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席远淡淡一笑:“那是因为刚好有朋友在机场看见了外公,我才得到消息。对了,小采呢?”
许晋磷亲自整理着行李,磨蹭了半晌,才淡淡道:“小采还没有回来。”
宋席远脸上的笑容立刻垮了下来:“什么?”
许晋磷淡淡瞥了他一眼,他心里着实恼火,却又不得不再次堆起笑意:“那小采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我也不知道。”许晋磷淡淡道,“她好像说,她不想再回来了。”
宋席远脸色再度一变,对这位老爷子的忍耐,已经快要到极限。
“那我能不能知道小采在美国的地址?”
许晋磷忽然笑起来:“这一点么,我真是帮不了你,因为小采千叮万嘱,叫我不要把她的地址给你。”
宋席远脸上的笑已经快要绷不下去了,只能迅速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外公了。”
许晋磷挑了挑眉:“轻便。”
宋席远转身就走,一面进电梯一面打电话:“给我订一张明晚飞洛杉矶的机票。”
一路往公司赶去,他又往当局方面拨了几个电话,询问事情的进展,并且表明自己很快要出国一趟,要是事情还没有进展,就请押后等到他回国再处理,而当局那边同意了。
这样一来事情就好办多了,公司有傅斯年看着,家里面,宋祁万已经出院,有文欣照顾,问题应该也不大,他飞美国的时间又可以提前一些。
于是他又让秘书把机票改成了凌晨,自己则赶回公司,处理了一下手里几个紧急文件。
晚上十点,陪他加班的秘书敲了敲门,提醒他:“宋总,您该去机场了。”
宋席远看了看时间,又抓紧时间将手里的东西处理了一下,这才交给她,道:“这些文件交给傅总跟进,没事不要找我。”
秘书听到那句“没事不要找他”,顿时觉得他此行的重要,连忙缩着脖子点了点头。
宋席远这才直奔机场。
车子刚刚驶进停车场,他的电话忽然就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却是当局那边打过来的。
“什么事?”宋席远口气略显不耐烦,“不是说好将所有事情押后,等我回来再处理吗?”
“宋先生。”那边跟他通话的也是个见过风浪的官员,继续有条不紊地道:“宋席宁刚刚交代说想见您一面,有重要事情跟您商量。”
宋席远蓦地嗤笑一声:“他交代要见我就要见他?”
官员沉吟片刻,又如实道:“他说您不去见他的话,一定会后悔。”
“唔。”宋席远漫不经心地答应了一声,“那你告诉他,让他有点耐心,等我去美国度假回来就会去见他的。就这样。”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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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洛杉矶,当地时间下午7点。
温采正在租住房子的房东太太MrsSmith厨房里向她学习煎牛排的技巧,忽然听见有人按门铃,慈祥和蔼的MrsSmith就将锅铲递到了温采手中,让温采看着火,自己走出去开门。
没过多久,便忽然听见房门口传来一声MrsSmith的尖叫,似乎是惊呼,温采吓了一跳,连忙跑到厨房门口,却见MrsSmith正搂着一个高大的男人,看样子并不是什么危险的事,反而有可能是喜事。
那个男人穿着穿着风衣,又被MrsSmith揽着,温采一时间看不清他的样子,只猜测是不是MrsSmith的儿子或者什么亲人,因为厨房里还开着火,她来不及看清,就匆忙又转回了厨房,继续看着火上的牛排。与此同时,外面传来关门声和叙叙的说话中,间或中传来某个似曾相识的低沉嗓音,总是让产生错觉。
可是想想刚开那个跟MrsSmith相拥的男人,温采很快就抛开了自己脑中的想法。
人有相似都不出奇,更何况声音相似,有什么大不了?
眼见着牛排好得差不多了,温采忍不住喊了一声:“MrsSmith,是不是该关火了?”
于是外面又传来活泼可爱的房东太太的一声惊呼,紧接着她又赶忙跑进了厨房,接过温采手里的锅铲,检查了一下牛排的成熟度,随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关上火,对温采竖起大拇指:“你很有天分。”
温采高兴地笑了起来,这才又想到外面坐着的那个男人,不由得问道:“你有亲戚来了?”
“不是亲戚,是朋友。”厨房门口却蓦地响起她再熟悉不过的那个男人的声音,“老婆大人,我来迟了。”
缘,妙不可言
而厨房里,端着那盘香喷喷的牛排的他的老婆大人,一下子就呆掉了。4
温采怔怔地看着倚在厨房门口,脸上带笑的高大男人,许久都回不过神来——他怎么会找来这里?
就算他再神通广大,可是外公才回去一两天而已,更何况外公根本不会告诉他自己的地址,而他怎么可能这么快自己找到这里来?
