如此正式的仪仗规矩之下,卢东篱自是一句私话也没机会同风劲节说。只以眼神遥遥作别,便上马离去了。看到钦差大人一行人马渐渐远去,范遥脸上送行的礼貌笑容徐徐敛去,回眸扫视众将,冷厉凶狠的眼神在风劲节脸上停了下来:“回府升帐,军中的事。本帅要好好调派一番。”一众将领担忧地眼神大多射向风劲节。风劲节却满不在乎,只转头,遥遥望了一眼,已经快看不见的钦差队伍了。卢东篱还是太善良了,亏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官,居然对人心险恶还是认识不够。就算他万分小心,事先让范遥当众宣布军令,把私自出兵定性为奉令出征,可是他还是忘了,人在屋檐下的道理。顶头上司要给手下穿小鞋,有的是办法。就算定不了死罪。找你的麻烦那还不容易。他微微一笑,眼神里地懒散疲惫和冷漠森然同样藏得无人可见。悠然转过马头,随众回关去了。卢东篱回京之前,奏折就已经到了皇宫,赵王一见大悦,宫中开盛宴相贺。等到卢东篱回京献俘,赵王更是无限欣然。多年没打过大仗的赵国,难得有这种风头盛事,整个京城都兴高采烈。张灯结彩。漠沙族长老的觐见,请罪。奉上礼物,这一系列事情,都让赵王极度欢喜。虽说折子上并没有说卢东篱的功劳,但即逢此盛事,赵王对他自然也是印象大好,赏赐同样少不了。卢东篱屡以无功不敢受赏而辞,赵王也不加理会。卢东篱乘机上奏,称漠沙族人生活艰辛,为绝陈人之念,宜厚加安抚赏赐。赵王允之,亲自下旨,不但恢复往年下赐给漠沙族人的财物,并且再加三成。漠沙族长老,感激叩首直至额头出血。更令得赵王自觉是圣天子威加四海,感觉好得要命。而京城一派欢欣气象,满朝上下,无不欢喜,很快就议到了对范遥的赏赐上了。他做为一方边帅,立此大功,当然要重重得赏。最后议定是官升一级,但仍驻定远关,掌一切边事。赵王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