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目光轻轻一扫,眯了眯眼说:“《那些年》吧,回忆回忆咱们的中学时代。”
买好电影票,又买了点吃的,等了一会儿我们就进场了,在中间的位置坐了下来,电影开始播放,我却没有什么心思在上面,我竭力的控制自己不要去想乱七八糟的事,可脑子就是不听使唤,偏偏往那些事上想。
电影放到一半,江文彬忽然问我:“清琬,听说你和穆总走的很近,是真的吗?”
我一惊,看向他问:“听谁说的?”
“公司的人都这么说,穆总还带你出差,你们去哪儿的?”
“中天钢厂和芜湖钢厂,怎么了?就是出差而且,他们至于吗?”现在的人真是八卦,出个差都这么大惊小怪!
“没什么事吧?”江文彬答非所问。
我拿着饮料杯子的手微微一颤,旋即镇定下来:“没有啊,文彬,连你也不相信我?”
江文彬笑着:“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担心你,不管你和林枫怎么样,但是……”他停了一停,又说:“穆总那种大家庭的人,我们招惹不起。”
招惹!我招惹穆怿琛?公司的人都在传言我招惹穆怿琛?!
☆、027章 近在眼前那真相
我想起穆怿琛初到公司那天,我被苏文茵害的跪在他面前,那个时候,公司就在传言是我故意引他注意吧,后来出差的事情一出,传言就落实了。
我真的想不明白,好好的事情怎么就弄成了这个样子,我原本平静的生活,不知在什么时候,变得惊涛骇浪。
江文彬见我有些抓狂,安慰我说:“清琬,你不要多想,我就是说说而已,你心里明白就好。”
我没有说话,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心态把这部电影看完的,只觉得心里凉凉的,我最好的闺蜜疏远我了,我最好的朋友也这样怀疑我,我到底怎么了?我做错了什么?
从电影院出来,和江文彬道了别,我也没有回去,去酒店开了房间,住在酒店都比那个家温暖的多。
晚上林枫打电话问我在哪儿,我说在公司加班,他问我回不回去,我说不回去他就挂了电话。
第二天下午两点多,我早早就在林枫公司不远处等着了,我倒要看一看他每天出去做什么。
等了大概一个小时,林枫出来了,他没有开车,而是步行着去某一个地方,我急忙跟了上去,不敢太近,怕被他发现,也不敢太远,怕跟丢,没走一会儿,林枫停了下来,停在了一家酒店面前。
我细细看了看,正是我昨天晚上住的那个酒店,林枫没等一会儿,就见有人朝他跑去,看到第一眼时,我不太确定,擦了擦眼睛再看,林霜!没错,就是林霜,他每天出来见林霜?两个人每天在家见面不够吗?还偷偷摸摸出来见?
我仿佛在做梦一样,只觉得不可思议。
林霜搂住林枫的脖子,用力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撅了撅嘴,嗔道:“每天都这样子,好像见不得人一样,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林枫安慰她:“霜霜,你别闹,过段时间再说吧!”
“你每次都说过段时间,可是过了这么久,你都没有跟她提离婚。”
“霜霜,我现在不适合提离婚,对我事业有影响的,你要懂事。”对于林霜的嗔娇,林枫既是无奈又是心疼。
“那怎么办?顾清婉若是一直不提离婚,我们就永远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我不干。”
“她会主动提出离婚的,你放心吧。”
“你怎么知道?”
林枫低头,不知道在林霜耳边说了句什么,林霜高兴的跳了起来,拉着林枫进了酒店。
我站在绿化树后面,气的整个人都在颤抖,林枫那一句‘她会主动提出离婚的’说的那么信誓旦旦,他怎么知道我会提出离婚?他早就不爱我了,却一直拖着不离婚,他是在打什么如意算盘吗?
贱男人!竟然这样对我!
他们倒是挺有情趣的,还跑来酒店开房,不浪费吗?
不过,他们之前应该都是在家做吧,自从我在林霜的房间发现了避孕套,他们就改了途径,到底是我打草惊蛇了。
怪不得林枫每天能准时回家,却又举不起来,白天吃饱了,晚上哪里还有精力?
我竭力忍着心里那巨浪般的起伏,三两步跑进酒店,林霜和林枫已经不见了,想必是开好房间,欲生欲死去了。
走到前台,我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你好,我想问一下,刚才进去的那两个人在哪个房间?”
那女孩抬头看了我一眼,微微蹙了蹙眉,声音淡淡的:“客人的信息,我们不能外露。”
“麻烦你告诉我一下,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拜托你了。”
“如果重要的话,你自己打电话给他们啊!”