而且,他刚才跟MrsSmith抱在一起那个亲密的镜头又是怎么回事?
温采整个人都觉得混乱了,看看他,又看看MrsSmith,实在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宋席远依旧倚在门口,看着她,淡淡勾起笑意。
真是想不到,原本还以为会踏破铁鞋无觅处,谁知道竟然得来全不费工夫!
MrsSmith似乎也从两个人的面孔中看出什么来,疑惑道:“你们两个人认识?癸”
“不认识!”温采一着急,一句中文脱口而出。
MrsSmith自然听不懂,又问了一句:“什么?”
温采还来不及回答,那边宋席远忽然已经淡笑着接过了话头,对MrsSmith道:“是的,我们不仅仅是认识,我们是超乎所以地熟悉。”
MrsSmith先是怔了怔,随即捂住口惊呼起来,指了指温采,又指了指宋席远,脸上浮起暧昧的笑:“我知道了。”
说完,活泼可爱的老太太伸出手来摸了摸温采隆起的肚子,对宋席远笑道:“Stephen你是这个宝宝的爸爸,对不对?”
宋席远点头笑了起来:“是的,她是我妻子。”
MrsSmith简直难以抑制自己激动的心情:“她是你的妻子?我的天,这简直太奇妙了!这莫非就是你们中国人所说的‘缘分’?”
宋席远依旧是点头微笑,目光沉沉地看着温采:“是啊,真是有缘。”
而温采简直是完全摸不着头脑,看看他,又看看MrsSmith,终于忍不住:“MrsSmith,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居然成了夫妻,这真是太奇妙了!”MrsSmith拉着她的手,兴奋地向她解说,“十多年前,Stephen是我这间房子的租客,他在这边念大学,和Kelvin一起在我这里住了四年!四年后,他离开了我这里,而你跟你的妈妈来到了这里,住进了他们之前住过的屋子!Wing,你说,这是不是非常奇妙!”
听完她这番话,不仅温采愣住了,连之前自信满满的宋席远也微微怔了怔。
他是的确不知道温采在洛杉矶的具体住址,可是他曾经却在这里住了四年,下了飞机,他本来想去酒店住下等待温采的消息,可是却忽然想起十多年前那个活泼可爱的房东太太,一时兴起,就来到了这边,却没有想到,就在这里,他竟然就见到了他要找的人!
本来以为这已经是奇妙中的奇妙,缘分中的缘分,却没有想到竟然还有另一重渊源!温采和她的妈妈竟然也曾经在这里住过!
而温采已经彻底呆住了,呆呆地看着宋席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4
她几乎要怀疑MrsSmith是不是和宋席远串通好了演戏骗她,怎么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十多年前,他二十二岁,离开这里,而她十六岁,来到这里。
他们,竟然早在那么多年前,就已经有过一次擦肩而过的缘分……
这……可能吗?
她忍不住又一次看向MrsSmith,仿佛是要求证,这件事究竟是不是真的。
MrsSmith从他们两个人的神情之中似乎看出了他们两个人都对这件奇妙的事有着疑虑,忽然举起手来:“你们等我一会儿。”
随后,她便离开厨房,走进了自己的卧室,不一会儿,她又取出了一本厚厚的相册,拿到客厅中央坐下,又招呼了宋席远和温采一起过来坐。
那应该是一本很多年前的相册,封面的四周都磨出了毛边,MrsSmith兴奋地翻开相册,很快找到了一张相片——风韵犹存的MrsSmith挽着宋席远和傅斯年,在这幢房子前的合影,而照片的日期显示——十二年前的五月七日。
紧接着,下一页,MrsSmith又翻出了另一张照片,是和娇怯的温采以及她因为病重而有些苍白的妈妈的合影,同样是在这幢房子前,照片上的日期,是十二年前的五月十二日。
其实MrsSmith原本只会在租客离开的时候跟他们合影,可是因为温采和妈妈住进来的时候,温采妈妈的病情已经十分严重,不知道能撑多久,所以MrsSmith在她们住进来的当天,就跟她们留下了合影。
而跟前一张照片的日期,竟然仅仅只差了五天。
温采看完照片,整个人都已经完全呆住了——刚才某个时刻,她真是无比深信宋席远是收买了MrsSmith,来跟他合演一场戏的,可是此时此刻,她已经被这个奇妙的事实,震惊地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
她忍不住抱着相册,翻来覆去地看,时隔五天而已,MrsSmith穿着的衣服都是一样的,而照片中的人,是她如今都非常熟悉,而曾经却是完全陌生的。这样奇妙,让人毛骨悚然地奇妙。
前一张照片之中,22岁的宋席远,青涩帅气,留着寸头,难掩逼人的气势。
而后一张照片中,16岁的她,却是单薄怯懦,因为刚刚到达异国他乡,连眼神都是胆怯的。
温采反复地看着这两张照片,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混沌的状态之中。
