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兰亭苑下手。”
她眨了眨眼，忍了一晚上的泪，终于滑了下来：“王爷，还想知道什么？”
“百合花是为我准备的吗？”离若晨只见不得她落泪，微不要寻的叹口气，伸手抚去她眼角的泪，有些期许……
惜然呵呵笑：“王爷，你不觉得你有问题吗？一边当我犯人一样审，一边又问我是不是心里有你？”
离若晨呐呐地说不出话来，他的心从昨晚到现在纠结而矛盾……
“李如眉进来时，你可曾有离开过兰亭苑？”离若晨问道。
惜然甩了甩晕沉沉的头，想了下：“没有，她进来，我一直在。我在窗台收拾百合花，她搬到了桌子上，然后去请了水夫了……”
惜然记得当时自己也很诧异李如眉提意请水夫人，而且自己还未开口，白忆雪就跑了出去……
“你在想什么？”离若晨凝着她，问道。
惜然摇头：“我并没有想过要请水夫人来兰亭苑，我和她并不相熟，她是你的侍妾，和我并无关系。”
她低下眸子又道：“我不会为一个不爱的男人去做无谓的争风吃醋的。”
离若晨的心又破碎成两瓣，咬牙道：“那昨天，为我准备的满室百合花，还有浴室里我们……这些又说明什么？你做这些又算什么？”
惜然冷冷地望着他，幽怨地道：“因为我羡慕水夫人做母亲那种幸福的光辉，我不想在这晨王府孤独终老，我想要有一个孩子陪着我，度过漫长的一生。仅此而已，王爷不要多想，和爱无关。”
“有我陪着，你还觉得孤独吗？”离若晨咬牙。
惜然沉默，只要想到以后他和别的女人的幸福三口之家，她的心就堵得慌，她又是一阵咳嗽，肺里堵塞了一样，咳不上来，几欲窒息。
她坐了起来，瞪着他：“离若晨，我该说的都说了，你可以走了。我不想再见到你……”
离若晨伸手，拉扯她的衣服：“你不是要个孩子吗？我们现在继续。”
惜然抓他说：“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不要……”
“可是，我想要个孩子，要个我和你的孩子。”离若晨暗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喃喃地道。
他想象了无数次，他和她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他想孩子都快想疯了，他承认他有私心，想用孩子捆住她，有了孩子，她舍不得走，就是离开了，天涯海角，他也有理由去找她。
“我不要……”惜然双手推在他胸前。
他轻易就握住她小手，把她压下，固定在她头顶：“我后悔了，我早就应该给你一个孩子，也许我们一家人早就很幸福了。也就没有后面这一系列事情了……”
一切的初衷都是为她好，可是走到现在，却发现都是错的……
“离若晨，我恨你。”惜然一口咬在他肩头。
“没有爱，哪来的恨。”离若晨苦笑，诱哄的话语溢出，“乖，像昨晚一样，多好！”
她昨晚美得如狐仙，在他怀里娇侬软语。
被他提到昨晚，惜然又羞又恼，双腿乱蹬。
她鼓足了十足勇气，要把他扑倒，到头却弄得自己满身的伤。
离若晨轻易压住她腿，眼眸幽深地望着她：“这么多年，你以为你的力气有多大？”若不是他等着她回头，不忍见她伤心落泪，她那点青蛙力气，怎抗拒得过他？
离若晨低头，在她胸口落下一个吻，感受她身体的轻颤：“惜儿，你是喜欢的。”
惜然又羞又恼，心里恨，又气身体的反应，一阵阵酥麻传遍四肢百骸，她难耐地扭动腰肢，却碰到他的唇，更是如电击。
“王爷！水夫人又流血了。”侍卫在门外高声地道。
离若晨恋恋不舍地抬起头，凝着她：“我们来日方长，总会造出我们的孩子来的。我保证会如你所愿。”
“疯子，我现在不想要你的孩子。”惜然扯过被子，怒道。
离若晨笑笑，习惯她这副样子了，他都要被逼疯了……他再不管她爱不爱，他希望一个孩子能拴住彼此，即使孩子可能会长成怪物……
****
“怎么回事？”离若晨问晓梦。
晓梦叹气：“还不是情绪不稳。”
晓梦写了药方，对着水夫人道：“夫人，你一定要控制情绪，要多想好的，小孩自然就保住了。”
水夫人眼神空洞地望着床幔，她现在躺床上不能动，什么都不做不了……
“云儿，本王已经在查了，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的。”离若晨沉声道，“你只要好好养身体，别的都不用管。”
水夫人转过头来，咬牙恨声道：“若是王妃做的呢？王爷也会还云儿一个公道吗？”
