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若晨半信半疑,觉得回去一定要好好查查。
“我看阿慕公子也不像商人?”离若晨凝着这个俊美的公子,淡淡地问道。
“你是不信我的话?你认为他们以为我是探子才杀我们的?”阿慕激动起来,伸手指着跪在地上的小兵,“你可以问他,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离若晨黑眸冷冽,沉思半晌:“阿慕,你们也早些离去吧,这里不安全。”
“阿晨,就此拜别,后会有期!”阿慕眼波流转,微笑道,“记得我救过你的命!”
离若晨一怔,浅笑:“谢谢公子赐药之恩!”
离若晨目送着阿慕走远,心里沉思:这里远比想象中复杂!
离若晨一路上脸如寒冰,小兵告诉他的和阿慕所说确实相差不多。
晓梦回到军营,又重新检视了离若晨手臂的伤:“王爷,阿慕公子的药确实管用。”
离若晨吩咐韩展:“把那些将领都招集到大厅。”
将领们有些疑惑,进了大厅,见地上跪着一个小兵,离若晨冷若冰霜地坐在椅子上,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怒气。
“你是哪支部队的?”离若晨问道。
小兵指着李守将:“属下在李守将下面做事。”
离若晨冰冷如刀的目光扫向李守将:“今天,城外密林里埋伏的士兵是怎么回事?”
李守将心里忐忑不安,他手下回来报告说遇到强敌,士兵伤了大半。
他奇怪离若晨怎么知道了密林的事情?
李守将打定主意,道:“不知王爷说的密林何事?”
离若晨冷冷地扫过李守将,然后对下跪的士兵道:“你把事情再说一遍。”
“今天,我们奉李守将的命令去密林埋伏,见到商队就抢……若上面查起来,则说是大魏探子。”士兵战战兢兢地道。
李守将拔出剑,刺向士兵:“你糊言乱语,我得到线报,今天明明是大魏的探子。”
冷情震开李守将的长剑,剑气泛着寒冷的光,抵着李守将的脖子:“王爷问话,哪里容得你撒野!”
“即使今天的是探子,难道每次你们打杀抢掠的都是大魏探子不成?”离若晨微活动了下发麻的手臂,声音冰冷无温。
他回来的路上,已让冷情去打听过了,城里大齐的百姓对这些守将也是怨声载道,所以城里人才越来越少,能搬走的都搬走了……
离若晨示意韩展把城里的百姓带进来,百姓也指出被打劫过,每次当他们是探子。
离若晨脸罩寒霜:“李守将,你还有何话可说?”
“属下,每次确实得到线报是探子才出兵的。”李守将死不承认。
“难不成本王也是探子?”离若晨冷冷地道。
“今天你们杀了王爷,幸好得了商队的解药,否则王爷毒发,相关人一个都别想活。”韩展冷冷地道。
李守将脸色发白,回来的士兵报告说有几个武功很高的人,他没想到是王爷一行人。
“拉下去,听候处置。”离若晨沉声道。
他扫过大厅里的将领,眸色暗沉,脸如冰霜:“以后出兵,必须本王同意,否则擅自出兵,军法处置。”
离若晨处置了李守将,得到一些有正义感的守将的拥护,告诉了他一些这山门关的情况。
离若晨才知道若不是元将军的治军不严,纵容属下扰民和随意杀害大魏的百姓,也不至于引起战乱。
离玄冽收到离若晨寄来的奏折,龙颜大怒,群臣激愤。
元将军却道他杀的都是应该杀的人,并末杀百姓,而是晨王爷听信谗人的一面之辞。
李相道:“若是晨王爷所言是实,还请皇上派人去和大魏商议,能和平解决争端最好,天下百姓也免遭战乱之苦。”
元将军冷笑:“你们都是怕打仗。皇上,既然晨王爷不敢打仗,还是让微臣挂帅出征!”
离玄冽问了其他大臣意见,同意和平解决的占大多数,他沉思半晌:“柳状元,朕派你为和谈的使臣,务必让事情圆满解决。”
柳状元领旨,出发前去晨王府拜见惜然:“王妃,在下明日就要启程去山门关,可有话要带给晨王爷。”
惜然拿出压在书本下的书信,翻了翻,又放回去:“让王爷凡事小心!保重!”
“在下,定把王妃的话带给王爷!”柳浩南退了出去。
惜然拿起离若晨寄来的书信,要她记得吃药,不要随便出府,都是些锁事,却一点不提他在边关的艰难。
惜然虽觉得离若晨有些婆妈,但心底还是开心的……
翠萍在一旁撇嘴笑道:“王妃,让奴婢看看王爷都写了些什么?惹得王妃看了又看,还时不时浅笑的。”
“你个小妮子,看我不拧烂了你的嘴。”惜然作势拧她。
翠萍有时半夜起来,见惜然也披衣坐在桌旁,对着王爷寄来的信笺出神。
惜然近日总被恶梦缠绕,半夜睡不着,抽出他寄来的信,看过才安心。
她每次欲提笔回信,但不知说什么,写了又撕掉,总不能表达心底复杂的情绪,怕说得不好,又惹他分心……所以到如今,她一份信都未回给他。
离若晨出城迎接柳浩南,两人寒暄过,谈了边关的事情,柳浩南也心里有了谱。
正事谈完,柳浩南起身告辞,微笑道:“王妃让在下带了一句话给王爷。”
惜字如金
离若晨到如今未收到惜然只字片语,有些失落,这会听柳浩南说惜然有话带来,眼里放光:“王妃说什么?王妃一切可好?”
