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剑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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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剑录- 第2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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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有记性,叼在嘴里,跑过来丢给了唐善。又对依可儿低吼了几声,像是在告诉她,这是留给唐善的。随即跑去河边,把羊群赶去远处吃草。

依可儿掩着嘴笑了好一会儿,撕下一条兔腿,递给唐善。唐善刚要接,她忽然把兔腿塞进了唐善的嘴里,然后把野兔放在唐善手中,笑着嘀咕道:“我替你收拾吧!真不知道你一个人是怎么弄的!”随手抓起地上的短刀,提着野兔,轻盈的跃上马背,去了河边。

唐善看着马背上的倩影,心底泛起一阵涟漪,但仅是刹那,他的脸上便泛起了淡淡的忧伤。如果时光可以倒退,他还是那个初入江湖的少年,他的心底一定会产生龌龊的想法。可是现在,不知因为什么,每当看到依可儿阳光般的微笑,他的心底就像清澈的河水,不会带有任何杂念。

依可儿很快便返了回来,翻身下马,把收拾干净的野兔串起,放在火上烧烤起来。“这把刀很漂亮,像是属于哪位姑娘?”她把短刀翻转在手中,有意无意的说着。

“霞儿……”唐善把嘴里的兔腿三两口吞下,呜噜着道:“我最好的朋友!”

“我还以为是你妻子的。”依可儿看了唐善一眼,扑的一笑。

“为了救我,她让人在我这里插了一刀……就是你手里拿的短刀!”唐善用烤熟的野兔点着自己的胸口。

“所以你才会跑到草原来?”

“在中原闯了祸,不跑来草原,只有死路一条。”

“你还会回去吗?”依可儿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迎着唐善的目光看去。

唐善忽然觉得她的目光火辣辣的,烫得他心底一颤,情不自禁的回道:“不了,不回去!”他猛然想起霞儿,神情变得忧伤,喃喃道:“我答应过霞儿,再也不回中原!”

依可儿默默的烤着野兔,直至烤熟,唐善依然痴痴的望着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给!”依可儿抢去了他手里那只微凉的烤兔,把自己新烤熟的野兔递给他。

唐善一醒,接在手中,撕咬下一大块兔肉,大口大口的咀嚼起来。

太阳西斜,有云,火烧一般。

野兔早就变成了一堆碎骨,散落在草地中。

依可儿不知不觉坐在了唐善身旁,像是因为天边的美景而陶醉,慢慢的侧着头,依偎在他的肩膀上。

“该回去了!”唐善扶正她的身子,站起身,对天狼喊道:“走了,我们回家!”

依可儿瞬时一愣,瞪了唐善一眼,气呼呼的跳上马背,举起马鞭,作势抽来,却狠狠的抽在马屁股上。一声嘶鸣,马儿受痛,飞驰而去。

唐善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好像她的马鞭已然落下。

夜!夜夜难眠!

依可儿嗔怒的俏丽模样始终环绕在脑海,挥之不去。唐善也是血性男儿,如何可以入眠。所以他便开始练功,日日用熔岩般的炽热真气去消融丹田上的冰壳。一晃便是深秋,冰壳坚固如初,没有丝毫松懈。但唐善的肌肉筋骨却逐渐变得结实。草原上风吹日晒,昔日里白皮嫩面的小伙子,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皮肤黝黑,满脸泛着铜光的壮汉。