离若晨和晓梦都一怔。
“王爷是否在心里怪云儿，不知自己身份？”水夫人看离若晨的表情，就知道他舍不得王妃，即使是王妃做的，他也舍不得伤她的，“王爷，我的孩子是无辜的。”
“你先养好身体，其他事实你不用管。”离若晨沉声道。
惜儿说没做，那应该就是和她无关，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找出证据来，也是给云儿一个交待……
侍卫进来道：“王爷，李小姐病了，所以现在都不见客。”
离若晨沉思半晌：“去请李相和柳状元晚上来晨王府赴宴。”
水夫人转身望着离若晨：“王爷是怀疑李如眉吗？”
“没有证人，只是猜测。”离若晨道，“王妃会吃你醋，但她不傻，不会在自己兰亭苑里害你。”
“有道理。”晓梦点头，王妃会耍气吃醋，却不至于为了王爷而去做这些事情……
水夫人闭眼，反正都这样了，王妃终究是王爷的心头肉……
玉贵妃摆了凤驾来到晨王府，和离若晨在书房不知谈了什么，离开时，满脸怒气。
晚上，李相和柳状元如约来晨王府赴宴，惜然没有出席参加。
离若晨摒退了所有侍卫和丫环，不知和李相及柳状元说了什么。
过了一段时间，离若晨说云雾山庄环境清幽，把水夫人送去了水云轩，让晓梦在那里照顾着。
王府好像又恢复到了以前，只是大家心底都明白，阴影只是笼罩在心头。
惜然现在对白忆雪多了一份疑心，她还派人去请李如眉过府一叙，但李如眉都推托生病了。
惜然有怀疑过白忆雪和李如眉合伙来算计自己的，但想想又不太可能，李如眉好像并不认识白忆雪，开始的时候对白忆雪也颇有微辞……
李如眉因惜然三番五次地派人来请，对桃儿道：“看来楚惜然是怀疑本小姐了。”
“小姐，她们怀疑归怀疑，又没证据，连晨王爷都不敢说什么。”桃儿撇嘴不屑地道。
“楚惜然这样都没扳倒她，玉贵妃都动不了她，离若晨对她真不是一般的痴情。”李如眉恨恨地道。
当时要不是匆忙，她就可以渗更多的百合花进去，让水夫人直接流产，残害皇嗣，想必玉贵妃就会震怒了，然后废了楚惜然。
可是，现在没机会了，她被爹爹关在府里，出不去……
心爱之物
当然，若没有白忆雪的配合，她也没办法对水夫人下手，楚惜然有洁癖，是不会轻易请离若晨的侍妾来她兰亭苑的。
李如眉冷笑，迟早白忆雪这颗定时炸弹会对付楚惜然的……
离若晨陪着水夫人在云雾山庄呆了几天，等她情况稳定了些，才回到晨王府。
离若晨和惜然两人都刻意避开，这事情总归在两人身上留下些阴影。
他的不信任伤了她，她的倔强固执又何尝没有伤了他栉？
离若晨知道她派人去请过几次李如眉，但李如眉已被李相关在家里，怎么可能来见她？
初夏的阳光有着水晶一样的质地，清爽润泽，晶莹透澈，不冷不热，有几分袒露又有几分敛藏。
惜然近来晚上睡不好，用完午膳都要在矮榻上睡一会毡。
午睡后，她起来，眯眼望外面的阳光，她任垂顺的秀发披在脑后，漫步在王府的小径。
不知不觉来了了湖心亭，她站在水边出神，看着湖中的倒影，鱼儿欢快地游来游去。
惜然道：“忆雪，取鱼食过来。”
白忆雪在亭里取了鱼食，递给惜然。
惜然手中拿着折扇，一手接鱼食，一手递扇给白忆雪。
白忆雪微一顿，折扇滑入湖中。
惜然一惊：“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快找人来捡。”
不远处有侍卫，听得呼喊，跑过来，掠下水，捡起折扇。
折扇没有展来，还好，没有全湿，惜然展开，但是上面还是有些墨迹晕染开了。
惜然望着心爱的折扇，怒道：“白忆雪，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白忆雪咚的一声跪下，哭道：“王妃，我没有。”
“你还狡辩，你肯定是故意的，你到底是什么人？”惜然问道，她思前想好，总觉得白忆雪的来历可疑。
白忆雪咬唇：“忆雪无依无靠，幸得王妃救了命，我……”她哭得泣不成声，好不可怜。
惜然被她一哭又心软……但想起那日，她不经自己开口，而跑去请水夫人，就有气，加上此刻把自己心爱的折扇弄成这样……她就来气。
“够了，不要哭了，你收拾东西离开晨王府。”惜然烦燥地道。
白忆雪抱着惜然的腿，哭得凄婉，让人不忍再看，边上的侍卫也觉得王妃为一把折扇太过了。
惜然想要抽出自己的腿，无奈被她抱得太紧，她用力一抽，白忆雪倒在地上，抱着胸口，很痛苦的样子。
惜然皱眉，自己根本没碰到她的胸口。
有个人影一闪，过来扶起白忆雪：“有没事？”
