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没想到还有人给我递来报仇的机会啊!”
“安瑞……”
“有什么呢?早就对他失望透顶了,我有什么好期盼的。现在我也是个废人了,他应该会高兴吧!”
“谁说的,谁说你是废人……”温思嘉激动的吼道。
“嘉嘉,就算别人不说,我也是个废人。”
“你可以装假肢,可以复健,可以像原来那样站起来!我陪你,陪你一起站起来,好不好。”
“嘉嘉,你在可怜我?我不需要可怜,不需要……”
“我没有……”
“好了,不说这些了。这件事儿还是算了吧!如今曹家就他和他女儿算正常人了,我没有资格再让家族繁荣下去,还是保全他吧!”
“安瑞,你疯了……什么叫你没资格……”
“这是事实,事实……”自从曹安瑞醒来后,一直处于易爆易怒阶段,很多事情都会联想到他自己的残疾。敏感,多疑,就是现在的曹安瑞。他是一个普通人,一个18岁的花季少年,不是什么超人,也不是什么奥特曼。没有了腿,不可能再长出一条来。也许可以安假肢,可以再站起来。但心理上的打击,怎么会轻易被抚平,而且复健是一条很艰难痛苦的路。温思嘉处处包容他,处处开解他,但并没有很大的作用。
“是他自己做错了事儿,你不用为他牺牲自己。”
“算了,嘉嘉,我真的累了,就这样吧!方家想不了了之,就不了了之吧!我作为儿子,能怎么办呢?看着他坐牢?他能做到,我做不到……”
“至少,我们要告诉你爷爷啊!”
“别让爷爷伤心了,我现在这样,他已经承受不住了,如果……就这么安静的解决吧!”
“恩……”温思嘉嘴上应着。
其实,不这么办,还能怎样?但,曹子清必须要知道这件事儿,安瑞不在乎,她温思嘉在乎,她不是圣母,做了好事儿还瞒着众人。
“思嘉,方家的事儿,我已经知道了。”
“恩,爷爷。不然又能怎么办呢?方蔓琴想我必不会选择鱼死网破吧。”
“方家不是什么干净的地儿,一会让小程给你点儿东西。”
“好。”
温玉山在温思嘉高中毕业后,就把手里的人脉都交给了温思嘉,希望这个孙女儿能继承他的意志,带着温家走下去。每个人的成长都要经过这样那样的挫折磨难,他希望温思嘉学会忍耐,学会承受……
爷爷交给她的东西,是关于方蔓琴的二哥和她姐夫暗箱操作的证据,致命的证据。这样的东西,能让温思嘉手里更多一个筹码。但方家大哥的情况不好调查,毕竟他的职位特殊,千丝万缕的厉害关系,使他被层层保护起来。想要突破,真的很难。
“小丫头,想好了吗?”坐在对面的方蔓琴女士优雅的喝着咖啡,淡定的看着温思嘉。
“方女士还是先看看这份东西吧!”从包里拿出文件,推到了方蔓琴面前。
“呵呵,关于我二哥和姐夫的吧!无所谓,他们早就被我们方家人视作毒瘤了呢!你要是想帮我们铲除掉,我也不介意。”
温思嘉有一瞬间的僵硬,她没想到方蔓琴会这么说,冷血又无情。
“是吗?看来是我多事了。”
“没有,我到觉得你助人为乐呢!呵呵。”嘲讽的看了眼温思嘉稚嫩青涩的面容。
“你也不用讽刺我,何靖之这件事儿,不是我温思嘉不敢追究,而是我不愿意她就被判几年就没事儿了,这太轻了。以你家的手段,想来也不会委屈她吧!就算进去了又怎样,是不是!那岂不是便宜了她,还要搭上安瑞的爸爸和我大伯,那不是得不偿失!虽然,曹叔叔和我大伯不争气,但也是个亲人,我温思嘉下辈子都不会做六亲不认冷血无情的禽兽。”话语间讽刺方蔓琴禽兽不如,也很满意的看到了她冷下来的表情。
“呵呵,好啊,你可以嘴硬下去。”
“不,方女士!请您记住,温思嘉绝不会放过一个威胁她的人,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过她和她身边的人。”说着,站起来俯到方蔓琴耳边,“我要你和你女儿看着,看着你们方家是怎么玩完的,众叛亲离不好受!等着吧!”很轻,但方蔓琴却觉得全身发抖,从头到脚的冷。很多年后,方蔓琴忆起最后的那句话,仍旧冷彻心扉。
“安瑞呢?”
“思嘉,安瑞,安瑞他离开了,他说不想你们看到他难堪的一面。这是,他给你和元泽清烨留的信。”
嘉嘉: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想,我已经离开了。
谢谢你这几天对我这个疯子的容忍。我知道,你很难过,你也许想着失去一条腿的是你吧!但,请相信我,多少个日日夜夜,我无数次的感谢上帝,失去一条腿的是我,而非你。嘉嘉,你是我温暖的源头啊!
