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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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等- 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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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这么一说,我更是心跳异常。我知道自己应该推开他的,可是我偏偏就是没有这么做。他身上暖暖的温度,让我不舍得放开:“陵则,不许跟我生气了,好吗?你不理我,我害怕。”我伸出手,环住他的腰,将自己更贴进他的怀抱述说着。我是害怕,可我害怕的却是自己对郝陵则日益渐深的依赖和感情。

“我没生你的气。”他轻轻的拍着我的背,带着一丝的感慨在我耳边轻道。我不信他的话,我抑起头正欲开口质问他没有生我气,那为什么不理我独自回房,他却突然低头,四唇相触。我被这突如奇来的相吻怔得脑中一片空白,片刻之后本欲推他的手,却被他紧紧困在了怀中。

他的唇落于我唇瓣,辗转,轻扣。不似上次那样的霸气邪气,却让我推不开他的缠绕。我欲让他放开我,可刚开启的双唇,却即刻被他占领。未说出来的话,片刻之间已被他吞噬。他将我抵在门边,不给我一丝的空隙的索要。我抵着他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紧紧的捉着他的衣服。似乎只有这样,我才能有力气站着,而不被他的热情燃烧得化成一滩泥水。

缓缓…

他停了下来,但双唇却未离开我的唇瓣。轻轻的抵着已有些肿涨的嘴唇,看着我。像是想要看清,我眼中看到的人是他,或是他。近两年未经这样的我,脑中随着他的停顿渐渐清醒了过来。羞愧于自己的放荡和回应他的热情,脸像火烧一般潮红。

“我能继续吗?”他抵着我的唇,带着他的气息,用着几乎低不可闻的沙哑声音问我。我一时间,答不出任何的话。让我可以继续的话,我说不出口,让我拒绝他,我又像是不舍。

“我不知道。”我抬起迷朦的眼睛,看着他。并在他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我想,他此刻看到了的,也正如我看到的一样。所地,他才会问我,他是否可以继续。他的嘴角在我唇上划出一抹笑,被他划过的嘴唇因此而颤栗。

“我等你说能的那一天!”他离开我一尺的距离,困着我的手,也松了开来。我们就这样相对而立,前一分钟的亲呢像是一场梦境。我依着门,渐渐的稳住自己的心跳和找回自己双腿的力量,才不至于在他面前出丑。他见我如此,笑得莫名的愉悦。他弯下腰,长臂一伸将我抱起。

那一日,他抱着我回房。却始终发乎情,止乎礼。将我放在沙发上,给我盛好粥,递给我,看着我吃下去。我虽十分的羞怯自己开始的行为,也又很是介怀他那刻的落落大方。

我拉开阳台的窗帘,夹带着海水的新鲜空气透了进来。我和暮觉到海口已经七天,分公司的事情,郝陵则说也办得差不多。中午他还来电话说,晚上就可以回家。

我倚在阳台栏杆上,海浪一阵盖过一阵。沙滩上,人们的嬉戏声,欢笑声随着浪涛声传了过来。突然,我想起了与沈岩在海滩的那次相遇。我深吸一口气,仿佛知道要了马上要回去,却又忽然害怕回到那个盛满着有沈岩所有回忆的地方。因为,受不了自己心理上的反复责问和歉疚,所以害怕回去之后,内心绵绵不断的煎熬。

虽然,我现在还不敢说自己已经爱上了郝陵则,但至少我不抵触他。这是我最担心害怕的地方,我怕日子久了下去,我真的就会控制不了自己那一步一步沦陷的心。我怕有一天,也会像沈岩带着我对着苏缦的坟冢说,来世他一定能找到我,爱我,陪我一生一世。我怕,我自己终会有一天,也会带着郝陵则对着沈岩的坟冢说,来世,我一定能找到郝陵则,爱他,陪他一生一世。

想来,这样又极是可笑的。我们三个人纠缠着的命运,又似乎重新开始。解脱之法,到底又会是什么?我苦苦思维,却终得不出一个结果。晚上,我们终还是回到了香颂。一个星期没回来,这里却依旧还是那个样子。一如一年前,二年前,五年前,十年前的样子,沉静,默然。

是夜,我断断续续的梦见沈岩,他或坐或站,或动或静,却始终看着我,满眼的担忧,不舍,隐忍…  我想走上前,却终不能及他身。我想喊他,却又感觉出不了声。那种无力,让我情不自禁,泪水琏琏。

“子语… 子语… ”

我被人叫醒,睁开眼睛却发现郝陵则穿着睡衣一脸焦急站在床边看着我。我眼角的湿意,枕上的泪痕让我明白过来,刚才的梦境我真的泪下如雨。

“梦见先生了?”他稍稍的扶我坐起,抽过床头柜上的面巾纸,轻轻的擦过我的脸颊。我点点头,伸手抚过自己的额头,惊觉已是汗津津的湿了一片。

除了沈岩刚离世的那一会,我已经很久没有梦见过沈岩了。想是我这段日子,忧思得过多了才会这样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郝陵则淡淡的一笑,转身去给我倒来一杯水。我接过水杯低头,看着睡在一旁的暮觉,那几分与沈岩相似的脸,让我又忆起梦中沈岩的样子。突然,我十分想去普渡寺看看他。

