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不过,那个人他现在死了。”
“……”
“别这样看着我,你总不会以为一个一无所有的齐国人,来了赵
国,就能步步青云?”
“……”
“虽然这样陪你说话挺好玩,不过一个人的耐心总是有限的。”
顾惜朝连着几天都是自问自答,这会儿渐渐也有点失去耐心。
倒是床上的凤惊燕却是越来越淡然,神态淡定的,任由碧莲和眉
儿给自己擦拭,翻身,按摩,明明是囚徒,是俘虏,却好似过着
女王一般享受的生活。
依旧是半垂着眼皮,半睡半醒的,那样的神态,毫不惊慌,若这
里不是赵国的“太子府”,而是齐国的“凤府”,她凤惊燕几乎
没什么改变。
依旧是原来那个被伺候着,被仰望着的凤府的那个主子!
即使,实际上,她现在不过是一个囚徒。
碧莲替她擦好身子,处理好头上的伤口,等凤惊燕又在床上原样
被摆放好,顾惜朝终于失去耐心了:“出去!”
“可是……”碧莲看了床上躺着的凤惊燕一眼,有些犹豫。
“我说出去。”
赵逸不在,这里便是顾惜朝做主,碧莲也不敢太在老虎头上动土
。
“……是。”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顾惜朝端详了床上的凤惊燕一会儿:“燕儿
,你……还是不能说话吗?”
凤惊燕再浑浑噩噩的,被他摸着脸颊,便睁开眼睛,两人对视着
。
顾惜朝又笑道:“其实,你若一直都这样,倒也挺有趣的。”
末了,顾惜朝又忽然朝凤惊燕说:“当然,得先把凤家的宝藏说
出来,让我交了差,然后你爱怎么躺着,我都会陪着你,多无聊
都陪着。”
“……”
——“主子,我会一直陪着你。”
——“主子,放心吧,我会保护你。”
凤惊燕脑子里情不自禁地浮现起少年的话来,隐约还有些恍惚的
味道——那个少年是什么时候这般说过的,她已经忘记了。
只是,凤惊燕记得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真诚的令人惊叹。
坐在床沿边上的顾惜朝敏锐地发现凤惊燕的走神,整个人愈发暴
躁起来:“在想什么?”
“……”
“你在想他?”顾惜朝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
凤惊燕这些日子气色虽然好了一些却是瘦得厉害了,看起来病怏
怏的,自然是不能开口,除了睁着眼睛看着,她甚至不能有任何
动作。
“话说,你迷上燕非离哪一点?”
“……”
顾惜朝俯身,朝凤惊燕看着,略微暧昧地慢慢开口:“是,床上
功夫是吧?”
“……”
顾惜朝一蹙眉头,忽然有些暴躁起来:“你还真不当自己是女人
了?”
“……”
“听说你在床上放荡得很,”顾惜朝的喘息有些加重,眼神里愈
发烦躁起来,“女子该有的三贞九烈,你真是一点都忘记掉了。
”
“……”
顾惜朝看着凤惊燕,眼神里除了轻蔑,又多了点轻佻:“真是轻
浮的女人。”
“……”
而后,一阵安静之后,顾惜朝手指从她脸上划过,又落在她脖子
上。
凤惊燕依然躺在那里。
顾惜朝笑非笑地看着她,手指摩挲一阵,在凤惊燕脖子那里停了
一会儿,一点点往下,解开她衣襟的口子,探了进去凤惊燕微微
地眨了眨眼睛。
“呼……”在凤惊燕的耳畔吐了一口热气,顾惜朝微笑摸了一阵
,发现凤惊燕依然没有一点儿反应,这才收回了手来。
“……”凤惊燕依然如原来一般地看着他。
顿了顿,顾惜朝从凤惊燕的床沿上站起来,另一手伸过去,取出
旁边挂着的一条白皙的锦布,悠闲而仔细地擦了擦自己的手指,
好似擦拭什么污秽的东西,好一会儿才说:“呵呵,燕儿,你果
然还是动不了的。”
顿了顿又笑:“燕儿,你没骗我就好……你也骗不了我。”
“……”凤惊燕依然神情淡淡地看着他。
顾惜朝似乎很笃定自己对凤惊燕的影响,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里
。他相信自己刚才的动作,若是凤惊燕能够动弹,绝对足够挑起
凤惊燕身体的反应。
“放心,我是不急。只是希望你如果好起来,可以及时告诉我,
别想着可以骗我,没有那么容易的。”
“……”凤惊燕隐约感觉到什么,总觉得现在的顾惜朝似乎为什
么会这么做,她应该知道的。慌神,却又是头脑空空。
“燕儿,希望头上的伤不会让你变笨。别太自以为是地装病,”
顾惜朝微微一笑,伸手若有似无地勾勾凤惊燕额头前面的碎发,
轻一阵,重一阵,甚至用手指在头发之间打着绕,十分暧昧的模
样,“我也是有底线的。毕竟,被别人骗得团团转的感觉很不好
……不是吗?”