午夜梦回总会忆起我们四人在凌山的日子,那是属于曹安瑞最幸福的回忆。
你是我们三个发誓要保护的小公主,怎能让你受到一丝伤害呢!我们一起长大,所有的烦恼与快乐一起分享,没有任何人能介入我们四人之间。那是我们早已形成的习惯和默契。
我走了,带着你们的祝福和勇气离开。再见面时,那个神采飞扬,阳光帅气的曹安瑞一定会回来的。
亲爱的嘉嘉,要幸福,要快乐,要坚强……
曹安瑞亲笔
安瑞走了,带着残破的身体,离开了温思嘉和他的伙伴。虽然,字里行间,让大家看到的是他的信心和坚强。可是,温思嘉几人知道,安瑞还没能够面对一切,否则,他不会选择离开。
温思嘉虽然伤心,可她相信自己的伙伴。不过接下来的一件事,却彻底击垮了她给自己建立的坚固的城墙。
同样,还是一封信。
宝宝:
我走了,永远的走了。
带着我对你的爱,和你对我的恨离开了。
亲爱的宝贝,我爱你,很爱,拿生命去爱。何靖之的妈妈把我父亲收受贿赂的证据摆在我面前,她让我选择,选择是否订婚。那一刻,我恨自己一直崇拜的爸爸!他不仅破坏掉了自己儿子对人性和家庭的认知,更毁掉了他儿子一生的幸福。也许我是个不孝子吧!当时,我就想,看吧!你做了那么多坏事儿,终于有人要揭发你了。我为什么要阻止,我为什么要拿自己的幸福去帮你隐瞒。
但是,嘉嘉,你知道吗?当他们跪在我面前,希望我同意订婚时,我有多痛,多失望!那是生育我的爸爸妈妈啊!
宝贝,我同意订婚,不是因为他们,不是因为我不爱你!是太爱了!这样的家庭,这样肮脏的我,怎么能给你幸福呢?我选择了放手。你是那么美好,你值得世界上最好的,最好的幸福……
还记得,我们一起去过的“云杉坪”吗?还有那个凄美感人的爱情故事。我想像“久命”一样,得到爱神的祝福,到达“玉龙第三国”,那里有我永恒不变的爱情。
让一切都结束吧!忘记我,忘记过去,从新开始你的生活!
宝宝,要幸福啊!我一直在看着你,看着你幸福快乐。
马翔绝笔
番外四 如此永恒的爱
“靖之,为什么要这么做?”
“什么事情?怎么问的没头没脑的?”何靖之自不会承认她设计了车祸的事件。
“我是说车祸,我已经去过医院了。思嘉说是你。”
“凭什么她说是我就是我?我已经和你订婚了,我干嘛还去设计她?她值得吗?”
“靖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说谎的时候右手会不停的扣桌子……”看着何靖之迅速收回的右手,我想我可以肯定这一切和她脱不了干系了。
“是,是我。都是我!那又怎样?我和你一起长大,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比和父母在一起的时间都长,更何况温思嘉了。可是,你从来没有像看她一样的眼神看我……我们订婚了,可是,你不爱我,你是带着对她的爱来和我订婚的。如果不是我妈,你可能和我订婚吗?”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不是,这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你的爱,是你的爱。”
“对不起,我的心不可能交给你。对于你,我只是当做妹妹的一样的疼惜。”我垂下眼帘,不想看到对面女孩儿的歇斯底里。
“我不要听什么妹妹。不要……”何靖之跑出了咖啡屋。我只好站起来,离开。
为什么,爱一个人就要那么难呢?明明是爱的那么深,却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不得不放手。思嘉,你恨我吗?我也恨!本来想给你幸福的,却害了你。
不知道为什么,从小我就希望亲近思嘉,好像很熟悉,那种感觉很微妙。刚认识她的时候,她只有6岁。说实话,哪里可能爱上一个6岁的女孩儿,更何况我也还是个孩子。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种想要亲近的感觉越来越深,慢慢,我发现,自己爱上了那个像阳光一样优秀的女孩儿。她总是把一切都安排的有条不紊,没有同龄女孩儿的稚气,总是成熟的让我汗颜。
我准备走画画这条路,她说,谢谢我完成了她的梦想。我知道她有多喜欢画画,她总是能把自己的感情放在一幅画里,让看到的人有一种情感上的冲击。我的指导老师,一位书画界的泰斗。当他看到思嘉寄给我的画时,他说,这个画者前途不可限量。
可是,我知道她永远不会踏足书画界,因为她的责任不允许她自由选择自己喜欢的东西。有时候,我感觉到心疼,心疼她的懂事。
那个舍命护住她的男孩叫曹安瑞,是她的青梅竹马,听思嘉说过,他们四人是真正的一起长大,共患难,共承担。有时,我会嫉妒的发狂。
感谢曹安瑞,他没有让我的女孩儿受到伤害,起码是更严重的伤害。
“翔翔,你又去哪里了?”