柳浩南浅笑:“王妃让王爷凡事小心,保重!”
“就这句?”离若晨有些失望,他的惜儿也太惜字如金了吧?
柳浩南笑道:“短短一句话,却包含了王妃对王爷的挂念之情!关心之情!”
离若晨浅笑,她就是这样,从来不太愿意表达出内心的感情……他想她,但不知她是否想念他…柘…
“王妃一切安好!”柳浩南道。殩齄�
离玄冽这边派出了柳浩南出使大魏,元将军很恼怒,写了信,派属下送到边关。
柳浩南到了大魏,凭着过人的才智和杰出的口才,说服大魏皇帝同意和平解决搐。
但协议还未签定,山门关就传来大魏百姓被大齐兵所杀,而且屡有小股士兵在边境犯事。
大魏皇帝大怒,道大齐国言而无信,定要和大齐一战……
柳浩南回到山门关,把情况和离若晨说了,离若晨派人去查,同时开始布置打仗事宜。
离玄冽听了柳浩南所汇山门关情况,修了一封密旨给柳浩南,定要查出防碍和平解决的主谋。
惜然派人请了柳浩南:“柳状元,听说屡有人冒王爷之名在边境屡屡犯事?”
“回王妃,本来大魏皇帝已同意和平解决,但最终却因大齐兵将在边境乱杀害大魏百姓而作罢。”柳浩南沉声道,他可是费了三寸不烂之舌才说服大魏皇帝,谁知道最后会这样……
“你认为王爷会去做这种被千夫所指的事情吗?”惜然给柳浩南满上酒,淡淡地问,她不确信皇上是否会借机夺了离若晨的兵权,也好给大魏一个交待……
“王妃比在下更了解王爷,王妃想必是关心皇上的态度吧?”柳浩南笑道。
惜然怔了下:“这事,总要给大魏一个交待。”
“大战在即!”柳浩南淡淡地道,“皇上也定会查出幕后作乱的黑手……”
“元将军可会参战?”惜然问道。
“皇上暂时没有按排。”柳浩南望着惜然纯净的眸子,他其实不应该和一个王妃透露这么多政事的,但是各种复杂的情感纠结在一起,忍不住都告诉给她了。
柳浩南临走时,拿出放在一旁的折扇:“王妃,这是送给你的。”
惜然欣喜,接过来,展开,上面是柳浩南的墨宝:“谢谢柳状元!”
“王妃喜欢,是在下的荣幸!”柳浩南浅笑。
话说两国开战,离若晨依然是主帅,元将军终于坐不住了,和静妃商量了下,决定回到军营,想办法把主帅位置夺回来。
元将军的亲信见他回来,感觉有了主心骨,对离若晨更是不放在眼里。
他们为了抢功,把主帅之位夺回来,商量突袭敌营。
夜静悄悄的,在夜幕的掩护下,一队人马往大魏奔去,待韩展告诉离若晨,想要阻止时,已不可能。
那是元将军的亲信赵守将,大部分兵力都在他手上,离若晨得知他们想夜袭敌营。
离若晨皱眉,让韩展把剩余的兵马招集起来,在原地待命。
元将军的人在夜幕掩护下,悄悄地来了敌营外面,敌营里各个帐蓬点着火把,但是一片寂静,赵守将欣喜,正可以趁敌军睡着之际,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赵守将命士兵冲进敌营,只是等他们挑开营帐,才发现整个大营空无一人。
待赵守将发现不妙,命大家撤出敌营时,却见满天的带火流矢破空而来,射入营帐,转瞬营帐都着了火,变成一片火海。
赵守将的兵慌不择路,挤在一起,有的被马活活踩死,有的被火烧死,一时哀嚎一片,惨不忍睹,血腥味迷漫在空中……
赵守将带来的人死伤了大半,其他人撤出火海,又遇到大魏的伏兵,还好离若晨派人来接应,否则伤亡会更惨重。
大魏的兵乘胜追来,离若晨不得不退后三十里,才驻扎下来。
离若晨冷冽的眸子泛红,怒视着跪在下方的赵守将:“你竟敢不听军令,私自出兵。”
“王爷,属下本以为这是杀敌军的好机会,哪里想到会中了敌军的诡计。”赵守将本是想抢了头功,到时元将军就可以重坐元帅之位,他也可以跟着飞黄腾达。
“拉下去斩了!”离若晨怒道,他的私心,害了多少士兵,害了多少家庭失去父子兄弟……
赵守将听得要被斩,才真的着急了,害怕地求饶道:“王爷,冤枉呀。这都是元将军吩咐属下做的。”
离若晨挥手让侍卫放开赵守将,冷冷地道:“一派胡言,元将军身经百战,怎会如此陷阱都看不出来?”