“几点了?”我抬起头,郝陵则还立在我床边。

“大概五点多,怎么了?”他看了看窗外,天已透出一丝曙光。我喝过一口水,想要起身,却被他制止。

“还早,你想去哪等天亮了我再陪你去!好不好?”他扶着我的肩,一幅已经知道我要去做什么的理解。

看着他这样,我只好点点头,又躺了回去。他见我一直这样默默无语,便坐了下来,小声道:“子语,你怀暮觉的时候苏医生就说,你那么重的忧思并不适合怀孕,因为对你自己和孩子都不好,他要你放开心,随其自然。可那时我确实是没有办法,让你放下,让你随其自然。可如今,你要是因为我,再这样的话…”郝陵则的话,没有说完。可他的意思,我却明白。

我扯了一抹笑意,淡淡的看着他:“我明白,所以我才想等会带暮觉去看看沈岩。但,我只想自己带着暮觉过去。”虽然他知道我刚才想去的地方是哪里,可我还是选择自己亲自告诉他一遍。不想他像我一样,用猜测,揣摩来度过以后的日子,所以我选择坦白。无论什么事情都这样!

“自己去,可以吗?”他看着我,也许,是我苍白的脸色,使得他有一些的不放心。

我靠在他竖起的枕头上,轻轻的点头。他见我如此,便也不再说什么,退出了房间。我合上双眼,默默的收回自己的心思。睡在一旁的暮觉侧过了身,向我身边靠了靠。我伸手给他盖好被子,他睡觉的样子像极了沈岩。我手指滑过他的小脸,他皱皱眉。看着他那样子,我轻笑出声。这孩子,连皱眉的样子都像极了他。我俯身,将他抱起搂进怀里,那软软的身子却让我第一次感觉自己与他是一体相连的。

许是,因为他一出生我便不与他亲近。所以,我才一直觉得他和其他的亲人是一样的。孩子,对我来讲也无非就是一个代名词。可如今,我这么看着自己怀里的他,才感觉他是我和沈岩生命的一个延续。

小雨,阴冷的天气与海南的阳光明媚形成了最强烈的反差。暮觉对前一天还穿着短衣短袖,今天却被我包裹的像粽子极不乐意,早晨给他穿衣时,给我闹腾了半天,最后在我动之武力后才肯就犯。

抱着他,走了一小段路我已是气喘吁吁。我走到路边,收了伞低头向他道:“暮觉,你自己下来走走好不好?”他瞪着眼睛,看着我摇摇头,完全一幅不容商量的倔犟样子。我无奈的看着他,跟他讲道理:“妈妈走不动了,咱们走出大门就有车了。”可这孩子,哪里听我的话,他头一扬,直接忽视我的存在。

没得办法,我又只好再次撑开伞向前面走去。第一次,我觉得住在这里极不方便。没有车,想要出个门还要走上二十几分钟。好不容易走到门口,伸手拦了车,暮觉就又像是发现了我的存在。一个劲的喊妈妈妈妈… 搞得连司机都说,从来没见过这么亲的母子。我苦苦一笑,这孩子刚才,怎么就那么可恶呢?我捏着他的脸:“暮觉大了,妈妈抱不动了。下回,要自己走路,知不知道?”他茫然不解的看着我,最后在我的怒视下乖乖点头。我满意的拍拍他的脑袋,将他抱在怀中。

下车时,雨几乎已是不下。我弯着腰,拉着点点高的暮觉,慢慢的向后山走去。路上遇到觉和师,他看起来还是那样一尘不染。他见暮觉,俯下身双手合十,轻声对着暮觉道:“阿弥陀佛”暮觉像是一点也不怕生的,学着他的样子,口齿清晰的跟着他道:“阿弥陀佛”觉和师,抚抚他的头发,起身离去。

第一次只有我和暮觉两个人来看沈岩。立于他的墓前,我蹲下身子,拉着暮觉正视着沈岩的照片:“沈岩,我们的孩子。”一路上,想了很多要和沈岩说的话,可当我看到他墓碑上的照片时,我脑子里只剩下我们的孩子这几个字。人的生命,就是这么的神奇,一代又一代的这么延续,生生不息。

我拉过暮觉,擦过他额前头发上的水气,笑着对他道:“暮觉,记住妈妈今天说的话。”他似懂非懂的看着我,点点头。我指着沈岩的照片:“这个人,是给暮觉生命的人,没有他,就没有你。这个人,是最爱暮觉的人。暮觉可记住了?”我不期望,这么小的孩子能明白我在说什么。可我却希望在未来的每一年,我都可以告诉孩子,这个事实。

