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捉此人,可成为理查·里奇奥大师亲传弟子,若本人无法师资质或者不愿成为大师弟子,亦可将此机会转赠他人。
此通缉令一出,全大陆为之沸腾。
金币且不说了,最重要的是最后一条,成为大师的亲传弟子!
理查大师是什么人?为大陆所共知的身份是法师公会的会长。大师本人的魔法修为且不提,光是大师所掌握的各种魔法资源和知识,就足以让任何法师疯狂。
此时,奥兰多和阿布还沉浸在爱情的甜蜜中。
两人并不知道,他们未来的新生活,不再是流落天涯。
而是要亡命天涯了。
…………
落叶山脉
空气里正弥漫着薄薄的雨雾。
半山腰,一名作旅行装打扮的少年,背着包裹和双手大剑,握着一支燃烧的火把,站在一座破旧的小木屋前。
在这寂静的山区,薄薄的雨雾下,突然响起了这样一个响亮、坚定而又年轻的声音。
【我,
兰斯洛·七夜
誓以手中之剑】
少年长剑高举,剑尖直指苍天
【重拾先祖的荣耀,
剑豪七夜之名,
必将再现辉煌,
闻名于世界!】
“等着看吧,父亲,总有一天,全世界的吟游诗人都会吟诵我兰斯洛·七夜的传说!”
世界再一次安静。
少年望着小木屋,这个自己一直以来的家,眼中没有丝毫犹豫,用力的把火把扔了进去。
几乎是一瞬间,熊熊火焰冲天而起。
“真的不再留恋了吗?”
少年这样问自己。
“是呀,没有了亲人,哪儿来的家呢?只是个住的地方,罢了……吧?”
漫天的雨雾,也阻挡不住那火焰。
屋子里,早已洒满了桐油。
少年背着自己的剑,向山下走去。
天空很高,风流动的很快,薄薄的雨雾弥漫。
空气里只剩下了木材炸裂的“噼啪“的声音。
这一天,是圆月历二百七十九年夏日里的某一天。
………………
大陆的西南角,偏僻不知名的一处海边。
风椰树静悄悄的伫立着,偶尔一阵海风吹过。
温暖的阳光照耀着。
【野兽,小修怎么老是哭个不停啊?】
【我怎么知道,大概是饿了吧。】
【好吧,我去找点奶来喂小修】
良久。
【小修不哭了?咦?睡着了!小白脸挺厉害的嘛。呃,脸怎么绿了】
某人的衣襟一片湿嗒嗒的,黄色还带点腥臊气的液体正在一滴一滴往下流。
【噗……呃……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该死的野兽,你不是说小修饿了吗?】
【那个,我是说“大概”……】
【哈?你去死吧!黑洞湮灭!】
【什么?你来真的?烈火剑·突进!】
旁边,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婴儿睡的正香……
这一天,是圆月历二百七十九年夏日里的某一天。
第一章 海边少年
蔚蓝的天空下,是无尽的大海,沿着海平面向远方望去,火红的朝阳正从东方升起,映红了中年人脚下这一片金色的沙滩。
夜幕尚未完全褪去,天边还挂着残月那一抹隐约的影子,几点疏星泛着闪烁的微光,点缀着黎明前的天空。
中年人脚踩着金色的沙滩,倚靠着一株五米多高的风椰树,看着远方海平面上的那半轮红日,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一样,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喃喃自语着:“老对头,修明天就要走了吧?”
从五米多高的风椰树之顶却传来了回答的声音:“果然是白痴,修今天就可以走了。”
“是吗?今天啊。”中年人抬头望向树顶。
就在树顶之上,站着一个高大的兽人,兽人赤裸着上半身,下身只着一条狼皮短裤,裸露着的皮肤上是数不情的疤痕,每一条疤痕之上都展露出无尽的诤拧与狂暴。一把巨大的双手大剑被兽人随意抗在肩膀上,兽人的身高仅目测就不低于2。5米,可这把双手大剑看起来却似乎比兽人更加巨大,在剑柄处缠满了白色的绷带,在剑刃之上则布满了大大小小数不情的豁口,从豁口上蔓延出的裂纹遍布整个剑身,似乎只要轻轻一碰,这把剑就会变成满地的碎片。
无法想象,带着这样一把巨剑的高大兽人,却站立在脆弱的风椰树叶之上。风椰树叶随着海风轻轻摇摆,那兽人竟然也随着树叶在凌晨的海风中左右摇摆,仿佛全不受力。更不可思议的是,从兽人口中说出的竟然是标注的迦兰大陆通用语,甚至在几个特殊的尾音上,竟然还带着一点儿兰帕斯帝国古老贵族的腔调。
“怎么?老对头,终于可以离开这个笼子了,你不高兴吗?”兽人俯视着倚靠在风椰树下的中年人,用略带一点儿讥诮的口气对他说。
中年人只有1。8米,在高大的兽人面前就像个山地矮人一样,当然,比真正的山地矮人是高的多了。
不过,中年人的衣着完全是一副街头艺术的样子,但是,光看中年人的脸的话,还是满有噱头的。
像天空一样湛蓝的瞳仁……这是最显眼的特点,至于其他的,不说了。总之,可以肯定的是,和中年人邋遢的外表极度不符的是,中年人有着极其英俊的面孔。
而在中年人的右耳耳垂上穿着一枚银白色的耳环,上面镶着一颗天蓝色的宝石,耳环上还穿着一条银白色的耳链,耳链如果全部放开的话,长度大概能到中年人的腰部位置;不过此时;耳链却充当了发带的作用;将中年人耳后及腰的银灰色长发束成了一条长长的马位辫;让这个邋遢的中年人更显得英俊了几分。
对于兽人略带讥诮的问题,中年人却显得又几分茫然:“笼子?是啊,整整十八年的时间,如果说这是个笼子的话,倒没什么不对,当年我也确实是这样想的。可是,十八年啊,时间真的改变了太多的东西。现在,你真的还愿意离开这个笼子吗?”