宋席远却比她先冷静下来,见她的模样,悄悄对MrsSmith打了个手势,MrsSmith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关上了房门。
许久之后,温采依旧只是盯着那两张照片,心绪难平,宋席远可以清晰地看见,她手臂上已经出现了鸡皮疙瘩。
的确是让人起鸡皮疙瘩的一件事,他起先,也同样被震惊到了。想想那么多年前,他竟然就已经和她有过这样奇妙的交集,险些让他也失态。
可是现在看着她的样子,他忽然又无比庆幸自己没有跟她一样失去理智,否则,也就看不见此时此刻她脸上那精彩绝伦的神情了。
宋席远悄无声息地凑到她身边,伸出手来揽住了她,轻吻着她的耳根:“小采……”
温采原本就已经震惊而无力的身子,这下子彻底软了,靠在他怀中,真是完全无能为力。
宋席远捧着她的脸细致地亲了片刻,忽然将她打横抱起,往楼上走去。
这幢房子总共有两层,楼下MrsSmith自己住,而楼上则用来出租,除了会共用出门的通道外,上下几乎不会相扰。
宋席远抱着温采上了楼,看着自己曾经住了四年的地方,又看了看自己怀中娇软无力的小女人,忽然道:“你以前住在哪个房间?”
温采伸出手来,指了指右边的那个屋子。
宋席远霎时间心绪难平,一脚踢开房门,将她抱进去放到床上,才微微喘了气道:“我也是。”
说完,他就再度低下头来,吻住了温采,而温采克制不住地嘤咛一声,彻底软倒在他身下。
他忽然开始意识到为什么女人会对“缘分”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这么在乎,因为在今天,他也深刻地体会到了“缘分”这两个字的奇妙。
对宋席远来说,这不仅仅是寻找她得来全不费工夫,而且连带着哄她的力气都省了。
可是唯一让他觉得不省力的,就是现在温采肚子里的,他的儿子!
肚子里的孩子现在已经七个多月了,她怀孕多久,他就已经憋了多久,这会儿两个人都被那场“缘分”冲击得一塌糊涂,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偏偏竟然被他期待已久的儿子碍了事!
宋席远一面吻着她,心里虽然哀嚎阵阵,可是身体的热情却根本不是自己能控制住的,此时此刻,他只觉得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聚在小腹处,急需一场酣畅淋漓的纾解。
可是她的情形,他怎么敢肆意乱来?
温采深陷在之前的那阵冲击之中,忘乎所以,侧躺在床上,被他从背后吻着,情不自禁地回吻,却根本不知道这样子会引得某人更痛苦。
直至后腰处清晰地传来被某人勃发硬物抵住的感官时,她才恍然回神,连忙从他唇下挣脱开来,喘息着道:“宋席远,不可以啊……”
“我知道……”他埋在她后颈中,声音低落,“我知道不可以……”
原本之前一片旖旎,现在两个人似乎都冷静下来,满室之中,只剩了两个人努力平复呼吸的声音。
温采倒是没什么问题,可是身后的某人,却似乎十分艰难。
温采很久没跟他这么亲密过,一时之间,忍不住有些羞怯,转头看了他一眼,其实也觉得心疼,顿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宋席远一听,原本失落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锃亮,迫不及待地解开自己的皮带,拉着温采的手就往自己最难受的地方塞。
“唉!”温采连忙挣脱,打了他一下,“关门啊!囡囡在旁边睡觉呢,你是不是要她突然醒来走进来看到这副情景?”
宋席远心急难耐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老婆大人,遵命!”
温采捂着脸,看他跳下床去关门,弄了半天,却似乎都没有关好。
“怎么了?”温采忍不住道。
宋席远简直要绝望了——刚刚抱她进门的时候太心急,门都被他踹坏了,现在根本就关不上!
看见事情的结果之后,温采忽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后又瞪着他的背影,道:“都是你自己做的孽,我可帮不了你!”
宋席远闻言,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忽然落在后面的卫生间门上,便再度勾起笑意,摸上床来:“房间门锁坏了,卫生间门锁总是好的吧?老婆,我忽然想洗鸳鸯浴……”
话音未落,温采已经被整个地抱了起来,随后便被带进了卫生间。
……
这一场缠绵自然是艰难无比,两个人都费尽全力,温采更是将自己从前在他那里学到的所有招式都用上了,到最后却依然没能让这个男人满足,终究是顾不上坏了的门锁,又一次被他哄回了床上。
他让温采侧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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