赵守将低头道:“属下说的句句属实。”
“诬陷元将军,罪加一等,拉下去斩了。”离若晨冷冷地道。
“王爷,饶命啊,元将军此刻正在我的营帐里,你可以派人去叫他来。”赵守将狗急跳墙,把元将军供了出来。
离若晨心底冷笑,示意韩展带人过去搜查赵守将的营帐。
元将军早得了风声,离开了赵守将的营帐。
韩展又岂会放过这等好机会,派人四处搜查,终是在一处角落里抓到元将军。
离若晨微笑着站了起来,拱手道:“元将军,别来无恙!”
元将军冷冷地睨了离若晨一眼:“王爷的手下就是这样对待战功赫赫的将军吗?”他想就是离玄冽也要敬自己几分。
离若晨微笑道:“给元将军赐坐。”
元将军冷哼一声,坐在椅子上:“王爷,战场有胜有负很正常,王爷不会因为一场战争的胜负就定人死罪吧?”
离若晨微微一笑:“请问元将军怎会出现在这军营之中?”
“我本就是这军营的将领,难不成不可以出现在这里?”元将军冷哼道。
“可是父皇命本王做了元帅,元将军私自调兵该当何罪?”离若晨笑脸不在,脸如寒冰,冷冷地道。
“王爷,有何证据我私自调兵?”元将军冷笑,“我要在皇上面前参晨王爷一本,领兵不善,导致我军损兵折将。晨王爷根本就不配做这元帅之位。”
离若晨微眯双眸,冷冽的目光射向元将军,薄唇轻启:“来人,把元将军和赵守将押下去,到时押回刑部,等侯发落。”
他完全可以把赵守将给杀了,同时把元将军也一并杀了,但念着元将军曾经也为大齐立过汗马功劳,他觉得这事还是让离玄冽去处置吧。
随后的日子,离若晨都在整顿军队,大魏的人屡屡来骂阵,他都吩咐挂出免战牌。
这日,那些隐居避世了多年的人收到玉贵妃的书信,也都赶了来相助,离若晨觉得时机成熟。
大魏再来骂阵时,他命人出去迎战,但见对方的阵前,是一位佳公子,正是阿慕。
离若晨心底冷笑:好一个阿慕。
他叫下上场的将领,亲上了战场,抱拳笑道:“阿慕公子,别来无恙!”
“阿晨!”阿慕微笑道,“想不到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再相见!”
离若晨淡漠地微笑,拔出腰间的软剑,不再多说,刺向阿慕。
阿慕亦微笑,只见两道白光,在空中飞舞,两人都有些惺惺相惜,并未尽全力。
“阿晨,好武功!”阿慕微笑道,找一个空档刺向离若晨。
离若晨险险躲过,但衣服已被阿慕的剑气划破……
“阿晨,你的手臂还未好!我们下次再战。”阿慕微笑道,调转马头,不再和离若晨战下去。
韩展策马过来:“王爷,你没事吧?”
离若晨淡漠地望着阿慕的兵撤回去,他没有想到阿慕竟然是大魏的将领,还让元将军吃了个大败仗。
晓梦撕开离若晨的袖子,伤口处渗出血来,她埋怨地道:“王爷,那么多将领,你怎么亲自上阵了?”
离若安心底疑惑,为何四哥看到那个大魏将领上来,就亲自上前:“四哥和那个大魏将领认识?”
离若晨点头,沉吟半晌:“他叫阿慕,上次在密林中赐过药给我。”
他从怀里掏出刚才阿慕扔过来的药,递给晓梦。
晓梦纳闷,想不到阿慕会是敌国将领,和王爷打了一场,回头还扔一瓶药给王爷,这真是奇事……
离玄冽收到离若晨的折子,大怒,宣旨让离若晨把元将军押回京城。
和亲
这些年,他不是不知道元将军占着有军功,敛财欺压百姓的事情,有时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想不到在边关,元将军竟然无法无天到了如此地步。殩齄�
静妃得到消息,知道自己弟弟犯下了事情,这次把皇上不会轻饶,她进宫去求皇后娘娘。
“皇后,这些年,臣妾为你跑前跑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可不能见死不救。”静妃行过礼,说明来意,希望皇后能想办法救救元将军。
皇后冷笑:“早让你们收敛点,现在谁也保不了他,敛点财皇上睁只眼闭只眼,可是现在挑起战乱,损了这么多兵将,皇上岂能放过他?”
静妃知道事情严重,跪了下来,垂泪道:“还请皇后求求皇上,以后臣妾愿为皇后娘娘作牛作马。槎”
皇后心思百转,她心底清楚元将军犯下的是死罪,皇上最多看在以前为皇上出生入死的情况下而饶他一命。
“我尽力而为!”皇后叹道,若是元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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