“那是我老公,拜托你帮帮我,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一句‘那是我老公’让我的心狠狠一揪,痛得我几乎要落下泪来。
“小姐,不是我不帮你,外露客人信息,我就得打包滚蛋了,你也体谅体谅我吧!”
我说不出话来,只能绝望的站着,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进去,却没有办法去揭发他们,我真是没用!
就在我转身想走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他径直走到前台,拿出两张百元大钞放在那女孩子面前:“说一下。”
看到两百块钱,那女孩子眼睛都直了,呵呵笑着:“他们一直是307。”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一点都不假,还是他们这些商人有办法,我求了半天不理我,他拿着两张红纸过来就万事ok。
307,我念叨着这个数字,听着怎么这么耳熟,细细想了一想,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滚,我捂着胸口对着一旁吐了起来。
☆、028章 为他守候终辜负
穆怿琛伸手扶住我,声音很清冷:“怎么了?”
一想到昨晚我睡的那张床被林枫和林霜翻云覆雨过,我就恨不得把今天吃的,昨天吃的,二十八年吃的东西全部吐出来,却只是搜肠刮肚干呕了半天,什么都吐不出来。
穆怿琛握住我的胳膊,拉着我往楼上走,我记得,昨天从前台走到307房间,明明走了很久,今天为什么这么快就到了,我还没有想好要不要揭穿他们。
如果揭穿了,我和林枫面临的必然是离婚,可是,我不想离,而且,在这个风浪口上,我也不能提出离婚,如果我提出离婚,那就坐实了我招惹穆怿琛这一说法。
是我移情别恋,是我婚内出轨,是我爱上了我的上司,所以才和林枫离婚,可是,我是受害者,我才是受害者啊!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22岁嫁给林枫,那时候林霜上大二,她的学费、生活费都是我赚来给她的,她大学毕业后不工作,天天在家游手好闲,也是我养着她,可是到最后,他们却用这样的方式背板了我。
我没有养妹妹,我也不是养妹妹,我帮我老公养了六年的情人,六年啊,我是傻逼吗?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我更傻逼的?
然而,此时此刻,面对里面浴血奋战的两个人,我却没有勇气去敲门,我怎么了?我怎么变得这么懦弱?
口中泛起一股血腥味,我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我不想哭,我不想在他面前哭,可是为什么,我就是控制不住?
我总是在他面前出丑,又总是在他面前哭,为什么我最窘迫的时候都会遇到他?
我的双手紧紧握着拳,始终没有勇气抬起来去敲响那扇门。
穆怿琛再是等不住,正待敲门,我慌忙抓住他的手,他转脸看着我,清冷的眸子变得幽然,带着浓浓的恨铁不成钢,又变成讽刺和嘲笑,最后冷冷留下两个字:“孬种。”他拂袖而去,留给我一抹颀长伟岸的背影。
我呆呆的站在那里,脑中突然静了下来,或许,当面对峙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我抬手擦掉眼泪,手背上有丝丝血迹,我冷笑一声,转身离开了酒店。
回到家,我拿出手机给林枫打电话,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听,听得出来,他的声音还有一缕缕喘息:“清琬,怎么了?”
我故意问:“你在做什么?”
林枫还没来得及回话,林霜便隔空说道:“嫂子,我们吃饭呢!”
“这个点怎么在吃饭,在哪儿吃呢,我也去吧,省的晚上再做了。”吃饭?在床上互吃吧!
“清琬,我和客户吃饭,你来不太适合,还不别了。”
“霜霜都适合,为什么我不适合?”
“霜霜刚才跟我一起的,无意间遇到的客户,既然在一起,总不能让霜霜走吧,再说了,你老是怀疑我,有霜霜在,她监督着我,你也不会胡思乱想,好了,我不跟你说了,你自己记得吃饭啊,我挂了。”
说谎都是一套一套的,还挺有依据性的,真好笑。
我将手机仍在茶几上,倒在沙发上想着方案,我拿什么勇气来结束这段婚姻?我该怎么来保护自己?我要怎么办?
我曾幻想着,就算没有了全世界,我还有他,可如今,连他都没有了,原来,幻想总归是幻想。
刚开始和林枫在一起的时候,我们的工作都不稳定,我随着他几乎跑了半个上海,从宝山到杨浦,从杨浦到虹口,从虹口到嘉定,从嘉定到闵行,从闵行到松江,从松江到黄浦,最后在这里落了脚,却得来这样一个结果。
是不是每个男人都这样,一会儿海誓山盟,一会儿恩断义绝,一会儿要死要活,一会儿又把别人搂在怀中,男人啊!竟是如此绝情。
躺在沙发上,想着曾经那些日子,曾经四处奔波的时候,林枫对我温柔又体贴。他说,等将来我们有了钱,我们就在上海买一栋大房子,让我天天在家玩,他养着我;他说,就算负了全世界,他也不会负我,可最终,他还是负了,是辜负了!