调教恶妃 01 春色逼供
被别人骗得团团转的感觉,自然是不可能好的。
凤惊燕这般想着,却愈发淡定起来。无论如何,她至少是不会死
的,只要还活着,就多的是可以抓住的机会。
沉沉浮浮,浮浮沉沉,凤惊燕这辈子遇到的挑战也没有少过。这
会儿,又是沉了一次,她也不是没有机会再爬上去,只有她依然
活着。
然而,这之后,顾朝惜的探望就变得愈发有些恶趣味起来。
顾异朝依旧每天坐在凤惊燕面前,说一些有趣或者无趣的话,却
又开始若有似无地挑逗,并不算多么暧昧的动作,却总是用这些
来检测凤惊燕所谓的“反应”。
而,凤惊燕依然躺着没有什么动静。
但是渐渐的,凤惊燕心里不再能那么淡然起来,倒不是因为这样
的顾惜朝,反正并不能感觉到什么,只要冷下心来。到底是凤惊
燕看顾惜朝的笑话,还是自己被他看笑话,倒也是未知。
只是,醒了这么多天 ,凤燕依然没有看到燕非离。
她本以为无论如何,燕非离是应该出现的。不管自己是赵国的俘
虏,抑或是燕非离原来的主子,他总是应该来见见她七八年的时
间,就算是养了一只狗,也是应该有些感情的。
这般想着,凤惊燕又觉得自己侮辱了他。
无论如何,凤惊燕依旧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只能转动眼睛。
只是,顾惜朝大约无聊,总是盯着凤惊燕的眼睛看。
看得时间多了,顾惜朝隐约也想能看出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你是不是想问知道燕非离怎么都不来吗?”顾惜朝这些日子,
愈发喜欢玩弄凤惊燕的头发。那种柔软而顺滑的感觉,与凤惊燕
整个人僵硬的身体,僵硬的气质有着奇异的违和感。
“……”
“他自然是很忙的。”
“……”
“老实说,不忙他也不会来。他那时候那样狗一般的伺候你,都
快把自己折磨死了,”顾惜朝面露怜悯之色,又说道,“现在他
功成名就,美女入怀,也该好好享受了。”
凤惊燕依旧躺着,一直睁着的眼睛又滚圆地睁着朝顾惜朝看着。
床边男子忍不住一笑,把手伸过去,放以凤惊燕胸口,看着她的
眼睛,“怎么,这里疼?”
“……”
“燕儿,别执迷不悟了,有什么好想不通的呢。”
“……”
“说到底,帮理帮亲的,他都应该是站在赵逸那边的。”
“……”
“哦,对了,要见他,你也不是没有机会,拿你凤家的宝藏地址
和赵逸打个商量,他说不定会让弟弟再陪陪你。”
“……”
顾惜朝顿了顿,朝着凤惊燕又是温柔一笑:“别想不开,你要别
人对你好,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嗯?”