“当然,”兽人几乎是立即回答说,“为什么,为什么……”只是,声音却越来越低,那个“不”字始终没有说出口来。
兽人和中年人,完全不同的种族,两人也不是商人,却可以在这样一个安静的环境中像老朋友一样聊着天,实在是让人无法理解。明明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不,不对,相似之处的话,有的,在两人的左手手背之上的同一位置,有一个完全相同的青色纹章印记,那纹章之上似乎有淡淡的光华在随风流转,轻盈飘逸,仿佛随时都可能随风而逝。
“不过,”兽人恢复了平静的语气,“把这儿当作笼子的话,分离,不是更容易让人接受吗?”
“是啊,修就要走了呢。”
随着中年人的话,从不远处的海面上,浮现出了一道人影。
这道人影很快上了岸,海水仿佛无法对他产生一点阻力。
当这道人影走到了中年人的面前,他的身形完全遮住了晨起时的阳光,这才得以看轻了他的样貌。
他几乎和中年人一样高,看年纪似乎只是个少年,赤裸着的皮肤洁白无暇,就像无风时满月映照下的湖面一样。身上隆起的肌肉展示着他的力量,却只会让人觉得和谐而完美,没有丝毫的突兀之感,被海水浸透的碧色长发随意的披在肩背上,直达腰部,右手中还提着一条近1米长的银白色海鱼。
他的面庞瘦削却刚毅,薄薄的嘴唇弯成了一个像月牙一样的弧度,似乎是对手中的猎物极为满意,碧色的瞳仁仿佛泛着会让人沉迷其中的妖异的光,那双眼睛却透明而清澈,就像第一次睁开眼睛的婴儿,让人一望而知底,纯净的没有一丝杂质。
少年人高举着手中的银鱼,对中年人和兽人兴奋的叫喊着:“喂,老师们,看到了没?一米长的银鱼啊!这可是一米长的银鱼啊!我可是游到海龙类的海域里去抓回来的,今天你们俩可有口福喽!”
“修。。”中年人轻轻的叫了少年人一句,不过,名为修的少年只是在那兴奋的说着要如何料理这条银鱼,完全没有听到中年人的低语。
“修!”中年人咆哮着喊道,声音里却带着点儿颤抖的哭腔,眼圈也有点微微泛红。
“怎,怎么了,老师?”修也感觉到了,今天的气氛很不正常。
中年人将头别向了一边,那已经看了千百遍地大海仿佛又再次对他产生了无比的吸引力——其实,只是不想让修看到他眼圈里的那点潮红。“你问那只野兽吧,我,今天……心情不好。”
中年人和兽人在修面前提起对方的时候总是称呼彼此为“野兽”和“小白脸”,这个修早就习惯了。
修茫然的抬头望向兽人:“到底怎么了,老师?”