天狼又长高了许多,看起来油光铮亮,膘肥体壮。也亏了有它,周围百里不见一头猛兽,这里俨然成为了它的领地,成群的牛羊竟然没有一头遭受过猛兽的袭击。

族里以及每户族人家里的牛羊几乎都翻了一倍,可属于唐善的一百多只羊却依旧如前。这倒不是他不懂得放牧,而是新羊换老羊,老羊都变成了天狼的点心。

草原人家逐水而居,黑森林周边的水草极为丰美,只是围着它转了小半圈,便已经足够放牧所需。

青狼骑士每隔一个月便会来到,将库勒和小伙子们猎到的野兽皮毛带走,换回骆驼和马匹。唐善虽然每次都能见到他们,但从来不同他们搭讪。

半年有余,依可儿再没有同唐善单独相处。唐善坐在山坡上,总会想起她微微侧头,轻轻依偎在自己肩头的情景。每每到了这个时候,他就会咧开大嘴傻笑。

现在他就在笑,刚刚咧开大嘴,就看到了依可儿。

他眨了眨眼睛,马上的姑娘的确是依可儿,而且还牵了一匹马来。

依可儿的神色有些焦虑,打马奔来,解下拴在马鞍上的缰绳,丢给唐善,不安的说道:“库勒他们前天就该回来,可现在还没有消息。陪我去迎一迎,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

“天狼,看住羊群,不许偷吃,自己抓兔子!”唐善嘱咐了一句,翻身上马,跟着依可儿疾驰而去。

库勒发现了一群野驴,十日前便带着小伙子们出去狩猎,说是一定会满载而归。可他们没有按时返回,也没有派人回来送信。这样的事,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

依可儿显得心神不宁,时不时抬头看天,希望可以看到库勒他们的猎鹰。唐善只有好生劝慰,令她安心。按照推断,库勒不会远离达尔扈特人的领地,草原各部又不会擅入黑森林,他们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但依可儿就是怕库勒他们只顾追赶野驴,忘记了达尔扈特人的疆界。万一闯入达尔扈特人驻帐的禁区,或是跑出去碰上了博合林的兵马,那他们可就危险了。

黄昏时分,二人已经沿着黑森林奔出两三百里,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依可儿把马拴在树上,找了块平坦的草地,坐了下来。唐善喝了两口水,把水囊递给她,说道:“再有一个时辰,天就会黑下来,我们得找个地方过夜。”依可儿喝了几口水,把水囊递还给他,回头看了看黑洞洞的森林,再又转回来看向前方的草地,指着一个六七尺高的土包,说道:“砍些树枝,在那下面生堆火,对付一夜吧!”说着,她抽出腰刀,站起身,便要就近砍些树枝。唐善刚刚接过水囊,挨着她坐下,却见她起身,劝道:“骑马走了一天,先……”他突然收声,因为有一股腥风从身后扑来。再看依可儿,不知见到了什么东西,竟似吓傻了,一脸惊色,呆在当地。

“嗷……”唐善身后传来一声说呐叵R恢簧拾哽档拿突⒋恿种性境觯北家揽啥巳ァL粕瓶吹秸庵焕匣⑹保那白负醮畹搅艘揽啥募绨颉R揽啥瞪档牧嘧诺墩驹谀嵌膊欢L粕埔膊恢雷约捍幽睦锩俺鲆还善Γ蹲云松希涝诿突⒅埃揽啥г诹嘶忱铩�

两只巨大的虎爪,携带着千斤之力,轰然抓在唐善的背脊上,顿时将他扑倒在地。

按照常理,老虎的利爪应该将唐善的背脊洞开。唐善心中也是这般想法,暗道:“这下又算是英雄救美了!美人救不救得了还不一定,英雄先死了!”可奇怪的是,他只听到棉袍撕裂的声音,而且感觉到两只利爪根本不能刺入他的皮肉,仅仅沿着他的背脊滑到了后腰。

唐善不及多想,当即收紧双臂,绷直双腿,将依可儿死死的护在身下。

老虎也是一愣,双爪搭在唐善的两肩,张开血盆大口,对着他的脖颈咬下。

四颗两寸长、手指粗细的犬齿,“咯嘣咯嘣”作响,咬在了唐善脖颈两侧。

唐善心道:“你个虎逼,非要咬掉小爷的脑袋,让小爷死的这么难看。小爷要是还有内力,看不蹦碎你小子的门牙!”