凤惊燕愣了愣,索性冷然地把眼睛闭上了。
对面的那个人却是没有说够一般。
“对了,你记得赵翩翩吗?”顾惜朝又是笑一笑,冲着凤惊燕暧
昧地开口“她可是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而且对人家离王爷,可
算是一心一意。”
“……”
虽然凤惊燕一直没有回应,顾惜朝依然保持着愉快的心情说着话
。凤惊燕整个人都瘫掉了,只有一双眼睛能够转动,顾惜朝却好
像从这双眼睛里看出痛苦的情绪,又从这种痛苦里,得到自己想
要的快乐。
他简直是爱死了这般猫整老鼠的游戏。
有时候,顾惜朝甚至是一天都不会问凤惊燕关于什么宝藏的事情
,只是这般贬低燕非离逗弄着她。
与凤惊燕说了许多话,又在床沿边上坐了一阵。顾惜朝依旧是笑
盈盈就走了,十分有耐心的模样,明日复明日,好像他是真的不
急。
而其中,顾惜朝最大的乐趣之一,便是喂凤惊燕吃东西。
凤惊燕自然不能动弹地躺着,好似一个乖巧的木偶。那些个燕窝
白粥,就由顾惜朝用木勺子一口一口地喂进凤惊燕的口里。
因为不能动弹,偶尔会有一些掉落在凤惊燕嘴边,顾惜朝只会笑
一笑,然后伸出食指,动作暧昧地粘过来,放在自己唇边,然后
用舌头舔一下,吞入喉咙。
眉儿偶尔站在旁边,自然是看得脸颊发红,心跳如雷。等了顾惜
朝走了,都还不知道消停,情绪很是激动。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不过真让人羡慕啊……顾军师果然对你
很好”眉儿还有些婆婆妈妈怀春的味道,唠唠叨叨的依然是那么
几句。
“要是以后有个人这么喂我吃饭,让我瘫掉也不是不行,呵呵。
”眉儿大约是双手捧着,一副少女发春的模样。
“喂,喂,你到底喜欢不喜欢他啊?”
“……”
“哦,你不能说话呢,顾军师都得不到回应,好可怜的。”
凤惊燕有时候想,也不知道赵逸是想折磨她,还是如何,居然选
了如此一个丫头放在自己身边。
凤惊燕听得厌烦,恨不得眼前的婢女也成了哑巴,却又不能伸手
捂住耳朵,也算是她躺在床上最大的折磨之一。
这一夜,眉儿总算是被莲拉出去做事情了,顾惜朝也没有来穷折
磨,安静的夜晚总会让人忍不住产生困意。
果然,凤惊燕自然忍不住觉得舒服,闭上眼睛,才还不久,就是
平静地睡去了。
然而,这一夜,又是不一样的。
因为,凤惊燕梦见燕非离了。
无论如何,凤惊燕不得不承认,她还是会想到燕非离的。倒也不
是存着什么“误会”的希望什么的,只是一种清醒的沉溺。
这般躺着,太过无趣,听顾惜朝在旁边好似用尖锐带刺的刀一般
的语言划着伤口,听着眉儿那些个没有营养的废话,还不如出神
想着一些其他。
这其中的其他,自然是会让她感觉轻松舒服的回忆。
却不想脑子里“嗡嗡”一片,掏弄出来,里面居然全是燕非离。
……笑得一脸恬淡的少年。
……床第之间缠绵妖娆的少年。
……生气吃醋时候别扭的少年、
一声声唤着她“主子”的燕非离。
凤惊燕想着,说到底,她依然不能从燕非离高超的演技里脱离出
来。那个温柔的,深情的少年,即使现在知道是一种假象,也忍
不住有些回味。
好使到现在,凤惊燕也还舍不得从那个温柔乡里西醒过来,清醒
地沉迷着。
虽然,那时候,凤惊燕她曾经冷酷地命令碧莲去杀了他。
其实,清醒也不过那么短短的时间,若是碧莲站在原地,再等 上
一会儿,开口问:“主子,真的要这样做吗?”