“没什么,”兽人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语气,可是总也无法像平日里那样自然,“只不过,从今天起,我和小白脸就不再是你的老师了。你,自由了。”
此时,太阳终于完全跃出了海面,天上的那几点疏星和残月也完全消散了光影。
一阵海风吹过,仿佛为了验证兽人的话,中年人和兽人左手手背上的青色纹章在这一刻真的随风消逝了。
修呆呆地看着中年人和兽人空空的手背,默立片刻,恍惚中,仿佛全身的力量都在不知不觉间消散一空,右手再也抓不住还在拼命挣扎的大号银鱼,被银鱼挣脱了束缚,蹦跳着逃回了大海,只是此刻,这在平时被视为美味的猎物,却无人理会。
修看了看扭着头不愿与他对视的中年人,又仰头看了看似乎是在眺望远方大海的兽人,眼神迷茫而空洞,终于,修感觉身体中的最后一丝力量也离自己而去。
然后,修重重的仰倒在沙滩上,空洞的眼睛望着澄净的天空,望着天空中那一朵随风变幻的白云,疯狂的嘶吼着,仿佛要压榨尽胸腔里的最后一丝空气。
“自由,自由了,我终于自由了!……”
只是,两滴清亮的眼泪却从修的眼角缓缓滴落,顺着脸颊滴落到金色的沙滩上,渗进了柔软的沙中,渗进了无垠的大海之中。
…………
烈日当空,转眼之间,已经到了中午时分。
修站在海滩边,穿着一身普通的褐白色相间的武士服,背上斜背着一把几乎和他等高的双手大剑,剑身缠满了白色的绷带,剑柄则被披散的碧色长发遮掩,肩上还抗着一只由矾制的深海鱼皮制作的鱼皮袋,看那粗犷的风格,估计是出自修的兽人老师之手。
“修,离开之后,想去哪儿?”中年人看着眼前整装待发的修问道,那语气,就像是父亲正在叮嘱即将远行的儿子,虽然,他和修事实上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修想了想说:“我也不清楚,不过,我想先到有人烟的地方,熟悉一下人间的生活。”
“是这样啊?那你沿着海边一直向北走就好了。”中年人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右耳上的那枚带着耳链的奇特耳环摘了下来,亲手给修戴在右耳上。
这期间,虽然中年人在给修用魔力拟态制造的针打耳洞的过程中,喧嚣的魔力元素一直刺激着修耳朵上的神经,可是修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静静的看着中年人的动作。然后,中年人用那根银白色的耳链,将修那披散的碧色长发束了一个简单的马尾辫,作完了这些,中年人对修说:“这枚耳环,一定要好好保存,如果,你以后还想见到我的话,那么,一定不要遗失。另外,有机会的话,去兰帕斯的帝都看看吧。”
修不发一言,只是郑重的点了点头。
迟疑了一会儿,修又转头对一直沉默在一旁的兽人说:“老师,我要走了,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兽人看着修,那常年如大理石一般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此时却仿佛带着一丝微笑,他只是对修说了一句话:“任何挡在你面前的,不论是什么,斩断他!”
“喂喂喂,别用你那一套野兽的理论教坏小孩啊!”中年人在一旁叫嚷着。
“呵,果然是萨尔老师的风格啊!”修无奈的苦笑一声,“不过,我记住了,不论是斩得断或是斩不断的,只要挡在我面前,我就会毫不犹豫的斩下去。”
“那么,我走了,老师。”修洒然一笑,对两人说。
“走吧,走吧,”中年人说,“不过,别叫我们老师了,我们已经不是师徒关系了,你叫名字就好了。”
修沉默着,他望着眼前两位曾经的老师好一阵子,终于说:“再见了,萨尔,阿鲁尔斯。”然后转身就走,每一步,都是那么沉重而绝决。
然而,仅仅走出了5米,修忽然转身,苦笑着对站在他身后的两人说:“萨尔,阿鲁尔斯,有一件事我忘了。”
“什么?”两人几乎是同时皱着眉头问。
“我知道,”修的声音里满是无奈,“我走了之后,你们两人肯定会打起来的,而且,一定是生死之战,我只希望,不论结果怎样,你们,一定一定都要活着。”
“这不可能。”两人再一次异口同声的回答。
萨尔只说了这一句,然后就是一如既往的沉默。阿鲁尔斯却接着说:“我们之间的战斗,已经被拖了十八年了。对我们两人中的一个来说,这十八年已经是多活的了,所以,今天,必须要死一个。这是十八年前就已经注定的结局,不能改变。修,你不要……”
“扑通”阿鲁尔斯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突然传来的声音给打断了。
修,跪在沙滩上。不论在萨尔和阿鲁尔斯怎样的打击下都从来不肯认输的修,倔强的修,骄傲的修,此时却低下了高傲的头颅,他的十指深深的插进了泥沙中,手臂上青筋爆起,似乎在拼命的压抑着…压抑着…
修用颤抖的声音说:“阿鲁尔斯,萨尔,我从小就是孤儿,你们对我来说就和我的父亲一样!不论你们中哪一个死去,萨尔爸爸,还是阿尔鲁斯爸爸,我无法…我无法…”修突然抬起了头,眼眶中蓄满了泪水,眼睛通红的直视着两人,拼尽全身力气嘶吼着,“我无法接受,我都无法接受啊!”
修的一声爸爸,在萨尔和阿鲁尔斯心中同时掀起了惊涛骇浪,两人看着跪在地上的修,又互相看了看彼此,这一刻,却是沉默寡言的萨尔先开口了。
“那么,好吧,我…我…”萨尔犹豫着说,“我留他一命好了。”
阿鲁尔斯紧跟着说:“我留他一命好了。”和萨尔所说的完全一致,内容、语调,一模一样。
修站了起来,虽然眼睛还是红红的,可是“太好了,萨尔爸爸,阿鲁尔斯爸爸,这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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