“比爸爸还爱我吗?”他眨巴眨巴眼睛,不解的问我。我一笑,谁说这么小的孩子听不懂大人说的话的。其实,他们也是听得明白的。可是,孩子的问题,我要怎么回答呢?沈岩给这个孩子的爱,他感觉不到。可郝陵则对他的一举一动,他却能分寸不差的感受。

“爸爸有多爱你,这个人就有多爱你。”我看着沈岩的照片,低声对暮觉道。可我心里却在向沈岩说着抱歉。沈岩,对不起,我只能这么告诉孩子。你爱这个孩子的心,我知道一定不会比郝陵则少。可,我却没有办法告诉暮觉。

“哦”暮觉看了我一眼,低声应道。蹒跚着向墓碑走去,他伸手摸了摸沈岩的照片,转过头看着我道:“妈妈,冰冰的”

我的眼泪因暮觉的话,控制不住的往下掉。冰冰的… 沈岩,我怎么可以这样。当你一个人冷冰冰的躺在这里的时候,我怎么还可以来告诉你,我想试着接受郝陵则了。沈岩。。。 我怎么可以这么自私,这么不甘寂寞。我还说,我自己爱你,我还有什么面目说这些话。沈岩… 

“妈妈… 不哭”暮觉许是被我的眼泪吓到了,他慌乱的走到我身边,用那小小的手擦上着我的脸,嘴里也含糊不清的安慰着我。

我双眼迷朦的看着给我擦眼泪的暮觉,那像极了沈岩的脸在我眼前虚晃。一时间,我像是见到了沈岩给我擦泪的样子。我索性抱着暮觉放声大哭,暮觉见我这样也跟我哭了起来。

像是把心里郁积了这么久的挣扎都哭了出来,我渐渐的收住了自己的泪水。可我怀里的暮觉却是越哭越伤心,我一边抽泣着,一边哄着暮觉,让他别哭。他却摸着我的脸,也劝妈妈不哭。见他这懂事的样子,我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又要往下掉。

我抱着暮觉,对着沈岩的墓碑低声问道:“沈岩,我要怎么办?你把我和孩子丢下,你让我们怎么办?我害怕,我害怕这孩子长大了只知道他的爸爸是郝陵则。可我更害怕的是日子久了,我守不住自己的那颗心。沈岩,你把我交给他的时候,你可想过我要受到这样的煎熬?沈岩…”

我几乎跪于地面,如果不是暮觉在我身边,我似乎已经没有力气可以站起来。暮觉小小的手,抱着我的脖子,一直哭着喊妈妈。

“子语小姐”

身后传来的陌生声音,让我一怔。我只顾着自己的伤心,忘却了这后山也对外开放,随时会有人听到我说的这些话。我胡乱的擦了擦脸,收起自己慌乱的心思,转过身看向来人。

王管家?

“子语小姐,老爷让我请你和孙少爷过去。”他退后一步,侧过身子让我看到了站在台阶上面的沈父。

沈父怎么会在这里?我无暇多想,帮暮觉擦掉脸上的泪水,抱起他站了起来。王管家在前面引路,怀里的暮觉还哭着,我轻拍他的背,王管家稍稍的转过头:“孙少爷长得和岩少小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止住跟着他前行的步伐,看着他冷声回道:“王管家,他不是沈家的孙少爷。”

王管家想必是没有料想到,我的态度会有这么大的改变。他看着我突然寒下来的脸色,冲我点点头,不再言语什么,引着我和暮觉一路向沈父走去。

“过来看沈岩?”沈父立于我前,见我不主动向他打招呼,便自己先开了口。而我因为开始王管家的话,心里也是十分的抵触与沈父的这次见面。可转念一想,他必经是沈岩的父亲。我点点头,轻声应答“是”。

至从沈岩下葬的那天起,我就没有再见过沈家的任何一个人。可今天怎么就在这里遇到了呢?

“沈岩走了一年多,这些日子我和方惠在各宗家孙字辈的孩子里,挑选了一个资质较好的孩子。今天,先带过来拜祭一下沈岩。过些天,也就正式过继给方惠。这个孩子,以后也就是沈家唯一的继承人。”他的目光掠过我,落在了我怀中的暮觉身上。

原来,今天来这里,是为了这事。我心里惊跳不已,如果今天先来这里的人是方惠或是其他沈家人的话,那我刚才的举动,后果将不堪设想。我光顾着惊叹自己的小心,却忽视了沈父话中的意思。他见我像是没有异样,便接着道:“可我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们。这一年多,从没有去看过你们,也希望你能体谅。”他顿了顿手仗,将目光看向依旧淡漠的我。我这时才抬头看向他,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告诫我,过去的一年多没有联系,以后,也最好不要有什么牵连吗?

我压下心中的疑问,淡淡的开口对沈父道:“我明白”。这句我明白,希望也将我心中所想的意思,表达给了沈父。我低下头,暮觉已不再哭。他盯着沈父,眼睛一眨不眨。

“生活过得不顺?”他看着暮觉脸上的泪痕,皱了皱眉。抬起双眼,虽然话语中带着疑问,却又不带一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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