老虎的门牙没有蹦碎,唐善的脖颈也没有被咬断,甚至连疼痛的感觉都没有,倒是丹田里发出一声轰响。罩在丹田外的冰壳,不知有多少个日夜,无论唐善如何努力运功也无法将它打破,此时竟然在老虎的一扑一咬间发生了松动。

“呀呀呀呀……”唐善心底狂叫不已,“还有这么破冰的?原来需要外力相助!”

老虎一扑一咬不见功效,立即发威,巨爪接连拍落,血口不断撕咬,愈来愈猛烈。唐善只是拼命遮挡住依可儿,怕她被老虎所伤。自己却是乐在其中,体内的“冰壳”也震动得越来越厉害。

“刀……刀……刀……”依可儿颤声说道:“给你刀。”

“要刀有什么用?”唐善脸贴着脸,嘴对着嘴,教训道:“是你打得过它,还是我打得过它?”

“可你会死的!”依可儿失声哭泣起来。

“死不了!”唐善用脸颊擦去她的泪水,安慰道:“我练过金钟罩铁布衫,刀枪不入。”

“骗人!”依可儿啜泣着道:“你要是刀枪不入,身上那几十支箭是哪里来的?”她被唐善紧紧搂在怀里,贴着草地,被猛虎四下甩动,不知唐善已经伤成了什么模样,可见唐善还在安慰自己,哪里还忍得住,死死闭上双眼,放声哭嚎起来。

老虎的威力发挥到极致,身长一丈的它居然跃起两丈多高,仰仗着七八百斤的庞大身躯,猝然扑落。唐善事先已经瞥到了它这一击,只要向旁里一滚身,便可避开。可他正对这样的猛击求之不得,哪怕别人跑过来救他,他也绝不会离开。他把嘴唇凑到依可儿的耳垂边,轻声说道:“再等等,一会儿送你张虎皮。”

轰……数千斤的冲击力撞在了唐善的身上,封闭丹田的冰壳顿时破碎,困在其内的真气霎时冲出……结果令唐善哭笑不得,丹田内犹如岩浆般炽热的真气,夹杂着寒冰一般的碎屑,将他浑身的经脉全部封闭了起来。

老虎已经累得筋疲力尽,爬在一边,“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唐善咧开嘴,想要哭嚎。依可儿察觉到情况有变,恰巧在此时睁开了双眼,将他这副带死不活的模样看在了眼里。

依可儿怔怔的看着他,忽然露出一副肝肠寸断的痛楚模样,声嘶力竭的嚎叫一声,挣扎着脱离他的搂抱,抓起地上的马刀,奔着老虎冲了上去。

唐善终于看到了女人发威动怒气愤至极的可怕,依可儿几乎是一手抓住虎头,一手对其胸口出刀。那只老虎要是还有些力气,一个前扑就能把她搞定。可惜这只老虎连嚎叫的力气都没有,眼睁睁的看着马刀刺入它的胸膛,立时气绝。

258:八白宫

腥热的兽血顺着马刀冲出,向着伊可儿喷溅而上。刺鼻的腥气令她为之一醒,可又面带犹豫,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猎杀了呼啸山林的猛虎,有心躲避却已晚了一步,被污血溅了一身。

唐善早已滚身爬起,打算冲过来帮忙。不想伊可儿手起刀落,已然将这头七八百斤重的猛虎搞定。强烈的血腥激得伊可儿打了个哆嗦,直到此时她才觉得后怕。唐善干巴巴的笑着走来,轻轻抓住她的手,把马刀从猛虎的胸膛中抽了出来,温声说道:“好了,它已经死了!”