想来,凤惊燕便会忍不住摇头。
……当然,这些都已经过去了。
不知睡到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的觉得燕非离从外面走进来,然后
在她床边上坐定。窗外的月光透进来,撒在少年还有些苍白的脸
上,整个房间里立刻浮起一阵安静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夜色朦胧,凤惊燕半梦半醒之间,有些不知道真假。
少年望着他,神色里满是关怀和爱怜:“燕儿,你好些了吗?”
这一切,犹如午夜梦回,凤惊燕甚至确定自己一定不曾醒来……
梦境总是会比现实梦好一些。
那就让她继续睡着吧。
清冷的月色里就跟个美梦似的,将她的眼前点亮。凤惊燕好像又
回到他们两个人还相好的那个进修,中间的种种污秽都被抛到脑
后,只剩下带占惊醒的甜蜜。
“你来了……”凤惊燕清了清喉咙,呢喃一声,因为太久没有开
口,甚至有一些杂乱的破音。
少年看着凤惊燕,眼睛猛然一亮,有了惊喜一般,一下就抓紧她
的手:“燕儿,你……”
凤惊燕看着少年,轻声喃喃道:“……怎么这么久都没见你?”
“我……受伤了,楚怜给我下了一剂猛药,也不过刚醒过来。”
顿了顿,少年脸上略过一丝受伤的表情,“是主子派人来杀我,
你还记得了吗?”
“哦……”
凤惊燕一时间有些茫然,梦里的少年此刻用委屈的眼光看着凤惊
燕,脸色苍白,惹人心疼。弄到最后,却好像是全都是凤惊燕的
错误一般。
若是平日里,凤惊燕从来不会为过去的事情后悔。这会儿也许梦
境太过美好,居然忍不住后悔自己那时候的冷酷无情来。
虽然,凤惊燕对待叛徒从来冷酷。
但是,燕非离毕竟是不同的。
一阵安静之后,燕非离忽然开口:“但是主子,我也不怪你。”
“……”
“说到底,也是我做得不够好,让人钻了空子,让主子对我有了
怀疑。”
“……”
凤惊燕听着,只觉得空气里都带着微微的伤感情绪。
少年顿了顿,忽然又了凤惊燕的手,紧紧地拽着,眼神里有些哀
求:“现在离儿这样做,主子也不要怪我,好不好?”
“……”
这样带着委屈的柔情,加上少年有月光下澄净的眼神,好似有着
什么蛊惑的功效。凤惊燕又忍不住有些动情,即使她现在已经无
法相信燕非离的任何一个字,仍旧忍不住痴迷于这般缠绵的话语
里。
两个人又这般沉默地对望了几眼。
脑勺没有说话,凤惊燕再开口的时候,喉头依旧有些艰涩:“说
到底,我也不能全怪你……”
燕非离的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来,月光下,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
白,却俊逸得仿若神袛。
“……”凤惊燕微微叹了一口气,
“燕儿……”燕非离显得有些激动,缓慢伸手在凤惊燕的脸颊上
碰触。
少女皮肤上的热度透过脸颊上的皮肤传过来,带着一丝温柔的温
度,让凤惊燕不禁沉入之中。
佞长的对望里,凤恍惚觉得这场梦零点的十分美好,就这般睡着
,都不愿意醒来了……少年冲她微笑的表情,如此的温柔。好似,
这些个糟糕的记忆,都不过是凤惊燕的一场噩梦。
而后,眼前的世界忽然变得亮起来了!
一个个婢女们举着灯笼从两边走进来。
于是,梦境的迷雾被冲散了。
屋里,只不过一瞬间而已,那朦朦胧胧的月色在明亮的灯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