白忆雪哀凄地望一眼离若晨，然后昏了过去。
离若晨阴沉地盯着惜儿：“不就一把扇子吗？忆雪有心疾。”
“她故意的。”惜然气愤地道。
“你……”离若晨不想和她争论，对着侍卫道，“去请大夫。”
惜然狠狠在盯着离若晨抱着白忆雪离开……
惜然心疼地看着自己的折扇，这可是当今千金难买的柳状元的墨宝。
白忆雪依旧是一副脆弱的样子，被离若晨安排在客房里，由宫里大夫细心诊治，倒也没什么大碍。
*****
离若晨一方面忙于公务，一方面水云孩子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有段时间没上红霞山了。
这日，得空，天气也凉爽，离若晨来到兰亭苑：“惜儿，今日和我上山。”
“不去！”干脆利落的回绝。
离若晨皱眉，暗忖：这小女人还在生气。
“何必为一个丫环生气。”离若晨避重就轻，淡淡地道。
“那是我最喜欢的折扇，何况她是故意的。”惜然气愤地道。
“改天让柳浩南再画一副就是了。”离若晨搂着她，哄道。
“柳状元的墨宝哪那么容易求得的。”前几日柳浩南来府赴宴，碰到惜然，对她可是冷眼相对……
惜然抚着手中心爱的折扇，最气的是当日离若晨护着白忆雪，几乎要落下泪来。
离若晨好似失了耐心，抢了她折扇，往边上一扔：“我画的未必就比他差，改天你要多少，我都给你画。”
惜然不屑地道：“不稀罕。”
“早点出发，免得大中午的炎热。”离若晨扯了她就出去。
惜然嘟着嘴跟在他后面。
两人都是骑了马，所以很快就到了山脚下的驿站，远远就看到婉宁在山头眺望。
离若晨和惜然在驿站稍休息，才上山。
皇太后的精神比前段时间好了很多，现在也能下地活动了。
离若晨见皇太后好起来，自然也开心，只是心底还是担心，皇太后这身子是不能受刺激的。
“云儿在府里可好？”太后笑着问道。
离若晨微笑着回她：“云儿很好！”
惜然站在离若晨身后，袖子里的指夹掐入肉里……
婉宁端了药进来，笑道：“皇祖母现在心里只有重孙，真把我们这做孙子和孙女的心伤透了。”
皇太后笑着道：“婉宁，这丫头的嘴哪……”
惜然也跟着笑起来，接过婉宁的药碗：“我来吧。”
惜然在床沿坐下，笑道：“皇祖母，喝药了！”
离若晨站在她身侧，自然地伸手抚了抚她被风吹乱的发丝。
皇太后看着小两小口恩爱的样子，眉开眼笑……
惜然和离若晨是傍晚时分离开红霞山的。
墨子轩则是夜晚才回到山上，婉宁一直在等他回来。
“墨大夫，你可回来了。”婉宁迎上他。
墨子轩点头：“皇太后可安时吃药了？今天一切正常吧？”
婉宁笑道：“皇祖母，今天很好，四哥和四嫂上山了，这才下山呢，你们碰到了吗？”
墨子轩一怔，惜儿上山了？两人为何总是这样的错过？
“怎么了？”婉宁见他沉默，神色不对。
墨子轩笑笑：“没事。只是无缘见见你四嫂。”
“改天皇祖母身子好了，我和你去晨王府住几日，你定会喜欢我四嫂的。”婉宁笑道。
墨子轩看得出来婉宁和离若晨关系极好，他笑道：“为何我一定会喜欢你四嫂？”
“四嫂长得美，人又好。”婉宁笑道。
墨子轩微笑，惜儿一直是那样好的一个女子。
婉宁难得看墨子轩这样子，他平时都是比较严肃的……
她离开的时候，墨子轩好似随口地问道：“你四哥和四嫂什么时候还会上山吗？”
婉宁不疑有它，道：“不确定，但有时间应该都会来看望皇祖母的。”
离若晨和惜然回到王府时，天也全黑了。
侍卫接过马，惜然就着王府门口的灯光，接受到离若晨熠熠生辉的目光，她逃也似地快步往兰亭苑走去。
然后鬼使神差地把房门从里面锁好……然后靠在门上，很久才平复下心情，缓步走到床边，跌进柔软的床里……
离若晨注视她逃也似地离开，眼眸深重，知道两人好不容易靠近的心，又走远……
他转身进了晨曦苑，在书房，又度过了一个无眠的夜，堆积如山的文件也全部批完。
晨曦微露，他就离开王府，去了云雾山庄。
山庄环境幽境，很适合休养，水夫人在这里也好多了，只是依然只能躺着……
离若晨停留了半天，去接了琳琅，玲珑的病反反复复的，很难好。
他接琳琅去王府，正好惜然也喜欢琳琅。
离若晨抱琳琅进门，惜然果真很开心，抱过琳琅，亲了又亲：“小琳琅，想婶娘了没有？”
“琳琅还不会说话呢。”离若晨笑道，顺势搂紧她，低头打量她，浅浅的呼吸喷在她耳涡上。
“琳琅，叫婶娘……婶娘……”惜然当他透明人，笑着逗琳琅，不着痕迹地狠狠踩在他脚上，看他吃痛，然后满脸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