第二天我回公司上班了,林漪莲来我办公室问我身体好些没,她说中天的货刚回来,她要跑仓库又要出货,没时间来看我,我说没事,和她聊了几句,她就去工作了,林枫和林霜的事,我没有告诉她。
下午两点多,穆怿琛要我陪他去趟银行,我走在他后面,保持着远远的距离,我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再生事端。
穆怿琛在银行放了一笔款子,处理好事情出来时已经快四点了,他没说话,我也没说话,昨天的事情我们谁都没有提。
穆怿琛去开车过来,我站在马路边等他,车子开来了,我却没有上车,猛地将手中的文件丢到他车上,朝马路对面疾奔而去……
☆、029章 天使回了天上去
耳边是刺耳的喇叭声,身后还有穆怿琛着急的叫喊声,我却恍若未闻,只是一直跑,跑到马路中间,我一把抱住那个小女孩,还没来得及欣喜就听“砰”的一声巨响,身体一阵麻木的痛,脑袋像是要裂开了一样,眼皮逐渐下沉,最后无力的阖上。
仿佛做了一个梦,梦中有女儿甜美的笑声,她总是喜欢牵着我的手,笑嘻嘻的说:“淘淘爱爸爸,更爱妈妈。”
她喜欢妈妈给她洗澡,她喜欢爸爸给她讲故事,她喜欢睡在爸爸妈妈中间……
有温热的液体涌上来,湿润了我的眼眶,迫使我睁开眼来,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还有一抹说不上熟悉的身影。
头痛的像是有针在扎,见他转过脸来,我慌忙闭上眼睛,可惜,已经被他看见了,我只好又睁开眼。
穆怿琛微微弯腰弓着身子,温暖的大手抚上我的脸,声音很柔很深情:“疼吗?”
疼吗?疼吗?好温情的两个字,我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再听到这两个字了。
疼,很疼,心疼,脑袋疼,身体疼,全身都疼。
见我不说话,他又问:“饿不饿,要吃点什么?”
我微微瞥了一眼窗外,一片漆黑,天已经黑了,现在很晚了吗?我睡了多久?
我挣扎着要起身,他急忙伸手来扶我,把枕头垫在我后背,我茫然的望着对面墙上的液晶电视,突然想起那个小女孩来,问他:“她没事吧?”
穆怿琛愣住了,好片刻才反应过来,低低道:“没事。”
我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我就放心了。
穆怿琛沉默的看着我,过了许久才问:“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什么呢?我也不知道因为什么,我就是想救她。
我望着那电视,想起了我的淘淘,她会拿着遥控器递给我,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我说:“妈妈,看喜洋洋。”
我微微扬了扬唇,艰难开口:“我的女儿……也像她那么大。”
穆怿琛坐到我身边来,轻轻握住我的手:“你女儿在哪里?你若是想她,我去接她过来。”
我想了一想,笑着说:“她……她是天使,回天上去了。”我的眼泪,就那么毫无防备的落下来,顺着脸颊,缓缓而下。
穆怿琛的手猛地一紧,把我的手都捏痛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为我拭着泪,沉默以对。
我缓缓转头看着他,一直以来,我都害怕对视他的目光,总觉得他的目光像一团火,会将我燃烧起来,可此时,我却勇敢的对上了,原来,他的目光也不全是火,还有柔情和疼惜,灼急和无可奈何。
我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这双眼睛,我好像在哪里见到过,在哪里!是在哪里呢?
穆怿琛的手揽上我的肩,一把将我搂入怀中,炽热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他的唇如烈火一样,紧紧贴在我唇上,我嗅着他身上的味道,逐渐沉迷,沉迷在他给我的感觉之中。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已经喜欢上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烟草香和商战的沉沉硝烟,原来,男人身上的味道这样好闻。
穆怿琛封锁着我的唇,坚韧的舌头在我口中肆意横扫,几乎想榨尽我所有津液,我透不过气来,整个人像棉花一样软在他怀中,他终于离了我的唇,在我耳畔沉声说道:“清琬,我想保护你。”
保护我!好动听的情话,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么好听的话,他想保护我,他怎么保护我?用什么身份来保护我?
就算我和林枫离了婚,我们可以在一起吗?江文彬说得对,他这样的大家庭,我招惹不起。
我还没开始招惹,就已经引来纷纷传言,若是真的招惹了,那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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