“没事儿。”
“你和之之刚订婚,你别又给我找事儿。”看,这就是我的妈妈,生育我的妈妈。她总是知道在什么时候给她儿子一刀。
很乱,只好离开她的视线。
已经不是第一次来酒吧,点了经常喝的烈酒,坐在角落里,独自舔舐伤口。喝了几杯?自己也不清楚,只是感觉头重脚轻。晃晃荡荡的走出酒吧,突然被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截住。我现在还真是什么也没有,有的就只是钱了,拿去好了。
“呦,这不是画坛的后起之秀吗?”认出对面几人中的那个男人,比我高几届的师兄,听说画了很多年,却总是没有一幅满意的作品面世。不得志之人罢了。
“不理人?呵呵……”那个男人开始对我动手动脚,感觉很脏,但没有一丝力气放抗。
“很美啊!比女人更让人欲仙欲死……没有尝过那种感觉吧!今天,我就让你知道那种幸福,相信你会欲罢不能的。”平时听说过,很多画家找不到感觉时,总是通过这样或那样的方式来刺激灵感,有吸毒的,有自虐的,也有同性恋,眼前这位师兄想来是双性恋吧,听说他有女朋友。看,我现在还有精力想这些有的没的。
“带走……”
这是第几个人了?不知道。已经麻木的没有感觉。像是灵魂出体般的,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几个男人。想吐,但又吐不出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呢?很困了。
“马翔,感觉不错吧!我找不到灵感时就这样,很刺激。不过,你是第一个没有一丝反抗的人。有趣,照片会更刺激的,之后洗给你。”
照片,对,他们拍下了整个过程。
就算拍下来又如何?心死的人了,有什么关系呢?穿衣,离开……
嘉嘉,现在的我更没有资格在你身边了。
你恨我,看,我已经替你报仇了。
不知道,你会不会满意。那个李元泽说,杀了何靖之才是爱你。
但是,我了解你,你不会想借人之手来报仇的,看,我有多了解你。
但,我可以替你解决那个叫马翔的男人。
做好一切准备,背起背囊离开繁冗、压抑的城市。
一路上,走走停停,把所有的爱,所有的恨都画在了纸上。
终于,终于还是到了终点,玉龙雪山。
这里是爱的起死之地,画完最后一幅画——《殇》。
可以放飞了,我的爱,我的痛……
51
看着马翔寄来的油画,温思嘉轻轻抚摸着,仿佛易碎玻璃般的爱惜。
这是编号1的作品,画里是晨曦的坝上草原,那象征绿色的草地像一只张牙舞爪的魔兽,想要吞没一切。
“马翔,我也到坝上草原了。可是,为什么同样的时间,却看不到你画中的景物?绿色还是绿色,却显得那么死气沉沉。”
“姑娘,这么早就出来了?”一位放牧的大叔打断了温思嘉的自言自语。
“恩……”她想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你手上这幅话,很眼熟啊!前些日子,有个很漂亮的男孩儿,每天都这么早坐在这里画画。”温思嘉听到老汉的话,紧张的掏出手机,“是这个男孩吗?”
“对对,就是他。这么漂亮的孩子,我们这里可不多见。”
“他看起来好吗?”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咋说呢?我觉得不好,你想想,一个正常的人谁能一句话也不说,穿着件薄衬衣,这要是中午,倒是没问题,可咱这坝上早晨那个冷啊!我劝那孩子赶紧加件儿衣服,可是不仅不吭声,还纹丝儿不动的坐那画画。”
“那,后来怎么样了?”
“生病了呗!”
“生病了?”
“恩,走的时候还发烧呢。”温思嘉垂下头,心像被针扎似的疼。他那是不想活了啊,就算不生病,也不想活了。
再次把目光投向这幅名叫《绿》的作品上,更让人觉得窒息。第一次,有人把充满生机的颜色诠释成死亡的颜色。
坐着火车一路南下,温思嘉像自我放逐般的走走停停,她欲走完马翔走过的风景。
第二张是一幅名为《花魂》的画,画里盛开的牡丹花,红的犹如流淌的鲜血。一大片一大片的,开到极致的美,体现的淋漓尽致。就像生命即将终结时,刹那间释放出的光华,灼人眼目。
温思嘉身处国家牡丹园中,迷茫的看着眼前的大片花海。再好的花,再好的景,观看的人却满身满心的伤痛……
这一张名为《史》,画中是温思嘉熟悉的岳阳楼。记得在S市时,曾同朱朱几人一起登岳阳楼,还曾像马翔炫耀自己也成为了无数风骚墨客中的一员。那时候,他在冲刺高考吧!现在想想,她还真是没心没肺。
画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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