“你要不要紧?”伊可儿想起刚刚的恐怖情景,惊叫一声,围着唐善转了起来,摸摸他的胳膊、脖颈,再又查看他的背脊。

唐善背后的棉袍已经变成了一条条碎布,就连半边屁股也裸露在外。还好,前襟和两条衣袖倒还完整。他把衣袖褪下,在后腰上打了个结,权且当做遮羞布来用,倒也合适。

“没骗你吧!”唐善赤着上身,展现着黝黑的肌肤,嬉笑着打着哈哈,“我练过金钟罩铁布衫,可以刀枪不入。”

“你没事!你真的没事!”伊可儿丢掉马刀,扑在他的怀里,双手从他腋下穿过,勾住他的双肩,把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动情的喃喃道:“我还以为你要死了!”

唐善僵硬的举着胳膊,愣了好久,终于落下,搂在她的腰间,淡淡的笑道:“我虽然使不出内力,但武功还在,这只老虎伤害不了我——有我在,我也不会让它伤害到你。”

忽然,伊可儿将他推开,惊诧的看来,眨着长长的睫毛,嗔怒道:“你的胳膊不是废掉了吗?现在怎么又好了?”

唐善木讷的摇了摇右臂,支吾着道:“算不上好,勉强可以动……但还是不够灵活!”

伊可儿不明白,唐善具有钢铁一样强健的身躯,本该感到骄傲,完全没有必要隐藏自己,装出一副软弱的模样。她的眼神里充满了迷惑,像是在等待唐善做出解释。

“我是来避祸的!”唐善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便用左手拾起马刀,跑去林边砍了些柴草。在他返回的时候,伊可儿板着脸拦下了他,从他手里要去短刀,把整张虎皮剥了下来。

火堆已经生起,天色还是黄昏,黄昏后,夜幕渐渐降临。

伊可儿割了些虎肉,拿去河边清洗,顺便也解下了袍子,将上面的血渍清洗干净。

唐善不经意间看到了返回的伊可儿,一头细小的发辫,宽大松散的内衣,更有一番奔放飘逸的韵味,不能不令人心生涟漪。

虎肉性温味甘,有补脾胃、益气力、壮筋骨之效。绝无大燥大热之气。可一番美食享用之后,唐善却觉得腹内燃起熊熊烈火,口干舌燥,辗转难眠。

伊可儿来的时候早有准备,每匹马上驮了两条毡毯,露宿野外时可以用做铺盖。

两人原本就靠着火堆和衣而眠,唐善翻了两个身,已然临近伊可儿,再又嗅到她秀发上散发出的幽幽体香,禁不住心猿意马。好在他进入草原后性情大变,尚能自制,否则那双贼手怕是已经伸入伊可儿的毡毯中。

“真是要命!”唐善暗暗发愁,荒山野岭,孤男寡女,无异于老猫枕咸鱼。他实在无法想象,自己如何忍受得住这般煎熬。忽然,他跳了起来,一口气跑去河边,灌了几口冷水,向着赤裸的胸膛上撩起水来。

伊可儿的鼻息很匀称,可她并没有睡。听到唐善辗转难眠,她的心里像是藏了只小兔子,扑通通乱跳。她当然知道唐善在想些什么,又羞又喜,脸颊早已烧得火热。见到唐善跑去河中“降火”,禁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

唐善不是聋子,虽然相距百丈,可他还是能够听到伊可儿银铃般的娇笑声。他已然明了,只要自己想,伊可儿一定不会拒绝。但不知为什么,返回的时候,面对着这样一双荡漾着春。情的双眸,他却一脸正色的瞧了瞧了,淡淡的说道:“晚了,睡吧!”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在心底抽了自己十几二十个耳光。可就在刚刚,他的心里响起一个又一个女人的声音,那是王选侍、怀柔郡主,还有青青的声音。想起她们,唐善的心顿时变得一片冰凉。

“你怕了?”伊可儿咬着嘴唇,羞涩的问着。

“是的!怕了……真的怕!”唐善钻入自己的毡毯中,紧紧闭起双眼。

“我也怕!”伊可儿失神的凝视着夜空,喃喃道:“如果库勒他们遇到了危险……族人们今后的生活就更加艰难了!”想起自己的族人,她的心开始剧烈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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